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情人别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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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情人别见面-第4部分(2/2)
交的朋友,你们这也不收,那也不行,让我怎么回复俺爹?”  赵二和带着他的乡亲们走的时候,刘护士长拍了拍赵二和的肩膀说:“既然你把我们当成生死之交的朋友,我就再跟你说几句体己的话。有了钱是大好事,可还得长将有时思无时,还得把好钢用在刀刃上。你说呢?”  赵二和紧紧拉住我和刘护士长的手,一连气地说着:“就是,就是,我听你们的。”说着,一行热泪从这个春风得意的农民企业家眼里流了出来。&nbsp&nbsp

    飞起来或者沉下去5

    这天晚上,浪人老k约我去卡斯迪克夜总会听他唱歌,这是他新近刚签约的一个地方。  老k陪我坐在歌厅的圆扶手沙发椅里,要了两杯德国黑啤酒。他说:“我已经淘到了第一桶金,叫你来一块分享这小小的成功。”  他第一桶金是一家唱片公司已经决定出他的第一个个人专辑,里边的歌全是他自己作词作曲,自己演唱。  “等一会儿我要唱的就是这个专辑里的歌,不过你可得有点耐心,因为我要四十分钟之后才上场。”  此时,一个菲律宾小乐队在演奏极富东南亚风情的歌曲,歌厅里灯红酒绿,坐满了成双成对的帅男靓女。  我碰了碰浪人老k的胳膊:“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选择歌手这个职业了,医院是生死较量的地方,肃穆而紧张,而这里轻松活跃,的确更有利于人的身心。”  浪人老k用双手把长长的头发捋向脑后,淡淡一笑说:“也不尽然,怎么说呢?寻寻觅觅,只为找回自己。”  “别把话说得跟歌词似的。”  浪人老k喝了一口啤酒,凝神想了想说:“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也许是因为遇到过一个特别的人,对我说过一些特别的话,对我的人生影响颇大。”  “是个女人?爱你的女人?”  浪人老k端了端肩膀,撇了撇嘴说:“没你想得那么浪漫,我说的是个男人,五十多岁,现在在监狱里。”  浪人老k考大学的那年暑假,在一个同学家里邂逅了北京某公司的毛董事长,一个四十多岁、豪气冲天、语惊四座的四川男人,那个人是他同学父亲的朋友。此人七十年代初因为组织“马列主义研究小组”被判反革命罪,在狱中,又和狱友合写了一篇题为《中国向何处去》的文章,险些掉了脑袋。四年后获释出狱,不久就开始了他的商旅生涯。他倒卖过军工厂的座钟,经营过高蛋白饲料。那人说起他的宏伟蓝图,更让在座的人瞠目结舌。他说他要把喜马拉雅山炸出个大口子,让印度洋暖湿的季风吹进青藏高原,把冰天雪地变成万顷良田。还要在横断山脉中筑起千丈大坝,把雅鲁藏布江的水引进黄河,让中原从此不再干旱。  “当时,我不到二十岁,正是容易仰视别人的年龄,那个貌似平平却气吞山河的家伙,的确把我镇唬住了。后来,我得知他又在一夜之间沦为中国首骗,再次锒铛入狱。其实,抛开沉浮兴衰不谈,抛开是非功过不谈,我始终被他的精神所震撼,就像火山爆发,不管带来的是祸是福,你都不能无视它的蕴含和能量。”  “真精彩。”我朝浪人老k举了举酒杯。  “记得分手的时候,他对我们说,北京现在有人搞试验,把西瓜放在铁盒子里长,结出的瓜方方正正。瓜吗,方的也能吃,圆的也能吃,什么样都无所谓。可人就不一样了,人应该自己想长成什么样,就长成什么样。”  “哈,够酷!”我说。  “后来,我看到过一篇文章,专门评述那些兵败乌江的企业家,其中有段话至今记忆犹新。那段话的大意是,在这个激荡的岁月,一代中国人在逼近现代文明时的种种奇想和疯狂,甚至种种浮躁和幼稚,都不应该受到嘲笑和轻视。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奇想和疯狂,构成了中国社会一寸一寸向前移动的精神因素的一部分。应该说,这段话对我人生的影响很大。”  老k说着看了看表:“对不起,我该上场了。”说完,喝干了杯中的酒。&nbsp&nbsp

