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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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种植-第11部分(2/2)
是前一秒还幸灾乐祸,后一秒大脑迅速当机的包赟。

    老板娘搂住包赟的脖子,声音娇娇嗲嗲的,“包公子最近忙什么呢?怎么好久都不来了?真真想死我了。”包赟连推开老板娘的力气都没有,他万分恐惧地看着对面的陈朗、陈诵以及“皇上”,这三个人齐齐张着大嘴,万分惊愕地看着自己。

    包赟已经没有力气回答,眼睛里唯有陈朗惊愕的表情越发放大,放大。包赟觉得此生从未这样狼狈过,恨不得时间在两分钟前完全停止,恨不得自己压根没有走进这家饭馆,或者,干脆自己化身为空气,现场就蒸发。

    王鑫为自己深感庆幸之余还想着替包赟解围,“老板娘,赶紧给我们上菜噻,老朋友来了恁个久,菜都没上一个。”

    老板娘这才放开包赟,冲大家扬了扬手,“莫着急,莫着急,等到一起哈,我去催他们给你们上菜。”

    除了包赟欲哭无泪,心灰意冷,所有人都用无限景仰的目光远送袅袅婷婷离去的老板娘,一待老板娘的身影消失不见,大家齐齐爆发出一阵狂笑。包赟急赤白脸地使劲解释,“我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平常她都不找我,今天一定是搭错线了。”

    王鑫虽然同情包赟,但还是乐不可支,“别说了,你这是越描越黑。”

    “皇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手搭在包赟肩上,“不用解释不用解释,本来以为你是一介贵公子,没想到还是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

    陈诵也跟着一通狂笑,不过看着包赟的抓狂样,同情之心顿生,最先收敛笑容。陈朗却是毫不留情,低着头笑个没完没了,还一边想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想,让包赟毛骨悚然,咬牙切齿地说:“别笑了行不行?”

    陈朗这才渐渐止住笑,不过抬头一看包赟恼羞成怒的样子,扑哧一下又乐了。

    包赟愤然道:“有那么可笑吗?”

    陈朗把表情渐渐收回,轻咳了一声,很认真很严肃地看着包赟,吐出一个字:“有。”

    包赟恨不得冲到陈朗面前,使劲晃晃陈朗的脑袋,大喝三声:“怎么可笑啦?怎么可笑啦?怎么可笑啦?”最好后面还有无穷无尽的回声。

    俞天野却在此时悠闲自得地走进来,坐到陈朗身边的空位上,还没来得及开口,王鑫便急不可耐地道:“老大,你来晚了,错过一场好戏!”

    包赟冷哼一声,“他是来晚了,要不这倒霉事儿就不会落我头上了。”

    俞天野看看包赟,再看看在座迫于包赟滛威憋着一脸坏笑的人们,很是疑惑,不过也并未深究,只是问:“菜点了吗?”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却响起来,俞天野抱歉地冲大家笑笑,出门接电话去了。

    菜肴一一端上,老板娘却在刚才惊鸿一瞥之后,没有出现。陈朗只觉得俞天野这个电话尤其冗长,半天都没有回来。大家按捺不住,纷纷开吃。

    过了一会儿,俞天野满怀心事地回来,并不入座,而是歉意地笑笑,“你们先吃着,我有事儿得先走了。”

    众人都很惊诧,包赟最为不满,老板娘还没出来和俞天野打照面呢,急道:“什么事儿那么急?吃了再走。”

    俞天野摇摇头,“有个病人的事儿,特别着急,再不走该晚了。”说完还在王鑫和陈朗之间来回打量,最后道,“陈朗,你能跟我一块儿回去吗?我需要人帮忙。”

    陈朗二话没说站起身来,回答道:“没问题。”众目睽睽之下,陈朗尾随俞天野走了出去。王鑫叹了口气,“我这腿什么时候好啊?再不好老大该不带我玩了。”包赟心中翻江倒海,却只是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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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1

    往事1

    周六傍晚的东二环主干道上,流光溢彩,车水马龙,依然一派繁华景象。繁华的结果就是交通的堵塞,俞天野的帕萨特只能排在队伍之中慢慢爬行。俞天野心中越发焦急,终于打破了车内的静默,骂道:“在北京简直没法开车,平常堵车也就罢了,怎么周末也这么堵?”

