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愤怒!
她正色道:“秦放,你在跟我说什么?你爱管人闲事,去管伏贞贞好了,管我做什么,你真是莫名其妙!”
他被她这么一说,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来,恢复了他一贯的态度,清高孤傲的秦放,不喜不怒的秦放,没有任何人能够走进他的内心,也没有人能牵动他的喜怒。
“是我多管闲事,今天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伏贞贞找到嘉业地产的实习非常不容易,你有什么不高兴可以冲着我来,希望不要对她!”
沈晗之眼里酸酸的,她已经躲开,为什么他们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难堪。
“你就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即使他不喜欢她,看不起她,可是认识了三年,他就真的觉得她是这样的人么?
秦放微呻:“不是么?你难道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千金小姐么?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去就不去了。”
她免不了要顶嘴:“谁说我不去了!”
他唇角不易察觉的向上扬了扬:“你说的。”
沈晗之几乎气结,她为什么要和他在这里说这么多的废话,他们两个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我的事,不用你管,伏贞贞的事,我再说一次,我没有闲情逸致找她的麻烦。”
她没再等他说下一句话,就抱着巧克力跨进了寝室的大门。
滚开,都滚开,他凭什么这么对她,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他么!喜欢,喜欢有什么了不起的。沈晗之愤愤的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这一天,倒霉的事情还都让她给碰见了。
可是,这还没算完,她调整好心情走进寝室的楼道,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伏贞贞的声音。
她起先没听清楚,后来却听到阿云的声音:“沈晗之和秦放在一起实习,你真的不担心么?”
伏贞贞漫不经心的道:“怕什么?怕她有钱有势,长的又不差?可是秦放不是也没看上她么,秦放连她都没看上,我还怕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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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她甚至能想象出伏贞贞说这句话的表情,凤眼往上一样,那种表情,就叫做不屑!
而后阿云又低声说:“也是,现在的男人,出轨的多的是,不过秦放被这么一试,你倒是彻底放心了。”
阿云的这一句话传来,沈晗之如遭雷劈一样,伏贞贞跟她过不去她还好想,现在竟然连阿云都这么说她。沈晗之自嘲的想,原来她在寝室的人缘还不是一般的差。
寝室里的声音低了下来,她正想着要不要现在进去。从公共浴室出来的晓芙捧着一只喜洋洋的塑料脸盆在她身后腾出手来拍了她一下:“沈晗之,你没带钥匙么!怎么站在这里”
晓芙刚洗过头,头发用毛巾在头上缠成搞笑的包子状。
寝室的门豁的一声被打开了,白亮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睛来。她不好就此走来,只好当作无事人一样把巧克力拿了进去,放到晓芙怀里:“吃吧,你喜欢的!”
伏贞贞撇了撇嘴,阿云一脸尴尬,沈晗之径直去洗漱完毕躺倒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整个寝室异常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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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不奇怪么?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阿云和伏贞贞都已经不见了,晓芙在阳台上用电饭煲下面当早饭吃,见她醒来就乐呵呵的道:“你还真能睡。”
她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早上九点了。果然是能睡。
“她们呢?”
晓芙盯着锅里的面道:“秦放要搬到学校外面去住,阿云和伏贞贞去帮他打扫卫生了。”
秦放,又是秦放,这两个字简直是阴魂不散。
不过经过昨天晚上这么一遭,这个寝室,也住不得了:“我实习之后也搬回家去了,这样方便些。”晓芙停了下来可怜兮兮的道:“女人,不要这么记仇嘛,你也走了,那我多寂寞啊。”
沈晗之从床上爬下来,过去抱了她一抱:“小样,又不是生离死别!装什么多愁善感啊!”
晓芙的嘴高高的撅了起来:“得了,你才装了,你骗谁都骗不过我!胆小鬼,不就是一个秦放么?”
很多人都有起床气,沈晗之却像来是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心情最好,想想也是,早上要是不开心,那一天不都得难受么。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跟自己过不去的事情,她沈晗之向来不做!
她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的唱到:“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得了啊,赶快帮姐姐收拾东西,搬完了请你到山盛去打牙祭!”
晓芙听到山盛两个字终于欢呼起来。拔掉电饭煲的插座,动作迅速的开始换衣服,口里还念念有词的道:“那你还不动作迅速点,山盛的清蒸大闸蟹每天都是限量供应的。”
呦,大闸蟹,这丫要求好真不低!