    飞起来或者沉下去6

    那天回家的时候已近午夜,电梯停了,我只好一层一层地爬上九楼。  楼道里的灯亮了起来,我看见蜷缩在我门前的康小妮。她坐在地上睡着了,头搭在蜷起的膝盖上,双手紧搂着两个装得满满的塑料袋。  我晃晃了康小妮的胳膊,她醒了,揉着眼睛站了起来。  “怎么睡在这儿?”  “等你。”  “嗨!为什么不打个电话?”  “打了,你不接。”康小妮说着,撅起嘴翻了我一眼。楼道里温度很低,康小妮抱着双肩,不停地跺脚。  “对不起,歌厅里太乱了,我没听见。”  我说着打开了门,康小妮拎起两个大塑料袋走进屋。  “这是什么?”我一边换拖鞋一边问。  “饲料。本来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回来。”康小妮说着话打开塑料袋,把青菜、蘑菇、葱姜、粉丝,还有一只现宰杀的母鸡拿了出来。  “你还没吃饭?饿着肚子在楼道里冻了好几个钟头,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康小妮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黯然,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检验报告单来。  我看了看报告单对康小妮说:“尽早手术吧,他得的是低位直肠癌。”  康小妮用手捂着脸,蹲到了地上。  “据统计,低位直肠癌如果不及时手术,一般的自然生存期只有十四个月。”  “做了手术,能活多久?”  “如果癌症没转移,预后一般比较好,术后能活一二十年的病例也不少,但辛杰癌变的部位太低,可能要手术造瘘做腹壁人工肛门。”  “人工肛门?”  “对,你们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手术后,病人可能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力,并将终生摆脱不了挂在身体外边的粪袋。”  康小妮一下子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把她从地上搀到椅子上,递给她一沓餐巾纸。  康小妮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抽抽搭搭地问:“手术要多少钱?”  “大约要一万二左右。”  康小妮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就是医生这个职业的残酷之处,你的责任是救死扶伤,可你有时候只能无奈地看着一些人不得不死,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他们有病,间接原因是他们没钱。生命的意义在于平等,金钱却能霸道地横空出世,任意裁剪生命的长短!呜呼!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一说,大多不会出自医生之口。  我因之更加相信有两类人能不动声色地做医生。一类冷面热心,他们有健全坚强的神经,情绪不会因触景生情而忽高忽低,他们的内心十分火热,从死神手里争夺生命是他们人生的最乐。我舅舅颜卓文就是这类人中的一个。还有一类冷面冷心,他们把医术只看成是一种纯粹的技能,他们只管治病,并不把生死看得太重,他们最超脱的地方是身在其中,情感却保留在这一空间之外。林秀珍就是这样的典型,她在出了医疗事故之后,竟能平静地对人说:“医院里死个人算什么事?大不过赔他一二十万。”  我说过我是一个情感脆弱、情绪飘忽的人,因此我害怕医生这个职业。  看着康小妮泪流满面的样子真让人同情。  “你们现在手上有多少钱?”  “有五千,是我去内蒙找我爸爸要的。”  “怎么,辛杰家里的人就不管他吗?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康小妮哭着摇头说:“你就别问了,现在除了我,再也没人能帮他了。”  这一刻,我想起了我那个烫嘴的馅饼,牡丹卡上有五万块钱,卡上是我的名字,可我不敢动,一分钱也不敢动。吃回扣在时下已经不是什么新名词,可莫名其妙地摊上这样的好处,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之倒总是怀揣着一丝罪恶。  如果这五万块钱取之有道,我一定会拿出来帮助康小妮和她的表弟,可现在我不敢花上边的一分钱。虽然我从来不奢望自己能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心里没有是非清浊,我可不愿意在那些贪婪无度的大章鱼们落网的时候,成为和他们一起入网的一条小泥鳅!  “他还那么年轻,我不愿意他死掉,他太不幸了,老天为什么偏偏让他这么不幸?这不公平!”康小妮哭着说。  是呀,圣经上有这样一段话,人就像风中的粒粒种子,落到了平原沃土,它就能长成茁壮的大树,落到了荆棘丛中,它就会生得扭曲孱弱,落在了石岩缝下,它也许就连萌生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同一片蓝天下、同一片土地上的同样生命,为什么际遇如此的不同?这是古今中外无数哲人都回答不了的难题。  我问过八堆同样的问题,八堆说:“你是没事闲的吗?别以为大学毕业就不算凡夫俗子了,吃喝拉撒睡的事还没想明白呢,就别忧国忧民啦!上帝都当不了救世主,你行吗?”  的确,没有人能当救世主,可康小妮悲悲戚戚的样子,让我不能袖手旁观。我拨通了舅舅的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为康小妮的表弟找一家收费标准低的医院。&nbsp&nbsp

