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迅速,手段了得,自然不会再她受委屈。
可是她并不想一生活在哥哥们的庇护之下。
她说:“嫂嫂,难道我一定要活在家人的保护下么?”
安阳笑了,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一般:“你一出生就姓沈,你的名字,就代表着你一辈子都是沈家的女儿。我的好妹妹,这难道是你能逃开的么?”
她很认真的说:“我不愿意!”
安阳愣了,随即以为是小女孩在闹情绪,于是顺着她说:“好,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都六点钟了,在我这吃了饭再回去吧。”
*
安阳当真留沈晗之在会所里吃了饭,沈晗之没有拒绝,这个时候,两个人待着总比一个人待着心情要好些。
回家之后,张婶来问她要不要把饭热一下,她摇头自己回房去了。
沈母又到庙里去拜佛去了,徐子阳还没回来,沈醒之更是一个月都难得回家一次。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到自己的那个笔记本电脑就觉得心烦。
都是同龄人,为什么伏贞贞可以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她做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连累秦放么?
还是很肯定沈晗之舍不得牵扯到秦放。
秦放,伏贞贞这两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翻腾着。
她的心,就是安静不下来。
后来把拿了eny的cd拿出来放,听了几首曲子好不容易才稍微宁静了一点,手机却有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一直闪烁的是只有两个字的名字。
秦放……秦放
她不想去接,于是按掉了那个电话。
她想,以他的性子,大概不会再打过来了。果然,电话挂点之后的十分钟里,都没有再响起来过。
沈晗之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他打电话给自己是要说什么呢?然道伏贞贞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了么?应该不会吧。
电话没有再来,十五分钟后,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
还是秦放的号码。
很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思考了这么久,发的就是这三个字么,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因为她无端了承担了这样的罪名,还是因为伏贞贞的所作所为,他大概不会知道伏贞贞做了什么事情那他又对不起她什么。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沈晗之赌气,把手机远远的往外头一摔。卧室的地毯上铺着一层地毯,就算摔在地上,也是摔不坏的,没想到手机好巧不巧的磕在了墙壁上,咚了一声碎成几块散落在了地毯上。
沈晗之这下又觉得心疼了,忙不迭的跳到地上,坐下来捧着那只电话,屏幕已经碎了,看来是不能用了。
真是败家!
沈晗之还在地上心痛着,房里的座机又响了起来,她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喘着气扑过去接起电话,听到的却是徐子阳的声音:“晗晗,还没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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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之的声音真是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没了,十点都没到。怎么就睡觉呢?”
“哦……”
徐子阳的身边静悄悄的,只有几声夏虫的鸣叫声。
“子阳哥哥,你在干什么?”
“看月亮……”
汗……徐子阳看月亮……这倒像他做的出来的事。
“哦……”
沈晗之握着话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耳畔只有徐子阳的呼吸声,不急不缓的呼吸。
她觉得心安。
在徐子阳身边,她不会有悲伤,也不有大起大落的感情,唯有心安。
才说了两句,徐子阳连道别都没说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掉了。过了半分钟,卧室外却想起了敲门声。
沈晗之赤着脚去开门,意外的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徐子阳。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忘记要请他进来,只是痴痴的对他说:“子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每当沈晗之叫子阳哥哥的时候,徐子阳都想起了小时候,扎小辫的小丫头,天天追在他的身后叫他的名字,子阳哥哥,我要吃糖,子阳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他今天喝了点酒,微醉之后,连徐子阳都开始伤春悲秋起来:“我一直在家里啊。”
“那你还跟我打电话……”
“嗯。”
“那,为什么你又挂了电话?”
徐子阳一双深情无限的眼睛凝视着她,看得沈晗之都快招架不住了,她终于闻到了徐子阳身上淡淡的酒味:“子阳哥哥,你喝酒了么?”
他终于知道要回答她的问题了:“嗯,我觉得两个人在一个房子里还打电话挺傻得……”
沈晗之脸一红,觉得自己浑身烫得都要自燃了……
“我我……我要睡觉了,子阳哥哥,晚安哦……”
她急促的想关门,躲开徐子阳的那一双眼睛,这个人,从国外回来之后,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等一下……”
徐子阳把手挡在门中间。
“我还有一句话,你过来!”
“嗯!”沈晗之听话的走过去两步。
徐子阳缓缓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他的嘴唇很凉,她的额头很烫,他很快的离开,对她说:“晗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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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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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阳之后又给她打了个电话。niubb. 他的声音,像一泓刚刚融化的春水一样,暖的她忘记了很多的烦心事。
他说:晗晗,我希望你开心。
沈晗之想了想,还是跟他提了个不情之请:“子阳哥哥,我还是打算去支教,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支教的事情,老头子大概不会同意,趁着现在老头在浙江视察无暇估计她这都,她还是先斩后奏,溜之大吉。
换任何一个时候,徐子阳都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可是这一次,留在这里无疑是留在是非之地,还不如先离开一段时间等大家都渐渐忘记。新闻这种东西,一旦过了失效,也就不是什么能掀起波浪的事情了。
“你想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徐子阳说:“三天吧。”
三天太长,只怕夜长梦多,沈晗之说:“明天好不好?”
