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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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吼-第6部分(2/2)
力的长矛瞬间贯穿了他们的胸口,刺入李严的咽喉,将他的身体带得向后飞驰,钉在了高台后方的檀木屏风上。

    此时大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呆呆的看着已经气绝的李严,闻着从那几名舍身卫士伤口传散开的焦臭气味,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是他们杀了都督,为都督报仇,杀呀!”

    忽然一名舍身卫士大声吼叫着将手中长矛刺入眼前一名豪族武者腹内,大厅瞬间由极静变为极动,豪族门客护院们随手抽出藏在腰间的兵器朝四周数百名舍身卫士攻过去,那些舍身卫士也毫不示弱,结成阵形,持矛对攻。早已带人守候在大厅外的月娘听到里面有动静,连忙领着人冲进去,想要按照老者的吩咐,将武安城内的客人全数带离,可是当她领着楼船护卫冲进去时,立刻傻眼了,这里并没有她想象中一人对五百的场景,反而是一大群人在相互厮杀。面对此景,她有点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自己才离开了一会儿,这里便变得这样混乱,心中不禁大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如此,她还是迅速冷静下来,吩咐手下上前保护那些豪族势力的掌权者上阁楼,而她本人则朝顶层跑去,准备去向老者求援。

    在大厅中,看着眼前混战一团的情景,作为罪魁祸首的段虎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他没想到自己的必杀一击,竟然会引起两边人马的误会,并冲突到了如此程度,这样的效果不可谓不说是意外所得,如此以来原本让他还需费些手脚的舍身卫士已经不需要他动手了,。他轻松的躲开从身侧偷袭过来的长矛,随手扣住来袭者的咽喉,将其拧断,随后又将长矛拿在手中,用力扫出,一阵旋风过后,在他眼前的四五个舍身卫士全都头骨碎裂而死,那些豪族的手下们见到他如此生猛,都不敢靠近,生怕他杀红了眼给自己一下,那可就不好玩了。

    “小丫头片子,你不是说你是武安第一高手吗?怎么,现在害怕了吧?”段虎现在心情不错,俯下身子,看着躲藏在桌子底下的兄妹俩,调笑道:“早就告诉过要你离开,现在后悔了吧?”

    “你……”林湄娘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才好,“你不是个好人哩!你不是说你是个讨债的吗?”

    “小妹,他并没有说错!他讨的是人命债。”林重师虽然脸色也有点苍白,但还算镇定,“段兄的身手果然如传闻一样高深莫测,在下佩服至极!但是此处甚危,还请段兄带我小妹离开。”

    一个文弱书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如此有礼有节,实在让段虎也不禁佩服他的胆色和礼仪,于是宽慰道:“林兄不必担心,由我段虎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到你们。”

    这时负责斩断链桥的李昊等人冲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到段虎所在,连忙靠上去。李昊躲开迎面而来的长矛,手中朴刀就势一拖,将眼前的舍身卫士开膛破肚,而吴兴武则更加直接的荡开长矛,一刀将敌人的头颅削下,其他扞死军士也不是省油的灯,曾经都是江洋大盗的他们各施所能,将眼前的敌人像是屠猪杀狗般一击毙命。

    李昊先行来到段虎跟前,行礼道:“将军,链桥已经砍断,南齐在武安的守军正在向这边集结,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半的武安守军都会在这里。”

    “将军,你的刀!”吴兴武将刀递给段虎,恭敬的退到一旁。

    段虎接过九雷斩将刀,见到楼船护卫正在护送一些不会武功的豪族掌权人向上层阁楼撤退,于是吩咐道:“这里你们不要管了。”指着林氏两兄弟,“你们现在护送他们一起去上层阁楼,一定不要让他们受伤。”

    “是,将军。”

    “谢谢了,段兄。”林重师从地上桌子底下爬起来,还不忘整理衣冠,“等此事揭过,小弟必然设宴款待段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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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虎道:“林兄,客气了。”

