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有过战场经验的家将们感觉到了扞死亲卫身上那不同寻常的血腥杀气,全都心生惊惧,不由自主的缓缓后退,落在了那些护院后面。
陈家总管或许是看到自己人比扞死亲卫要多出甚多,胆气也壮大起来,一改惧色,走到黑熊跟前,大声嚷道:“你们这帮乡巴佬竟敢到忠国公府来闹事,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这个死字怎么写!”
“滚你娘的!”黑熊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将那总管踹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跌落在人群后面,不省人事。黑熊弹了弹脚下的灰尘,狰狞一笑,大吼一声,道:“打!”
说完,便抢身而出,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般,将眼前的四个护院冲撞开来,而后双臂一展,熊臂力抱,又将两名护院揽入怀中,用力挤压,两名护院立刻气闷晕倒,其他的扞死亲卫他们的队正已经撂倒了六个,还那会客气,也蜂拥而上。由于段虎事先丰富,所有亲卫都没有拿兵器,段虎亲自教授他们的小擒拿和锁骨手最为合适这种小范围的混战。
没多久,能够站在院子里的人,除了那些老兵油子以外,就只有寥寥几个身手还算高强的护院了,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就地昏倒,就是重伤不起,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家丁见事不妙,全都做鸟兽散,逃到内院取了。此刻扞死亲卫一个个还摩拳擦掌、意犹未尽的样子,特别是黑熊将十几个护院撂倒以后,随手抓向身边,在抓了个空后,见到其他人已经被扞死亲卫的收拾了,脸上立刻露出了小孩子在玩具被夺走时的表情,让他的那些亲卫手下们感到一阵恶寒。
“住手!全都住手!”
就当黑熊还要领着亲卫们继续往里冲的时候,一声大叫令他停下了脚步,只见陈家二少爷陈衍快步从通往内院的门廊走了过来,当他看见黑熊愣住了。陈衍在离开武安城之前,曾和韩昭云在段虎的城守府住过一小段时间,一起处理过荆州流民安置的事情,对于负责守卫城守府的黑熊自然熟悉。
陈衍
步,走到黑熊身前,皱眉问道:“黑队正,你不在虎守卫你家将军,怎么跑到我府上来闹事呢?还打伤我府上的护院!若你不说个所以然的话,我定要到你家将军那里告你一状!”
“嘿嘿!终于出来一个能够说话的人了。”对于陈衍的威胁,黑熊报以冷笑,而后朝身后的大门指了指,说道:“陈二公子想要告俺就请吧!俺家将军就在你的大门口。”
“什么?段将军来了!”陈衍脸色一惊,连忙提起衣衫下摆,一路小跑,跑到门口,只见到段虎背对着陈府大门,负手而立,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陈衍见过段将军。”
“陈衍!陈二公子!”段虎转过头,冷冷看着陈衍,嘲弄道:“你忠国公府的人还真是难见呀!竟然要本将军用这样的手段,才出来一个能够说得上的人,那么是不是要本将军把整个忠国公府给拆了,才能见到陈公爷呢?”
