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浮云会向往自由,想不到浮云真的有停留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天空太大了,浮云再怎么漂泊,都还在天空的心里。
“殷小姐——”
“喊我小若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从肖翊那看过你的照片,不过眉目是挺相似的,照片上的你精神多了,你昨夜没睡吧?”
“是的,我都两夜没找周公了。”跟她说话让我觉得很轻松。
“那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来,去我家,先好好睡一觉。”
“我想见肖翊。”这是我回这个城市的唯一目的。
“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见他啊,再说他现在还在部队呢,这家咖啡店他是为你开的,当着幕后的老板,因为没脱军装,不方便经常出现,害得我跟吴空两头跑,现在你回来了,把精神养好,我就可以放心把店交还给你了。”她拉起我的手,“走,跟我回家,补补眠,回头我跟肖翊说一声,不行,今天还是礼拜四,跟他说你来了估计他没心思在部队呆着,还是后天再跟他说吧。”
我站起身,听话地跟在她后面,随她进了里屋。
此时,萨克斯乐队吹起的音乐是我喜欢的《等待》。
吴空和傅云的新居离店址比较近,所以傅云将我打点好后,交代几句便又回店里。
我摸着柔而软的绒被,想起肖翊将我领进招待所的情景,三年了,肖翊,我终于可以好好地无任何负担地说我爱你了。呵呵!
带着舒心的笑,我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傅云在厨房忙着,吴空在客厅坐着。我理了理头发,朝客厅走去。
吴空看见我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殷若,你醒了。”
“嗯!”我冲他点点头,“好久不见!”
“去洗手间洗把脸吧,一会就开饭了!”傅云在厨房里喊了声。
吴空指了指我后面,说:“洗手间在那!”
“谢谢!”我有点不太习惯在这个家里呆着,快速朝洗手间走去。
看着自己在镜子中那张依然憔悴的脸,我笑了笑,我知道,肖翊爱我这张满是风霜的面容,因为我为他流浪一生。他也爱我这颗憔悴的心,因为我为他尝尽世间悲苦。
肖翊,我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能抱着你,吻着你,说着我爱你啊!
出了洗手间,吴空和傅云已摆好碗筷等我开饭,我有点拘束,慢慢地坐下。
“来,多吃点!”傅云很热情地给我夹菜,我感谢地报她一笑,吃着米饭。
“殷若,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吴空没有动筷子,说话的样子有点严肃。
“有什么话等饭后说。”傅云打断他。
我搁下筷子,说:“说吧,是关于肖翊的吗?”
“是的,肖翊他回家了,我想有必要告诉你,我觉得这件事比较重要,我联系不到肖翊,他手机关机,家里电话老是占线,所以我无法通知肖翊你的回来,好让他取消、嗯、假期!”他在说取消假期的时候不是很自然,仿佛他说不出那个词就用了另一个词代替一样。
yuedu_text_c();
“他回家了?”难道我和肖翊就真的无缘吗?
“是的,我已经打电话订机票了,我希望你去肖翊的家乡找他,否则就来不及了!”他的表情显得很急迫。
“什么叫来不及啊?”我问。
“因为肖翊——”他的话又被傅云抢断。
“因为肖翊等你等太久了,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实在不忍心看他那样消沉下去,所以,我们都迫切希望你能早日见到肖翊,有情人能成眷属。”
“谢谢,我也很迫切见到肖翊!”他们的好心让我感到宽慰,倘若我同肖翊真的无缘份,有这些朋友搭鹊桥,我和肖翊一定可以在一起。
“那你吃完饭,马上坐飞机走,去肖翊的家乡!”吴空催促我快快吃饭,他的表情像巴不得我不吃饭立马走人一样。
我的情绪在纳闷,但我仍感激地快快吃完饭。
[番外 爱在离开时:第二十二章]
吴空把我送到机场,我从来没坐过飞机,所以吴空送我上了飞机才放心地离去。
飞机飞行的过程中,我一直闭着眼睛,我害怕飞机失事,如果在以前,我对死是没有任何恐惧的,因为失去了肖翊。可现在,我特别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肖翊了。
空姐友好的声音传入耳朵。
“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我依旧闭着眼,摇了摇头。
“那您没有哪觉得不舒服吧?”
