队伍里,一个挨着一个往前,没过多久,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惊呼,雷行空连忙抬头去看。
只见校场正中,有一个年轻人双手举起一块石墩,高举过顶,威风凛凛的绕场一周后,才把石墩放下。
平常人想要抱起石墩都很难,就算抱起来了,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举过腹部,要像这个年轻人这样举重若轻,而且还在校场上走一圈,更加是难上加难,因此周围看到的人顿时都不自禁的喝彩起来。
“这家伙是什么人?苍龙诀的修为竟然已经到第三重的巅峰了!”
雷行空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心里正感到有些好奇起来,前面那两个人又小声议论了起来:
“知道他是谁吗?”
yuedu_text_c();
“是谁?这人真是好生厉害啊!”
“他就是本郡护北校尉罗立群的大公子罗天霸。”
“原来是他,怪不得如此厉害!”
“我看这同一辈中,这青水郡只怕没有谁能比得上他了。”
“是啊,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头,没想到他比传闻的还要了不得!”
……
雷行空听到这里,心里也同时暗道了一声“原来是他”。
前一世,雷行空也听到过这位罗家大郎的名声,不过因为他比雷行空早了一年入郡军,因此两个人也没见过面,后来罗天霸战死了,雷行空就更加见不着了,没想到这一世却碰上了。
罗天霸举过石墩,不用废话都知道肯定过了,因为他父亲是军中宿将,那些负责考核的军官都知道他,所以当即招手让他过去说话儿。
雷行空打量罗天霸几眼,满足了好奇心,也就不再张望。
老老实实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终于轮到他上去。
雷行空走过去,并没想卖弄什么,随手拎起一个石墩,平举过胸,便轻易放下。
一旁负责监督记录的军官看了看他,问道:“姓名、年龄、籍别。”
雷行空瓮声瓮气的回答:“雷行空,十岁……”
监督官怔了怔,又问了一句:“多少岁?”
“十岁!”
监督官这下抬起头了,目光中带着讶然,想了想后又问:“你才十岁?未曾虚报?”
“未曾!”
雷行空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无奈。
谁让这一世人长得特别老成,这都是爹娘生的,他做不了主。
那监督官想了想,又问:“籍别?”
“军籍。”
“家中何人从过军?是何职位?”
“我爹雷千钧,曾任羽林军左卫偏将,已阵勋了!”
那监督官深深看了雷行空一眼,才道:“你稍候一阵,我去禀报上官,等稍稍验证后,再来说话。”
“好!”
雷行空只能答应。
那监督官走到考核军官那一边稍作禀报后,就领着其中一个军官过来了。
“你是雷将军的儿子?”那军官一过来,张开就问。
“是。”
yuedu_text_c();
“好!”军官笑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果然是将门虎子,如此年纪便长得这般雄壮了。”
雷行空连忙说:“上官过奖了!”
“刚才看你举重用的是单手,似乎尚有余力,来,再试一次,尽力将它举高。”
这算什么要求?
雷行空实在有些不明白,有力气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不过既然是上官命令,他也只能照做。
重新走到石墩前,雷行空随手一拎,石墩就被他举过胸膛了。
“举高点!”军官催促。
尼玛别乱来行不行?
雷行空一边腹诽,一边照做,把石墩一下举过头顶。
“尚有余力否?”军官又问。
想干嘛?
雷行空疑惑的看着那军官。
“绕着校场走一圈我看看。”军官鼓励道。
雷行空看了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本来还想低调来着,可这下没辙了,只能单手举着石墩绕校场走了一圈。
“换手试试。”军官又提要求。
我叉你!
雷行空想骂娘,不过这次不用那军官催促,他也不把石墩放下,直接举着就换手了。
“尚有余力否?”
这次雷行空真怒了,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上官想怎样?”
