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情人别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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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情人别见面-第7部分
    医院贷款五百万的事,已经激起了公愤,那些人利欲熏心,损公肥私,大家早就忍无可忍了。我是大家公推出来的群众代表,我们准备召开全院职工大会,整理材料,向区委和卫生局反映情况。”  “这么做,行吗?”  “有什么不行?中央三令五申要反腐倡廉,前些日子公审的那个省长叫什么来着?贪污上千万,照样推上法庭,照样得低头认罪。只要大家齐心,就没有攻不下的威虎厅!”  “我拿回扣可不是存心要和他们同流合污,是他们把我挤到了一个缝里,弄得我不知该怎么办。前几天有个朋友做手术跟我借钱,我卖了一本集邮册,连那张最珍贵的四方联猴票都搭进去了,都没敢动那五万。”  八堆皱着眉,点了点头。  “我也想过把这笔钱上缴,可缴给谁,缴给院办?他们会怎么处理?更何况现在林秀珍已经提升业务副院长了。”  八堆又点了点头。  “哎,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为什么不早点调换工作,要是走了,也不会摊上这么倒霉的事!”  “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的话。这五万块回扣的事你先别张扬出去,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我从司机班出来的时候,脑袋像是大了一圈儿。&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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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倒霉事还在后头!  下午刚一上班,就有电话通知:“让颜澍马上到医院办公室。”  心惊肉跳!人在知道要出事,却不知道要出什么事的时候,是最紧张无措的。  医院办公室里除了张院长、林秀珍和一个副院长之外,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仪表堂堂,一脸的盛气凌人。  “你坐下。”张院长对我说,然后转过头去对那个男人说:“你不是要见颜医生吗?他就是。”  “颜大夫!久仰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邓凡科,是瞿霞的爱人,今天来得很冒昧,但你可能并不意外。”邓凡科说着,用鄙夷的眼神朝我上下打量。  幸亏吃饭的时候,有瞿霞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垫底,不然,我肯定比现在还要被动。我做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并不认识。”  “不错,我们是没见过面,但你却一直在给我的婚姻制造阴影。从结婚开始,我的妻子就对我形同路人,直到最近我才大梦初醒,原来我的生活中,一直隐藏着一个不光彩的第三者。”  “你说话要有根据!诬陷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诽谤?笑话!结婚三年,我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现在瞿霞已经亲口对我承认她爱你,好,既然这样,你们再也不必偷偷摸摸地鬼混,我可以成全你们。”  我冲动地跳了起来,却被林秀珍一把拦住:“有话好好说,有理讲理。”  “你可以无端地诋毁我,但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能无中生有,往清白的妻子身上泼脏水!”  邓凡科冷笑了两声,轻蔑地白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从西装的内层口袋里掏出了一沓信纸,缓缓地打开,对我说:“这是她的情书底稿,你最清楚上边都写了什么,用不用我念给大家听听呀?好文章呀,跟她结婚这么久,我刚知道她有这么好的文笔。”  这一刻,我像遭到“9·11”恐怖袭击一样,彻底土崩瓦解。  邓凡科微笑着抖着那几张信纸,看了看,又装模作样地弹了弹土。然后慢条斯理地折得方方正正,放回口袋里。  “你真无耻!”如果不是在医院的办公室里,我真想拔剑而起,灭了这个畜牲。  “别恼羞成怒。我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不会跟你们这样的人过不去。我同意离婚,让你们如愿以偿。但有一个条件,你可以做瞿霞的新任丈夫,却别妄想做我儿子的继父。婚姻破裂的责任在女方,法院不会把孩子判给你们!”  至此,我已经全明白了。这个男人急于离婚,但还要把瞿霞弄得声名狼藉。一个看上去这么相貌堂堂的男人,竟然能这样整治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阴险狠毒,不择手段!  “邓先生,这件事已经基本说清楚了,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  张院长竟然满脸堆笑,很客气地向那个刁民请示。  “不对,你们什么也没闹清楚,他说的不是事实!”  瞿霞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她平静地说完话,直视着邓凡科,目光毫不回避。  邓凡科得意地冷笑:“怎么?你在家里哭着跟我说过的话,全不算数了吗?”  “你真卑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信口开河、颠倒黑白!”瞿霞说着转向张院长:“按理说,这是我的私人生活,院领导无权过问,但既然闹到你们这里来,我就有必要在这儿把话说清楚。”  林秀珍推了一把椅子给瞿霞说:“先别急,坐下说。”  瞿霞朝林秀珍勉强笑了笑,没有坐下。  “我承认,我一直暗恋颜大夫,从他刚来到这个医院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我结婚之前,给他写过一封信,那是因为我要给我自己的感情一个交待。但让我失望的是,他从没给过我一点回应。他对我很客气,很友好,从没有越雷池一步。邓凡科拿着这封信大做文章,是因为他要离婚,还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郑重地告诉你,邓凡科,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跟你这样的无赖一起生活。”  