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檀诡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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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檀诡事录-第6部分(2/2)
把他扔这里不管?”

    “不然呢?”

    容檀苦笑:“那等他明早醒来该如何解释?左小姐只篡改了部分记忆,和我相约这条并没有改变,就算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抢劫的,也没道理最后我完好无损,撇下他一个人。”

    “啧,麻烦。”滕表哥不悦地皱眉:“小书,你送这小子去医院。”

    “什么?让一位女士做这种事太勉强了,还是我——哇!”被整个扛去肩上,容檀惊了一跳:“放我下来啊表哥=_=|||我脚没断可以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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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啰嗦。”

    感觉屁股被拍了一巴掌,容小弟“唰”的红了脸,僵着身子再也不敢乱动,免得再挨上一下。为什么这人总喜欢对他搂来抱去的嘤嘤嘤┯﹏┯瘫在滕君墨肩膀上的容小弟此刻十分苦恼,而且表哥童鞋的肩膀硬梆梆的,抵得他超级不舒服。

    “……表哥,打个商量吧,麻烦换个姿势,我好想吐……”

    “哦。”手指轻捏了两下他的脸颊,男人耸肩,将人颠到了自己怀里,抱住。早知会如此的容檀叹了口气,依旧有些不死心地问:“你不能把我放下吗?这样真的好奇怪,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你不嫌别扭啊?”

    滕君墨充耳不闻。

    容檀彻底没辙,只能安慰自己算了不就是被当成小孩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人看见,如此反复做着心理建设,才稍稍缓和了由脚趾到发尖的那股子不自在。

    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校门旁,厚重气质宛若潜伏在黑夜里即将捕食的野兽。滕君墨将容檀安置在副驾驶座上,俯身扣好安全带,这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将近十一点,遮星蔽月的云层似乎薄了些,隐隐能瞧见月亮朦胧的光晕。容檀有些失望,虽然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流星雨不在少数,但他还真没亲眼看过。不是因为时间太晚撑不到,就是因为天气不好,要么就是因为一人熬夜太无趣。总之,时间一久,就成了遗憾。

    “想看?”开车的男人扔出俩字,他闻言愣了愣,答道:“还好,有点可惜罢了。”

    “这场流星雨规模很小,没什么好看的。日后总有机会,莫急。”

    容檀笑笑,不言。这晚,他还是睡在滕君墨的听涛阁,背后暖融融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袍传递过来,分外让人安心,抛开心中的别扭,他一夜好眠,连梦都没做。

    翌日用过早餐后,他向滕家父子俩道,准备今天就回s市。滕峰颇为不舍:“为何不多待几日?是君墨惹你不快了?”容檀忙摆手解释:“没有的事,但是我的茶屋还在那边,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怎么说我都是老板。”

    “票买好了吗?”

    “还没。不过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下午我去飞机场,买了票就直接走人。”

    “这种小事让君墨帮你打理就成。”滕峰屈指扣了扣桌面:“你既然有事,那舅舅也不好再留你,不如这样吧,春节回滕宅来。以前你父母健在,后来又因情况特殊所以没法让你过来,可现在就不同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已全都了解,也用不着再避讳什么,总不能像过去两年一样让你一个人过节,那像什么话。”

    容檀稍作考虑便应下了。

    22【贰拾贰】

    回到s市的容檀受到了三位店员的热烈欢迎。

    一段时间不见,稻草的气色比他刚离开那会好了许多,双颊见肉,还由里及外透出抹健康的红。人也很精神,成日里喜气洋洋的。原本容檀还以为他和小谨终于修成正果,然而仔细观察却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别说什么两情相悦了,俩人间的相处不仅没有以往融洽,反而还有些异样的违和。

    这是怎么回事?

