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多么的决绝与绝望。
在这两人看来,阎傲没有保护好她,让她遇到这种惨事,罪无可赦,迁怒他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可是,最让他们悚然而惊的却不是娃娃要杀阎傲的决心,而是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内幕——阎傲做了什么才让娃娃如此决绝憎恨?
他以往种种的恶劣行为可都没有让娃娃如此愤怒过……
因此,除了与娃娃这次遇险流产这件事有关之外,他们再也想不出任何事情与此有关了。
但,从他们这些天得到的内幕情报与阎傲、夜殇的疯狂行动来看,这件事里面……阎傲固然可恨,却还不到罪至于死的地步吧?
他也是受害者呀。
最可恨最该杀的,不应该是阎若溪叶阡陌那对母女,以及轩辕枭吗?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狗血误会是他们还不知道的……?
鬼医路易与黑无忧惊疑不定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做出了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不是为了阎傲,而是为了娃娃。
他们坚决不允许她被人耍着玩!
更不想在所有的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让娃娃冲动犯下大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阎傲那个家伙真是无辜的呢?
若是阎傲在这件事中真的罪无可恕……
想着,黑无忧、鬼医路易嘴角同时泛起森冷的危险笑痕,不同颜色的眼眸深沉如冬夜,凛冽阴冷——他们,只会站在娃娃这一边!
相信夜殇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黑无忧与鬼医路易相视一眼,一番眼神争斗,最后还是鬼医路易胜出,由他来出面说明。
给了黑狐狸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鬼医路易将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收回长袍内,深呼吸了一下,看向疲惫虚弱的娃娃,声音尽量温和道:“娃娃,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你继续撑一段时间,可以吗?”
“说……”
娃娃气息微弱,好似随时会再度陷入昏迷,一双疲惫黑瞳却寒凉疯狂得更加惊心动魄,全部的精神气都靠着胸口那一口炽烈的恨意支撑着。
“在那之前,娃娃,你一定要记住,我跟夜殇,黑狐狸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鬼医路易微微一笑,弯腰轻轻抚摸了一下娃娃的头发,一口雪白的牙齿白得让人心生寒意,“所以,一定要冷静,知道吗?”
“……”
闻言,娃娃费力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内心一瞬间滑过一丝不安的凉意,却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娃娃,是这样的,从你出事之后,我跟黑狐狸所得到的情报,跟你认知中所经历的稍微有点不一样。”鬼医路易的声音极平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平静,缓缓道。
娃娃的瞳孔却在一瞬间瞠大!
“什么意思?!”
她气息颤抖,声音艰涩,内心莫名的不安如同雨后的竹笋般疯狂生长起来,不安到连胸腔那团熊熊燃烧的憎恨火焰都为之温度一降!
冥冥之中,娃娃隐隐约约察觉到,鬼医路易接下来所说的话,将会颠覆她的认知,是她最不想要面对的那一种结果!
她虚弱的气息开始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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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我在,别怕!”无论结果好坏,都有我陪你去面对。
黑无忧担忧的凑近,伸手握住她撘在被子外不住颤抖,冰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纤手,一点一点的用力握紧,将暖暖的体温传递过去,眸光温柔得近乎埋藏千年的醇酒,醉人,怜惜。
“……”鬼医路易慢了一步,唾弃地瞪了这只这个时候还不忘见缝插针去刷好感度的狡猾狐狸,心塞极了,他突然发现,抢到的这件差事太糟心了,看到娃娃这样,他都不太忍心继续说下去了。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愤愤地在心底咒骂了黑无忧无数次,鬼医路易眸光深深地看进娃娃的眼内,深沉,怜悯却不容娃娃闪躲——
“你出事堕海的那一天,叶阡陌立刻带着阎若溪叛逃了,接应人是轩辕枭的心腹,轩辕枭没死,而你获救上岸遇到的袭击,正是叶阡陌母女所为!阎傲跟夜殇,现在都疯了——”
他说得很轻,很慢,近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却清清楚楚,重若千钧!