她强忍着眼泪对张院长说:“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对不起,这件事不劳你们再费心,我们到法院去理论。”说完,朝院长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从院办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夜班护士都忙着发药,处理医嘱。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像是刚刚做了一场噩梦。  手机响了,康小妮发来了短信:“情人节快乐,爱你,想你、感谢你。辛杰的手术很成功,等他好一点,我再去看你,陪你、吻你……!!!”  情人节?快乐?快乐个屁!  整整一天,对我来说,是个真正意义上的黑色星期五,全是病毒!&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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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呆,林秀珍走了进来。  “还没走吗?沉不住气了吧?”林秀珍说着轻笑,但听得出来,不是有意嘲讽,有点安抚的意思。  “怎么不说话呀?好了,别这么经不住事?拿出当外科大夫的劲儿来,好不好?”她越是像哄孩子似的,我的心里越难受。  “放心,那个邓凡科,是为了要孩子才来给瞿霞施加压力,你呢,一不小心,成了人家的道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算了,有人那么真心地爱过你,受点委屈也值了呀!”  林秀珍虽然是个讨厌的人,这几句话倒也说得合情入理,而且充满了人情味,让人感动,那一刻,我甚至忘了自己对她的成见。  “谢谢主任哦,谢谢林副院长。”我想起她最近刚提升了副院长的事儿,连忙改了称谓。  “干什么张口主任、闭口院长的呀?放心,这件事没人会难为你,我已经和院办的人说了,这种私人情感的事我们不要干涉,也不要扩散了,应该保护青年医生的工作热情,不能让他们为这种节外生枝的事影响工作。”  “林院长……”  “有话直说吗,怕什么?”  “其实有件事比这事更让我不安,就是那笔回扣。”  “小颜哪,我今天也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只重业务,看不起那些溜须拍马的人。所以你一直有意疏远领导,也疏远我。可我反而因此更加欣赏你。”  她说着为我倒了一杯水。  “那笔回扣的事我不勉强你,你愿意怎么处理都可以,不过你得想好了,你一旦交上去,就等于把秘密自行公开了,我想领导倒不会为难你,可老百姓这一关不好过。俗话说,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他们也许会说,是不是在丢卒保车呀?会不会还有大头儿没交出来?那时候,你就太被动了。”  “我只求问心无愧。”  “小瞿的事你知道不知道?她给病人吸痰有什么错?明明是好事,都有人指指点点,更何况这种吃回扣的事!中国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红眼病,一沾钱的边儿,分外眼红。没办法!”  老百姓说的不错,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小颜,我比你长几岁,社会阅历总比你多一点,听我一句话,顺应潮流不是一句空话,要体现在每一件小事上。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活到了快三十岁,还没理解什么叫识时务。”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真不愿意藏着一块心病过一辈子。”  “哎,你真单纯得像个孩子。放心吧,别把什么事都想得那么严重,有我呢。”  她说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还没吃饭吧?走,陪我去吃顿饭怎么样?”  我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我答应了。  我们走了几家饭店,家家客满。最后是在曲园酒家等了个空位。今天是情人节,饭店里坐的,大多是一对对红男绿女。这情景让我有点不自然,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和林秀珍?也许会把我们看成是新婚的老妇少夫,也许比这个更糟。可既然来了,就硬着头皮吃吧。  林秀珍要了一瓶汾酒,她凑近酒盅闻了闻说:“这是我们家乡的名酒,好久没喝了,嗯,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可是有一点点酒量的哟!”  “我可没什么酒量,我还是喝啤酒吧。”我说。  “不行,让我一个人喝多扫兴!嗯,你可不能借酒浇愁。过节嘛,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林秀珍的话让我瞠目结舌,一个年过不惑的老妇女,居然宣称要和一个小她十多岁的男人一起庆祝情人节。  林秀珍见我神色有点不对,马上话锋一转,不露痕迹地解释说:“明天就是元宵节,咱们提前庆祝了,在我们老家,过元宵节比过春节还热闹呢,又有歌舞又耍龙灯。可惜我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年了。”  这个女人不寻常,八面玲珑,滴水不露,难怪医术不高,人缘极差,却能左右逢源,八面来风。领教了。  “喝呀!喝了这杯酒,保证让你今年一年春风得意,事事顺心!”林秀珍举着酒杯对我说。  嗨,既然来了,就硬着头皮喝吧,喝!  “别为那点事烦恼了,其实那有什么?就算你和瞿霞真那个了,又有什么?按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如今是新同居时代。”  “我知道瞿霞一直爱我,可我们之间的确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甚至连手都没握过。坦白地说,我很珍惜这份感情,如果一定把它算作爱的话,也只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而已。”  “哎哟,行了行了,别咬文嚼字啦,什么百拉图、千拉图的,我不懂,不过我是过来人,男女之间,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别抹了,小心越抹越黑呀,还是喝酒吧。”  