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我个礼物吧。”滕表哥如是说,青年疑惑地抬眼,想问他想要什么,结果下巴被托住,然后一个吻落下来,温柔的舌尖先是在唇瓣游曳,湿润了有些干燥的唇部,接着十分不客气地顶开牙关,闯入口腔细密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唔!”被这超过底线的深吻吓到,容檀震惊地瞪大眼,却对上滕君墨深邃的目光。那双眼总是敛着锐气,更深处还锁着某种令人颤栗的冷酷,但此刻,他只看到了近乎柔情的平和安宁,浓烈的温情的,在瞳孔中心柔柔漫开,几乎要将他溺毙。
这个吻比想象中的更绵长,牙齿、舌根、上颚、内壁,每一寸都被耐心舔舐,像是野兽在为自己的领地标下记号,宣告领土所有权。当彼此的唇终于分开,容檀抓着滕boss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缓和因长吻带来的窒息感。他无力的靠在方才索吻的人怀中,感觉从发尖到脚趾都透出股甘甜的疲软,那是他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新奇的同时,还有惶惑如影随形。
“我们……是表兄弟……”他喃喃说道,表情因茫然而放空。
“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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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都不重要,那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容檀压低声音质问,不知该如何处置自己乱七八糟犹如台风过境般的心情,心跳已经完全乱了频率。长久以来的玻璃纸被毫无预警地挑破,让他连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我们是兄弟!血脉相连!这是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那不是很好吗?”滕君墨的想法显然与他处在两个次元,同样的问题换他来说,诠释角度截然不同。手指摩挲着青年颈侧的动脉,感受着细滑皮肤下生命鲜活的脉动,“你瞧,我们身体里流动着相同的血液,这将成为最好的羁绊。就算彼此远隔千里,这份源于血缘的牵系都不会消失,也无人可以斩断。”
“就如你所说,我们是血亲的事实永远都无法改变,这是生来就由天注定的,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缘。”男人收紧了怀抱,捏着青年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语气桀骜张狂:“所以,小檀,你将属于我。”
容檀顿住了呼吸。
“你……”良久,他木然的表情解冻,流露出无可奈何的复杂神色:“你赢了……反正,我从来说不过你。”
42【肆拾贰】
冲动是魔鬼。
当被人压倒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肆意亲吻时,容檀脑海里这五个字加粗又高亮,闪个没完没了,可惜为时已晚。后颈被牢牢掌住,让他连扭头避让都做不到,无论抗拒还是呻吟都被毫不留情地掠夺。
滕君墨的舌霸道地缠住身下青年,反复厮磨挑逗,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更容不得丝毫反抗,咄咄逼人地深入喉间,在那脆弱敏感的部位烙下印记。他全盘掌控着局面,将青年生涩的舌尖引诱到自己口中,用牙齿轻磨,然后尽情吮吸。
浓烈的欲望在唇齿交缠间升温,那灼热的温度烧得容檀眼角洇出湿润的嫣红,模糊不清的呜咽辗转在喉头,听到耳中显得绵软又勾人。
“唔……放、放开……”艰难溢出的声音几不成调,氧气快要耗尽的某只终于忍无可忍地咬了咬唇内胡作非为的舌,以示强烈的不满。“呵呵。”难得发次善心的滕boss撑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被吻得双眸带水两颊绯红的表弟:“小檀,你可真嫩。”
容檀刚把气喘匀,听到这句话直接给气乐了:“所以呢?你想炫耀自己那丰富的经验吗?”