这句话宛若惊天炸雷一般在娃娃头上炸响,炸得娃娃近乎粉身碎骨——冰雪聪明如她,如何不明白鬼医路易这短短的几句话中所透露出来的复杂讯息与含义、猫腻?
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是被叶阡陌耍了?
她所遭受到的伤害,失去孩子的痛苦,被人背叛的痛苦,绝望,全都是……?!可是,那明明是阎傲的手机号码发来的信息!
如果……如果那是假的……
“噗……”
她大脑一片空白,喉咙一热,身子一颤,仰头喷出一口鲜红的血雾,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娃娃!”
黑无忧与鬼医路易同时面色大变!
“你闪开,让我看看!”鬼医路易神色凝重,第一时间就拨开惊吼的黑无忧,翻开娃娃的眼皮观察瞳孔,再搭了一下脉搏,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该死!”
他愤怒地咒骂一声,心中滴血般从口袋中取出仅剩的两颗珍贵药丸之一,捏碎蜡丸,顿时满室药香!
“水!”黑无忧紧张的迅速取来半杯温水递给他,然后自己绕道另外一边将娃娃整个人抱起,靠在自己怀里,好方便鬼医路易将药丸化开之后喂药。
鬼医路易伸手捏住娃娃的下巴,叩开牙关,小心翼翼地缓缓将药水灌了进去。
很快,娃娃脆弱得近乎没有的呼吸,就慢慢强了起来,逐渐平稳,就连苍白如纸得透出一股死气的青灰的脸色,都好上了几分。
黑无忧、鬼医路易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小心的将娃娃放到床|上,拉好被子,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好了,某只滚回来了。文丢下太久,没啥感觉,只能尽量写了,写得不好请见谅,某只已经两年没写新书了。感谢每一个还在的孩纸们,爱你们,同时,很对不起。至于更新啊,大概……每天更新到完结吧。字数不保证。】
【307】
过道上。
黑无忧,鬼医路易并肩而立。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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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路易面色沉重,鬼魅地眯了眯寒飕飕般的眼眸,觑了一眼黑无忧,难得的求取他的意见。
娃娃的反应,已经告诉他们一大半真相了。
黑无忧脸沉如水,黑得不可见底的眸子深处好似有碎冰渣在沉浮,听见鬼医路易的问话,顿时笑了,很开心,也很危险,满满都是毒药,毫不保留自己的恶意:“怎么办?你说呢?”
当然是绝不能放过啊!
无论是叶阡陌还是阎若溪,又或者是——阎、傲!
虽然不知道叶阡陌是怎么办到的,但娃娃受到如此重的伤害,皆因阎傲的愚蠢自大而起,所以,同样不能饶恕!
鬼医路易听出了他的杀意,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染上了薄凉,说得也是,还能怎么办呢?
阎傲不可能一点错也没有。
他们就是护短又怎么了?
只是……
鬼医路易冷冷地眯了眯眼,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阎傲再怎么错,再怎么无可饶恕,都不是他跟黑狐狸所能裁决的,唯一有资格的只有——娃娃!
又或者,还有一个人有资格……
“黑无忧,”他鬼魅的开口,“这件事咱们先都不插手,先联络夜殇吧。”
“怎么,你怕?”黑无忧怒极而笑,眸光锋利若刀刃般刺向鬼医路易,“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是站在娃娃那边的?”
“没错,我永远都是站在娃娃那边的。”鬼医路易似乎没看到他的怒火,淡淡地把双手放进白袍口袋道,言语直刺人心,“可护短也得有护短的资格跟名分,最有资格的人都还没有说话,你心急什么?为娃娃报仇可以,但阎傲,先不能动。”
顿了顿,他斜睨黑无忧一眼,语带警告地提醒,“你别忘了,阎傲现在是个疯子,而阎家,是他在做主,莱茵家跟尊家,是为了他而出手相帮的。”
谁不想痛痛快快地揍死那些敢伤害娃娃的人,包括阎傲?
