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两人曾经见过,眉眼间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若是见过,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我是乔岚清。”
“你是本市的么?”
“恩。”
“我也是。早上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回家一趟拿东西,这人都来齐了。你见过另外两个人么?”
乔岚清摇摇头,“我是第二个来的,刚刚出去吃饭了,也没见到。”
“啊——真是期待呀。”程语源身手敏捷的爬上床,翻过身来面对着乔岚清,“我还是得第一次住校呢,你呢?”
“我也是。”
程语源侧身拉过床尾的一个收纳箱,在里面挑拣着什么东西。
乔岚清正准备躺回去睡觉,程语源突然扔过来一个什么东西,正好砸中她的小腹。
“陪我一起吃东西吧。”
乔岚清拿过程语源扔来的东西,是一块儿牛奶巧克力。
“中午没吃饭?”
“吃过了啊,这跟午饭没关系,就是饭后甜点。”
乔岚清也是嗜甜的,欢喜的拆开了包装纸,塞进嘴巴里。
一股牛奶巧克力的甜软黏腻的口感在口中扩散开来,真是无比的满足啊。
白吃食可不好,乔岚清也会礼尚往来。况且巧克力一入口,真是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了。
立刻翻身下床。
来学校之前,乔妈妈特意去超市给她买了一袋零食。因为开学以后就先要军训,每日的运动量很大,晚上饿了也买不到吃的,所以觉得还是先给乔岚清备一些零食比较好。
一大包的零食还未拆开,就搁置在桌子上,乔岚清本就想等舍友们来了一同分享,所以也懒得再放起来。
还没有将塑料袋的死扣儿打开,又有人进来了。
两个女孩儿,其中一个还是乔岚清认识的。
那女孩儿看到乔岚清也明显愣了一下,却没有主动与她打招呼,似是真的不认识一样。
思及那时看到的那一幕,乔岚清心里也是了然,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等待着凌安放下心结。
其实她对凌安真的没有一丝看不起的意思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秘密,哪有正值青春的少女真正愿意委身于那些年岁能做爸爸的男人?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吧。
只是这样在人意料之外的见面,让人尴尬的紧。
“你们好啊~”程语源自来熟的坐在床上冲两人挥手,微微探身。
凌安点了点头,有些慌张的上了床,也不理会热烈讨论的几人。
这么别别扭扭的,也不是个事儿,乔岚清总想找个时间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却总被凌安三言两语的推却,意思竟是不准备跟乔岚清有什么交集。
有一天乔岚清和程语源又在分零食吃,只有凌安躺在床上玩手机,不发一言。
乔岚清拿了饼干到她床前,轻唤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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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不吭声,一动不动的继续玩手机。
“凌安…吃东西。”乔岚清又唤了一声,想着若是凌安再不回应,就不打扰她了。
没料凌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连带着床都在晃动,吓了乔岚清一跳。
还以为凌安要吃东西,乔岚清高举着手地给她。
她却不接,直勾勾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岚清,薄唇轻启,“乔岚清,以后咱俩就当不认识。”说完,又‘咚’的一声砸回床上。
乔岚清愣了神,真的没有意料到她的态度这么过激。
程语源从第一天起,便不怎么喜欢凌安,觉得她太过于孤僻,现在看她对乔岚清发脾气,心里反感更甚,只是看两人的情况,好像是自从前积累下来的恩怨,她也不好插嘴。
只揽了乔岚清的肩膀走到一边去,继续该吃吃该闹闹。
越是这样,乔岚清越觉得心疼凌安。女孩子被人撞见最不堪最想要隐藏的一面,是要有多么担惊受怕啊。
临睡前,还是忍不住给凌安发了条短信,想要安抚她一下。
只有一句话。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而且一直都是朋友。”
凌安并未给她回复,关系还是一点都没有缓和,好像那短信发错人了一样。
每天面对着一个冰一样的人,宿舍的人也都活跃不起来。
某日,程语源终于爆发了。
趁着乔岚清不在,抓紧时间和凌安聊了两句。
“凌安,你和乔岚清以前就认识么?”
回答很干脆,“不认识。”
“哈哈,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有些人,认识了还不如不认识。”
“她惹你生气啊?”