“当然不。”食指顺着青年线条优美的颈往下滑,挑开衣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是在夸奖你。”滕君墨漆黑的瞳孔深处依稀有火苗跃动:“能够亲手教导你,是我的荣幸。”滚烫的薄唇贴上去,年轻的肌肤光滑细腻,由内而外透着光泽,还有种草木的清香。
滕君墨细致的嘬吻着,让羞涩的桃粉在那片白皙上盛开,一瓣叠一瓣。他一手探去容檀腰际,另一只手仍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扣,随着衣衫逐渐敞开,青年的胸膛完整地展现在他眼前,白璧无瑕得令人惊艳不已。他的白并非是久不见阳光所养成的,一来天生如此,二来受了灵物玉佩后天的滋养,这才成就了一身玉似莹润的皮肤。
v领针织背心被推到胸口以上,贴身的衬衫也已完全散开,滕君墨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这副漂亮身体。容檀表面看起来单薄文弱,但其实脱掉衣服后还是有点看头的,肌理紧实溢满活力,小腹平坦,肚脐眼儿的形状十分别致,圆圆的小小的,很是可爱。
“别太过分。”一直没有制止滕君墨动作的青年见男人似乎有继续往下剥的意图,忙出声道。
“放心,你该知道,我绝不会勉强你。”双手握住青年柔韧修长的腰,表哥大人将人提到自己身上跨坐着,换了个姿势。熟练地用吻缠上对方唇舌,“檀檀,”他说:“回应我。”
容檀一呆,他愣愣看了滕君墨片刻,原本扶在男人肩膀的双手环绕去颈后,闭上眼仔细体会种种细节,然后尝试着用同样的方式吻回去。被动承受和主动索取有着截然不同的快感,容檀渐渐沉浸于这唇齿相抵的亲昵中。
因为吻得太过缠绵,有未及吞咽的唾液自唇边滑落,打湿了他的下巴,再顺着轮廓清俊的下颔滴到胸口。“唔……哈……”再度感到呼吸苦难,容檀喘着粗气撤离,将脸埋入滕君墨颈窝。
“宝贝儿,你是个好学生,真聪明。”滕boss含笑说道,他扭头用唇摩擦青年滚烫的脸蛋,留下数个细碎温存的轻吻:“今晚就到这,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帮容小弟整理好凌乱衣衫,他看着怀中面若桃花的青年,忍不住又在他微肿的唇瓣上啄了口。“好了,去洗澡吧,要我抱你去?”
“不用。”蒙着水雾的眼睛眨了眨,眨去了些许迷离,容檀想到自己方才主动的表现,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别开眼,从自家表哥身上下来,三步并两步地跑进浴室。“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就在他进去后没多久,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滕君墨走过去看了看,接通。
“坛子,你哥到底答应没啊?如果你真不要我就把那两张票转给别人了。”
“明早送过来。”
“诶?啊……哦,是表哥啊,行,行!没问题,我明儿一大早就给你们送去,绝对不耽搁!”周远回答得甭提多利索。
滕君墨和他随意客套两句,收线。
这夜,容檀靠在滕表哥怀里,睡得非常安稳,眼角眉梢皆染笑意。三更时分,滕君墨忽然醒来,发现青年眉心晕开了一汪盈盈的绿,在额前三寸凝成一朵重瓣莲花的虚影,其中,最底层的数片花瓣比靠近花蕊的显得更凝实。
夜色深沉,掩不住莲花灵动的光泽,那是极致纯洁的绿,充满生机和希望。滕君墨手指轻弹,只听“铛”的一声,虚空中传来金属清越长鸣,一层极不明显的结界将床整个罩住,偶有金芒划过。
异象持续了约五分钟,接着便如流水般消逝了,滕君墨拂开容檀的额发,不出所料地看到那莲花纹记愈发深刻,好似玉石直接嵌入肌肤。
“融合的程度又加深了。”英俊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皱眉,融合程度越深,灵物气息越明显,只有完全融为一体后才能将之收敛。这意味着,接下来会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窥探的异类闻风而动。“檀檀,你可真不让人省心。”
温和地注视熟睡的人,滕君墨揽他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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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风轻云净、碧空如洗,且气温宜人,十分适合出游远行。容檀一大早就爬起来练瑜伽,荒废了好几天,没想到身体柔韧度竟然没下降,这让他很是惊喜。周远说到做到,七点多就把票送来了,由客房服务转交。
两人享受了美味的早餐,穿上休闲服,登上酒店提供的车优哉游哉地往嘉年华所在地驶去。既然号称全亚洲最大的嘉年华,那场地规模定然不小,因此嘉年华设在了城外一公里处。
他们到时停车场已停了不少车,还有很多旅游大巴。看看时间,离九点正式开放尚有一刻钟,门口的队伍早已排成长龙,这时豪华套票的一大优点就显现出来了——可以无需排队从vip通道进入园区。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破费买了豪华套票的游客们抢占先机,先一步入园。每人都得了份地图简介,容檀研究片刻,太多项目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干脆一指那轨道各种扭曲的云霄飞车:“走,先去玩那个!”