她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保留的,徐子阳却沉声笑了起来:“明天,你太看得起我了。”
他虽然这么说到底是答应了下来,她也知道他有这个能耐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中午,徐子阳特意回来吃午餐,在餐桌上就给了他一张火车票,开车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地点是某个她从来没听过名字的县城。
沈晗之很高兴:“我就知道你能办好!”
徐子阳说:“你走的快活,老头子回来找不到你,还不知道怎么和我算账!”
沈晗之说:“他不舍得的。”
这样的速度,其实沈晗之也没预料的,不过能离开,她连胃口都好了,吃过饭回张嫂帮她收拾行李还念叨着:“怎么说走就走呢,你妈妈明天就回来了。”
她想着,始终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好,徐子阳送她去火车站的时候她便找着机会说:“子阳哥哥,泄密的事情,你们压下舆论就好了,不要追查是谁做的了?”
徐子阳察言观色的能力了得,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看出端倪:“怎么,你知道是谁?”
她索性承认了:“是,所以,不要查了,就算查到了也不要做什么,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徐子阳说:“好,我答应你。”
说完又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盒子,她昨天把自己的手机给摔坏了,看到手机盒子才想到自己都忘记了要买个手机再走。
徐子阳说:“你要坐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现在一个人过去,不能再这么丢三落四的了!”
他还打算絮絮叨叨的再多念叨她一点,沈晗之看到手机就已经高兴的坐不住,见他把车停下来,就一只手从他的胳膊下穿过去,挽着他笑嘻嘻:“我知道喽,快走快走,赶不上火车了!”
她说完很快的放开他,跳下车去。
徐子阳出来的比她慢,不只是外头太热的原因还是什么,她觉着他的脸竟然有一点点发红。
他把她送上卧铺车厢,又交代了她许多的事情,等到车开了,他才离开。
沈晗之一个人睡在卧铺里,又不是逢年过节,坐车的人并不多,车厢都没有坐满,她对面睡着一个带小孩的妇女,好像坐了很久的车了,看起来倦容满面的。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子过来,两人用乡音低声说了几句话,妇女带着小孩穿过餐车到硬座车厢去了,而男子倒头就睡,不几分钟便打起呼噜来。
沈晗之从他们的对话里知道了原来两个人只买了一张卧铺票,轮流带着孩子躺下休息一会儿。
她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车票的价格,其实这个三位数,在她的脑海里始终算不得贵的,只是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生活的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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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之想,自己应该学会满足,和别人比起来,她的人生已经可谓是完美了。
她也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无聊,便打开电脑上起网来。
她看了看论坛,发现舆论当着已经压下了不少,又找了两篇文章看,最后百般无聊之际,打开qq之后,屏幕上便蹦出了一个对话框。
发信息的人是秦放。
秦放:你走了?
信息虽然发了许久,他的头像却还亮着,她想了想还是回:嗯。
对话框很快又蹦了出来:去哪里?
沈晗之:支教。
秦放的qq还是她大一的时候加的,他很少用qq,两人也从未聊过天,没想到这第一遭竟然是这个样子。
他这一次回的很慢,她差点都以为他已经下了线。
秦放:这件事其实是我的责任。
她却回的很快:不管你的事情,你好好在财政局待着吧,也许这几年是我离你太近了,才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她想,既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又不能在一起。那就干脆离开好了。
相见,不如不见。
她的理智,让他回答得更加缓慢,好半饷才说:“去哪里支教?”
问的这么详细做什么?
可是沈晗之还是十足的汗了一把,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去哪里支教。
徐子阳直说让她先坐火车,到了终点站自然有人接应她。
她其实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他:“现在还不知道。”
她刚刚说完这一句,自己的qq就已经被迫下线了,然后再也连不上网了。沈晗之认命的把电脑给关上了。
算了,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也许一年的不见,能让她忘记很多的事情。
人最擅长的不就是遗忘么?
