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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种植-第28部分(2/2)
像是叫王鑫吧。吃会议餐的时候,他正好在我旁边,我把名片刚刚递过去,他就问我认不认识你。”

    陈朗“哦”了一声,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

    徐主任继续道:“后来王鑫还带着我去和俞医生聊了会儿,我们讨论了一下种植的最新发展状况,还咨询了一些现阶段我遇到的难题。俞医生对我很客气,不嫌我问得啰嗦,解答得特别详细,还安排时间带我参观了皓康的种植中心,让王鑫医生拿了一些我需要的图谱,以及文献资料的复印本给我。”

    陈朗沉默了一下,问道:“俞医生这次有专题讲座吗?”

    徐主任大点其头,“当然有。俞医生这次的讲座特别精彩,他给我们做了一场用国外某新型种植体进行临床手术的报告,让我们大开眼界,因为这种新型的种植体有悖于许多种植学上的常规理论,尤其是对冠根比例的标准上的颠覆,可以说解决了骨高度不足需要植骨的难题。从某种意义上说,开辟了一个新的领域,填补了国内种植上的又一空白。你要是在现场肯定也会激动的,他结束讲座的时候,掌声几乎爆棚。”

    陈朗完全可以想象俞天野挥斥方遒的神采,嘴里却只是淡淡地道:“那可真不错。”

    徐主任虽然奇怪陈朗的反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嘻嘻地说:“以前

    还奇怪你牙体牙髓专业出身的,怎么对种植业颇有了解,最初和你合作病例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放心。”

    陈朗眨了眨眼睛,“那您现在呢?”

    徐主任又笑,“我早就放心了,而且现在明白看,你跟过俞医生,当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陈朗沉默了一下,并未过多解释,最后冷不丁问道:“你们还说别的了吗?”

    徐主任愣了一下,想了想,“哦,俞医生特地让我代问你好。”

    陈朗点点头,“谢谢你。”

    原来只是问好,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他还是那样万众瞩目,那样高高在上,让人景仰。在他的世界里,即便没有我,也会有鲜花和掌声,还有无数羡慕的目光。也许自己就算拼尽全力追赶,也无法赶上。”回到家中的陈朗打开一瓶新的威士忌,一边无比心酸地想。她翻开最新一期的《implant city》,妄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翻了没几页,就看见一篇俞天野的专访。她一字一句地研究完这篇新闻,原来俞天野在与自己分手后没多久,便去美国的一个牙医联盟组织参加了短期培训,回国后他便开始尝试新型的种植技术。陈朗很难描绘自己五味杂陈的心情,但是毫无防备地在专访的尾部分看到俞天野的一张近照,却让她猛然受到了冲击。他看起来并不像陈诵和王欣嘴里描述的那样颓废,而是神采奕奕地坐在那张熟悉的办公桌前,对着镜头淡然微笑。

    陈朗愤然将《implant city》扔到一边,心情忽然变得很是糟糕,唯有用威士忌来解救自己。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陈朗微醺之下觉得自己心情渐渐平复,又重新将《implant city》捡起来,剪下属于俞天野的那一部分,放到一个蓝色的文件袋里。这个文件袋已经用了一段时间,起初是陈朗进入皓康齿科以后,偷偷收集的所有俞天野发表在各种杂志和期刊上的论文,以及偶尔的一些访谈,甚至还有照片。现在陈朗就算离开了北京,和俞天野已经完全无关系,但他依然是口腔医生种植论坛里时常被提起的名字,种植杂志、期刊上的新闻动向里也时不时晃动着他的身影,陈朗躲都躲不开。世界那么大,怎么还是随处皆可见他的行踪和印迹?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抑或是惯性,陈朗还是将那些与俞天野有关的部分全部修剪下,一股脑地塞进蓝色文件袋里。

    不过,陈朗就像陈诵所描述的那样,她是伤口愈合虽然缓慢,但是从不怨天尤人自怨自艾,而是绝不回头勇往直前。在她看是有点儿淡忘俞天野和自己相处的那些时光之后,便会没心没肝地为自己庆幸,觉得与被甄一诺背叛相比,除了再一次损及了她在情感上的自信,她和俞天野的短暂恋情并没有带来特别大的危害。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的恢复和愈合的时间与那个时候比起来,有了明显提速,也许是因为她有忙碌的工作,有导师的折磨,还有和蔼的同事及亲切的家人,来分散注意力,再不济,还有最忠实的威士忌。虽然这威士忌并非是遗忘的良药,仅仅是催眠的偏方。

