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点点头,眸光变得柔和起来,望向窗外,轻声道:“她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么的美丽善良。”
yuedu_text_c();
“那她现在在哪?”不由的,我想知道,究竟会是谁,能让一个人放下屠刀,并记在心上这么多年。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看我,说:“其实你想过没有,我曾经因为一个女人而封剑断腥,也可以因为一个女人,再次挥剑杀人。”
“不,我不希望你那样做!”杀人,太恐怖了。每一条生命都是无辜的,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死亡的消息。
“你有权利阻止我吗?”他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恶狠狠地怒瞪着我说。
我一下被吓的收了声,可是,欺软怕硬的性子让自己很不甘就这样被吓住,愣是壮了胆说:“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允许你杀一个人!”
他冷冷一笑,斜眼瞥我,没再说话。
我也很识相的沉默,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也有可怕之处。
相比而言,还是龙靖南好。
一下想起龙靖南来,想起离去时他吐出的那口鲜血,也不知他现在如何?
我屏息看着欧阳轩。
炯然精锐的双眸闪着湛然的睿智,却又深邃若海的不见一丝情绪波纹。让我不由间对他那种天生威势感到敬畏。
可惜他没有俊朗的外表,若稍有龙靖南那一半容貌,兴许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会很多了。
我的心有了几分害怕,我害怕这样的欧阳轩,担心自己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惹怒了他。可是,我现在又想知道龙靖南的病情。
“那个,那个欧阳轩!”半晌,我开口了,丢人的是,声音竟有些哆嗦。
欧阳轩看我,不说话。
我一下住了嘴,心更为惧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就仿似一个孩子被娘抛弃一样的害怕。
我瞥了他一眼,他似乎没有要听我说下去。
看他那样,我一皱眉,心想,我为什么要害怕,凭什么要害怕?又不是自己赖死赖活要跟着他,为什么要看他的脸色,大不了拍拍屁股各走各的。
我的心中涌起一团委屈愤怒的火,这股火压抑了我的害怕,我站起身子,有些没好气地说:“欧阳轩,你带我来这妓院做什么?要待你自己在这,我要去找百里箫。”
说着,转过身,要走。
“大晚上的,你想露宿街头不成!”欧阳轩淡淡地说。
对哦!被气糊涂了,我回转身,看他。
他恢复以往淡漠的态度,眼中少了冷冰,说:“想必现在龙靖南下令御林军挨个客栈地找你,你还想回楚府不成?”
龙靖南他找我?
“王爷他为什么要找我?”想起龙靖南那天落下的一滴泪,是什么原因让他一夜落泪呢?
他轻轻一皱眉,脸上有些怀疑。
我知道迟早瞒不过他的眼睛,只好自招道:“其实,其实我失忆了,从秋千上掉下来,醒来后就不记得一切了。”我避开他的眼睛。
他的眉紧紧一皱,看我。
我的眼睛左右看着,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眸。
有了片刻安静,他深锁的眉头让我的心又开始微微发颤,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我找话题说:“欧阳轩,你是怎么认识王爷的?”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我本想问他怎么认识百里箫的。
yuedu_text_c();
他从后腰部抽出百里箫的画给我,问我:“你为何要找百里箫!”他的语气淡淡的,却不容得我不回答。
我支吾了一下。
“我需要听实话,这样,我才能确定要不要带你去找他。”见我眼神不定,他猜晓我会撒谎骗他,唇角一扬,说道。
我垂下头,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从我失忆后,我的脑海中只记得百里箫,我以为,他会是我的丈夫,可目前证实我不是他的妻,所以,我想找到他,亲口问一问,我是他的谁。如果我不是他的妻,我又是谁的妻?”最后一句,我轻轻含在嘴里说。
欧阳轩怔了一下,他的脑海中又浮现那张由模糊逐渐到清晰的面容,脸孔小而灵秀,漆黑的双眸闪着星河般的光茫,漾起可爱又认真的笑容对他说:“记住了,我叫楚若璃!”