可不分青红皂白出手,又没有夜殇允许,帮忙压制,他们动阎家,只会引起五大家的混战,让亲者痛仇者快,进而引发反五大家联盟的趁虚而入,幕后世界秩序全面崩溃混乱,那种后果无论是谁,都承担不起。
闻言,黑无忧浑身的黑暗气息顿时更加的压抑狂暴起来,他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双拳,青筋尽绽,却不得不承认鬼医路易说的这句话是对的,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才将这一口恶气吞回去。
可就这样放过阎傲,他不甘心!
鬼医路易也不理黑无忧如何不甘心,径直取出手机,按下最熟悉的那个秘密号码……
……
***
“咳咳……”
沉闷的咳嗽声在清冷的病房内响起。
夜殇无力地倚靠在床头上,消瘦的俊美脸庞上惨白如雪,两颊却偏偏染着两晕深深的不正常的潮|红色,一双充满了血丝的偏执狂戾的眸子,也染上了润泽的水光。
毫无疑问,他正在发高烧。
可他的手掌,却还牢牢地握着那柄鲜血凝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的雪亮居合刀,浑身凝聚了一股急欲择人而噬的恐怖黑暗杀气,连带着整个病房都如同进入了冬夜一般的压抑死寂,森冷。
“少帅大人,您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现在又在发烧,退烧针都已经没用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找到人,您就会先跨下去的,求您了,吃药睡一觉好吗?”
左锐心急如焚,苦口婆心地捧着药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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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殇微微闭了闭眼,忍住脑袋里传来的轻微昏沉与晕眩,薄唇溢出严酷的沙哑声音:“我没事。”
一日找不到娃娃,他就一刻都不能倒下去!
比这更糟糕的身体与状况,他都熬过来了,只是区区一个高烧,与几日休息不到八个小时算什么?
“少帅大人,您都这样了还叫没事吗……”左锐急了。
“闭嘴!”
夜殇的声音瞬间冷戾,染了水光的眸子更加暴戾冰冷,“左锐,这是我的命令!现在,给我取一袋冰块来。”
“少帅大人,您这样娃娃小姐不会高兴的!”
左锐悲愤到忍无可忍,就要暴起,强制自家少帅吃药休息了,少帅都这样了,谁还管他的命令,让他的命令见鬼去吧!
可惜,夜殇心细如发,轻易就看穿了左锐的企图,冷冽一笑,手腕一翻,居合刀在空气中滑出一道妖异的雪光!
左锐只觉得脖颈处一凉!
紧接着丝丝的刺痛就蔓延了开来,鲜艳的血珠顺着一道血线滑下!
他惊骇欲绝地瞪大了双眼,僵若化石,不敢置信地看着夜殇。
“左锐,你,想、死?”
居合刀抵在左锐脖颈上,浅浅地压入,夜殇唇角带笑,一字一顿,宛若来自地狱索命的染血修罗般无情,残忍!
“……”
左锐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孔状,被夜殇的气势所慑,沉默了地僵了好一会,颓然的缓缓低下了头颅,单膝跪下,所有的勇气烟消云散,艰涩道,“左锐听令。”
夜殇淡漠地收起了居合刀。
“冰块取来后,准备车。”他淡淡命令,语气之中的血腥之气挥之不去,“娃娃,还在等着我。”
“是……”
左锐垂头丧气,将盛着水与药的托盘放到地上,僵硬地缓缓爬起,飞快出门去取冰块。
与此同时,夜殇手边的手机骤然急响,特别设定的铃声旋律直击夜殇耳膜!
“路易?”
夜殇瞬间眯起了眼,神色晦暗莫测。
自娃娃出事,他与阎傲掀起血腥风暴以来,路易一直没有动静,他还以为他被他亲爱的兄长大人帝家神子软禁,隔绝了一切通讯设备呢……这是,终于逃出掌控了?
他冷静的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电话一接通,那道鬼魅的熟悉嗓音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夜殇,娃娃……在我这里。】
【308】
“傲少爷!?”