滕君墨自然不会有异议。
因为到的早,所以队伍短得很,第一轮就轮到了。等坐在座位上让工作人员系好安全扣,从没玩过类似过山车的容小弟才开始心中打鼓。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想说不玩也来不及了……更重要的是,这个云霄飞车的座椅是两腿悬空式,恐怖程度飙升〒▽〒……
“喀喀喀”,伴随机械运行的声响,乘客们6续双足离地。座椅共十节两座,容檀和滕君墨在第五节,恰好是中间位置。一开始是笔直九十度的攀升,慢悠悠行至半路,猛然如子弹般激射而出,不厚道的突然袭击惊得尖叫一片,然后在到达顶端的那一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马不停蹄往下方急速俯冲。
强烈的失重感让容檀产生了下一秒就会被甩出去的错觉,他闭着眼牢牢握紧安全护栏,心里佩服那些叫得不亦乐乎的家伙。话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急速行进颠来倒去的过程中叫出声的?天知道他一张口就被风呛得差点闭过气去。左手忽的被另外一只手掌裹住,他听到滕君墨说:“小檀,睁开眼。”
那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让容檀下意识地照办。此时他们正身处一个大回环的至高点,速度降至最低,在为即将到来的一系列惊险刺激蓄力。往上看,入眼是瓦蓝瓦蓝的天空,而向下,则可鸟瞰整个园区,那仿佛漂浮在半空的感觉十分奇特,好像背后真的长出了双可供飞翔的羽翼。
视线陡的调转,云霄飞车垂至坠落,过快的速度将周围的景象模糊成斑驳的色块,彼此融合在一起,调和出崭新的颜色。有那么三秒的时间,容檀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感知都集中在被握住的手上,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历时一分十五秒的落下帷幕,二十名乘客有一大半出现了腿软冒冷汗的症状,容檀头晕晕的被滕君墨扶到一旁的长椅坐下,短暂的缺氧让他的太阳|岤一跳一跳得疼。
“还难受吗?”帮他按摩头部|岤位,滕君墨问。
“还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面色好了许多的容檀看看长椅上优雅的男人:“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滕君墨坦言:“因为我体质好。”
容檀:“……”
下一个项目是失落的玛雅——其实就是激流勇进,只不过在入水前还要坐船经过一个类似迷宫和鬼屋的封闭空间,增添了趣味性。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落差高达四十米的滑道,每次都能溅起巨大水花。人这会儿已经很多了,好在天气凉爽,排队也不会感到太难受。
情人节,出来玩的自然是小情侣居多,当然也有成群结队的去死去死团,但像容檀和滕君墨这样成对的优质男人却真是非常少见,于是意料之中的被投以各种注目礼。他二人今天穿得都很随意,容檀上身着浅咖色格纹衬衫,粗棒针带帽毛线背心,下面一条磨白牛仔裤,活生生一鲜嫩多汁花美男。滕君墨走的是商务休闲风格,于细节处透出低调的奢华,两人站在一起,虽然性别有点不对,但着实是一双璧人。
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不绝于耳,拜极好的听力所赐,那些内容一字不差地传入容檀耳中。他内心无语挠墙,只是看着泰然自若的滕君墨,又渐渐安了心。
算了,反正被yy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半小时后轮到他俩,容檀将毛线背心脱下放入背包寄存在入口,两人套上统一发送的雨披,坐进四人一拨的小艇内,划入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43【肆拾叁】
事实证明,雨披这种东西纯粹就是拿来当摆设的,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被剧烈冲击激起的水流当头浇下,把艇内四人全数浇成落汤鸡,岸边还有围观的游客在用水枪来回扫射,毫无愧疚之心地落井下石。
虽然阳光明媚,但毕竟是二月时节,风一吹,寒意乍起,前排的小姑娘早就哆嗦着躲到男友怀中去了,不过那可怜的大男孩看样子也冻得够呛。容檀倒没有太大感觉,只是衣服湿湿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到入口取回背包,滕君墨拉着他进了卫生间。
“包里有干毛巾和衣服,去换上,小心生病。”表哥大人如是说。容檀愕然:“你居然连这都考虑到了?”想了想,笑着丢了句:“表哥,看不出你还真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滕君墨敲了他额头一记,把人推进隔间。
boss准备得确实周到,袜子、内裤都带了新的,容小弟用毛巾草草擦了遍身子,速度换上干净衣物,把湿衣服用塑料袋装好放包里,然后推门出去。滕君墨在门口等着,走近一看,容檀发现他从头到脚干干爽爽,不由疑道:“为什么你没被淋湿?”