    重逢时离你更远1

    潜进水底  鱼一样地呼吸  吐出带血的气泡  当阳光穿透海域的时候  把孤独写上受伤的鳞片  这是当年我失恋的时候,在无可排解的郁闷中,写下的一首诗。一位在《诗刊》社当编辑的朋友看了,鼓励我说,你可以写诗。但从那之后,我什么也没写出来。据说写诗要具备三要素,一是活着,二是清醒着,三是痛苦着。  我无疑还活着,但是否清醒,是否痛苦,却不得而知。  厚厚的窗帘隔断了外面的光线,也隔断了外面纷扰的世界。我喝着清香微苦的凤凰单枞,蜷在沙发里心不在焉地看《动物世界》。  冰柳回到这座城市的消息令我不安,早已淡忘的往事又不知不觉地映现眼前。我几次想跑去看看做了女老板的昔日情人,想象着她风采不减当年,仍然对我一往情深,想象她如果想旧梦重温我该怎么办。但另一个声音却总在嘲笑我,还魂的鬼是丑陋的。这是《牛虻》里的一句名言。《牛虻》是我中学时代最喜欢的小说之一,它对我人生的初级阶段起了不可估量的影响。尽管我不够坚强,但我永远热爱牛虻。  我终究不是那种能抽刀断水的男人,我最终还是按浪人老k给我的地址,找到冰柳开的那家美容店。  小店的门脸不大,装潢得很特别,浅灰色文化石砌起的围墙看上去很时尚。深褐色的牌匾上有三个凸出的隶书大字——绿萝茵。牌匾的四周,装饰着翠枝垂蔓的常青藤,落地玻璃门窗里,苹果绿的纱帘显得很轻柔。  我在门前徘徊了很久,没勇气敲门。正犹豫着,从里边传出一男一女的笑声。我猜想那个女的一定是冰柳,可那男人是谁?是她的美国老公,还是她的新男友?  我想掉头离去,门开了,走出两个人,冰柳身边的男人竟是浪人老k。  “真凑巧,冰柳刚才还在说你,你就来了!”浪人老k走了过来,朝我做了个鬼脸。  冰柳在店前的台阶上停住脚步,朝我招了招手说:“你好。”声音好像很热情又很冷。  绿色的霓虹灯下,冰柳显得比从前瘦了一点,整个的形态也没有从前那样挺拔。她缓缓地走下台阶,目光像是在看我,却从我的身上越过去,落在远远的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你来得正好,老同学难得一聚,找个小饭馆吃饭去,就算是给冰柳接风,怎么样?”浪人老k问我。  “就去重庆火锅城吧,我请客。”冰柳已经走到我们跟前,朝我莞尔一笑,笑得倒也自然。“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加件外衣。”她说着又折回店里去。  “你总算来了,还算是有情有义。”浪人老k一脸的坏笑。  “你来看她,为什么不约上我?”我说。  浪人老k皱起鼻子,吸了吸说:“什么味?”  我也认真地闻了闻:“没闻见。”  浪人老k大笑起来说:“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老西子了,一身的老陈醋味儿。”  “去你的吧。”我顺手打了他一巴掌。  冰柳穿了一件浅橙色的呢上衣,围了一条浅米黄的围巾,从店里走了出来:“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跟颜澍说,打保龄球太累,洗桑拿太贵,找三陪付不起小费,吃吃火锅还算实惠。”  冰柳笑了起来说:“你往后千万别再去歌厅唱歌了,这才几天哪,都快变成痞子了。”  浪人老k说:“痞子有什么不好?你知不知道?痞并不是贬义词,它代表平民化倾向。颜澍你说是不是?”  “行了,别贫了,快走吧。”冰柳说着,领着我们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她远远地按了一下钥匙,一辆白色的风神蓝鸟立即亮起了尾灯,发出清脆的叫声。  火锅城里宾客如云。  红白两色的鸳鸯火锅里,热汤滚滚。  我夹了一箸子毛肚,放进浮着红油的这半边,对冰柳说:“你不吃辣椒,那半边是你的。”  