    “啊!昭云姐姐!”正当李昊等人要护送林氏兄妹离开时,林湄娘忽然指着高台方向,焦急的尖叫道。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四五个舍身卫士正挺矛朝倒在地上、已经吓得惊慌失措的韩昭云刺去,而在她身边俏丽丫鬟像是习过一些武艺,将她护在身后,用手中的琴费力的挡着攻过来的长矛,看她那气喘吁吁的样子,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守不住了。

    “你们先护送他们离开,我去救那两人。”

    段虎说着,拖刀疾驰,刀卷如龙,瞬间将眼前十几个舍身卫士腰斩当场,其势犹如疯虎一般,见人就噬,一些来不及逃开的豪族侍卫也死在其刀下。当冲到高台下,双腿用力,纵身而起,在半空中虎躯回旋如轮,高台上那四五名舍身卫士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犹如火山爆发一般从伤口喷洒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离他们最近的主仆二人首当其冲,变成了两个血人,她们先是一愣,随后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疯狂的抖动着身上的衣服,妄图把身上的血抖下来。

    “啪!啪!”

    对于这样的人,段虎懒得劝慰,上前就是两巴掌,打得她们翻身倒地,晕眩过去,随后像是提麻袋似的一手提起一个,双腿疾踢,将挡路的两名豪族侍卫踢飞出去,大步流星的朝正准备上楼的李昊等人冲去。

    “啊!你把昭云姐姐怎么哩?”在二楼,林湄娘看到眼前浑身是血、昏眩过去的两人,以为她们已经死了,不分场合的哭了起来。

    段虎随意的说道:“她没死,只不过让我打昏了!”

    “该死的家伙,竟然欺辱昭云小姐!”

    这时楼上的十几名门阀子弟见到韩昭云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纷纷上前充当护花使者,一副想要跟段虎拼命的样子。

    看着这些身体跟竹竿一般的文弱书生,段虎懒得出手,朝身旁的手下施了个眼色,早就看这些门阀子弟不顺眼的吴兴武等人冲上前去大打出手,而且下手极有分寸,最多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些暗伤,不会要命。

    “住手!”一名豪族老者走了出来,指着段虎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撒野?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武安城吗?”

    “武安城又怎样?滚开,老家伙!”段虎冷眼一瞪,身上杀气四溢,道:“本将军做事轮不到你们多嘴。”

    “你……”

    老者或许还未受过如此侮辱,指着段虎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他的手下见主人受辱,卷起袖子就要动手。这等敌手又怎会让段虎出手呢?吴兴武和李昊联手出击,拳如落石,将那些手下全都打趴在地上,被吴兴武打到的人全都断骨伤筋,而被李昊打到的人则只是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

    老头见手下全都败下阵来,心惊胆颤,立刻转头向身后的豪族门阀求助,而其他的豪族门阀见到了段虎狰狞的脸上那黑虎文身和他手中赫赫有名的九雷斩将刀,再回想起那惊天一掷,心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份早上接到的密件,想起了密件中那个杀神一般的人,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生怕自己惹了这个杀神,现在他们想要远离点都还来不及,又怎会上前帮忙呢?

    “住手!”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名精瘦老者,步伐稳健且轻若无声,手里提着一杆与他的身材极不相称的长戟,身后跟在一名百媚千娇的美妇,他们正是楼船的二掌柜和大厅总管月娘。

    “怎么这里老头的口头禅都是叫住手吗?”段虎不逊的撇了老者一眼,见到他手中的长戟,不禁一愣,道:“老头,这柄战戟是你的吗?”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段虎,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那些豪族门阀们,抱拳歉道:“老朽无能令诸位受惊了,还望诸位不要放在心上。”

    “雷爷!言重了!”见到老者下来,那些掌权人们纷纷上前行礼,举止恭敬。

    老者转头看向段虎,意有所指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还请诸位让手下停手后撤,不要再跟那些亡命死士纠缠,免得让某些人借了势,最后得了便宜还不记得诸位的好。”

    听到如此明显的提醒,那些豪族门阀立刻明白过来,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最后赢家绝对不是他们,连忙吩咐身边的手下,传令下去停止厮杀。

    已经尝到甜头的段虎怎么可能让他们破坏现在的局面,立刻吩咐道:“扞死军士听令。”

    “属下在!”