我还是摇摇头,我总不能告诉她,我第一次坐飞机,我害怕飞机失事吧。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请随时吩咐,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我点点头!
耳旁没了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飞机降落了,我睁开眼睛,已经到肖翊的家乡了。
随着人潮,我涌出了出站口,看了看大钟,才只是三四点。有几个旅馆的人问我是否需要住宿,我想也好,现在不可能去肖翊家,太早了,一个女孩子天没亮就跑人家家里有点不象话,再说初次去肖翊家应该给肖翊的父母留个好印象。于是,我跟了旅馆的人去了飞机场附近的旅店住下。
翻来覆去还是无眠!
我退了房间,去家早餐店喝了点粥,见肖翊的心情逐渐急切起来。还只有六点多,我还得忍着。蛮无目的地瞎逛,见一家美容美发店开着门,于是就走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神采焕发,这家美容店的老板说我是她的最后一个客人,她要去国外进修美容技术,今天8点前要收店,所以她通宵开着店门,希望在走之前能好好再为客人服务。对我这最后一个客人,她非常用心地服务着,我走的时候,她是含着泪神情却是非常满意的。我可以说,从小到大,我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漂亮过。
看着时间快到8点,我坐上了去肖翊家方向的汽车。
肖翊所住的地方是环山抱水的,我一下子爱上了这空气清新的仙境。如果我和肖翊在这山青水秀的地方一同过日子,身边儿孙绕膝,享受着天伦之乐该多美啊!
下了车,我按照吴空给的地址找到了肖翊的家门,大门开着,我喊了声。
“有人在吗?”
屋里有了犬吠声,然后有掀珠帘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随着一声呵斥狗的声音,一位长相和蔼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您好!”我礼貌地说,“您是肖妈妈吧,我是肖翊的朋友。”
yuedu_text_c();
“哦,肖翊的朋友,来,来,进屋!”肖妈妈热情地把我迎进家门。
屋旁拴着的大狗见到我这生人后又开始狂叫起来。
“不碍事的,拴着呢,别怕!”肖妈妈又呵斥了狗几声,掀开珠帘让我进屋。
进屋后,看到屋里还有个人,应该是肖翊的父亲,他在炕上坐着,我冲他点点头,说:“您好,我是肖翊的朋友。”
他先是愣看了我几分钟,然后从炕上下来,也很热情地说:“来,上炕坐,上炕坐!”
我是南方人,不习惯他们盘着腿坐在炕上的样子,所以我说:“不用了,我坐凳子就好,谢谢!”说这话的同时,我看了看屋里的摆置,家具归置的很整齐,全部都是新的,透过一扇半掩的门,看到了一张双人床,也是崭新的,床头贴着红红的喜字。突然间发现,自己所处的这屋也贴有喜字,难道肖翊家人有谁要结婚吗?对了,怎么没见到肖翊?
“来,来,吃点花生!”肖妈妈将果盘端给我,“你早饭吃过了没?我给你腾腾馒头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从凳子上起身,“您别忙了,我吃过了。”我朝四周望了望,“肖妈妈,怎么没见到肖翊啊?”
“他同苏怡到民政局领证去了,马上就回来。”炕上的肖爸爸回答了我的问题。
“对,对,领证去了!”肖妈妈也笑着说。
“领证?”领什么证?去民政局?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领结婚证,你不就是来喝喜酒的吗?”肖妈妈看我向我的目光开始带有疑团。
“嗯,对,是的,我是来参加婚礼、的!”我觉得头晕的厉害,原来是肖翊要结婚,为什么?!为什么?!肖翊,为什么不等我,难道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吗?难道我们就这样为我们的感情划上句号吗?我认输了,人,真的斗不过天!