    可今晚的陈朗却是一个例外,异常地焦躁,甚至在临睡前的辗转反侧之中可以游离到空中审视床上的自己,床上那个长得和自己不差分毫的人,毫无表情地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呆滞毫无焦距,完全无法识别彼此的内心。

    当然,除了俞天野,在陈朗身边猛然冒出的这位叫包贇的仁兄,让陈朗在烦躁之余也甚为焦虑。陈朗并非如表象一般,对包贇一直以来的意图无知无觉,岁他突然搬到自己楼上入住无动于衷,只是在现阶段,她没有心情也没有欲望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所以她只能蜷缩成一团,假装对一切都视而不见,实际上不过是她直觉上的装傻而已。可是装傻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毕竟有个大活人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让陈朗别扭至极。不过陈朗很快就释然,这包贇并不常驻上海,成日里跟空中飞人一样忙碌,比如这两周,包贇就被教会到香港本部参与集中培训。不过陈朗还是低估了包贇的影响力,他人虽然不在上海,却交给陈朗一个严峻而又光荣的任务,帮忙照看他的新宠物——两只处于浅度冬眠状态的巴西龟。

    估计是从北京搬运那只庞大的玳瑁难度太高,包贇思龟心切,又弄来两只小的,以解他诡异的相思之情,陈朗的揣测不无恶意。她其实当面诋毁过包贇古怪的乌龟情节,包贇却正色道:“乌龟是人类的朋友,切记切记。”

    还人类的朋友呢。陈朗瞥了一眼窗台上的透明龟屋,嗤笑一声。这连个小东西哪里需要自己照看,上海冬季的室温也不过十度上下,它们貌似已经进入冬眠,头碰头脚碰脚,一动不动地趴在水里,埋头苦睡,谁也不理。陈朗轻敲龟屋,二龟也毫无反应,用手触碰四肢,它们才慢吞吞将其缩回壳里,继续保持假寐状态。陈朗瞪大眼睛观察半天,甚觉无趣。可无趣之下又有些自怜自艾,好像自己在本质上与巴西龟也没太大不同,如果外界稍有困扰,便立刻缩回壳内,再也不闻不问。就如同她从来也没有问过包贇自己离开皓康之后的情形。

    不是不能,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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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想,是逃避。

    反正即便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俞天野却宁愿选择不相信,那自己还能怎样?恍惚中犹记得于博文常看的经文书里写着:四大皆空,五蕴非有。常清常静,不动不摇。

    自己不过是一介俗人,做到四大皆空太不容易,但是终会有那么一天,一切都似浮云流转,一切都四过眼云烟,渐渐消散于无形。

    不过,小巴西龟每日里不吃不喝,疑似冬眠,却让陈朗颇有些犯嘀咕。包贇临走时并没有来得及向陈朗交代什么养龟秘笈,可是对于像陈朗这样勤奋好学勇于钻研的同志,自然是连夜爬到网上搜索出一大堆养龟小常识。研究一通之后,她却有些惶恐,好像龟友论坛上都说小巴西龟最好还是不要冬眠,以免控制不好自己,出现夭折的噩运。呃,还得给龟屋配置上一个加热器,保持暖洋洋的恒温,小不点儿们才会重新清醒过来。还得勤喂食,勤换水,避免感冒,以免得白眼病。

    白眼病?我这跟供足总一样供着你们,我都快红眼病了我。陈朗咬牙切齿地腹诽,可依然严格按照网上龟友们的指点来执行,眼见着它们开始活泼起来,跟见者它们吃得香,拉得也快,眼见着它们在加热器的恒温调控下,舒适无比地满龟屋溜达,陈朗也情不自禁地心情舒适,连带着顾不上与自己的威士忌亲近。

    就连即将离开上海,特地跑过来与陈朗告别的jack,也绕有兴致地站在龟屋前仔细端详,兴致勃勃地追问:“这两只这么好玩,正好是一对吧?”