    陈朗坐在俞天野身边的副驾驶座上,偷偷瞥了一眼俞天野,小心翼翼地道:“平常堵车都是因为上下班,周六晚上是因为大家活动多,出门赶饭局。”

    俞天野没接茬儿,而是前后左右一打量,扎进了二环辅路,然后七拐八拐,进了小胡同。陈朗看着俞天野左突右冲地在胡同中穿行,不由得很是景仰,正想问问俞天野是不是常这么抄小道,完全熟门熟路,却听得俞天野道:“种植体如果植入到牙槽骨内,却不能达到初期稳定,你说是什么原因?”

    陈朗愣了一下,还是赶紧调换大脑的频道,不确定地回答道:“操作上的失误?转速,扭矩给的大,滑扣了?”陈朗一边回答,还一边观察俞天野的表情。俞天野只是转动着手里的方向盘,道:“如果操作没有失误呢?还有什么可能?”

    陈朗迟疑了一下,“那么是种植体的问题?我曾经看过文献,有出现种植体在手术过程中碎裂的病例报告。”

    俞天野看了陈朗一眼,“除了这种小概率事件,还有呢?”

    陈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别的什么新鲜的,只好摇摇头,“我想不出来了。”

    俞天野这才到:“现在皓康诊所的种植手术室里就有这么一位病例,按照测量好的深度置入,种植体却在里面打转,不能严丝合缝,所以待会儿我们就得去找出原因。”

    说话的工夫俞天野已经把车开到了皓康齿科的地下车库里,陈朗先行下车,站在旁边等候的时候,一辆红色polo停在陈朗面前,车窗慢慢摇下,露出人事总监叶晨的脸。叶晨笑着打招呼,“陈医生,在这儿等人吗?今天好像不该你上班?”

    陈朗透过摇下的车窗,看到叶晨身边坐着的财务总监谢子方也冲自己颔首示意,赶紧回答道:“我刚刚打完羽毛球,俞主任停车去了,据说是诊所里有事情处理,所以才回来的。”

    俞天野已经停好车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车内的两个人,“真不像话,小谢你又背着我们请叶晨吃饭?陈朗,我们走,该来不及了。”说完便大步离去。

    陈朗赶紧冲叶晨和谢子方一点头,小跑步跟上俞天野。

    叶晨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出来,只是惊愕地注视着离去的一男一女的背影,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大大超乎自己的想象,而且居然都是运动装扮。

    谢子方眯着眼看着前方,“这小姑娘是新来的医生吧?我好像在培训的时候见过,俞天野难道打算还俗了?”

    叶晨这才白了谢子方一眼,“别胡说。走吧,咱们去哪里吃晚饭?”

    谢子方立即严肃起来,“虽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该听你的,不过我已经订好了座位,就看你是否赏光了。”

    叶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子方,“也就你记得我的生日,我已经受宠若惊,怎么能够不赏光?”

    陈朗紧跟着俞天野进了皓康的种植诊所,早就在一边等着的护士递给俞天野一套已经准备好的刷手服。俞天野看了看身后的陈朗,说:“也给她一套。”自己率先走进更衣室里换衣。

    等陈朗戴上帽子和口罩,再换上小护士找出来的刷手服,走到手术室门口时,俞天野已经站在门口的刷手池边仔细用碘伏刷手。陈朗正在犹豫自己刷还是不刷,俞天野把手里的刷子扔进池中,道:“你不用了,今天看看就好。”

    陈朗跟在举着双手的俞天野身后,走进手术室的大门。屋内的另一位种植医生李大全迎上前来,小声对俞天野道:“你快帮我看一下吧,上下各种一颗种植牙,拍片子看一切正常,骨密度影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先做的下面那颗,没想到做起来的时候他的骨质明显偏软,我给的常规转速,植体进去,还是在里面打转。”

    俞天野“嗯”了一声,也小声道:“那刚才我没来的时候,你做什么了?”

    李大全继续汇报,“他的情况和咱们正常人完全反着,反倒是上颌的骨头比下颌骨致密一点儿,不过我还是调整得比常规转速小一些,刚刚已经把上面这颗种植结束,没有任何问题。”

    俞天野已经在护士的帮助下把手术衣穿好,看了李大全一眼,“那下颌那一颗呢?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还有什么问题?”