    容檀不解,却没法开口去问,因为每当他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时,当事人都会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一带而过。明显的不配合态度,到底是他人私事,他也不好太过干预。

    这几日碰上元旦假期,茶屋生意很好,从开门营业到下班几乎忙得没个停歇。容檀在研究花草茶新搭配的同时,分出了些注意力在小谨和稻草身上,看着看着便看出了违和感究竟出自哪里。他的这三位店员年龄相仿性格互补,平日里关系亲密堪比兄妹,凑在一起调侃打闹是常有的事。可现在小谨和稻草对彼此却平白多了几分疏远礼貌,着实别扭得紧。

    可惜他们不愿说,他也只好跟着装傻。

    虽然有认真考虑将茶屋搬去市,但这事也不能一蹴而就。不管是店面的盘让还是房屋的出租,都需要时间来慢慢安排,急不得。想来有那串沉香木佛珠庇护,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这趟市之行带给容檀的不仅仅只是关于身世的真相。

    三位店员发现,自家美人店长常会把玩着一把钥匙发呆,每当此时,唇角总噙着抹很淡也很温柔的笑容,而他本人却似毫无自觉。于是俩姑娘私下里琢磨,莫不是老板在市遇到了意中人,这才决定将茶屋也给搬过去?

    呀,好浪漫o(∓gt;///∓1t;)o!

    容檀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举动已经被想象力丰富的姑娘们各种神展开,他本就不喜利用异能去探听他人心思,极力避免的同时也错过那些足以让他吐血的种种猜测。

    回来后的第一个周日,下班后阿猫单独留下,犹豫地道:“老板,我有些事儿想和你说说。”

    “嗯。”容檀并不意外地点点头,给自己和阿猫都泡了杯茶:“说吧,我听着。”

    “那俩人之间的不对劲你一定也有所察觉对不?说来也真是古怪,其实头几天他俩处得挺好的,小谨天天做好吃的带到医院。结果稻草出院后他们就不知怎的了,一个比一个怪异,我问小谨她也不说。后来……后来……”阿猫烦躁得咬着玻璃杯边沿:“我无意中听到稻草打电话,他好像喜欢上了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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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发展不在容檀意料之中:“稻草不是一直都喜欢女生的吗?”

    “没错呀。”阿猫的表情很纠结:“所以我才觉得蹊跷。那家伙那么呆,对小谨的好感除了小谨谁看不出来啊,可现在我还真不能确定了,问题是,要变心也没道理变这么快。这哪像是变心,根本就是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阿猫只是单纯的抱怨,可知道极地之夜真实性质的容檀却有了别的想法。如果说那个prty其实是本市非人类的私下聚会,那么稻草恐怕真是被什么给盯上了。

    他还记得刚找到大男孩那会儿他听见的那句断断续续的心声——“好美”。什么好美?人,还是妖?各种念头闪过,容檀暗自做了个决定,他安慰阿猫:“算了,你也别太操心,我会找时间和稻草谈谈,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行。唉,我也知道自己是管得宽了点,这年头恋爱自由,但小谨整天闷闷不乐的我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阿猫双手合十拜了拜:“老板,麻烦你了!”

    容檀被她逗乐了,笑着将人劝回了家。

    黑夜从来都是欲望最好的掩护者,她戴着神秘的面纱引诱世人打开内心深处的潘多拉魔盒,解开心灵的枷锁,放纵欢愉。而胭脂井,便是一处供你展现内心最真实自我的舞台。

    胭脂井是s市著名的酒吧街区,每到华灯初上时,这里便由白日的冷清中解脱出来,露出背后令人沉迷的妖娆姿态。不论是姿容端丽的白领丽人,还是衣冠楚楚的职场精英,又或者是学校里品学兼优的乖巧学生、笑不露齿的名门淑女,都可以在此处卸下虚假的伪装。

    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纸醉金迷,这是一个与白日完全不同的世界,疯狂、不羁、叛逆,软化了钢筋水泥的冷漠冰寒和麻木不仁,释放出生命无与伦比的激|情与活力。

    极地之夜,就位于这狂欢之地的最中心。

    老实说,如果不是早就知晓极地之夜的盛名,单就外观而言真的很难看出这是家高档酒吧。相反,若是将之随意安置在大街小巷,相信更多的人会认为这是间如小书屋之类的清净地。假若把周围的环境比作波涛汹涌的大海,那么极地之夜就是被浪涛簇拥的一座安宁岛屿,却奇异的不显突兀。

