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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纳把现代科学的主要特征概括为六个方面,一种建制,一种方法,一种积累的知识传统,一种维持和发展生产的主要因素,构成我们的信仰和对宇宙和人类的态度的各种力量之一。我有没有说错?”回答刘方平的竟然是华艳芝,这让刘方平很惊讶。
刘方平提出这个问题其实是不怀好意的,他这个人虽然随和,骨子里却有一种清高自傲。他对于上流社会的人根本没有一点了解,却相当然地以为他们全都是不学无术,只知道花天酒地,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他之所以会这么认为,完全是受中国历代以来各种小说的影响,在大部分小说里,那些大富之人通常都是反派和废物的代名词,刘方平这种东西看得多了,还真就相信了。他却不知道,在真实的社会里,能站到社会金字塔塔尖上的人物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岂是他这种人能比的?他刚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学问多么渊博就挨了当头一棒,华艳芝说的那个什么贝尔纳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其实我认为科学没有那么复杂,一句话就可以说明了,科学就是一种态度,观点和方法,同时它本身又具有悖论。”华艳芝给刘方平的震惊还没有平复,王海蓉又给了他一下狠的。自从和刘方平认识,王海蓉都一直在尽量顺着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自己的才能。因为王海蓉明白,一个太过强势的女人不是什么男人都接受得了,为了避免刺激到刘方平的自尊,她情愿把自己的才能都隐藏起来,只扮演一个无知的听众,就像在飞机上听刘方平胡说八道一样。她的伪装很成功,刘方平真的就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了,他也不想一想,人家上的是什么大学,你上的又是什么大学,你都懂的人家怎么可能不懂?
“那谢小姐你呢?你又认为科学是什么呢?”刘方平有点自暴自弃,心想干脆把所有的人都问一遍吧,这样也免得以后在人前出丑。
谢千千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对科学这回事了解地不是太多,只记得几个定义:在德语中,好像是说‘科学是关于自然现象的有条理的知识,是对于表达自然现象的各种概念之间的关系的理性研究。’
法国《百科全书》则说:‘科学首先不同于常识,科学通过分类,以寻求事物之中的条理。此外,科学通过揭示支配事物的规律,以求说明事物。’
前苏联《大百科全书》则认为:‘科学是人类活动的一个范畴,它的职能是总结关于客观世界的知识,并使之系统化。‘科学’这个概念本身不仅包括获得新知识的活动,而且还包括这个活动的结果。’应该就是这些了,别的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说完之后还摇了摇头。
“还有别的?这就够了,你再想说出别的来,我就自杀算了!”刘方平现在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好在华艳芝抢先说了一句给自己提了个醒,不然要是把自己自以为是的想法说出来,还不被人笑死?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刘方平轻咳了一声,又把目标转到了段天罡身上:“段先生,刚才三位小姐把科学解释得很清楚了,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科学就是我们通过实践获得的正确的知识和理论,它本身就是一种带有真实性的知识,它是一门求‘无限接近于真’的学问。科学本身永远是不完整的,因为我们认识的世界永远是在不断发展的,科学的结论本身也很可能存在谬误,但这并不影响科学作为整体的正确。既然科学就代表了正确,我们为什么不信正确的东西,反而要去相信那些至少现在还没有确定是正确的东西呢?”刘方平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拗口,但意思应该是说清楚了。
“啊?啊?”段天罡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好几十只小鸟,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出现耳鸣了。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怎么突然谈起这么高深的东西了?他竭尽全力想要想出些词来,可关于这些问题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妈的,早知道我就去当杀手了,当什么神棍啊!
“我想那是因为人们想知道的并不仅仅是正确的事情,他们想知道的是能满足他们欲望的事情。这不是科学能做到的,所以人们就只好求助于宗教,而通过研究我们可以知道,宗教里面的一些方法也是正确的,只不过因为人们的惯性思维,天然的就把这种方法和科学对立了起来。所以相面算命本身就是科学的一种,而不是科学的对立面,它就是刘先生你所说的还在发展中的科学。”袁玲出来给段天罡解围,她虽然不太相信自己这位师兄,但对于师门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最起码的尊重的。时代在发展,这些远古道门也在不断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新的理论解释。
这个回答倒是没有出乎刘方平的意料之外,虽然对象变了,如果自己再继续下去很有欺侮小姑娘之嫌,可他还是忍不住笑道:“原来如此,是科学啊,一提起科学,我倒想起一个偶像了,袁小姐可能也听说过,他叫司马南。”言下之意是说段天罡他们是伪科学。
“这个男人真是太讨厌了!”袁玲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男人。因为天生的异能,袁玲的双眼能看透别人的磁场。磁场本来是无形的,可在袁玲的眼里,每个人的磁场都明显为不同的形状和颜色,这代表了这个人的性格和一些特质。举例来说吧,赵天琴的磁场明显有点发灰,她毕竟是老人了。王锐的磁场则是一个三角,这是进攻时最坚固的形状,说明这个男人极富攻击性。王海蓉的磁场则有些向刘方平偏移,这说明她把心全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而刘方平的磁场,简直就是一只到处扎人的刺猬,而且还是一只红得发紫的刺猬。
这是一个天生的花花公子,袁玲给了刘方平这样的定位,也许有些女孩子就是喜欢花花公子,但袁玲并不是其中之一,相反,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仗着有些本钱就到处勾三搭四的男人。从磁场上判断刘方平就是这种男人,而且还是极品,他的作派也很像那种仗着有点才学就到处炫耀来骗小女生的人,唉呀,这个男人还敢盯着自己,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场合,袁玲一拳就打塌他的鼻子!