    陈朗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跟着端详半天,实在难辨雌雄,只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资料上说,现在不好区分,因为还太小。”

    jack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自然也失去了兴致,这才想起正经事儿来,用手指了一下刚刚抱上楼来的纸箱子,“你帮我转交给andy吧,这都是他的宝贝,一直搁在我那里,还没有搬过来的。”

    陈朗看了一眼,“哦”了一声,“放心吧,等他回来,我就转交给他。”

    jack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来,“这张蓝迪健身中心的金卡,我也不用了,你也帮我还给他。”

    陈朗接过来一看,这才想起自己貌似也有一张同样的健身卡不禁喃喃地道:“蓝迪在哪儿呢?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也该去健身中心见识见识,免得浪费了。”

    jack却是一脸的诡笑,“咱们小区对面就有一家蓝迪,你可能平常没注意。对了,你一定要拖着andy一块儿,要换他自己一个人,打死也不会去的。”

    陈朗看出jack脸上的不好好意了,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

    jack笑得好一阵抽搐,“健身中心里面有他的fans,虽然是我认识的朋友,不过可能太狂热了,andy上回被彻底吓到了,就再也没去过。”

    陈朗将信将疑,“不能把?包贇也有被吓到的时候?他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吧。”

    jack一脸的肯定,“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看他同意不同意。”

    陈朗一瞬间想起了北京那家“陈记”川菜馆的老板娘朝着包贇飞扑过去的情形,那个场面太震撼了,也让围观的八卦观众反复咀嚼不停回味,煞是过瘾,难不成还会copy成另一个上海版的类似剧情?陈朗不禁玩心大起,点头道:“那我一会试试,说不定又可以看戏。”

    jack看出陈朗眼神里满是憧憬,便感叹现在世风日下,淑女都使坏,不禁有些后悔,也许将来包贇会打个飞的过来杀人灭口。刚想到此,jack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不至于,不至于。

    陈朗倒是转入正题,“对了,那你生命时候还回上海?”

    jack耸耸肩膀,“新公司在新加坡,我都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这边我已经把房子都退掉了。不过你放心,至于你们博文与dz银行的合作,会有其他同事来接手,按照程序往下走就可以了。”

    陈朗颇有些好奇,“那包贇呢,难道不是由他来接管么?”

    jack摇摇头,“他天生对数字很敏感,总部很器重他,所以她一直做与投行相关的业务,这让我很羡慕。”

    陈朗诧异地看了jack一眼,还没问为什么,jack就自己解释道:“和也是我为什么会跳槽离开。我不喜欢做市场,这次去的是一家新成立的投资集团,也许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其实陈朗也听不懂,只是在jack说完之后不懂装懂地跟着点头而已。反正这些和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她偶自己需要关心的部分,她的时间安排得极为紧凑,除了工作和课题研究以外,她开始学习企业的融资上市知识,不仅虚心向陈诵请教如何更直观地了解和掌握企业的财务报表,还要抽那两只带壳的小祖宗,另外还要腾出时间为即将来临的教学录像,练习牙周手术的缝合技巧,还得去斯蒂芬教授那里帮忙,更要定时回絮絮叨叨的外婆家报到。

    她是那样的充实,看在外婆和柳栀子的眼中却是心疼。外婆皱着眉头对陈朗道:“囡囡啊,你真让我放心不下,干脆过几天和我们一块儿去美国吧。”

    陈朗道亲舅舅,也就是柳青提远在美国的兄长,早就说好了要接老两口去美国过农历年,也算合家团聚一段时间,当然也在电话里盛情邀请了陈朗过去。陈朗哪里脱得开身,当然是婉拒。

    可是外婆的话让陈朗诚惶诚恐,她轻轻揪柳栀子的袖口。柳栀子便只好上前,劝慰老太太道:“陈朗的假期短,而且还要替他父亲去普陀岛还愿,况且签证也不可能那么快,下次吧,下次还有机会。再说,您走了不是还有我照看她吗?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陈朗也赶紧凑上去闻言软语地道:“是呀,外婆。再说我去完普陀岛,就得趁着假期回一趟北京,我也好久没见我北京的爸爸妈妈了,再不回去他们真该生气了。”

    老太太想了想,也觉得如果不让陈朗回北京的确有些不近人情,脑筋立马开动起来,指示柳栀子道:“回头你帮我多准备些礼物,让囡囡给她爹娘带回去,可别让人家说我们失了礼数。”