------题外话------
嘿嘿,亲爱滴们猜猜,晗晗是去哪里支教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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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从未经历过的生活
火车停下来之后,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跳了上来,穿着一件不是很白的t恤,顶着满头的汗,捏着一张照片就找到了她:“沈小姐。niubb. ”
沈晗之看见跳上来的娃娃脸男子,想着这应该是徐子阳叫来接他的人,便笑着说:“我是沈晗之。”
对方热情的扛起了她的行李就走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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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站两人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里的空调效果并不好,沈晗之热的难受,只好干脆把车窗摇下来,车外的风鼓了进来,才吹得她稍微的凉快一点。
对方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抱歉的转过头:“真是不好意思,沈小姐,村里就只有这一辆车,空调一般不用,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坏的。”
沈晗之忙说没关系,对方递给她一瓶水,又加了一句:“从这里开车过去,还得五六个小时,沈小姐可以先睡一会……”
五六个小时……
沈晗之只觉得天昏地暗……
这一路上路况又不是特别好,且都是盘山的公路。她很快的开始晕车,吐的一塌糊涂,娃娃脸搓着手看着她下车来吐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晗之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在乘车上遭过如此大的醉,只好压着自己睡觉,断断续续的睡了一会儿,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最后一次睡的比较久,她模模糊糊的睡着之后竟然梦见了秦放。
她从来没梦见过秦放,而这一次,秦放不但出现在她梦中,还一个劲的对她笑。
笑诶。
秦放竟然会笑。
沈晗之梦见的是站在田埂上的秦放,他身边是大片大片的藕田,荷叶碧绿碧绿的。
真是配啊,秦放配荷花,又孤高,又清洁,又……冷。
梦还没昨晚,车子就停了下来。
娃娃脸把她喊醒,沈晗之下车的时候,脚都是软的。
可是她所看到的,是一个砖瓦房的学校,没有校园,也没有操场。这是很简单,很破旧的平房。连窗户显得年代久远,漆成绿色的框架已经斑驳而陈旧。这种窗户的式样,很明显是十几二十年前用的。是那种每逢刮风下雨就会被吹得呼呼作响的玻璃窗。
大多的窗户玻璃都已经碎掉了,有人用报纸糊住窗户,可是那两张旧报纸有什么用呢?
刮风下雨的时候又能遮挡到什么?
沈晗之下车,走过去,早上村里才下过雨,教室门口的地面没有用水泥冻过,踩上去黏黏了。
她才走了两步,眼眶就开始发酸。
娃娃脸以为她嫌弃这里的环境,慌忙的解释道:“沈小姐,我们这里的环境虽然差了点,学生可用功了,前两年村里才出了两个大学生呢!”
沈晗之一时来不及答话,只顾着自己心酸。
娃娃脸又连忙道:“沈小姐来一趟也不容易,竟然来了,就待几天吧,上一个代课老师已经离开了两个多月了,您看……”
娃娃脸看起来又些急了,沈晗之抹了抹眼底,把自己的行李接过来:“我没有要作走啊。”
才说着,就看到那些破烂不堪的窗户后面,探出了几双小眼睛,黝黑黝黑的盯着她瞧。
娃娃脸高兴了,朝教室里面的人挥手:“你们的新老师出来了,都快出来。”
孩子们虽然听话的涌了出来,站在她面前却显得局促又紧张,好奇的瞧着他,只是没人敢说话。
娃娃脸说:“沈小姐,这就是学校里所有的孩子,一年级的五个,三年级七个,五年级九个,六年级四个……”
沈晗之几乎听不下去了,她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孩子,浑身脏兮兮的,膝盖部分的布料被磨破,隐隐能见到血色的伤口。
沈晗之走过去,蹲下来,瞧着那个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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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还没有结巴,看起来是刚刚摔伤的。沈晗之因为出远门,所以张嫂在她行李里放了白药,碘酒之类的东西,她把药拿出来。
孩子的裤脚不好卷起来,她干脆想把破洞撕开一点。男孩慌忙的按住她的手。
他没有说话。
沈晗之瞧见了他的眼睛,和秦放一样清亮却没有他那般孤冷的眼睛,他虽然不说话,沈晗之却知道了他的意思。
她又做错了事情。她不该以自己的思想加之到别人的身上。
一调破了洞的裤子对她沈晗之来说不算的了什么,可是对他们来说,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沈晗之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男孩小心叫她:“老师……”
衣着光鲜的沈晗之,在这些孩子眼里,就是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娃娃脸以为沈晗之被吓到了:“沈小姐,我来弄吧,别弄脏了手。”
沈晗之固执的时候,谁的话也不听。她抹干了眼泪,自个把男孩的伤口给处理好了,又把带来的糖果和铅笔分给了了孩子。
孩子们渐渐和她熟悉起来了。
沈晗之知道了刚刚那个男孩叫做秦浩……
这才叫阴魂不散。
她在这里知道的第一个学生的名字,竟然也姓秦。
*
沈醒之在两天之后追了过来。他的那辆迈巴赫长途跋涉的开过来之后,已经灰不溜秋不成样子了。
他的脸板了一路。下车之后竟然冷到了冰点。
连行李都不打算让沈晗之拿就要拉着她走。
“哥哥!”彼时沈晗之刚刚教会了学生们第一个英文单词,对沈醒之突然造访的来意心知肚明!
沈醒之也不多说:“跟我回去!”
“我不走!”她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
沈醒之把脸一沉,骂到:“胡闹!这个地方是你待的?”
沈晗之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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