刘方平不明白对面这个小姑娘为什么总是用一种敌意目光看着自己,难道信仰真这么重要?自己只不过多说了两句话,就惹起她这么大的敌意?看来以后还真要小心一些,免得交不上女朋友。
赵天琴也觉得刘方平有点扫兴,虽然她对这个男人也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但还是觉得他有点不合时宜。现在这个时代说些相学是个很时尚的事情,更何况还是现在这么个场合,他弄得这样一本正经,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
赵天琴用一种明显不悦的口气说:“段大师你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是相信你的,刚才说到哪里了?你接着说下去吧。”
王锐笑道:“正好,刚才正好说到要请段大师给刘先生相一下面,这次正好可以看看你们谁说得比较有道理。”刘方平这么配合他,他很高兴。本来赵天琴就没办法接受这个男人,现在刘方平又惹她不高兴,相信就更没有指望。
段天罡心里琢磨:要怎么说这个找自己麻烦的男人呢?是把他说得一文不值,还是说他前生作恶太多?这么做会很痛快,可是会惹麻烦的。人生在世不能总是做能让自己痛快的事啊,比如骂刘方平这种混蛋一顿。
段天罡能想像给刘方平算命是件多么痛苦的事,这种人你每说一句话他都会反驳你的。按“金采批卦”道上的规矩来说,像刘方平这种人就是那种专门找麻烦的畜生。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可现在的局势他又不可能不去理会刘方平,毕竟大家都想听听自己是怎么给他相面的。
“啊,啊,刘先生的面相有点复杂啊,毕竟他的双眼有点变形,这种后天的改变对于面相的影响很大。人的命数本就难测,现在又加入人本身的一些改变,我就更没有把握了,只是说出来供大家参考一下。”段天罡把丑话先说到前面,免得等会儿被刘方平猛攻。他虽然看不出刘方平的命运,但对于这个人的性格却有点了解了,这是那种很喜欢和人争辩的人。
果不其然,段天罡刚说完,刘方平嘴唇就有点发痒。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千千已经轻拍了他一下:“我说小帅哥,你的才能和口才等以后再表现吧,现在给海蓉一点面子,你不想真让她母亲讨厌你吧?”
刘方平看了一眼满脸歉意的王海蓉,终于明白现在不是在学校的辩论会上,为了自己和王海蓉的将来,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把嘴乖乖地闭上。他把嘴闭上了,默默地听着段天罡的胡说八道,而且发誓以后都绝不参与这种聚会了。
第四十章
刘方平参加王氏集团高层聚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而且越传越走样。 有说刘方平就在那次聚会上当众向王海蓉求婚的,有说王海蓉以自杀相威胁,要求和刘方平在一起的,最夸张的一个是说刘方平和王海蓉已经珠胎暗结了。刘方平不能不佩服传话的人,到底是大公司,员工的素质就是高,连珠胎暗结这么高难度的词也会使用。
真正的事实说出来都没有人信,在段天罡二人走后,王海蓉很快就带着刘方平离开了。她之所以带刘方平到那里去,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有刘方平这么个人。至于别的,她并没有想那么多。生长于这个圈子里的她熟知这个圈子的规则,想让他们接受刘方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强行逼他们表态,只会使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如果只是让他们默认自己和刘方平在一起这个事实,阻力相对来说就小得多了。
经过那一场见面会之后,刘方平和王海蓉之间好像又恢复到了初认识时候的那种情况。王海蓉不再每天都经过大厅,倒是整天忙个不停。刘方平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乐得轻松。只要王海蓉不来找他,他也不去找王海蓉。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两个人的关系好像越来越疏远了。
想一想真是好笑,在现实中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在传言中两个人的关系却是越来越紧密。传言越来越丰富,越来越生动,就连宋淑真也好奇找刘方平询问真实情况,反正她就住在刘方平隔壁,找他也方便。这一天跟王先烈约会过后,回到家连自己的家都没进,直接就进了刘方平的家门。
当初分配房间的时候,她就把刘方平的钥匙要过去,另配了一把。刘方平说你把我的钥匙配了一把,是不是也应该让我把你的钥匙也配一把啊。宋淑真连理都不理他。从此之后,刘方平的房间就任由宋淑真出入了,刘方平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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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真进门的时候,刘方平正自己在打谱。今天中午他得了一点空闲,就在网上跟人家下围棋,没想到跟三个人下了八盘棋,他一盘棋都没赢。心里郁闷得要死,回到家里找出棋谱就自己摆上了。他的本意是学习一下高手的棋,等过几天再把棋赢回来,可摆着摆着就想起自己输得那八盘棋了。越想越生气,棋谱摆到一半就摆不下去了,两只眼睛盯着棋局一个劲地运气:“没理由啊,他们三个人的积分都比我低啊!棋力也见得比我高明,我怎么八盘棋一盘都赢不了呢?”