军官讪讪一笑,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和雷行空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道:“雷哥儿尽管照做,这是俞校尉吩咐的,他如今便在帐中等着,你考完之后自去见他,他会和你分说明白的。”
微微一顿,军官又一本正经的朗声问:“尚有余力否?”
雷行空皱了皱眉,随即大吼一声,应道:“当然有!”
他的声音就跟打雷似的,顿时震得校场周遭一片寂静,就连罗天霸那边也都停下说话儿,侧眼看来。
说完话儿,雷行空举着石墩大踏步绕校场走圈。
尼玛既然高调了,那就索性更高调些。
一边走,雷行空一边又伸手拎起另一个石墩,这么两只手一手拎一个绕场一圈,然后才回到那军官面前问道:“可以了么?”
那军官事前知道雷行空神力,可没想到这么夸张,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呆了,直到这时候雷行空问话儿,他才有些愕然的回答:“可以了,可以了!”
雷行空撇撇嘴,不大爽的把两个石墩扔到地上,有意闹出“轰轰”两声沉闷的响动。
以他苍龙诀四重巅峰的修为,两只石墩在他眼里算不了什么,只是这事儿这么弄对他有什么好处?
yuedu_text_c();
【第九章】勾心斗角
“好厉害,一手举一个啊!”
“都走两圈了,脸色没变,气也没见喘。”〖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com; “听说才十岁,怎地天生如此巨力?将来少不得又是一员猛将。”
“将家子当然与我们寻常百姓子不同,不过我看他倒是比刚才那罗天霸还要厉害许多。”
“罗天霸是两手举重,这个雷行空是一手举一个,没得比的!”
“啧啧啧,到底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了不起啊……”
……
校场周围传出一片喝彩声后,各人又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雷行空简单登记过后,完全没理会其他人的惊异目光,就跟着那军官走向军营后头的一个大营帐。
帐内,端坐一人。
那人身材敦实,相貌堂堂,只是因为肤色黝黑的关系,看着很有点沧桑的感觉。
雷行空当然认得这个人,因为他就是雷行空父亲当年的结义兄弟,也是如今青水郡军的宣节校尉——俞宏天。
“叔父!”
走近帐内,雷行空抱拳行礼。
俞宏天抬头看了看雷行空,笑着问:“刚刚校场上的彩声,是给你的吧?”
一边说话,他一边站起来走到雷行空身前,用拳头捶了捶雷行空的胸膛,又说:“不错,将门虎子,你爹当年都没有你长得雄壮。”
俞宏天向来对他很亲近,雷行空也不客气,直接问道:“叔父,你让我当众显摆,是为什么?”
“怎么,让你出出风头,你还不情愿?”俞宏天先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才正容说:“罗家在青水郡已是几代的护北校尉了,根基甚深,这一次罗霸天要入郡军,人还未到他老子就先向将军府表了个抚夷护军,不过这也罢了,老子并不眼红,可偏偏他罗家靠上不该靠的人……嘿,咱们青水郡军可从来不是谁人家里养的一条狗,姓罗的想让小崽子威震三军,加重他罗家在军中的份量,老子偏不令他遂愿。”
雷行空皱了皱眉:“叔父,这和我显摆……似乎也于事无补吧?”
“怎会于事无补?”俞宏天嘿嘿笑着:“今日你盖过他罗霸天一头,他要能当上抚夷护军,明日我也给你表个安夷护军、平夷护军什么的当当。”
“不要!”
雷行空有自己的想法,杀人夺魂强大自身才是他的终极目的,要是整天尽搞些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官当得再大又有什么意思?
“反正今日你为老子争气了,不枉平日里疼你一场!”