陈衍听出了段虎话里的不满,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总管,又看了看段虎身上朴素且脏稀稀的衣衫,立刻明白总管的狗眼病又犯了,还得罪了眼前这个杀神。对于段虎的杀人手段他可是亲眼所见,到如今还心有余悸,此刻自己的下人竟然得罪了他,陈衍脸上闪过一丝惊惶,立刻赔礼道歉,说道:“下人全都生了一副狗眼,还望将军恕罪,陈衍在这里给将军赔不是了。”
陈衍说完准备躬身行礼,段虎又怎么会让陈衍真的拜下去,伸手托住陈衍的身子,说道:“赔礼倒是不必了,本将军今日要见你父亲陈公爷,还劳烦二公子通报一声。”
“何必通报,将军请随我来就是了。”见段虎神色缓和,陈衍松了口气,让了让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领着段虎朝内府走去,贾渊跟在段虎身后,而黑熊等人则被段虎留在了前院里面,并吩咐他们不要在闹事了。
穿过几个门廊之后,三人来到一座独立小院内,陈衍敲了敲院内阁楼一侧书房的门,说道:“父亲在吗?孩儿领了几位客人前来前来求见。”
“哦!孝卿来了呀!快快进来。”这时从屋内传出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为父刚刚才写完一帖子,你是行家,给为父看看入不入得你这个方家之眼。”
“是,父亲。”陈衍应声推门而入。
屋内摆设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另一侧则放着一张长文案,文房四宝拜访在上面,文案前面站立着以为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两鬓斑白,双眼有神,虎背熊腰,一副武夫模样,手上却不伦不类的拿着一根很细的毫笔,此人便在在野六年之久的忠国公陈统勋。
“来看看……”陈统勋听见开门声,抬起头刚想要和自己儿子说话,看到段虎便愣了一愣,当看到段虎脸颊上的黑虎文身,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回复常色,将字帖和毫笔放在文案上,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说道:“孝卿,还不给为父介绍一下贵客。”
“孩儿唐突了。”陈衍转身分别介绍道:“这位是当朝虎贲将军段虎,这位是段将军的行军参事贾先生。”
“久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当得起我大秦第一猛将之称。”陈统勋热情的上前拉住段虎的手,领着进屋,而后指着椅子,说道:“二位请坐。”
“陈公爷过讲了,”段虎坐下后,神色平淡,谦虚道:“段某不过是一介莽夫,贪天之功,才能够得到如此名声,让公爷见笑了。”
“将军太过谦虚了,”陈统勋摇头摆手,道:“将军虎煞之名已经响彻了大秦地界,试问天下除了虎煞段虎以外,又有谁能以一敌万呢?大秦第一猛将之名非你莫属。”
段虎淡然一笑,也不再做谦虚状,直接了当的步入正题,正色道:“今日段某前来忠国公府,是想要更忠国公做一笔买卖。”
“买卖?”陈统勋愣了愣,微微皱眉,他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要跟他做买卖的人,好奇的问道:“什么买卖值得段将军如此谨慎,要亲自上门来跟本公谈。很大吗?”
段虎神色肃然,注视了陈统勋良久,才缓缓的说道:“本将军买卖的是整个大秦!”
第128章 整合
段虎的话音刚落,正在为段虎泡茶的陈衍心中一惊,手头一松,茶具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一脸惊讶的看着段虎。
“你说什么?”陈统勋脸色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段将军,你说的买卖可是整个大秦?”
“不错。”段虎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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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段虎你竟敢说出此等谋逆之言!”
陈统勋猛力的一拍桌子,桌子应手而碎,飞溅的碎片击打在段虎身上,令他皱了皱眉头,其中蕴含的内劲竟然能够让他有种针扎的疼痛,于是飞快的卷袖一拂,将飞射向贾渊的碎片给弹开,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陈统勋,淡然道:“看来这京师重地的确是藏龙卧虎之地,不到几天就又遇到了个绝顶高手。”
陈统勋似乎听到了段虎的夸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双拳紧握,怒目而视,大吼道:“段虎你最好还是束手就擒,免得让本公出手,那样的话是死是伤,可就是个未知之数了。”
“哈哈!”段虎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中的轻蔑令陈统勋的脸色涨的通红。大笑过后段虎不屑的看着陈统勋,上前几步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冷冷的说道:“从你刚才的力道来看,公爷的身手最多和你儿子陈俊一个级数。要是几个月前,或许还能伤到本将军,现在你最多只能伤到本将军地一点皮毛!”
“狂妄!”陈统勋大吼一声,双拳急出,拳面力贯千斤,足以开山碎石,然而面对段虎经过白天战斗已经回复过来的横练硬气功,这点力量毫无作用。双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段虎的胸口。陈统勋只觉得双拳像是打在了一块厚厚的铁板上是的,生生疼痛,回震的力量更是震得他的双手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心中暗道:“好强的护身硬功呀!”
