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功赎罪。虽说我们现在急需金钱,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想要补上这笔钱,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我想大将军之所以生这么大的气,主要还是因为柳夫人没有和你商量这件事,就擅自做出决定吧!”丁喜最为了解段虎的心思,他很轻易的就猜测到了段虎生气的原因,见到段虎没有反驳,他又接着说道:“柳夫人乃是属下所见过的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她的智慧比起属下只高不低,身为一个女子,即便有大将军在背后支撑,却能够在短短的两个月里,赢得了天下学子之心,被尊为文渊夫人,就足见其智慧与能力之强,然而这次她却做出了这样一件错得离谱的事情,难道大将军就不觉得奇怪吗?”
段虎双眼眯了一眯,冷言道:“丁喜,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面对段虎的怒气,丁喜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知道大将军想不想知道柳夫人为什么会答应下这个看似对我们非常不利的条件的?特别是在知道大将军定然会为此事生气,会失去其所有一切的情况下,依旧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段虎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快说!”
丁喜从怀里取出了数封密信,放在段虎面前的文案上,说道:“此事与前朝逆太子有关。”
“什么?前朝逆太子?”段虎完全愣住了,心道怎么又会牵扯到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黑熊此刻知道这是段虎的家内事,虽然心中好奇,但是还是知趣的退出了营帐。
第394章
前朝逆太子对于段虎来说,那是极为遥远的事情,唯一了解的就是久安帝是因为前朝逆太子一案,而登上大秦皇位的,如今柳含嫣的事情竟然牵扯到二十几年前的逆太子身上,实在令段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丁喜很清楚段虎现在心中的疑惑,但依旧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属下以前一直觉得久安帝对柳夫人十分的好,当时属下认为那是久安帝给大将军的面子,才爱屋及乌,后来却又觉得久安帝这么器重大将军是因为柳夫人,所以在一个月前属下就委托称心调查柳夫人和久安帝的关系,”说着见到段虎脸色一阴,又解释道:“当时大将军忙着北征事宜,为了避免大将军分心,所以才未曾告诉大将军,还望大将军恕罪。”
“没关系,我之前给予了你专察之权,这件事你并没有做错。”段虎脸色变得平静起来,摇了摇头,宽慰丁喜道。
“谢大将军。”丁喜朝段虎行了个礼,接着说道:“经过这一个月的暗查,称心从皇城的起居录和御林甲士的调遣行文中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那就是久安帝以前不但多次暗中出宫看望当时还在吏部侍郎府的柳小姐,还在吏部侍郎犯了事之后,派出了御林甲士暗中保护柳夫人,直到柳夫人遇到了大将军为止。”
段虎眉头皱了一皱,沉声说道:“难怪柳侍郎全家都出事了,就她一人没事,原来是久安帝在暗中保护她,看来这也就是她一直都能够以官奴的身份而依然能够保持清白的原因,可久安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丁喜上前一步,躬身平静的说道:“是因为前朝逆太子,因为柳夫人是前朝逆太子的遗腹女,是大秦皇室的公主。”
“什么!”段虎被这个突入起来的消息给惊呆了,嘴巴长得大大的,双眼瞪着丁喜,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这个事情属下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恐怕柳夫人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的。”见到段虎的表情,丁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又立刻收起笑容,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久安帝的父亲武成帝乃是大秦国有史以来最长寿的皇帝,也是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任皇帝,他十三岁登基在位时间四十九年,几乎占据了大秦立国至今三分之一的时间,可以说是大秦国最有做为的皇帝。久安帝继位之后,年年征战,而大秦国的国力依然能够保持平稳,其中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武成帝时期的休养生息,累积财富所致,正是有了武成帝遗留下来的这么一大笔财富,所以大秦国才经得起久安帝这样的折腾。
虽然武成帝治国堪称天下皇帝的楷模,但是他在处理皇室内部的关系,或者说是处理皇位继承人的事情上面,却显得非常白痴。前逆太子从一岁就被他立为太子,一直当了四十二年的太子,头发都已经开始斑白了,依然还是一个太子,更加让人不解的是前逆太子虽然是太子之身,却一直没有行过监国之权。不但如此,武成帝一方面放任其他皇子揽权夺势,另一方面却不准太子有半点接触朝政的行为,只要他有和朝廷上的人来往,武成帝就会毫不给他任何情面的当众辱骂他,还杖责他,其待遇比一个普通的宫中黄门都不如。如此一来,无形中就造成了前逆太子和诸位皇子之见的矛盾,以及前逆太子对武成帝的仇恨,最终引发了逆太子的谋反一事。
前逆太子虽然被武成帝禁锢起来,但是他并不是没有势力,其中蒙武、纪昭明等人全都是他的支持者,而且他文武双全,经常乔装出游,结交一些草莽英雄,所以在民间他的声望非常的高,同时也有不少的人对他的遭遇感到同情,逐渐的就形成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民间势力。
安平四年,也就是武成帝继位四十六年,武成帝出游巡视州郡,而让二皇子担任监国,而就当武成帝出巡到荆州的时候,前逆太子忽然高举反旗,并率领他所组建的民间大军攻入了皇城之内,将武成帝四十五个儿女杀得只剩下了七个,其中就包括了久安帝。原本前逆太子计划好好的,等攻入京师之后,让蒙武和纪昭明这两个在军中颇有威望的大将统帅京师大军,进攻荆州,抓住武成帝,然而蒙武和纪昭明却不愿参与他的叛乱,反而将自己关入了天牢之内。蒙武和纪昭明的举动彻底大乱了前逆太子的计划,使得他还未来得及选派领兵将领,就被荆州的武成帝领兵杀败,最后逃到了燕州。
夺回京师之后,武成