回神后,欧阳轩看我,眼神中透出一种陌生。
我不敢再多说,怕说多错多,双手垂在身前,紧紧交叠在一块,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突然站起身,要走。
“你干什么去!”我一下大声喊出来。
他没有回头,只说:“天黑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我“哦”了一声,想起这是妓院,一下警惕起来,说:“那你睡哪?”
“这你就不用管!”他说。
“不行,你不能走,要睡一起睡!”我脱口而出,完全没想到自己说出这句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只想着,万一明天一早起来找不到他人,而我身上分文没有,这里又是妓院,搞不好会被逼良为娼,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留他过夜。
他闻言猛然转身,看我。他的眼神严肃极了,一股森寒胜雪的气势,冷得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刀!
[第二卷 曾经沧海难为水:第二十七章 意外]
被欧阳轩那严肃的眼神一看,我也恍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说:“我是说,我们不是要睡在一起,这个,我睡床上,你睡地上!”我一指床。
看他依旧一脸严肃,以为他不同意,我可怜道:“那,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也行,只要你不离开这个房间。”
他看出我在担心什么,没说什么,回到桌子旁坐着。
我退回到床旁,也坐下,看着他。
他突然很温柔地说:“你睡吧,我不走!”
我不由怀疑,一个原本冷漠的人突然对你温柔起来,不有鬼那是不可能的。
我“哦”一声,作势和衣背对着他躺下,闭目,却竖起耳朵听着他的动静。
他扬起一抹笑,说:“我说不走就不会走,若我真的要走,就算你再不放心,也始终拦我不得。”
想想也是,我不由为自己的多疑感到不好意思,放松下身子,可是还在担心着什么,久久不敢入睡。
他突然朝我这走来,我的脊梁骨一硬,立即睁目。
他走近了,我猛然翻身坐起。
他伸指在我睡|岤上一点,我霎时有了昏睡感。
王八蛋!我心里痛骂。入睡前,本能伸手紧紧拽住他的手,以防他走人。
我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睁开眼睛,想起什么似的,倏然撑臂坐起。
屋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目光落在欧阳轩常坐的桌子旁,放着一套衣裳和一些早点。
yuedu_text_c();
看着包子还是热腾腾的,想必送早点的人刚离去不远。
会是谁送的早点?是欧阳轩吗?还是妓院的人?
我坐在桌子旁,也不想太多,既然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应该不会节外生枝吧?
抓起一个包子,一口下去,油流一手,嗯,是欧阳轩做的。
我放心地大口吃着。
在我吃着的同时,楚府菀园,楚若琬轻启红唇,咬下一小块糕点。
身旁,站着一穿夜行衣的男子,楚若琬没开口,男子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楚若琬抽出布帕擦了擦手,慢慢抬起头来,阴着脸问:“怎么,还没找到吗?”
男子一福身,说:“宫主,昨夜属下找遍京城全部客栈,愣是没见到楚若璃的身影。”
楚若琬站起身来,走到男子跟前,扬手给了男子一记响亮的耳光:“没用的家伙!她楚若璃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男子捂住脸儿,连忙跪下说:“宫主息怒。属下昨夜真的是将京城的地翻了个遍。”
楚若琬转过身去,低头一想,说:“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那个叫欧阳轩的人,鬼夜,你再去给我找,就算她跑进了皇宫藏着,也要将她找出来,给我杀、无、赦!”
鬼夜点头,说:“属下这就去找!”鬼夜说着,正要起身离开。
楚若琬咬牙切齿道:“鬼夜,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听到楚若璃已经活着离开京城的消息,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鬼夜惶恐,哆嗦着回答说:“是,宫主!”