*
晚上回家跟老头子报了道,又听了一番“教导”。第二天沈晗之果真屁颠屁颠的跑到财政局去报到了,方局长早就交代了下来,沈晗之一去就跟着办公室的习主任审核今年报考会计从业资格证的照片,秦放则开始了打杂生涯。
好几次,沈晗之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的时候看到秦放满头大汗的提着点心和奶茶进来分发给众人就觉得揪心。
可是从报到之后的第几天,两个人即使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习主任是个发福的中年妇女,留着一个黄|色的大波浪长发,财会专业毕业,做事有条有理,做人却是百般挑剔。
沈晗之拿完材料回来就看到秦放端着一只纸杯站在习主任的面前,对方发挥了中年妇女特有的更年期症状喋喋不休的数落着。
她那材料过去,试图打断习主任的训话:“习主任,材料拿过来了。”
习主任换了一种脸色,和颜悦色的道:“放桌上吧。你看看,一个学校出来的学生,秦放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让你买个奶茶都买错了!再去买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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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之觉得揪心,不是这样的,不是的,秦放是x大学的才子,是最有骨气的男孩子,当年敢带着几十块钱就跑到这个寸金寸土的城市来念大学。
可是她还没吱声,秦放就抬头扫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让沈晗之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秦放的时他的那种眼神。
当别人误解他的时候,他没有说话,没有过分的激动,没有愤怒,甚至依旧温文尔雅,可眼底却是一览无遗的疏离,那种疏离好像是他的一种保护色,没有人敢试图突破他心里的那层寒冷,也没有人有这个能耐,因为只有活在那一种疏离和寒冷之下,他仿佛才会觉得安全。
这种眼神,让沈晗之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
秦放已经答应了习主任的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沈晗之叹了口气。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拉赞助差点无功而返,当时她帮他,自以为他会和颜悦色的跟他说几句话,却不知对于秦放这种人来说,善意的帮助有时候会是最大的伤害。
她借故走了出去。
悄悄的走到财政局的门口,不出所料的看到秦放往街口的奶茶店走过去。她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招牌上的外面电话。跟买奶茶的小姑娘说了几句。
对方答应之后她才转身钻进楼里。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秦放走了回来,把一杯脱脂的奶茶放到习主任桌上的时候,对方明显的诧异到了,而秦放的双眉亦舒展开来。
沈晗之在一边低着头在电脑上无事瞎忙活。一边又无限感慨。
也许,她以前是真的太不了解他了。
第一次见面就出手帮他,好不容易混熟了又送了个对于他来说相当昂贵的手机给他当生日礼物。
那个时候的沈晗之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会不会伤了秦放的自尊心。
从山村里出来的孩子,因为一无是处,所以才格外的脆弱。
如果她当年能多想一点,也许他们的关系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如此想过之后,沈晗之又不住的骂自己傻,即使她做的再好,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他喜欢的是伏贞贞,她哪怕再好,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之后的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差不多都是在这种淡漠的关系里渡过的,别的科室的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同级的同学,天天相处却不说一句话,这不是很奇怪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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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钓鱼
又过了几天,季度审核之前,他们科室组织了一次活动,连沈晗之和秦放这种实习生小喽喽都有幸参加。
结果一大帮人跑到郊外的水库去钓鱼,环境倒是不错,放眼望去全部是水,水的尽头山影重重叠叠的。习主任一下车的时候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同志们,本季度最后一次放松的时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沈晗之看着车外毒辣的太阳,一点都不想从凉爽的车厢里钻出来,偏偏习主任还不忘记吩咐一声:“今天钓鱼比赛,秦放,你和沈晗之一组,照顾好女孩子哦。”
秦放看都没看沈晗之一眼,嗯了一声就把渔具和应急的医药箱搬了下去。
沈晗之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只差没仰天长啸。
老天,不带这么玩她的吧!
看来她今天不是来钓鱼,是注定没事找事,过来吃瘪的!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在树荫底下一字排开,沈晗之坐在折叠椅上看着秦放忙着撒鱼食勾鱼饵。他本来穿着雪白的衬衫,做事的时候挽起袖子来,露出小麦色的手臂,手臂上青筋迸现,他熟练的做着这些事情,想来是在家里做惯了的。沈晗之看着他的侧脸,又不住的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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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就有人问他:“你在想什么,再不动,我们就输了。”
她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一看他那张高中教导主任的脸就不由的坦白:“我不会钓鱼。”
她是真的不会钓鱼,从小哥哥带她去骑马,打高尔夫,打壁球。可是那群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怎么可能静的下心来钓鱼,所以她自然也不会。
“不会啊?”他说着就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除了不可思议之外,沈晗之更觉得他是在嘲讽她。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嘲讽她了。
沈晗之索性丢开他不离,一个人蹲到水边去玩水。
水又清又凉,几乎清可见底,水边有很多大石头,她看到青墨色的螃蟹从石头里探头探尾的钻出来,她把手伸进水里一拨弄,那小家伙又迅疾的钻了进去。
她觉得有趣,索性伸出两只手扳开那块石头,石头被扳开之后,周围的水质便的浑浊了,沈晗之自然找不到螃蟹了。
秦放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低头弄着一只木棍,木棍上绑着从医药箱里拿出来的药棉,白花花的一团,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沈晗之站起来往旁站了两步,只见他把棍子放到水中晃动了一下,沈晗之蹲久了,站起来头直发晕,一下子没看清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期间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突然提起棍子,往身旁一甩,一只滑不溜秋湿漉漉的东西就甩到了她没有衣料覆盖的大腿上。
沈晗之“啊”的大叫一声,立刻跳了起来又叫又跳。
那一团湿漉漉的东西“呱呱”叫了两声就跳到了她身旁的水里,沈晗之这才看清楚那原来是一只青蛙。
她从小连恐怖的蜥蜴都能爱若珍宝,却最怕这种软软的滑不溜秋的动物,当即瞪着眼睛质问秦放:“秦放,你在干什么!”