了摆在面前的三十八具尸体,还有两个被吓疯了的幼吐血倒抵,晕了过去,没有来得及立刻派兵进攻燕州,三天后当他醒来的时候,逆太子已经在燕州站稳了脚跟。武成帝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请自带兵攻打燕州,于是将清剿逆太子的任务交给了剩下的五个皇子,并许下诺言,谁若是能够击败前逆太子,谁就能够成为大秦皇位的继承人。五个皇子于是带领这大军前往燕州征讨,虽然前逆太子颇具领兵之才,但手下那些草莽之士毕竟不是久经沙场的大将之敌,很快便败下阵来,当他到了生死一刻的时候,他选择了让久安帝来击败他,并将自己的身后事交给了久安帝。
前逆太子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久安帝呢?主要是久安帝是他和他一起长大、关系最好的兄弟。久安帝在武成帝的儿子中间,排行老三,而且出生极为不好,他的母亲是个洗衣房的宫女,在生下久安帝之后,就被武成帝暗中处死了,而久安帝则一直都是由贤德皇后,也就是前逆太子的母亲带大。武成帝的皇后乃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经常会用自己的私银做善事,民间都称其为仁心菩萨,和对前逆太子的态度不同,武成帝对贤德皇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宠爱有加,虽然宫中嫔妃众多,但武成帝几乎每隔一天都会在皇后的房中渡过。
贤德皇后收养了久安帝之后,可以说是视如己出,前逆太子也也是对这个弟弟喜爱有加,几乎这个弟弟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帮其弄到手,有很多次都因此被武成帝责罚,但却从未将久安帝供出来,可以说久安帝一直都是在最温暖的亲情中渡过了前半生。然而太子谋反之后,却让他感受到了身为皇家的残酷,带兵清剿前逆太子更加违他所愿,所以他一路上都是出工不出力,可惜前逆太子到了最后依然是没能扭转局势。
前逆太子在得知武成帝许下谁能击败他,谁就能够成为大秦皇位继承人之后,便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后事托付给久安帝,并且写了两封信分别给了蒙武和纪昭明,让他们支持久安帝登上皇位,然后独自一人到了久安帝的营前自刎当场,将这份功劳送给了久安帝。
武成帝并不喜欢久安帝,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久安帝,虽然许下了诺言,册立久安帝为太子,但是他依旧想方设法的想要将久安帝废了,不过在蒙武、纪昭明以及朝中一些同情太子的官员辅助下,他最终还是登上了皇位,久安帝能够登上皇位可以说是前逆太子一手送给他的,所以前逆太子在久安帝的心中地位非常的重。不过让久安帝感到非常愧疚的是,他没有能够挽救前逆太子家人的性命,前逆太子的儿子、幼孙全都被武成帝所下的绝杀令给杀光,贤德皇后也在被武成帝打入冷宫的第二天悬梁自尽,前逆太子临死前的托付他完全没有做到,所以他因为愧疚而总是做恶梦,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他的样子变得比蒙武还老。
在武成帝在位的最后一年,久安帝行使监国之权,他无意中从一个牵扯进前逆太子案中的官员口中,得知前逆太子世子在民间留有一个幼女,这名幼女是世子逃亡燕州的时候,和他的随身侍女所生,世子被斩的时候,那名侍女已经怀上了世子的孩子,并被一些草莽英雄暗中保护起来。久安帝在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派人将这个幼女接入宫中,可当时的武成帝在快死之前,得知了此事,便立刻又对那些死忠于他的御林甲士下了一道绝杀令,即便他死了也要带着这个幼女一起死,最后不得已之下,久安帝用了一个调包计,用自己的一个幼女来替那名太子的遗孤去死,然后将其交给一个极为信任的大臣收养,一直照看其长大。因为害怕那些流落民间的御林甲士还记着武成帝的遗命,所以一直都不敢认这名女娃,但却派自己的亲信一直暗中保护她,直到现在,而这名女子就是柳含嫣。
段虎听到丁喜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后,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喃喃说道:“难怪她做起事来有那么一股子魄力,原来是天生遗传。”
“大将军,听过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您还准备惩罚柳夫人吗?”丁喜淡然的说道。
段虎脸色平静的说道:“我说过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对她的惩罚依然保持不变。”“啊!”这回轮到丁喜感到惊讶了。
第395章
丁喜对于段虎的回答感到非常的惊讶,心中也浮想联翩,以段虎对柳含嫣的宠爱绝对不会死咬着这样一件并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不放,虽然柳含嫣做错了事情,但是也算是情有可原,如此这般难道是因为那个倾世佳人吴娲儿的出现。想到这里丁喜又摇了摇头,将其否定,心道段虎绝对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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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丁喜胡思乱想的时候,段虎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大秦行军图旁边,沉声说道:“丁喜,你来看看这里,”说着,他的手指沿着靖州边境一路画了下来,将大秦国一分两半,而土地颇大的这一边就是他现在的藩地。他指着这块藩地说道:“虽然说我不过是藩王,我们的土地还是归属大秦,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和所掌握的土地,让其成为国中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呀!不知不觉我们的地盘就这么大了!”丁喜也走到段虎身边,神色略微有些激动的摸了摸段虎这一大片藩地,感慨道:“一年前属下不过是个隐世避祸的小人物,而大将军还是寄居山林的猎人,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就打下了这么大的一片基业,称其为奇迹也不为过。”
段虎点点头,拍了拍丁喜的肩膀,说道:“不错!我们崛起的速度的确可以称之为奇迹,这与你们的尽心辅佐分不开,否则以我一人之力,即便有天下无敌的身手最多也就是个阵前杀敌的猛将罢了!永远都不可能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说着,他躬身向丁喜行了个礼,同时感激道:“烦请右军师代表大家,请受段某一拜!”