“陈公爷既然打了本将军一拳,本将军也回礼一拳。应该不过分吧!”段虎狰狞一笑,右手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抬起,极速的隔空轰出一拳,看在陈衍的眼中段虎只是抖动了一下身子,除此以外像是根本就没有动过似的。
段虎打出地这拳就是自己在太子府中无意的打出的破空拳,只不过这拳的力道只有五分,但即便这五分的力道也令陈统勋感到一股无形的气墙撞在他的脸上,又被撞得后退了几步,鼻血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脑子里一阵眩晕。视线也有点模糊了,若非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椅子。否则已经倒下了。
“父亲,你怎么啦?”陈衍看到陈统勋的鼻子莫明其妙地流出血来。身形也像是站不稳似的,急忙上前扶住他,焦声问道。
“没事!我没事。”陈统勋深吸口气,压下脑内地眩晕感,擦了擦鼻子上的鲜血,眼神略带骇然地看着段虎,沉声说道:“本公技不如人,无话好说。不能擒住你这逆贼,实在愧对陈门列祖列宗。”
“看来这拳威力不错。无声无息,无法抵挡,用作偷袭很合适。”段虎丝毫没有在听陈统勋的话,此时他正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拳头,随后伸手在空中挥动了几拳,没有感到无事,才满意的点点头,之后才转头对陈统勋淡然道:“陈公爷不必如此激动,说起来陈俊还是我的引路人,否则本将军还在那云雾山脉打猎为生,又怎么会有如此成就,所以本将军绝对不会伤害公爷你的。”
说着,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山,朝对面地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其坐下。
“段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陈统勋挣开陈衍地搀扶,气恼的坐在椅子上,嚷道。
“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段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道:“我想要和陈公爷做笔买卖,一笔谋国买卖。”
“自大秦开国以来,我忠国公历代子孙无一不是忠良之士,又岂可与你这心生叛逆之人做这叛逆之事。”陈统勋一脸正气的瞪着段虎,身躯刚直挺立有如高山一般不折不挠,若非段虎从柳含嫣口中得知这人的本性,恐怕也会被这层表象给骗过去。
“藩王!”段虎朝陈统勋阴阴一笑,说出了两个字,道。
“什么?你说什么?”段虎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轻易的击碎了陈统勋伪装的面具,令他为之动容,急声问道。
见到陈统勋脸色转变的如此之快,段虎不屑的笑了笑,朝身后的贾渊招招手,示意让他解释。
“嘿嘿!公爷既然没有听清楚,就由在下为公爷说详细些吧!”贾渊转身关上房门,走到陈统勋跟前,躬身说道:“大秦开国之初曾立下了四大藩王,他们的权势之大,想必公爷也是知道的吧!公爷现在乃是我大秦唯一的一个一等公,身份之尊贵可以说等同与诸王,可惜贵则贵矣,却毫无实权。当年公爷怂恿前吏部侍郎柳景安向皇上建议扩兵,并想要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去,不就是为了得到实权吗?”
“贾先生的话本公有点不明白!”陈统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而后回复平静,狡辩道:“什么叫本公怂恿前吏部侍郎柳景安建言扩军?贾先生可知道那柳景安可是可谋逆之人,本公又怎会与他扯上关系。”
“谋逆之人是吗?我们不也是吗?”段虎轻轻一笑,双眼直视陈统勋道:“明人不说暗话,柳景安唯一的女儿柳含嫣在本将军府中。”
“柳含嫣?”陈统勋愣了愣,过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且蔓延着杀气。
“陈公爷,”段虎面无表情,一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瞪着陈统勋道:“我这个人很护短,任何人只要伤害了我的人,我会不遗余力的去打击他,即便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柳含嫣现在正在我府中任我的亲随幕僚,所以你最好少打她的注意,否则本将军会不计后果的向你陈家宣战。”
即便象蒙武那样的老人精也未敢抵挡段虎的疯狂视线,又何况比蒙武小了一个辈份
勋呢?他转过头去,不敢与段虎对视,紧张的干咽了笑肉不笑的说道:“段将军用人真的别具一格,竟然连一个小女子也能够成为你的亲随幕僚。”
“本将军如何用人陈公爷没有必要知道。”段虎微微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说道:“既然我们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彼此的心性也都了解了一个大概,我们还是谈些实际的吧!”