    李大全指了指x光片,“紧挨着的就是下齿槽神经,按照我们的计算,只有两毫米的距离。”

    离得最近的陈朗顿时明白了其中隐含的关键问题。如果第一颗放入的种植体出现滑扣,还有一个遗漏掉的原因,那就是骨质太软。当植体不能密合时,就只能重新选择直径更粗、长度更长的一个植体,二次植入。但是这个患者的手术区域下方就是下齿槽神经管,所以李大全迟疑了。

    房间里一片静默,大家都等待着俞天野的决定,现在的问题是,继续做下去,还是创口缝合,等几个月骨组织恢复后,再重新来一次。

    俞天野略微检查了一下口内的临床情况,再看了看x线片,最后简短地道:“我来吧。”

    李大全赶紧上前,向蒙在消毒巾下方的患者交代说,接下来的部分因为比较复杂,由皓康的种植主任继续进行,请他放心。患者同意之后,俞天野用眼神示意另一侧的助手,便再次开始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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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二次植入的过程其实时间非常短暂,俞天野做每一步都非常谨慎,但是速度极快,让陈朗心生敬佩。上一次和俞天野做配合的时候,因为害怕露怯,所以自己只顾得眼前的那一亩三分地,只能浮光掠影地看几眼,不像今日,可以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心里的那份仰慕嗖嗖嗖快速攀升。

    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俞天野二次植入的种植体吻合严密,一丝不动。

    俞天野把手套哗啦啦一摘,冲着李大全道:“剩下的归你。”就站起身来。李大全和俞天野会意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坐回原位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俞天野脱下手术衣往外走,陈朗犹豫了一下,还是紧跟着俞天野,也离开了手术室。俞天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尾随而来的陈朗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陈朗想了半天,才问:“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到像你那样精准,不差分毫?”

    俞天野看着陈朗这张充满朝气自信的脸庞,半天才道:“我没有不差分毫,我给自己留了,留了0.5毫米的余地。”

    往事2

    等陈朗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她刚进门喊了声“爸妈”,于雅琴就问:“姐妹俩早上一块儿出去的,怎么分头回来了?”

    陈诵正摊手摊脚地半卧在沙发上啃苹果,冲着陈朗嘻嘻直乐,“姐,后来你吃饭了没有?”

    陈朗一边换鞋一边点头,“在单位吃了点儿。”其实是俞天野做完手术后,突然醒悟到大家都没有吃晚饭,让种植诊所的护士点了附近的外卖过来,一堆人闹哄哄地抢着吃完的。

    陈朗也问陈诵:“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诵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早就回来了。你们俩走了,这饭桌上冷清了好多,不怎么热闹了。对了,姐,你们皓康齿科还用做广告吗?”

    陈朗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我刚去,还不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舅舅的博文口腔有时候会在杂志上做宣传,打广告。”

    于雅琴和陈立海一直没有掺和这姐妹俩的聊天,但是听到这一句时,于雅琴和陈立海对视了一下,两个人溜到厨房小声细语,陈立海道:“朗朗怎么还管于博文叫舅舅?”

    于雅琴道:“我哪里知道老大心里怎么想的?她又是个闷葫芦,一点儿也不像陈诵,有什么就使劲往外说。”

    陈立海忽然又道:“她进门的时候是叫我爸来着吧?”

    于雅琴愣了一下,也使劲回忆,“好像是叫了,对对对,进门的时候叫爸妈来着,两个都叫了。”

    陈朗哪里知道于雅琴和陈立海背地里的揣测和担心,也跑到陈诵身边挤着,“问这个干吗,谁家要做广告?”

    陈诵咬苹果咬得嘎巴脆,口齿不清地道:“姐,你忘了,我的新东家就是广告公司嘛。不过我这新老板也真是脸皮厚,吃饭的时候先打听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再听说‘文武全财’是你们皓康的市场总监之后,硬拉着人家,要和皓康谈合作。”

    陈朗毫无兴趣,“哦”了一声,随意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和皓康合作?”