“你怎么了?”肖妈妈把我扶上炕。
“我没事,只是贫血,站久了就有点晕!”我找借口轻声解释着。
“那你来炕上躺会,瞧你身子骨弱的。”门口有了脚步声,“肖翊回来了。肖翊,你有朋友来了。”
我此时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肖翊以及他的新娘,于是我闭上了眼。
“小若!”肖翊的声音不是很激动,反而有种无奈的情绪。
我睁开眼睛,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肖翊!”这是我的肖翊吗?为什么俊朗的脸庞变得如此瘦呢?我心疼地伸出手去抚摸他那消瘦的脸,伸到半空中,我将手收了回来,因为我看见他的新娘在看着我们,那表情是极端复杂的。
肖妈妈将一瓷碗递给肖翊,说,
“你朋友贫血,给她喝点红糖水!”
我从炕上坚持做起,说:“我没事的,若在你们即将结婚期间病倒岂不给你们的婚礼带来晦气,我休息一会就好。肖翊,你去把我的包包拿来,我有礼物送给你们。”我越想掩饰自己混乱的情绪却越犯错误,我一下炕就打翻了肖翊手中的瓷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恨自己定力不够,心理素质差劲。蹲下身子去捡那碎瓷碗,碎片扎进指中,“啊!”
“小若,你没事吧?”肖翊将我受伤的手指放入嘴中吮去涌出的血滴,“你看你,怎么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妈,创可贴放哪了?”他边问,边四周搜翻,“找到了,来,小若,把手指给我。”他认真又仔细地替我包扎好,“小若,炕上太硬,我抱你到床上去,你好好休息会。”
“不用了吧,我没事的。”我小心地说,因为,在场的三人都用不同的目光看着我们。
在众人的惊异中,肖翊不顾我的劝说,抱起我,往那张贴有红红喜字的床走去。
“肖翊!”这声音带有极大的不满,“那是我们结婚要用的床!”肖翊的新娘表示抗议。
肖翊没有理会她,轻轻地替我盖好被子。
“这婚我不结了!”他的新娘赌气跑出了门外,传来了狗吠声!
“肖翊,”我很内疚也很担心地说,“你的新娘跑了,你快去追吧。”
yuedu_text_c();
他很矛盾地坐着,然后,他起身,对我说:“小若,我去找她,跟她解释,你等我回来!”他没容我点头便跑出去追。
待他的脚步声远去后,我起身。肖妈妈跟肖爸爸一脸的愁云。
我抱歉地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也许这一次我不该来,如果我知道肖翊要结婚的话,我是不会来的,真的很对不起。”
“你不用说了,我们都明白!”肖爸爸吐着烟圈,再吸了吸,说,“你叫殷若,是肖翊一直喜欢着的那个女孩子,肖翊当初不同意跟苏怡结婚多半是因为等你,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我想如果留你下来参加婚礼会让你觉得更加痛苦,既然你当初不要同肖翊在一起,那么你就当失去了吧,失去的东西是无法挽回的。”
“我知道,肖爸爸,我明白你说的话,我想我该走了,留下来的确会让我觉得痛苦,谢谢您的关心。”取下手中的戒指,它始终还不是属于我的,“这戒指是肖翊当年送我的,我想如今留着也没有意义了,帮我把它还给肖翊。”提起自己的行李包,取出阿林送我同肖翊的连心茶,说,“这是连心茶,我送给肖翊跟他的妻子,祝他们永结同心。”
肖妈妈接过茶,眼里含着泪,说,
“你这孩子,当初为什么不要肖翊啊,现在,我们也无法跟苏家的人交代,婚礼的日子也订了,请贴也发了,就跟泼出去的水,很难收回啊。”
“让你们为难我真的很过意不去,一切都怪我,怪我曾经太不重视太不珍惜肖翊的感情了,失去的东西真的很难再挽回。我要走了,如果肖翊回来我就走不了,肖爸爸,肖妈妈,希望你们身体健康,再见!”