    段虎眼中凶光四起,狠道:“立刻守住楼道口,不需任何人下去,如有违抗,杀!”

    “得令。”

    李昊、吴兴武等人接令后,回身跃起,冲到那些护卫之中,手起刀落,将几名已经快要下楼的护卫斩杀当场,随后结阵而立,刀口向外,杀气腾腾。

    能够在武安城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当一门的掌权人自然也是个刀里来、火里去的主,一言不和拔刀相向这是常有的事儿,可是像段虎这些手下般随心所欲取人性命的却从来没有过,段虎的霸道,段虎的横行,段虎这只看眼前利益、不计后果的手段,赤裸裸的展现在众人心中,并彻底的在他们心中扎下了根,令他们在以后与段虎的纠缠中屡屡失策,损失惨重。

    “段将军,这里还是老朽的四宝楼船,恐怕还轮不到你作主。”老者虽然顾忌段虎的身手,但是如果这时不出手的话,恐怕以后四宝楼船就会在武安城三大势力中除名,于是他脱去一身长衫,露出一身不弱于人的精悍身躯,气势骤起,手中长戟在身侧舞了几个圈,收到身后,从戟刃暴发出来的杀气像是水波一般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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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虎此时感觉到这老者的身手和气势肯定不弱于陈俊,或许还有过之,心中的战意不禁涌动起来,逐渐扩散到全身。在之前与陈俊对决时输了两招,虽然他表面上并不在意,也安慰自己是兵器的原因,但输就是输,一向好胜的他除了父亲以外,从未有人可以正面赢他,然而比他小的陈俊却做到了,此事已然在他心中打了个结,让他有点寝食难安。如今眼前这人比陈俊要更加厉害,若是打败了他,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最强的,这怎能不让段虎觉得兴奋。

    “不要!”深知老者身份的林湄娘认为段虎绝对不是老者的对手,不忍他惨死,立刻冲出来,挡在两人中间,一脸哀求的朝老者道:“雷爷爷,您武功盖世,不要与这个傻大个一般见识,就放他一马哩!”

    “湄丫头,现在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已然感受到段虎浓浓战意的老者苦苦一笑,自知现在已经骑虎难下,紧了紧手中的烈焰破天戟,道:“你怎么不求你身后的那人放过我呢?”

    “傻大个……”

    听到老者的话,林湄娘有些疑惑,刚想要回头,便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揪住了衣领,提了起来,抡了个半圆,腾云驾雾般甩到了另一边她哥哥的怀里。

    段虎拍了拍手,上前两步,身上战意提升到了顶点,喝道:“老头,战吧!”

    第017章 故将

    段虎没有拔刀,而是将九雷斩将刀插在檀木地板上,赤手空拳的朝老者冲去,他想要以此将自己的心结解开,并证明自己即便没有兵器也能够战胜任何敌人。

    “狂妄!”

    老者感觉自己被蔑视,心中气怒非常,须发被激得直立起来,臂膀聚力,手腕随势一抖,手中破天戟化成点点繁星,夹杂着呼啸狂风,朝段虎直刺过去。

    段虎没有躲避,他也不想躲避,蕴藏在一身肌肉中的庞大力量仿佛巨大的发动机一般轰鸣运转起来,拳随身动,不带任何气势,看似缓慢实则疾快的朝袭来的戟尖击出一记普普通通的直拳。

    只听见段虎厉吼一声“破”,在拳戟交接处瞬间暴发出一股匪夷所思的强大劲力,犹如飓风一般两人周围的家具席卷到半空中,坚硬如石的地板龟裂开来,周围的人也被震得飞抛出去,躺在地上的韩昭云主仆和在旁边的林氏兄妹幸好有月娘和楼船护卫保护才未受伤。而在地板下面几个正在厮杀的人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似的,被这股劲力碾成了肉末,更加可怕的是,整个庞大的楼船也因为这股劲力向下沉了一沉。