“大将军快快请起,使不得!”丁喜没想到段虎有这样的举动,连忙将其扶起来,说道:“君臣将佐,各有威仪,岂能以上拜下,大将军万勿再做此失礼之举!”
虽然丁喜嘴上说段虎做得很失礼,但是心中却感到非常的舒畅,心道自己果然没有辅佐错人,就凭这一拜,便足以让他感觉到自己所做得事情是值得的。
段虎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随性而来,顺势起身之后,又指着自己的藩地,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虽然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创立了别人一辈子,乃至几辈子都没有立下的功绩,别人都看到了风光无限的一面,都认为我们已经真正的天下无敌了,可是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的看到这风光无限中间所隐藏的危机呢?”
丁喜的脸色一正,随后肃然说道:“大将军所顾忌的可是董斌和阿术?”
段虎摇了摇头,轻蔑一笑,说道:“他们二人都是野心勃勃的猛兽,只要将他们放归山林他们便会快速的成长壮大,但即便他们再怎样壮大,都不过是两头猛兽罢了,不足为惧,而真正让我担心的是来自内部的分裂!”
“内部的分裂?”丁喜一惊,看神色显然没有想到这方面来。
段虎脸色变得极其严肃,缓缓的说道:“我以前都在想,是人难免会做错事,做错了你将功补过就可以了,所以我对你们这些将领和幕僚们都非常的放纵,可以说很少真正的处罚你们。可是现在我发觉我的想法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没有人会对我的宽容而感恩戴德,反而认为这是我在庇护他们,不但对自己的行为不加收敛,反而越发的猖狂。”
看着段虎满含怒火的视线,虽然对段虎为什么突然发火而感到不解,但还是连忙跪下,急声道:“大将军息怒!属下知错了!”
“你起来吧!这些错事里没你的份,不要胡乱认。”段虎将丁喜扶起来,神色稍事缓和,说道:“吴兴武和张年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丁喜怔了一怔,连忙点头说道:“属下略知一二。”
“你怎么看?张年是否如他所说的是因为遇到了异族人才力战而亡的?”段虎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丁喜,说道。
丁喜心中一紧,脑子里快速的转动了一下,立刻如实说道:“属下认为此事颇有蹊跷,可能……”说着顿了顿,道:“可能是吴兴武因为私怨,下手将其杀死的。”
“因为私怨吗?难道除了私怨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段虎冷冷一笑,翻身回到大椅坐下,漠然的看着低着头的丁喜,说道:“丁喜,你可以说是我的左右手,我麾下所有的力量你几乎都可以调动,即便是我,对势力内部的权力关系也都没有你清楚,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两党三派之说?”
听到段虎口中说出这样一个词,丁喜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连忙跪附在段虎面前,急声说道:“属下有罪,望大将军责罚!”
“你没有罪,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又没有参合进去,何必把罪责揽在身上了!”段虎示意
身,说道:“你也应该清楚现在我的势力里面出了两样的小势力,虽然我对此事略知一二,但我还是想要听你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喜不敢再有所隐瞒,如实的跟段虎汇报了此事,原来段虎势力中的党派争斗早在武安城时期就已经有了,不过当时都不敢过于放肆,而且党派之争的范围也很小,不过是一些扞死营的人和武安城的人之间的小争斗。后来随着段虎的势力迅速扩大,各个党派的势力重新整合,最终在段虎进入冰原的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形成了两党三派的局面。两党很简单,就是柳党和林党,这两党的势力相差不大,柳党以京师各级官员和众多文人学子为主,而林党则以各州的世家为主,身为当事人的柳含嫣、上官宏、林湄娘和林重师等人虽然没有牵扯到其中,但是肯定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并且没有加以过多的制止举动,这也算是一种默许的行为。
两党是文官的势力划分,而武将的势力划分就是三派,其中武安派以从武安城出来的武将为主,势力最大其中黄烈、吕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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