    陈诵回答道:“好像是说可以帮助皓康齿科的业务推广,联系一些平面媒体,留出给皓康宣传的版面。”

    陈朗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陈诵却摇头,“可是‘文武全财’说,他们有自己固定的媒体合作伙伴,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陈诵话锋一转,凑到陈朗耳边小声道:“姐,今天晚上有收获么?我看那个‘敕勒歌’不错,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陈朗被陈诵问了个猝不及防,只能“哈哈”干笑了两下,“我能有什么想法?他是我的同事兼上级,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懂不懂?”

    陈诵“切”了一声,“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是连窝边草都不吃,早晚就得饿死。我可跟你说,今天咱妈一年多未见的老朋友打电话过来,两个人聊了半天,你知道后来都说什么了吗?”

    陈朗只能问:“说什么?”

    陈诵凑在陈朗耳边拖长声音慢悠悠地道:“对方家里有个儿子,说也是老大不小了,要让你相亲。”

    陈朗被“相亲”这两个字打击得实在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我还不算太老吧?”

    陈诵斜睨着姐姐,“所以你要抓紧。这草你管它长哪儿呢,只要好吃可口,赶紧先下手为强,回头被别人吃了,你又得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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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朗听陈诵越说越不像话,甩下一句“别扯了,你真以为我是兔子”,便站起身来往里走。

    陈诵苹果也不啃了,冲着陈朗的背影叫道:“不是你自己先说兔子的吗,不能赖我。”

    陈朗正要再回一句,书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陈朗看了看屏幕上闪烁着的“于博文”三字,只好按下了接听键,“嗯”了一声。

    电话这头的于博文被这句“嗯”惊了一下,揶揄道:“你这称呼可真够简单的。”

    陈朗自知理亏,含混地道:“我要洗澡睡觉了,有事儿吗?”

    于博文这才回归正题,“有事儿,明天你不上班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陈朗“啊”了一声,“我和原来医院口腔科的张华主任约好了,上午去她家。而且我还有好多事儿,我的上级医生给我派了一堆活儿,还得抓紧时间整理出来。”

    于博文想了想,“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就晚上一块儿吃个饭。”

    陈朗悻悻地挂了电话。于博文的气场太过强大,这么多年以来,在与于博文,也就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交锋上,她从来没有占过便宜,最后总是会乖乖地听话。在这一点上,新近晋升为自己直接领导的俞天野与于博文异常相似,仅仅是今天晚上在办公室里的寥寥几句,就引得自己立即鸡啄米似的点头,接下了俞天野交代下来的任务,打算在这个周末加班加点。

    就在陈朗横向纵向比较于博文和俞天野谁气场更大时,俞天野依然留在皓康齿科,给邓伟打完电话之后,便一边等着包赟,一边整理文档。今天在“陈记”接的其实是两个电话,除了诊所这边打来的,另一个是包怀德的越洋长途,他劈头盖脸的只有一句话,“你和包赟现在在哪里?皓健齿科的二次申报材料今天上午都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周一递上去了。”

    俞天野也有些震惊,林晓璇的速度实在太快,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雷厉风行。昨天递交材料时,才接到新的上级指示,从医疗的各个方面做出具体要求,进行二次申报,而且限期是十日,没想到他们居然马上就准备好了。俞天野实在没法如实汇报,说自己今天和包赟打了整整一天的羽毛球,只能简短答道:“我们现在在一块儿吃饭。”想了想,又补充道,“您放心吧,我马上告诉包赟,我们争取尽快整理出来。”

    包怀德沉吟了一下,“算了,这次递交的是专业部分,他也不懂,你全权负责吧。不过你替我好好骂骂他,今天一天他干什么呢?人家黄处长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找不到人,这下好,直接打到我这儿来了。”

    俞天野唯唯诺诺地挂掉了电话,本来是想第一时间把包赟叫出来商谈,没想到又接到种植诊所这边的求救电话,当着一桌子的人也不好多说,干脆就把陈朗一块儿叫走了。自己这两天要准备材料,忙“十佳齿科诊所”评定及申报材料的事儿,而周一要去进行的种植讲座的内容只有文档部分,只能把准备材料交给陈朗,让陈朗尽量把ppt完成。

    陈朗领着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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