“不错!”陈统勋正了正有点凌乱的衣冠,脸换上一种阴沉的表情,道:“既然如此,本公也没有必要遮掩了,的确本公很渴望权势,本公在这个有名无实的公爷身份上呆得太久了,想要换上另一种有名有实的身份试试。”
“很好!既然公爷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就已经差不多答应我们的买卖了。”在段虎的示意下,贾渊上前继续说道:“我们刚才才从太子东宫出来,太子殿下已经和我家将军定下盟约,若是我家将军助其登上皇位,就封我家将军为藩王。”
“哈哈!就凭你们能够助那个花瓶太子登上皇位!”陈统勋放声大笑,笑了几声后,见到段虎阴沉下来的脸,于是收起笑意,说道:“想要登上皇位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光凭武力就可以做到的。”
“这点公爷不用担心,”贾渊微微一笑,自信道:“以太子殿下现在地势力。加上公爷的势力,再加上我家将军隐藏的势力,想要助太子登上皇位不是不可能。”
陈统勋疑惑的看着段虎道:“你家将军隐藏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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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陈公爷应该知道我家将军是雷满雷老的唯一嫡传弟子吧!”贾渊小心的透露了一点自己这边的底牌,道:“雷老当年在朝中地势力公爷应该很清楚吧!即便这些年皇上换了一批又一批官吏,但是在朝等待着再次为雷老效力的官员还是不少,就凭这股势力,公爷看我们有没有成事的可能呢?而且我们只是在协助太子登上皇位,名正言顺。丝毫不会有损陈家世代忠良的美名。”
陈统勋托着下巴,低头沉思了片刻,正色道:“若真的这样的话,地确有很大的把握将太子推上皇位,但太子登上皇位之后,还会封我们为藩王吗?毕竟藩王机会就等同于国中国了。”
“这个公爷不必担心。”贾渊和段虎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道:“我们自然会有办法让他就范。”
见到段虎和贾渊一脸自信的样子,陈统勋明白他们一定有办法控制太子,也明白这办法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于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本公可以答应你们的这笔买卖,与你们结为盟友,共同辅助太子登位,但本公现在闲赋在家,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重新如朝。”
“理由本将军已经为你找好了。”段虎冷冷的看了陈统勋一会儿。说道:“段虎在担任南衙禁军大统领之时,玩忽职守。怠慢军纪,请辞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
陈统勋听到段虎的话。愣了一愣,没有马上明白段虎的意思,在想了一下后,立刻恍然大悟道:“段将军是想将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让与本公。”
“南衙禁军大统领一职关系京师周边地安危,负责在京百官的安全,可谓重任中地重任,非有才能和威望的人不能坐这个位子,在整个京师之内有能力和威望并且能够得到皇上信任地人。除了蒙公以外,就只有你忠国公陈统勋了。”段虎看着门外皇宫的方向。冷笑了一下,说道:“皇上之所以将我调入京师坐这个位子,主要就是为了让长公主的势力离开京师。如今长公主的势力撤离京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南衙禁军里面的长公主势力也差不多快要被我清理干净,我若是再继续坐这个位子,无疑是自讨苦吃,倒不如将南衙禁军大统领的位子让出来,还可得一个不恋权势的美名,也可让皇上认为我对其忠心耿耿。”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地陈衍忽然忍不住开口问道:“段将军就这样放弃一个执掌十几万大军的职位,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当然可惜!”段虎摸了摸下巴地胡茬,直言道:“所以等陈公爷坐上了南衙禁军大统领之位后,希望公爷能够助我坐上赤斧军大统领的位置。”
“什么赤斧军大统领?”陈衍惊道:“那不是皇后内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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