对方却一本正经的反问她:“沈晗之,怎么不捉住它!”
大家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见沈晗之被一只小青蛙吓的脸都绿了,都乐了起来。沈晗之这一会出丑算出大发了。当下自己坐到一遍气鼓鼓的不再理会秦放。
秦放还在水边拿着方才那只木棍捣鼓着。只不过已经把棉花扯下来丢到一边。
过了几分钟,他又把木棍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从木棍顶端扳下一块东西出来,沈晗之这次眼尖,看清楚那快东西是一只小螃蟹,比她刚刚看见的那只还大一些。
他把木棍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把放在一边的水杯的盖子掀开,把螃蟹放了进去。然后又翻身走回水边。
那只透明的水杯就放在沈晗之身边。
沈晗之天人交战之后还是把目光移了过去,然后不自主的蹲了下来。
然后把盖子打开。
再然后,真是好奇害死猫,杯口不大,她却伸出一只手指下去戳了戳螃蟹的背壳,见对方毫无动作,她又戳了戳。
虐待小动物的后果就是对方耀武扬威的举起小钳子狠狠的夹住了沈晗之的食指。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沈晗之没有叫出来,不仅没有叫出来,而且为了不被秦放嘲笑,她连一声都没吭,悄无声息的抬起头来,用力的甩了甩,没想到那厮越夹越紧,什么叫十指连心?什么叫钻心的疼,她这次总算领教到了!
她疼的额头直冒汗。又不敢惊动了旁人。
身后却突然冒出了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被咬到的手就往水杯里按。
水杯里还装着水,沈晗之的手指连着螃蟹一起没入水中。抓她的手却还没松开。沈晗之抬头就看见秦放脸,她生平第二次离沈晗之这么近。
上一次还是大二的上学期,她莫名其妙的拿到了一等奖学金然后去请大家k歌,路上却看到拥着痛哭的伏贞贞的秦放,第二天她去找他,他无端的发火,她没出息的抱住他,问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他冷冰冰把她推开说: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空有虚名的名门千金。
也许被螃蟹夹的太痛了,也许是触及了那段异常难看的往事,沈晗之眼里湿湿的,竟不自主的要落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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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被放到水里后慢慢的松开的钳子。
他把她的手从水里提起来。
手指红红的,还好没有流血,他果然又讽刺她:“你怎么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她没有向往常一样和他对着干,红着眼睛一声不吭,她这般的模样,秦放内心的某一个部位也开始不知主的痛了起来。
她突然扬起头来笑眼咪咪的看着他:“反正,我做什么你都觉得不好的,有没有常识,又有什么关系。”她分明是笑着的,却让他觉得比哭还难看。
他不知道回什么话,远处已经有人叫他:“秦放,鱼竿!”
他们的那两根鱼竿有一根上的铃铛正哗啦做响,他松了口气,丢下她去收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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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你放心
回程的时候,秦放意外的把那只水杯拉下拉,沈晗之已经坐到了车上,从车窗玻璃外看到了搁在树荫石头下的那只水杯,当即从扯上跳下来跑过去,偷偷的拿在手上,盖上盖子藏进随身的包里。上了车就选了最后面一排的座位坐,掀开一点盖子来让螃蟹透气,就这么,到了家里的时候,那只小螃蟹还是精力十足的样子。
她找了一只玻璃鱼缸把螃蟹养在里面。看着它在鱼缸里爬着突然又觉得自己傻。
生气的把鱼缸推开,口里念念有词的道:真是白痴!
这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旁人。
徐子阳恰好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回国之后,他就一直住在沈家,只是两人都忙,见面的次数倒是不多。
他一进来就看到搁在浴缸里的螃蟹,不禁扬起眉毛笑着问:“晗晗什么时候这么有性质,拿鱼缸养螃蟹?还是只……”
他伸出手就要去逗逗那只螃蟹。沈晗之忙不迭的当宝贝一样抢过来:“它的钳子会夹人的!”不过这个样子,好像在乎螃蟹比在乎徐子阳更多。
徐子阳更是差异,半信半疑的问:“哦,是吗?”他尾音拖得长长的,一听就知道是不相信的。
沈晗之气鼓鼓的:“徐子阳,你好的不学,怎么尽学我哥呢?大白天的,你不要做事?闲得慌啊。”
徐子阳好笑的指了指墙上挂的钟:“大小姐,你看看都几点钟了!何况今天是礼拜六,我奉命晚上务必六点钟准时回来陪老头子吃饭。说到你哥……”
徐子阳声音低了几分:“你哥还没回来,不过老头子刚刚一进门就阴着个脸,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回家不进书房,老头子今天又被谁惹到了。”
老头子是日行一怒,那她哪知道啊……
刚说着,外头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沈晗之俯在窗口一看,就看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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