    容檀从小都是表里如一的好孩子,酒吧只在大学期间和寝室的几个哥们去过几次,都是学校附近的小酒吧,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他今晚穿了件烟蓝暗纹白衬衫,外头搭配着黑边浅驼色v领针织衫,修长的双腿套在咖啡格纹长裤中,显得雅致而闲适。温暖的羊角扣长外套挡住了外来的寒冷,他站在极地之夜的大门前,俨然成了一道养眼风景。

    门口一身燕尾西装绑着发辫的俊俏侍者在与容檀相对沉默半晌后,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先生,您要进去的话,麻烦请先出示一下会员卡。”

    如果我有会员卡何必还在外头发呆?容檀为自己居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懊恼不已,这次看来是白走一遭,他正准备离开,却听有人在身后说:“这位是我的朋友,由我带他进去就好。”回头一看,说话的竟是当日在茶屋当众向他示爱的那名眼镜男。

    眼镜男应是极地之夜的常客,因此侍者没多说什么便放行了,容檀稍作犹豫,跟着眼镜男一同走进了极地之夜。

    酒吧内部温暖如春,座椅都是半封闭式的小包厢,很好的保护了客人的隐私。眼镜男将容檀带到吧台边,习惯性地要了杯mnhttn cockti1,转而问身旁有些局促的青年:“你呢?想来点什么?”

    “随意。”

    “是吗。”向调酒师低语了几句,年轻的调酒师微微一笑,反身去酒柜取酒。等待的间隙,眼镜男半撑着吧台,视线透过镜片游走在容檀脸上:“虽然我都告白过了,但你其实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他伸出右手:“不如重新认识一遍。你好,我叫谢辰,一名国际精算师。”

    容檀面带讶色地看他一眼,伸手与他相握,很快放开:“你好。”接着目光移开,注意力转向正在调酒的年轻人。

    调酒师的动作十分熟练,当属个中高手。迅速、稳准、流畅,极标准的英式手法,整套动作做下来若水银泻地,说不出的利落好看。不多时,两杯晶莹剔透的液体被推至二人面前:“愿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长相精致的调酒师笑着冲他们眨眨眼。

    “承你吉言。”

    将点缀着一粒红樱桃色彩艳丽的那杯递给容檀,谢辰道:“eighth pwnshop,据说无论许下什么愿望,都能如愿以偿。美人,不知我是否有荣幸与你共饮?”

    “不要那样叫我。”容檀皱眉:“若我没记错,向第八号当铺许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可惜,我没什么想得到的,更不打算付出什么。”

    “别把话说的那么绝对。”谢辰并不介意容檀的态度,“你并不是个会独自上酒吧寻乐子的人,所以你今天定然是带着目的来的。你瞧,我亲爱的王子,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听到事的地方,相信我,如果你就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那就注定只能无功而返。”

    “……你想要什么?”

    谢辰笑了,露出堪比佳洁士亮齿先生的白牙,“那要看你愿意给什么了。”

    容檀沉默地拿起酒杯小啜一口。

    “嘿,别这么严肃。”谢辰摘下眼镜,倾身靠近,唇凑在青年耳畔,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含住他细腻单薄的白皙耳垂。温热呼吸拂过他颈侧碎发:“知道吗,第八号当铺接受任何物品的典当,包括你的灵魂,还有肉体。”

    容檀猛地缩身避开,耳根通红,眼中隐隐闪动着怒火。他起身就待走人,结果被谢辰一把拉住:“好了好了,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动那位的人。来,坐下,有话好说。”好声好气地劝住了心情不爽的容童鞋,谢辰这回规矩了许多:“不闹你了,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之前那张邀请函是你给我的吧?”容檀想了想,从头开始问。“啊,是的。”谢辰露出抱歉表情,“一时糊涂,请接收我的歉意。放心,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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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没来,但是有个人代替我来了。这你知不知道?”