冷宿惊骇的转身追上去,却只来得及看见阎傲拉开一辆车子的车门,将留守的保镖拖出来,一把关上车门,车子便咆哮着如利箭般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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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速度,简直就是亡命之徒的不要命玩法!
冷宿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追,快追!”
他心急如焚的大声下令,指挥惊呆的阎家下属与保镖们立即追上去,至于……凶杀现场的善后?谁还管得上这个!
阎家不管,自有当地警|方或者地下势力为了讨好阎家出来收拾!
……
车窗外的景物如幻影一般飞速后退。
驾驶座上,阎傲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在颤抖,心脏狂烈跳动,那频率与力量,几乎要冲出滚烫的胸腔,全身血液都在如岩浆般沸腾,恨不能大声嘶吼与咆哮,将所有的狂喜与幸福发泄出来!
“娃娃……娃娃!”
狭长凤眸盈满水光,他喃喃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苍白的俊美脸庞似笑又似哭,似喜更似悲。
他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不要命地横冲直撞,唯独余下一个执念——快,快,快一点,再快一点,去机场,到梵蒂冈黑家去!
梵蒂冈、黑家!
他的娃娃,他的娃娃一定是在那里!
她一定还活着!
阎夜殇,还有爷爷,一定都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
一个小时后。
英国莱茵家,美国尊家,瑞士帝家,梵蒂冈黑家,通通都从共有秘密渠道得到了阎夜殇、以及阎傲的最新动态。
前面三家保持沉默,而黑家……黑家当家暴跳如雷。
“艹!鬼医,你个混蛋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没通知?”浑身都放着杀气的黑无忧,咬牙切齿地揪住鬼医路易的衣领,怒火滔天!
为什么连阎傲那个该死的渣也在往这里赶!
“你急躁什么?”
鬼医路易轻描淡写地拨开他的手,压根没把黑无忧的怒火与杀意,以及那一点隐晦的不可告人的心思放在心上,冷笑道,“你觉得,夜殇能允许他踏进梵蒂冈吗?娃娃,会想见他吗?”
他特意叮嘱夜殇低调保守秘密过来,别让阎傲知道,有何意义?
不过是多此一举!
娃娃受那么重的伤害,哪怕阎傲不必负上全部的责任,夜殇也饶不了阎傲!夜殇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对阎傲做什么,不过是因为娃娃生死未卜,下落不明,需要跟阎傲一起合作对付那些害了娃娃的仇人而已!
闻言,黑无忧全身杀气为之一滞!
满腔的怒火就像兜头遭遇了一桶冰水淋下,瞬间湮灭得一丝不剩。
他冷静一想,还真是这样,不由得轻笑了起来,邪魅危险,充满了恶劣的愉悦与些许无法为娃娃出头的遗憾:“呵……他活该。”
只要阎傲不好过,他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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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路易嫌弃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喂,你不跟我一起守着娃娃去哪里?”
黑无忧赶紧叫住他,这变|态是要玩忽职守吗?
“配、药!”
回应他的,是鬼医路易头也不回,从牙缝处挤出来的恶声恶气。
特么的,外行人就是这么的无知,难不成他以为娃娃接下来的治疗已经不需要用到特殊药物了吗?而且,不仅是娃娃,还有一只名为夜殇的大麻烦大病号在靠近呢!
鬼医路易心疼又头痛,再一次为自己的交友不慎鞠一把心酸泪,他前世真是欠了这一对兄妹的!
“……”
黑无忧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目送鬼医路易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脸色的神色迅速一整,冷若冰霜。
“黑狼!”他眯着眼,戾声唤道。
“首判大人。”黑狼神出鬼没般飞快出现在他眼前。
“开始计划吧,至于阎傲那里……”他淡淡地道,转身进了特别布置的病房,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平常,底下却涌动着惊人的狠辣杀机,“先让他受点伤吧。”
就算分析清楚事态利弊,他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心心念念,捧在心尖上却得不到的宝贝儿,凭什么要因为他阎傲而受到如此伤害?
没有资格、没有名分为她出头?
笑话!
他黑无忧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善心人,他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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