俞宏天很是满意,乐呵呵的揉了揉雷行空的脑袋,想了想后又说:“你入郡军,尚要在军中操练一月,之后才会遣到外围哨所行军务,我已和下面打点妥当,你自可挑选想去的地儿。”说着,俞宏天从帐内茶几上拿起一张小纸片,继续说:“我私下已为你挑出几个哨所,都是情势好油水足的,你且收着,到时候自己选一个去就是了。”
雷行空知道自己想去的狄北哨所肯定不在这纸片之内,不过他也不吭声,只是随手接过放进兜里,口上还诚恳的道了一句谢。
“好吧,今日你便先回去吧,好好陪你娘说说话儿,虽是郡军,但是从军之后便不得自由回去了。”
“叔父,那侄儿先告辞了。”
“等等……”俞宏天叫住准备离开的雷行空,“过几日我要去京城一趟,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才回,你在军中莫要闹事儿,知道吗?”
“是,叔父。”
雷行空行了个礼,大踏步离开。
yuedu_text_c();
俞宏天默默看着雷行空雄赳赳的背影,突然轻叹一口气,喃喃道:“雷大哥啊,你若在天有灵,也可安慰了吧!”
……
青水郡军大营,另一座营帐之中。
这一世护北校尉罗立群阴沉着脸,仿佛能滴出水一般,一言不发的坐在帐中。
他的下手是罗霸天。
和他老子一样,罗霸天同样沉着脸。
另外还有几名军中校官也在帐中,只是都默不作声,谁也不敢率先打破这一份沉默。
“你们说说,事到如今,该怎么做?”
过一会儿,总算还是罗立群首先发话儿。
除了罗霸天外,帐中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一番,其中一个中年校官试探着道:“我们都愿以校尉马头是瞻,校尉说如何做,我们便如何做。”
“屁话儿!”罗立群顿时出声怒斥:“我现在是问你们有什么计较,尽说这些敷衍的话儿作甚?”
“这……”
几个校官唯唯诺诺,谁也没有接话茬儿。
“父亲,您稍安勿躁!”
一直没有出声罗霸天劝慰父亲一句,才缓缓道:“我已问过,那小子的父亲和俞宏天一样,从前都是出身羽林军,当年他官至偏将,曾是俞宏天的上官,后来在衡杜山战死,便留下了孤儿寡母,俞家一直对他们很照顾。这一次,那小子敢如此行事儿,其中定是俞宏天有意安排的。”
“俞宏天,哼!”
罗立群冷哼一声,目中闪过一丝杀意。
罗霸天又继续道:“姓雷那小子如此勇武,他若留在军中,将来必成后患,父亲眼下要做到的事儿,便须先想办法除去他才是。”
想了想,罗立群沉声问:“如何行事儿?”
之前说过话儿的中年校官眼珠子一转,答道:“这两日俞宏天有军务须得外出,我们便想办法将他拖住,到时候没了俞宏天在军中保住姓雷那小子,谅他再勇武过人,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罗立群摇头说:“军中士卒好勇力,我们行事儿不可太明目张胆,不然犯了众怒,将来恐怕难以服众。”
另一名校官建言说:“既然如此,不如在新兵操练时,寻个由头斥责那姓雷的小子一番,然后把它调到靠近荒原的哨所去,到时候俞宏天即便想救也鞭长莫及。”
“对,就去狄北哨所。”中年校官附和。
罗立群沉吟一下,这个方法还算可以,只是他尚未满意,又说:“万一被那小子在荒凉恶劣之地立了功,反倒不美。”
中年校官连忙补充:“那狄北哨所中的军丞韩小五本是我同村,待我写封密信给他,到时候他自然明白该如何行事儿。”
“好!”
罗立群点点头,又说:“你和那韩小五说好,事成之后我定重重有赏,他也不须再窝在狄北那等地方,可来我帐中任参赞小校。”
从哨所军丞到参赞小校,足足迈过两层,而且,狄北哨所是什么地方?护北校尉帐下又是什么地方?
中年校官闻言,心中不禁有些羡慕那韩小五时来运转,只是对付一个十岁小孩,充其量有些武力,那又有什么难的?