    谢辰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回想了一会:“是个眼睛挺大,个子不高,脸有点婴儿肥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男孩儿?”

    “对!就是他!”容檀精神一振:“他那天都和那些人接触过?”

    23【贰拾叁】

    问题刚问出口,吧台的顶灯忽然熄灭了,包括各个座位的顶灯也逐一暗了下来。所有的光线汇聚成束,全部投向酒吧中央的舞台,原本温和的暖色调变成冷艳的金属蓝,优美舒缓的小夜曲也换作了节奏感十足的曲调。舞台中心立着根银色钢管,随着光影的变换,一名舞者自暗处走上台来。

    他穿着堪堪能掩住胸口的短小黑色皮背心,下身同款的短裤卡在腿根,两条笔直纤细的美腿尽数显露在外,将紧实圆润的臀部也衬得很漂亮。秀气的瓜子脸上画着相对夸张的妆容,让人看不清浓妆下的真实相貌,但却出奇的好看。妆容尤其着重了对于眼部的描绘,张扬的孔雀绿混着碎金,宛若一双振翅欲飞的翅膀。

    舞者在尾椎处纹了只暗红的蝎子,长长的蝎尾沿着股沟向内深入,引得人浮想联翩。不经意的侧身,能看见他肚脐那别了枚水滴状的宝蓝脐钉,走动间都仿佛流动着水般光泽。

    容檀看得瞪圆了眼,舞台上分明是个男子,却比他见过的所有女性都来得妩媚妖娆,那是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美,带着青涩却天然的诱惑。谢辰淡笑瞥他,一根手指轻按上他的唇:“嘘,先别说话,等看完之后再说。”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激昂鼓点为表演拉开了序幕,舞者如蛇一般缠上了钢管,身体的柔软程度令常年练习瑜伽的容檀都感到惊讶。他将双腿交错盘旋其上,身体向后弯,腰腹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形。下一秒,节奏略变,舞者探手反握住钢管,整个身体18o°上下颠倒,仅凭手臂支撑重量。

    很快的,他再度旋身,顺着笔直钢管滑下,双腿呈“一”字坐向地面,接着腰、臀、腿同时用力,又一次柔顺地缠上了身后的钢管。

    酒吧内很安静,除了音乐声和舞者发出的响动,再无其他噪音,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舞台上的身影牢牢攫住。谢辰压低声音问:“有何感想?”

    容檀沉吟着,吐出两个字:“尤物。”

    “哈哈。”谢辰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青年身上游移:“如果是你的话,只要稍加□,就能比他更为出色。”在收到容檀不悦的瞪视后,他话锋一转:“当然了,比起这个,那些高雅的舞蹈应该更符合你的气质。”

    花言巧语。容童鞋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性感火辣的舞蹈在渐轻的鼓点中落下帷幕,此时此刻,沉默的众人才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喝彩声,舞者没有说话,只波澜不惊地欠了欠身,就往后台走去,对观众的挽留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走吧。”谢辰见状,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也站了起来。

    “嗯?”容檀疑惑:“去哪?”

    “你不是想知道那天那小男孩见了什么人么,刚刚跳舞的那个就和他接触过。我带你去见他,到时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谢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谢辰不在意地摆摆手,停顿片刻,又道:“那家伙的性格不大好,要是他说了什么话惹得你不快,还请你别介意。”

    “……”容檀看他一眼:“你俩关系很不错?”

    “呵,也不能这么说。”两人绕过舞台旁的木制屏风,进入工作区。舞者的房间位于走廊最里端,再向前是个铺着红地毯的会客室。“阿枫,在吗?我带了个客人来找你。”

    里面没人答话。谢辰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推门而入。室内,被称作阿枫的漂亮舞者正坐在化妆台前,脸上的妆容已卸了一半,没了浓墨重彩的掩盖,俨然是个五官秀气清爽的俊秀男子。他从镜子里看了看两人,神色很冷漠:“谁让你们进来的?”

    “别这样,好歹也算朋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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