“那是因为你心态不好,一输棋就着急,却不知道越急越输,越输越急,越急又越输,越输又越急……”宋淑真盘腿在刘方平对面坐下,低头看了看棋局。
“行了,你凭什么来对我指手画脚?你懂围棋吗?你斗兽棋是下得不错,跳棋也勉强湊合,但论围棋,你恐怕连怎么走都不知道吧?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是不是惹先烈兄生气了?”刘方平挺看不惯宋淑真那一副“我很幸福”的表情,讽刺道。
“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天天盼着我们俩个吵架,我们吵架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想趁虚而入不成?”宋淑真说出这句话,又觉得有点不对,改口道:“不错,我的确不懂围棋。请牢记 om但你这个人我是太了解了。就说那斗兽棋吧,我不过赢了你三盘,你就红了眼,直恨不得自己变成狮子把我的棋给吞了。也别怪我说你,这么大的一个男人,连盘棋都输不起,你还能干什么?”
刘方平把棋子往棋盒里一扔,发怒说:“什么叫我输不起棋?这只能怪你没眼色,什么时候赢棋不好?偏偏要在……要在……哼!我不急才怪!”
“哦……”宋淑真拖着长腔,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不是输不起棋,而是在她面前输不起棋。觉得在你暗恋的人面前输棋,特别是输给一个女人,丢了面子,是吧?可是不管你赢棋还是输棋,她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你又何必那么老孔雀开屏呢?哈哈哈……”宋淑真笑得前仰后合。
刘方平嘴角愤怒地**了几下,终于还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把头垂了下来,只是说了句:“你今天不是专门来打击我的吧?有什么事,快说。”
宋淑真止住笑,知道不能再笑下去了,这个男人一向气量狭窄,真要是把他惹急了,说不定会把自己赶出门去。她说:“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公司里这几天传言挺多,你和王总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能给我句实话吗?”
“我们两个人怎么样好像不关你的事吧?我说宋淑真,你一向不是这种喜欢打听花边新闻的人啊,怎么现在对这种事这么关心?这种毛病要不得!”
“本来是跟我没关系,别说你和王海蓉在一起,就算是跟王江蓉在一起,也碍不着我的事。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住的房子还是托你的福才住上的。如果你们两个人真的有进一步的发展,那么势必要住在一起,那这里的房子我也就不好再住下去了。喂,你真要是搬家的话,提前和我说一声,让我也早做准备。”
刘方平眨了眨:“这都哪的事啊?!什么就住在一起了?我告诉你吧,这一个多月,我们都没有一起出去过。我琢磨着是新鲜劲过了,说不定王大小姐早把我忘到脑后了。”
宋淑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就更不好了。你要是真跟她分了手,那这里就更不能住下去了。不行,刘方平,为了我的方便,你也一定要牢牢把王海蓉抓在手里。”说着她做了一个抓东西的手势,把手攥得紧紧的,好像王海蓉就在她手里,生怕跑了一样。
刘方平说:“不对吧?宋小姐,你这话说差了吧?怎么为了你的方便,我要把王海蓉抓在手里?赶情我谈个恋爱,还是为了你有地方住才去谈的。算了吧,这种好事,你还是让先烈兄去做吧。你别说,先烈兄那样的人才,他只要一来不马上就把我比下去了?快让他来吧,这样你方便我也方便。”他忽然可以借着这点来反击宋淑真刚才说自己的话,又开始高兴起来。
“你想得美,想让先烈替你?作梦去吧!我告诉你,王先烈是本小姐的人,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中国第一富婆来了,也得先过本小姐这一关!”
“好,好霸气,不过我觉得你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这种事情还应该征求一下先烈兄的意见。万一他有不同意见呢?应该讲一下民主嘛!”
“讲你个头啊!”宋淑真发现自己又说不过他了,又羞又恼,抬手在刘方平头上敲了一下。
刘方平捂着脑袋向后靠在沙发上,满脸委屈:“怎么了,说得好好的,怎么抬手就打?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要打去打先烈兄嘛!”
宋淑真站起来,说:“不跟你说了,整天一句实话没有,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也不说句实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的?走了。”说着转身要走。
刘方平一点也没有挽留的意思,说:“你要走了?那就不送了,以后没事也不用来了。”
宋淑真又停了下来,说:“你够可以的,我赌气要走,你连句客气话也不说。一直就盼着我走,是吧?你想我走,我偏不走,今天就在你这里吃饭了。”又坐回到沙发上。
刘方平也不生气,说:“你跟先烈兄不是在外面吃过了吗?哦,没吃饱。不是我说你,当着先烈兄,你还装什么?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嘛。不过你也的确应该减减肥了。不然以后先烈兄要抱你,恐怕都抱不动。正好,我还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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