    柳栀子自然是满口答应。第三十一章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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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贇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只觉阳光普照,天气晴好,与香港暖和和煦的亚热带气候差距甚小。包贇很高兴上海用如此热情的态度迎接他的回归,再联想到总算可以和某人名正言顺地变相同居,以至于整个心情都在一路上扬,嘴角处于难以抑制的上翘状态。

    只不过,包贇在用门卡打开天台大门的那一瞬间,被眼前的场景惊骇得撞了一下腰,满心的柔情蜜意顿时消失不见,现实与想象的巨大落差让他当场石化。包贇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暗道自己走了也不算太久,怎么这高档社区就赫然变成了屠宰场?

    说是屠宰场还真不算冤枉,原本干净宽敞的天台正中铺满了报纸,报纸上有两只表情狰狞的猪头,正龇牙咧嘴横眉怒视着包贇,让有点儿洁癖的包贇有了想吐的冲动。于是他将绝望的目光慢慢转向正磨刀霍霍的屠宰员——陈朗。

    手持凶器的长廊也没想到包贇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脱口而出的便是:“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听在包贇的耳中,毫无欢迎的意思,于是有些没好气,“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啊?妨碍你了?”

    陈朗自知说错话了,于是赶紧弥补,一脸抱歉的表情,“没有,没有,我倒是怕妨碍你,我等下就把它们都收拾了。”

    包贇平复了一下心情,做淡然状,“不妨碍,你忙你的。”包贇勘测完地形之后,尽量避免实现再与天台中央的行刑现场有所接触,拖着行李绕行走上楼梯。可是浓郁的生猪味还是扑鼻而来,包贇停顿在门口,有些没忍住,问道:“陈朗,你在干什么呢?”

    陈朗抬头看了包贇一眼,答道:“哦,晚上要去医学院做个牙周缝合是教学录像,我怕丢人,先提前练习练习。”

    包贇做了然状,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继续。”

    包贇拉着行李转入自己房间,将房门紧闭,这才松懈下来,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他摇摇头,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开始洗漱,一边冲洗还一边想:这陈朗真不是省油的灯,时不时就来点儿惊喜或者是惊吓。

    刚想到这里,他恍然听到有人在砸门,于是赶紧关掉水闸,仔细分辨了一下,回道:“陈朗,我在洗澡,有事儿吗?”

    陈朗在外面喊了一声,“没事儿了,待会儿再说,你继续。”

    屋外重新恢复安静。

    包贇快读将自己擦拭干净,换了一身休闲衣物,打开房门走下楼梯。嗯,还是那股难闻的生猪肉味道,包贇无法抑制地皱起眉头,沉声道:“怎么了?刚才找我什么事儿?”

    正忙着穿针引线的陈朗打量了胰腺癌清爽干净的包贇,觉得有些不合适,摇头道:“算了吧,我自己搞定。”

    包贇尽量压抑着自己,没好气地道:“有事儿你就说,别那么婆婆妈妈的。”

    陈朗挺直腰板,心想: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用白不用,便冲他弯弯眼睛,“你能帮我个忙吗?我需要一个助手,用手帮我把猪头固定。”

    包贇被这句话激得有逃离现场的冲动,他用眼睛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真是乱七八糟不堪入目,刚刚还完整的猪头眼睛被陈朗进行了分解,每个都被水平地一分为二。包贇强忍着恶心问道:“这都是你干的?”

    陈朗点点头,认真解释道:“我只需要有下颌牙齿那部分,结果去菜市场,猪肉贩不肯卖给我 ,说我要买就得买整只猪头。没办法,我只好买回来自己给它美容,将下颌部分分解出来。”

    包贇觉得自己无比倒霉,泡个妞儿都要面对各种匪夷所思的局面,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陈朗没想到包贇会如此干脆,看来这小子进步不小啊,于是用孺子可教的语气对包贇指指点点,“你帮我扶住这个下颌部分,固定住,要不我缝线的时候晃得太厉害,影响进出针的效果和速度、还有就是,你在我没完成一种缝合方式之后,帮我剪一下缝线。”

    包贇冷不丁地就打了个寒战,内心极有拔腿就走的冲动,但是感情终归战胜了理智,他还是选择了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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