    紧接着两人身形后撤两步,随后又立刻飞身上前,瞬间对攻了数十次,每次都是力贯千钧,轰雷作响,段虎的贴身直拳,干脆、直接、凶猛无比,老者的翻飞战戟,完美、霸气、神威降世。随着老者的一声闷呵,破天戟连刺了三十记,每一记都带着犹如寒风般凛厉的杀气,直刺段虎胸前各处要害。看到如此攻势,段虎眼中透露出一股疯狂的气息,一不躲避,二不格挡,全力运气体内的横练硬气功,挺胸挡去。就在攻防交击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过来一股极大的力道,瞬间将两人震开,两人各自后退了十几步,才立定身形。

    段虎低头看了看破损的衣服,感觉到胸口微微有点痛,于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又徐徐吐出,运用一种秘传的呼吸法快速恢复体力、治疗伤痛,而对面的老者体力已经需要殆尽,胸口急剧起伏,长须大口极速的喘气呼吸。别看刚才不过对攻了数十击,但每一记对攻都是聚集全身的力气,没有留手,所以耗损的气力是非常庞大的,即便是段虎这样的神力非凡者也感觉到有点累了,更何况是一个六七十余岁的老者呢?

    尘埃落定,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阁楼展现出来,周围的豪族门阀像是见到鬼似的,眼中惊骇异常,更有甚者一时脚软坐在了地上,而扞死军士们则表情平静,眼中如火般的狂热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烈涌动。

    “好可怕哩!”林湄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四周狼藉一片,喃喃问道:“哥,这是人力所为吗?”

    “是又不是!”林重师惊叹了口气,黯然道:“他们仅仅以人的血肉之躯,却产生了如此强大的非凡神力,看来我以前的确小看了武学之道。”

    段虎经过十几个呼吸,力气已经恢复过来,对于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能够使出如此威猛的戟法,内心深处的确钦佩不已。于是他上前数步,拱手抱拳,敬道:“前辈的身手是晚辈所见过使用长兵器的人中最可怕的一个,晚辈受教了。”

    老者也听出段虎语气中的钦佩之情非常真挚,也上前拱手道:“段将军,过讲了!以老朽的残躯恐怕在过十几招,便会败在将军手下,何来可怕之有。”

    段虎微微一笑,自知深浅,也不否认,随后疑惑的问道:“晚辈从军还未有一日,不知前辈是如何知道晚辈姓名和官职的?”

    “哈哈!”老者抚须长笑,答道:“段将军虽然只不过从军一日,然将军威名却已经传遍了天下各个豪族门阀之内。战陈俊、斩杨彪、破万骑、败薛玄,将军短短数天便做了天下人从未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想不出名都难呀!”

    段虎说道:“见前辈身手威猛绝伦,向来也非泛泛之辈,不知可否告知尊名?”

    老者避重就轻道:“老夫姓雷,名满,乃是四宝楼船的二掌柜的。”

    段虎并不知道眼前这名老者的威名,若是陈俊或薛玄在此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雷满乃是北秦上两代帝皇帐下第一猛将,也是前朝无敌大将军张霸的徒孙,烈焰破天戟的唯一传人,跟蒙武齐名。当年他镇守边关之时,北疆异族不敢靠近边关百里之内,由此足见他的威名之盛,在当时无人可比。可惜后来因为站错了阵营,得罪了当今北秦皇上,收回一切特权,被削职为民,其后了无音讯。

    周围众人见刚才还拼死拼活的两人,现在却像是深交以久的好友似的畅谈无忌,都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这时,在楼船之下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步履声,段虎等人连忙走到阁楼边上向下俯瞰,只见龙泊湾内已经看不到任何普通人,陆地上的秦楼也关上了大门,只有一两个不怕死的家伙还不时的伸头向外张望。武安城的大部分南齐守军集结一起,列阵以待,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近万人,他们身上的盔甲在龙泊湾的大红灯笼照射下,反射出如血般艳丽的红色,斜上竖立的长矛发出阵阵寒气,整个龙泊湾顿时变得杀气冲天。

    “尔等逆贼,还不把我家都督给放了。”从战阵中走出一名身披紫金兽头甲,手握撼天镔铁锤的青年将领催马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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