“烘干了而已。你忘记我的能力了?”
这才想起眼前男人对火的绝对操控,心说原来控火的能力还附带烘干效果,可真够方便的。之后又玩了几个高空项目,心惊肉跳地从跳楼机上下来,容檀摸摸肚子,表示,饿了。“去美食区吧。”男人自然而然伸手与他相握,青年一笑,没躲开,坦然地回握。
恰是饭点,美食区迎来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之一,大大的广场全是些小摊小贩,来自各地的小吃应有尽有,基本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的。游乐园中吃的喝的价格都要比外界贵上不少,而味道则会稍逊半筹,这个默认的事实大家都清楚,然而没想到这回却碰上个惊喜。
干炒牛河、撒尿牛丸、煎饺,容檀每样买了两份,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滕君墨:“来,吃吧。”说着,他夹了个牛丸,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混着肉香立马在口腔中漫开,肉丸揉得十分有劲道,很有嚼头。容檀颇感意外的眨巴眨巴眼,“居然很好吃……”
“确实不错。”滕君墨附和一句,两人又尝了其他几样,水准都在平均线以上。吃完容檀还不过瘾,想再买几串烤肉,滕表哥好脾气的随他。站在烤肉摊前等着自己的那份,容檀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容……同学?容檀?是你吗?”
青年应声回头,看到后方站着个身穿米色长袖雪纺连衣裙的姑娘,酒红长发、长相艳丽,尤其是一双楚楚含情的丹凤眼长得特别勾人。姑娘脸上满是欣喜地笑,容檀礼貌打招呼:“原来是云熙,好久不见。”云熙姑娘上来就想挽他手臂,被青年不着痕迹地避开,见状她也不恼,只一个劲盯着他不放:“真的是好久不见。你、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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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容檀的语气不咸不淡,礼貌中掺着疏离:“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云熙表情一僵,刚想岔开话题,远处小步跑来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手里捧着碗热腾腾的酸辣粉,“小熙,你想吃的粉买到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坐吧。”末了,他看看脸色不怎好的云熙,再看看容檀,笑呵呵的说:“怎么,遇到熟人啦?”
“嗯,大学同学。”云熙有些不耐:“你先去找座位,我等会儿过去。”
大男生听话地走了,容檀不想说话,目光跟随着烤肉师傅熟练的动作,云熙站到他身边,“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师傅闻言笑眯了眼:“小姑娘,要不要来几串试试?味道绝对好,不好不要钱。”他向烤好的十串上均匀地洒上辣椒粉和孜然,用卫生纸裹住竹签尾端递给容檀:“小伙子,拿着。”
容檀谢过,转身往回走,云熙依旧跟着他,郁闷的容小弟不得不停下脚步:“找我有什么事吗?”年轻的姑娘轻咬下唇,半羞涩半慌张地问:“你……你今天一个人来的?”
“不是,和朋友一起。”他抬手指指某个方向:“你男朋友等你很久了,还不过去吗?”云熙回头,一眼瞧见那人傻兮兮地冲自己挥手,秀眉微蹙,一方面想再和容檀多呆会,一方面又觉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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