一边羡慕,他连忙一边回话儿:“如此我便替韩小五先谢校尉了!”
yuedu_text_c();
罗立群摆摆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第十章】宝刀天亟
在军营中领了军服,雷行空才出营回家。
回到家,天色还早,母亲不在家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com; 雷行空想了想,多年来一直都是母亲照顾自己,自己连饭都未曾煮过一顿给母亲吃,这时候从军在即,也该煮一顿饭食好好孝敬母亲。
打定主意,他立即砍柴挑水,亲自下厨,把记忆中会做的菜式挑几样做出来。
磕磕碰碰终于把饭菜都做好,虽然不见得有多美味可口,可也热气腾腾,看着就勾人食欲。
没过多久,母亲白穆兰就回来了。
她的手里拎着一件长条状的事物,用粗麻布密密的包裹着,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娘,您回来了!”
雷行空一看母亲回来,连忙摆桌放筷,把厨房内热着的饭菜都端了上来。
白穆兰怔了一怔,随即看见儿子笨手笨脚的模样,心中不禁一暖,眼眶儿顿时就湿了,暗道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孝顺,别家孩子有谁能比?
“母亲,您坐!”
雷行空端放好饭菜,把母亲拉过来坐下,然后才道:“娘,今日我被郡军录入了,明日便要去从军,恐怕近日就没有多少时间在身边侍奉您了,今天下厨为娘做些饭菜,权当报答您养育之恩的万一。”
白穆兰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点头道:“乖,娘知道你的心意了。”
雷行空转头为母亲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道:“娘,您试试。”
母亲没立即动筷子,反倒是拿过身边那件长条状事物,很郑重的递到雷行空的面前:“打开它吧,它是你爹当年使用的贴身兵刃,如今你要从军,这件兵器娘就替你爹交给你了!”
雷行空接过兵器,心知肚明这应该是死去父亲留给母亲的遗物。
当年他父亲雷千钧战殁,连尸首都没能收回来,据说是被敌军抢去领功了,没想到还剩下一把兵器。
白穆兰又说:“这把刀名叫天亟,是你爹年轻时偶然得到的,是一件异物,当年你爹说过,他之所以能累立战功,这柄天亟起码出了一半的力,所以来日你如果上到沙场,这刀一定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娘,谢谢您!”
拉开麻布,终于看到那仍在刀鞘中的长刀。
刀鞘并没有什么特别,看样子就是寻常生铁铸就,只是表面光滑黝黑,显然它从前的主人对它极其喜爱,常年握在手中,拭擦甚勤。
刀柄也是黑色,长度可容两个半手掌横握,柄身有细细的麟纹,造工精良无比。
让雷行空感觉有些奇怪的是,刀柄的质地和刀鞘明显是不同的。
刀鞘只是寻常生铁,而刀柄看着黑中透红,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属。
“锵!”
用力一拉刀柄,刀身应声出鞘。
“阿嚏!”
寒气猛地扑面而来,饶是雷行空身体健壮,也忍不住当即打一个喷嚏。
“好刀!”
yuedu_text_c();
喷嚏过后,重新拖刀细看。
那刀身上的纹路如雪花般细腻,在阳光的映射下雪亮夺目,隐隐还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就算再没见识的人也知道这刀非同寻常。
“怎么前一世完全没有这刀的记忆?”
雷行空一边看刀,一边暗暗诧异。
前一世的记忆里,他并没见过这柄天亟宝刀。
照理说,这刀一直都在母亲的手里,这一世雷行空比前一世只是早参军了一年,为什么前一世他由始至终都没能得到这把宝刀呢?难道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变故,而使得母亲最终没能把刀交给他?
想不明白,雷行空索性不想,拿着刀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白穆兰在旁说道:“儿啊,娘要叮嘱你一句,这刀是异物,若无必要你千万不能露眼,免得生出祸端。”
财不露白的道理雷行空明白,当即点头答应:“娘,您放心,我心中自有计较。”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