凌安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将那句,“你少多管闲事”吞了回去,摆出一脸惆怅,“我…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倒好说了。”
这副委屈的样子,很容易先入为主的给人一种她才是受害者的感觉。
程语源也不敢再问下去,心里已有了较量。
虽说她不是那种道听途说便判定一个人的,可?r安的这种话难免会给人心理暗示。
自此,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些偏了。
五十 军训
军训为期一个月,到第六天的时候,一些女生已经开始吃不消了。
纵然乔岚清平日自我感觉良好,身体素质不差,可现下也有些吃力了,天气太热,食欲也不太好,更懒得去食堂跟人挤来挤去的抢饭,索性解散后回宿舍倒头就睡,等睡醒了再胡乱吃两口饼干,多半时候是边吃饼干边去集合。
没几日便消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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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饮食的问题,还有日晒。
虽然涂了防晒霜,可这太阳似乎是比海边的还要更为毒辣一些,脸上和身体上没有直接受到照射的地方,已是黑白分明的界限。
程语源在宿舍大哭辛苦,听闻别的学校军训也是一个月,她本来心里还是稍稍平衡一些的,可又得知别人的军训像是玩儿一样,每日就坐在树荫底下休息,领导视察的时候才起来做做样子练上一会儿,可自己却是在42度的气温下接受阳光的亲吻,一秒都不准多休息,站军姿一个小时动都不能动,练好多分解动作的时候,就那样端着姿势,抖一下都不让的,见谁动了,先是二十个俯卧撑。大夏天的,地面都是滚烫的,感觉碰着了就能烫脱一层皮。
“不行,我得回家,真是太过分了。”程语源几欲流下泪来,上午的训练结束后,一回到宿舍便匆忙的收拾起了东西。
“这是要学分的。”韩若冰小声劝道,觉得这程语源又些忒骄纵了,居然说走就走。
“不管,大不了不要了。”
可事实是即便她不参加军训,学校也得半分不少的将学分给她。
坐在凳子上气鼓鼓的给父亲打了电话。
爸爸居然在电话那头严肃的说教起来,“多少学生都在参加军训呢,就你一个人吃不得苦?那时候你妈不让你参加军训,是谁特骄傲的说不搞特殊?要我说,你不参加也就算了,现在参加了,就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
程语源瓮声瓮气的道,“那是我吃饱了撑着了。我不是不知道么,人家都说军训跟玩儿的似得,结果到我们这儿就是个这!都快晒脱一层皮了,天天吃不饱吃不好…”
“你带那一筐子零食呢?”
“早就吃完了!爸——我求你了,你让我回去吧,要不我会死的,会死的——”
“我不管,自己看着办。”
一句话,充分表明了他的坚定立场——不同意程语源逃军训。
程语源还想在撒撒娇,电话已经是断了线的‘哔哔——’声。
“擦——我爸不让我回。”程语源翻了个白眼儿,握着手机默了半晌,终究还是作罢。
这算是暂且忍了下来。
可没过了几日,到踢正步的时候,就让受训的学生做分解的动作,端着腿一端就是十多分钟,这还不够,绷直的脚面上还放上杯子或是手机什么的。
一点儿都不夸张的说,这简直就是在变着法子的折磨学生。
乔岚清早上起床的时候,头就有些晕晕乎乎的,本来想请假,可教官根本不理她,只顾着冲学生们喊口号,向左向右前后转。
乔岚清无奈,终还是加入了队列,老老实实地跟着跑早操。
早饭是一天当中最重要的一顿,乔岚清从不克扣早饭,尽管胃口并不如何,但她还是买了张大饼,合着冷牛奶,老老实实地吃了一顿。
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时间还是比较充沛的,又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
病的似乎更严重了。
乔岚清用手背贴贴自己的额头,感觉似乎是发烧了。正想拿体温计夹一会儿,却听得窗外一阵阵的急促哨声,忙拿着帽子随着人流冲了出去。
脚步虚浮,浑身酸软疼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想请假,可思及早上教官那并不友善的态度。也只是想想而已。
乔岚清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太阳|岤突突的跳,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身边的同学都在惊叫,“教官——有人晕倒了——”
是谁晕倒了呢?乔岚清脑袋中前一秒还在担心这个问题,后一秒眼睛一闭便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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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教官听见人喊晕倒了,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对着不远处的另一个方队喊道,“来几个人!”
眼见着从那边方队跑来几个男生,一众女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想看看有没有长得好看的。
别说,还真有。
瘦长的脸颊棱角分明,被阳光温暖了十多天的皮肤仍旧是白皙柔嫩,近看的话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覆于帽檐下的一处阴影中,若隐若现有一颗泪痣.
唇红齿白,貌比花娇。
“动作快点儿。”教官催促着,走到被一众女生围着的乔岚清面前指挥着,“有人晕倒了,快点送医务室去。”
那男生在乔岚清跟前蹲下身。
“快点儿快点儿。”程语源架起乔岚清,安安稳稳的放在他的背上。
程语源跟在旁边照看着,并着另一个男生,送了乔岚清去医务室。
几乎每天都有人晕倒,可却没有一个如乔岚清一样好命,是被一个大帅哥背去医务室的。
如果说对其他晕倒的女生是同情,那对乔岚清就是羡慕嫉妒恨了。
“发烧了。”校医室的老奶奶言简意赅,“打点滴吧。”
开了些药便让程语源去划价。
程语源钱包都在宿舍放着,将军训服裤兜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加上四五个五毛硬币,零零总总的也不到二十块。
“那个…我钱没带够…”程语源一脸窘相,管一个陌生人借钱,这事儿她还是第一次干啊。
“没关系,我有。”男孩儿手脚麻利的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来,抽出一张崭新的红票票递给她。
程语源连声道谢,交了费给乔岚清挂上点滴,三人都在一旁候着。
坐了一会儿,看乔岚清这边也没什么状况,男孩儿起身准备走。
“别急着回去啊,你再歇一会儿。”程语源说。
“该回去训练了。”男孩儿重新扣上帽子,扶正。
“多歇一会儿,拜托了拜托了~”程语源哀求着,若是男孩儿回去,她也是一定得要跟着回去的,要不教官一定会责骂,他们在部队里都习惯了,说话很粗鲁的。
她还没歇够呢。
“就是就是,多歇会儿。”另一名男孩儿也是不愿意走的,军训时间偷个懒什么的最美好了。
“也行,我无所谓。”男孩儿随和的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五十二 小聚(一)
晚上一回到宿舍就接到了霍景原的电话。
说是偶然的上了一下扣扣,看到她空间里有人留言祝她早日康复,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已经好了,就是有一点发烧而已。”
“恩,注意休息。”
“军训太累的话就请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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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休息了。那天晕倒了估计是把教官吓坏了,现在好些女生都在请假休息,也没有要假条儿。”她轻笑。不是程语源说,她还没有注意到最近在树荫下休息的人越来越多。
“晕倒了?”声音猛地拔高,“很严重?”