鬼夜离去后,楚若琬走到书桌旁,提笔作画。
画已经画了一半,看上去是秦王爷龙靖南的画像。
又一个穿黑衣的男子进来,走到楚若琬身旁,咬着耳朵说了几句。
楚若琬愣了一下,停下笔来问:“什么,是杀手?”
那黑衣男子垂手站立一旁,回答说:“回宫主,属下调查了欧阳轩的身份,是一个已经放弃血腥的杀手。”
楚若琬放下笔,将手中的布帕扔在一旁,不相信地看黑衣男子:“他不是江湖游医吗?怎么又成杀手了?”
黑衣男子说:“回宫主,欧阳轩据说是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杀手生涯。”
楚若琬冷笑一声:“想不到他欧阳轩,还是个多情的人。”
黑衣男子垂首不回话。
楚若琬几步走到窗旁,看了看菀园内盛开的紫菀,想了想,说:“鬼魅,你去给我查清楚,让欧阳轩放弃血腥的女子,究竟是谁,找到了,就给欧阳轩送封信去。”楚若琬说完,脸上有了一抹笑意,冷冷的,就如那紫菀,充满了神秘与诡异。
鬼魅点头答:“是,宫主。”
楚若琬对他挥了挥手:“有人来了,你先下去吧。”
鬼魅行了礼,在书桌底下一按,背后的书柜挪开,出现一间暗室,鬼魅进去后,书柜自动回到原位。
楚若琬走到书桌旁,提笔继续作画。
丫鬟青儿提着早点进来:“十姑娘,今儿做了您最喜欢吃的牛肉包子。”
yuedu_text_c();
楚若琬没有抬头,说:“搁在那吧。”想起什么来,抬头,问:“王爷醒了没有?”
青儿说:“王爷一早醒来,已经离开了。”
楚若琬盯着青儿:“已经离开了?怎么没来跟我说一声?”
青儿答:“王爷说,姑娘兴许还未起床,就不来打扰,让奴婢跟姑娘说一声。”
楚若琬搁下笔,点了点头,慢慢踱到一旁,一字一句,吟出一段诗句:“孤行一生随水流,星稀可曾见月愁,独影相随常伴酒,吟风弄月赛王侯。”
楚若琬吟罢,没来由的,惆怅地叹了口气。
青儿愣了一下,接过话来问:“姑娘吟的可是百里箫的诗?”
楚若琬轻轻点了点头,说:“百里箫不亏是江湖传奇,才华横溢,所幸他没有成了楚府的女婿,若不然,我还真是不舍得对他下手。”
青儿小心翼翼地说:“姑娘,当年你暗中离间七姑娘和百里箫,为的就是不想让他跟楚府有来往?原来姑娘的心思,是在百里箫上,奴婢以为,姑娘是为了王爷。”
楚若琬看了青儿一眼,没有说话,回到画案前,举起画笔,笔尖上添了颜料,要画些什么,却无从下笔,久久的,直起腰,手一挥,将画笔扔出去,画笔直直地插入柱子里,她恨恨地说:“如今江湖,百里箫是我唯一的心头大患,如果他成了楚府的女婿,我的复仇计划不就难上加难了。而龙靖南,也只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颗棋子而已,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楚、若、璃!”
青儿不说话,走到柱子旁,有些费力地将画笔拔出。
笔尖竟毫无损坏。
青儿有些颤抖地双手奉上画笔。
楚若琬接过画笔,一沾颜料,在龙靖南的胸前轻轻一点,龙靖南心房处,逐渐漾开一点红,犹如鲜血一般。
青儿一惊,垂下头去,身子瑟瑟发抖,轻声问:“姑娘莫不是想对王爷下手?”
楚若琬微微一笑:“下手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他现在对我还有用处,我必须借助他才能接近龙靖阳。”
青儿不再说话。
楚若琬吹了吹画上未干的墨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还是如紫菀那样诡异的微笑。
[第二卷 曾经沧海难为水:第二十八章 攻擂]
吃过包子后,去洗净了手,拿起欧阳轩送来的衣服一看,是套男装,一想,莫非欧阳轩是想让我女扮男装随他出行?