他妈的,我真臭,跟这种人谈什么爱和感情?对牛弹琴。喝酒,喝酒。&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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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红酒绿,让我渐渐把烦心的事忘了个干净。心情忽地变得好起来,连林秀珍那双布满鱼尾纹的眼睛,也变得有些灵动起来。我不记得我喝了多少酒,只记得借着酒劲,顿生豪情,不但谈笑风生,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唱了一首屠洪刚的《精忠报国》。那是一首从词到曲都硬邦邦的壮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马蹄南去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林秀珍轻轻拍着手给我助兴,旁边的人也不断给我喝彩,好多人在笑,还有人怪声怪气地喊叫。  “喂,傻哥们儿,嗓子不错。”  “嗨,行了,别吼了,情人节,狼烟起,也太扯淡了吧!”  “嗷!给他一大哄呀!”  “嗷,嗷!!”  我旁若无人,感觉良好,我唱卡拉ok,从来都没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过,尽管今天没有音乐伴奏。  一曲终了,竟有几个小青年围过来给我敬酒。  干了,干呀,先干为敬!  “行了,他今天喝得太多了,别再灌他了。”林秀珍在一边极力劝阻。  “你别管,干,干了这杯!”我又举起了酒杯,却被林秀珍夺了过去。  “行了,哥们儿,别逞能了,家长不让你喝就别喝了,听话,乖!”  “你丫再说一遍!”我挥着拳头朝那个嘴欠的小子砸了过去,他一闪,我栽到了地上。  后来,我好像被人扶上了出租车,又被人送回家里,剧烈的头痛和半醉半醒的蒙眬交替着,好像吐了两三回。接着,又混混沌沌地进入了梦境。  我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隧道里穿行,四周是灼热的岩壁……  黑漆漆的洞|岤里伸手不见五指,有一对蝙蝠的黑翅膀向我扑了过来,包围了过来,挤压得我透不过气,却激化了我的欲望,浑身燥热,因为情欲,也因为酒。  有一只柔软的手在我的身上一点点巡行,你是谁?瞿霞?小妮?哦,不,你是冰柳……  我把全部的激|情给你……让我把全部的狂热给你……让我把全部的柔情给你……让我和你一起飘……一起落……再飘,再飘,飘得越来越远……  有一股潺潺清泉,那水真清凉,如同沙漠中的甘霖,消解了我胸中的焦灼干渴。  “啊,不要,不要停下……”亲爱的你在喊。  ……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清晨醒来,依然头痛欲裂。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把我包围在一个温馨的陌生天地里,天哪?这是哪儿?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香水气息。  我坐起来,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我从赤裸的身子上看到那几处少年时代因打架留下的伤疤,人长大了真没意思,连痛痛快快打架的勇气和自由都没有了。可我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模样?莫非……我不敢往下想。  我穿起衣服,走出卧室,逐一推开每一扇门,整幢房子里除了我,空无一人。  豪华装修,意大利古典风格的家具,精美的床上用品以及每一处细小装饰的独特,尽显主人的奢华和气派。  我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圆圆的镜子里映出我疲惫不堪的脸和黑黑下陷的眼圈儿。  我发现梳妆台上有一张小小的字条,上面写着:“我去超市,希望你等我,但也可以走。不管怎样,都感谢昨天的情人夜,有你。”  没有签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踉踉跄跄奔出这座大楼,楼群庞大的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了我,我继续窜逃,逃到有阳光的地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已经气喘吁吁。强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骤然间,我感觉自己不是从楼上跑下来的,而是从十六层的高度急落而下。我怀疑自己的心脏出现了室间隔缺损,心肌仍在一收一张,一收一张,但动脉血在回流,和低氧的静脉血混在一起,血液的含氧量不断下降,下降,无边的恐惧向我袭来,我知道这一回我真的完了。太阳仍然是那个太阳,我却已经不再拥有健全的肌体。  手机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越不接它越响。接着又来了短信,有八堆的,有康小妮的,还有舅舅的,短信的内容竟然全都一样——你在哪儿?  我长叹了一口气,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太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不禁自问:“你在哪儿?!”&nbsp&nbsp

    炮灰往前冲1

    情人节后的两天是双休日,让我能暂时避开一切烦乱,躲进小楼成一统,好好反省自己怎么会未敢翻身已碰头?  午睡了一会儿,舅舅来了。他一见面就问:“夜不归宿,你去哪儿了?手机也不开,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又被赶出了本土。看来这一次得做好长期流亡的准备了。”他说着,嘿嘿地笑。  以前他每次被冯彩云赶出家门,可没这么轻松,那时候他总是一脸的颓丧,抱怨无家可归。  “昨天提起你来,冯彩云破口大骂,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惹着她了?”舅舅问。  “早知道这样,不如把她丢在派出所不管,先关她二十四小时,灭灭她的威风。”  “没有用呀,青山易改,本性难移。”舅舅感叹。  “连派出所的警察都怀疑她有精神病,她是不是真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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