乔岚清吐了下舌头,真是的,说漏嘴了,让他担心,真是罪过,“没有没有,就是头疼,去校医室打了两天的针,已经好透了,明天就能训练了。”
“医生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啊,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就好了。”
“那就是了,注意休息,还是缓两天再训练吧。”
“我都休息三天了。”总共就一个月的军训,周日还会休息半天,这一下子就歇了十分之一的时间,再歇下去,会把教官气屎的。
“女孩子身体弱,多休息一下也没什么。”
乔岚清‘恩’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他训练的地方离她们很远,相互又看不到,应了他再阳奉阴违也没什么。
“你宿舍在哪里?”
乔岚清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告诉了他。
“明天你有空么,我去找你。”
“怎么了,有事儿?”
“没事儿,想你了还不成。”说完,他自己又低沉沉的笑了起来。
乔岚清也跟着笑了,他现在没别的乐趣了不是,总这样逗她,“劳您费心挂念了,还是别来找我了,等周日下午了…”咬着指甲思索着,“就明天下午,咱们出去聚一聚,叫上蓓蓓他们。”
“行,听你的,待会儿我给他们发短信。”
乔岚清刚挂了电话,耳边就想起了程语源戏谑的声音,“男朋友啊?”
“哪有,高中玩的特别好的朋友。”
“骗人啊,我都听到了,男生。”
乔岚清也不隐瞒,点点头。
“呀,脸上都笑开花了,要不要这么开心啊。”程语源冲她挤眉弄眼的,“有照片儿没,让我看看。”苏悦然那么好看的男生她都不要,也不知道让她喜欢的人是该多优秀。
笑开花了…有么?乔岚清抚着自己的脸颊,难道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只是想到明天下午能见到云暮影了而已。
*****
翌日,乔岚清换了便服才出了门去。
每次周末休息的时候,教官一再强调不许穿迷彩服外出逛街,都要换上便装。
迷彩服的扣子都系的严实,最上面的一颗也是扣着的。
经过太阳一晒,脖颈中便出现一个分明的三角形。
短袖t恤一上身,那一块尖尖的三角暴露无遗。
原先在海边虽然是晒黑了不少,可脖颈的那一块儿又黑上了七八分,还泛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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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边的宿舍靠大门比较近,几人集合的地点就定在乔岚清宿舍前门。
霍景原是最早到的,乔岚清出宿舍楼便看到了他。
格外的显眼,黑色t恤,卡其色的短裤,很普通的装扮。
可回头率就是百分之百,好多女生都走到宿舍楼里面了,还在透过玻璃频频回头看。
真是招人。
“晒黑了。”
“感觉比海边的太阳还要可恶。”乔岚清左右张望着,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猝不及防的,霍景原的手掌便盖在了她的额头上。
乔岚清愣了一下,想往后退,却被霍景原喝住,“别乱动。”
手心试不出来温度,又用手背。
乔岚清只觉得脸上的温度‘噌’的一下涨了上去,结结巴巴的道,“我没事了,已经好了,完全好了。”
说着,还拨开他的手臂,蹦了两下,边蹦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些。
霍景原看到她的小动作也不着急沮丧。
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自信。
新校区的建筑时尚美丽的紧,可小树苗还都没有长成,总觉得缺少了些百年的韵味。
两人就站在小树苗下的树荫里,挨得极近,这几天也都被太阳晒怕了,恨不得永远永远避开阳光。
“等急了吧?”未见人,声先至。
乔岚清将视线从脚尖挪开,看到面前的两人,瞳孔骤然一缩。
差一些就忘了…
面前的一男一女,男才女貌,佳人一对。
“怎么还一块儿啊?”霍景原重重的拍着云暮影的肩膀,意有所指。
云暮影只是笑笑,“靖靖呢,还没来?”
还有左靖么?也对,他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来着,凭什么要将左靖剔除在外?
想到这里,乔岚清心里有一丝的落寞,若是左靖一来,那云暮影的整副心思就只在她身上了。
“我没叫她。”霍景原坦白道。
笑话!左靖一来,净是瞎搀和事儿的,他还怎么跟乔岚清亲近?
云暮影想想也便明白是为什么了,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何以至因为一个女生,把靖靖抛下?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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