浪人老k给大家倒上啤酒,一本正经地建议:“喂,是不是再给你们点一盘夫妻肺片?”  冰柳看了看我,对浪人老k笑笑说:“好呀,不过这么一来,你就得出局了。”  浪人老k故意瞪大眼睛,怪声怪气地说:“哈,变着法儿地轰我走?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冰柳说:“别开玩笑了,说点正经的,昨天我给老家长打了个长途,她让我问你们好。”  老家长是我们医学院的同学梁文媛,她在班上年龄最大,天生喜欢助人为乐,特别爱多管闲事,因此赢得了老家长的美誉。  “她现在怎么样?”我问。  “她还在广州,做急诊科大夫,有个女儿三岁多了,丈夫是部队的军医。”  浪人老k把一大把豆苗放进火锅说:“哦,好呀,那她现在算是军嫂,还是算军妈?”  冰柳一下子把酒喷了出来,指着浪人老k说:“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损,小心将来下割舌地狱。”  “我舅舅的同学也在广州,听说那边正在闹非典型肺炎,来势挺凶的。”  “噢,对了,老家长也说这件事了,说最近的病人一拨接一拨的,高烧、咳嗽,死亡率挺高,还传染。她们急诊室的大夫和护士已经有不少人中招儿了,真要是流传开来,挺可怕的。”冰柳有点忧心地说。  浪人老k不以为然地摇着头:“又不是天花、鼠疫和霍乱,有什么可怕?如今医学这么发达,连人类基因的框架结构都破解出来了,肺炎算什么?小菜一碟,不在话下!”  冰柳瞪了他一眼说:“你当然不怕,反正你现在也不当医生了。”  浪人老k长长地“啊”了一声说:“颜澍你看看,人家一听传染病,马上就替你担起心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  我站起来举着酒杯说:“老k,你再犯规,我可要举红牌了,罚了这杯酒!”  浪人老k笑着喝了酒说:“在下不敢了,二比一,打不过你们,从现在起,一定老老实实,绝不乱说乱动了。”  “老k,你怎么越来越嘴尖皮厚,颜澍,接着罚他!”冰柳笑着说。  老k又乖乖地喝了一杯,席间的气氛一直热烘烘,可冰柳的眼睛却尽量不看我,让我又尴尬又失落。  酒差不多喝完的时候,浪人老k说他约了人商量下星期演唱会的事,要先走一步。其实我明白他是有意先出局,好让我和冰柳单独叙叙旧。&nbsp&nbsp

    重逢时离你更远2

    许光辉走了,剩下我和冰柳,可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分手三年,她从遥远的大西洋彼岸重回到我的眼前,我却觉着重逢时离她更远。说了说北京的变化和新泽西的天气,两人都觉得很乏味。冰柳说:“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说着,扬手叫服务小姐结账。  出了火锅城,冰柳说:“你还住在老地方吗?我送你。”  我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位子上,冰柳打开车里的空调,车里吹起了暖风,外面夜风还有点寒冷,车里却变得一阵比一阵燥热。  “听说你还是一个人?”冰柳把车速减了下来,转过头来,朝我扫了一眼。  “他对你好吗?”我问。  “浪人老k没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冰柳的话并没让我感到意外,事先我已经料到,如果婚姻美满,她不会突然回来。  “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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