我一笑,这倒不失为一个避开暧昧的好办法。
解去身上的衣服,拿起男装往身上套。
突然房门一下被推开,我急转身,拿衣服挡在胸前,十分惊慌地大声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来人我一时没认出来,因为乍看时,是一银发苍苍的老人。见他猛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声音是欧阳轩的,我听出来了。
不由放下心来,说:“你怎么总不记得敲门!”上次也是,想起上次,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光,不由又羞又恨。
“我不知道,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敲门。”他说。
我眉头一皱,蛮不讲理的家伙,对他不满的做一鬼脸,说:“你快出去,我正换着衣服呢。”
他很快出了门,闭着眼转过身来,摸索着将门关上。
我换了衣服,将长发绑起,抹去了脸上的胭脂水粉,打开门,让欧阳轩进来。
yuedu_text_c();
欧阳轩初看我时,眼睛一亮,唇角带笑,点了点头。
看欧阳轩的打扮,我问:“我们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欧阳轩简单回答说:“好躲过龙靖南的耳目!”
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我吃剩的盘子说:“吃饱了就上路吧。”
说着,他出了房门。
我追上去。
天边开始出现层层叠叠的朝霞,一圈一圈的,霎时好看。
欧阳轩领着我,乔装成一对主仆,绕过后院,来到大街上。
原本天还刚亮,不应该有太多人才是,可一出丽春苑的门,我瞧见前面竖着一面旗,旗旁,站了不少人。
我是没有兴趣的,欧阳轩却朝那走去,我只好跟上。
走近一看,原来是擂台赛,我拉了拉欧阳轩,小声说:“我们还是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欧阳轩不理,抱了胸打算看打擂。
擂台前,也陆陆续续来了观擂的人。
擂台上,一男子手抱双臂,估计在等着对手到来。
太阳出来了,很温暖,我稍稍抬头看了眼天空,那一圈圈的朝霞被太阳染红了。
攻擂的人就在这朝霞底下,由一群人簇拥而来。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男人,肥头大耳,身材算是魁梧,穿了一身由上好丝绸做的褐色衣服。
我垂下头去。
欧阳轩没有过多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声:“放自然点,不要让人怀疑!”
我抬起头,看擂台上的两人,
原先等候的那人没有表情,兴许是他那没有表情的表情震撼了众人,他们一下安静了下来。同时也激怒了攻擂的人,他沉下脸,跳上擂台。
打了不知有多少回合,等候的那人被踢下擂台。
在场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人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并含恨的离去。
台上那人抱拳大声问道:“谁还有不服的?请上来赐教!”他的表情是得意的。
有几个士兵在擂台前走过。
我拽了拽欧阳轩的手,轻声说:“该走了!”怕看下去,迟早会有麻烦。
岂料欧阳轩却拽住我的手,高高举起,说:“这位兄台不服,想上来赐教!”
我一下张大了嘴,惊愕地看着欧阳轩。
yuedu_text_c();
攻擂男子如猎户盯着兔子一样看我,我有了一刻的心慌。
“既然这位兄台不服,那就请上来赐教!”他的语气有着小觑我的意味。
我挣脱欧阳轩的手,连连摆头摇手道:“不、不、啊——”我话没说完,竟被欧阳轩一掌推向擂台上。
我还没站稳,攻擂的大叫一声,朝我进攻。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众人倒喝彩。
我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如何应付。
那几个士兵伫足朝我看来,我更加手足无措。
我朝欧阳轩看去,该死的,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见他伸指一弹,忽然的,我的脖子一阵僵硬,恍然之间,我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那人已经扑上来了,我便以四两拨千斤,迎了上去。
那人的力道很大,我放松了身体每个部位,好让自己以柔克刚。
瞬间的功夫,那人飞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