一声再见,结束了我此行的旅程,结束了与肖翊的感情!
我到火车站买票,离别的车站才属于我这种离别的人。我发誓,此生不再坐飞机,因为,关于飞机的回忆,会让我一辈子记得肖翊。
火车开动的时间是夜间十一点多,还有一班车是中午十二点的,我买了夜间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在肖翊的家乡多逗留会,即使除了留在候车室耐心等待外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就这样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看着大钟一秒一秒爬着,回忆也一秒一秒随着秒针转着。回神之际发现泪水已湿透了脸庞。我想此刻的自己也是从小到大最狼狈了,脸上的淡妆被泪水洗刷的不成样子,掏出纸巾使劲揉搓着泪痕,也擦去了妆痕。
难怪吴空那么迫切希望我赶到肖翊家,原来他知道肖翊要结婚才说来不及,吴空啊吴空,你早该告诉我肖翊是回家结婚的,那样,我的心只会是平静的痛着,不会想现在这般汹涌起伏的痛。
[番外 爱在离开时:第二十三章]
中午十二点的这班列车已经开始检票,检票处排着长长一对人,黑压压地挤着,声音仿佛从分散集合到一处。
“小若!”
依稀听见肖翊在喊我,我站起身,循声望去,没错,是肖翊,他挤在人群中,一个一个看过去,一句一句喊着我的名字。
“你有没有见过小若,跟你一般高的女孩,啊?”他反反复复挨个问着等待检票的人。开始有几个像防疯子一样躲着他。
肖翊,你堂堂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怎能为了我而被人误解为疯子呢。我的心被你的每句话,每个神情,每个动作狠狠地揪着,痛得我眼泪直流。如果我不爱你,我可以充耳不闻你的言语,如果我不爱你,我可以冷眼斜视你的行为,如果我不爱你,我可以转过身去,不予理睬你。可是,我爱你,爱的好矛盾,你已经同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了,我以何身份去爱你呢?难道让我当第三者吗?还是简简单单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去爱你?这可以吗?
“小若,小若!”
肖翊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与我面对面。
“肖翊。”我真的无法做到转身离去。
“小若,不要走!”
“不走又能怎么样,你现在是别人的丈夫了,你难道希望我带着疼痛的心参加你的婚礼吗?你不能那样残忍。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有些东西一定要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而且是后悔到恨不得死去。肖翊,我真的好爱你,也许这句话说迟了六年,现在说也于事无补,可是我还是告诉你,我爱你,爱了六年,好喜欢被你宠着,关心着,包容着的感觉。以后不能过着拥有你的日子,我只能回忆与你曾在一起的日子。肖翊,祝你幸福。”我好想在他的怀里痛哭一场,可是,他的怀抱不再属于我了,我带着企求说,“肖翊,你可不可以再抱抱我?友好式的那种。”
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小若,跟我回家!”他在我耳边说。
“不行,你现在是马上要结婚的人——”
“这婚我不结了,我只想娶你一个人。”他打断我的话。
“可是,你同苏怡领了结婚证啊。”
“没有,资料没带全,证领不了。”
yuedu_text_c();
“真的?”我眼前一亮。
“是,老天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他放我离开他的怀抱,从兜里掏出戒指给我戴上,“小若,你才是这戒指的主人,以后别再轻易把它摘下来。”
“不摘了,不摘了,就算剁了手指也不摘戒指!”我信誓旦旦的说,“肖翊,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我也是!”他又紧紧将我拥住。
那几个误以为肖翊是疯子的人进检票口时,给我们一抱歉加祝福的微笑。
我和肖翊跪在肖爸爸和肖妈妈的面前。
“爸,妈,我不能娶苏怡!”肖翊跪得笔直,随时甘心接受棍罚的样子。
“对不起,肖爸爸,肖妈妈。我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