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梁说:“李梁,不,不对,李成梁,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连真名都不告诉我,是不是看不起我?你说,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成梁眉头一皱,扶着杨齐天说:“你真喝多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一开始的确有点看不起你,后来才发现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怎么样,这个回答你满不满意,我绝不跟你说假话。”
杨齐天大笑起来:“好,说得好,这才是朋友之间应该说的真心话。那你告诉我,你看得起刘方平吗?”
李成梁一向是谋定而后动的,他有点拿不准杨齐天为什么这么问。他是真喝多了,还是在装像?略想了想,李成梁谨慎地道:“每个人的性格和能力都有所不同,所以他们的选择也有所不同,当然结果也会有所不同,却也难以分出高下,又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呢?”
第七十八章
杨齐天连声冷笑:“刚才说你老实,又开始不说实话了。 以本事来说,你李成梁从开始就胜过他,只要是认识你们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现在你又成了李家的三少爷,他就更比不上你了,按道理,他现在应该过得很艰难才对,可现在他活得好像比你还轻松。你一定很不高兴吧?”
李成梁把杨齐天手里的酒拿了过来,一口喝干,笑道:“今天是你的婚礼,别的事以后再说吧。咦,方平呢?怎么看不见他?”
杨齐天被他岔开话题,也回头去找刘方平,找了半天不见人影,也就忘了刚才问的话,奇怪道:“方平去哪儿了?不会是因为生气就先走了吧,这种事他干得出来的!”
刘方平并没有离开酒店,虽然他很想这么做,但他做不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离谢千千远一点。远也远不了多少,酒店阳台虽然大,可他被谢千千堵在了一个角落,除非从楼上跳下去,不然的话就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了。
谢千千跟刘方平的关系一直都是很奇怪的,从替王海蓉着想这方面来说,她是不赞成她和刘方平在一起的,而从看好戏这一方面来看呢,她对刘方平又有点兴趣。她觉得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总是可以发现很多的笑料。比如现在。
“你一直往下看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跳下去,还是怕我学那位宋淑真一样把你踢下去啊?唉呀,说起来你的同学还真都是一些人物,一脚能踢得这么干脆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真的很希望踢你的那个人是海蓉,那我就可以省很多麻烦了。”
“谢小姐,谢小姐……”刘方平一边在心里想着说词,一边挥动着手臂,好像不这样就不足以加强自己的语气和有效的保护自己。“你关心海蓉,我很理解,你对我不放心,我也很理解,嗯,应该说后者我更容易理解。可是,可是你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对小姐还有一些了解的话,说不定会怀疑你和海蓉之间的关系。”
“怀疑我和海蓉之间的关系?我和海蓉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让你怀疑的?”谢千千话刚出口,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伸手在刘方平头上敲了一下:“就知道你是装傻,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怀疑我和海蓉是同性恋?你去死吧!你怎么不说你和李成梁是同性恋啊!你们男人心里总是这么肮脏,正经的事情想不到,邪门歪道的事情马上就想到了!”
刘方平揉了揉被敲疼的头,委屈地道:“话不能这么说吧?我记得当年看漫画的时候,看那种bl题材的大都是女生,如果说同性恋就是思想肮脏的话,那也是你们……唉呀,我的牙!”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千千一拳打中了嘴巴,打得他牙齿乱晃,险一险牙都被打掉了。请牢记 om
谢千千厌恶地把刘方平的口水从手上擦去,说:“这个话题不要再说了,再说我也把你从这里踢下去!”
刘方平越发显得委屈:“是你先说我思想肮脏,我才做解释的嘛。你不想听那就算了,杨齐天在敬酒了,我进去找他。”就想趁机溜走。
谢千千抬腿踢了他一脚,说:“你想混水摸鱼是吗?我想问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看刘方平低着头发呆,又说:“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又在想什么?”
“你的腿真的很漂亮……”刘方平傻傻地冒出这么一句。
今天参加这个婚礼谢千千并没有像平常穿得那么大胆,只是穿了一件相对普通的旗袍,因为她个人的特色,旗袍的缝隙还是比一般的旗袍大。她行走之时腿部曲线就已经隐约可见,刚才抬腿一踢刘方平,大腿整个就露了出来。刘方平意志也不太坚定,只觉得双眼一花,两只眼睛就总想再看看那条大腿。
谢千千作风豪放,虽然不是那种放浪的女人,但跟人调笑也是家常便饭,她如果怕被人看见就不会穿成这个样子。刘方平不是那种有丰富经验的花花公子,他那句话与其说是调笑,不如说是大实话。比这句话更挑逗,更露骨的话,谢千千都听过,她也未必会有什么反应,可现在听到刘方平这么一句话,这位性感女郎的脸竟少有的红了一下。
“怎么,你跟三个女人纠缠不清还不知足,连我都想泡啊?可以啊,不过我告诉你,本小姐从来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件东西,你想泡我,先把海蓉和那两个人给处理了吧!”谢千千一点也不尴尬,理直气壮地说道,“还有啊,我这个没有什么常性,喜欢呢就玩得彻底,不喜欢就一脚踢开。你要先跟我在一起,第一不能像跟海蓉在一起一样,让我等啊等啊,总是吃不到口。我想什么时候吃要随我的意!第二……”
刘方平越听越不对,自己只是一时色心发作,怎么谢千千有点当真的意思?一个王海蓉就已经吃不消了,要是再多一个谢千千这样的女人,自己骨头都剩不下几根了!他连忙摆手阻止:“停,停,小姐停吧。你的话我越听越不明白了。第一,我没有想泡你,第二我也没有和三个女人纠缠不清。是,不错,我和海蓉之间的关系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但这也并不说明我花心。我这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犹豫不定,首鼠两端的人!”
谢千千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失态,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呢?自己跟那些混帐男人们不同,就算是吊凯子也是很有原则的。好朋友的凯子她一向是不碰的,不然的话,不就跟向华男那种无良女人一样了?呸呸呸,这个刘方平除了傻傻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好,自己要是因为他闹得和王海蓉连朋友也没得做,那不是亏大了?
“你知道在心理学上有这样一种说法吗?研究表明一个人内心深处最讨厌的其实就是他自己,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在网络上变成另个一个人格。你也许真的很讨厌犹豫不定的人,但这并不能改变你就是这种人的事实!好,你说你没有和三个女人纠缠不清,那我问你,你和那位林丹儿小姐是什么关系?那天在跳台上,你的脚明明不停地在发抖,可她的目光一转到你身上,发抖马上就停止了。这是为什么?”
刘方平喉咙动了动,还是没想出有力的解释。不过他跟李成梁斗了这么多年,很少落在下风,就是因为他随时随地都有办法狡辩:“对不起,林丹儿和我的关系属于个人隐私,我可以不回答你。就算我和她之间有点什么,那也只不过是和两个女人纠缠不清,不是三个女人,所以我刚才绝没有撒谎!”刘方平开始自欺欺人。
谢千千不屑地笑道:“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充分证明了你这个人的本质是多么恶劣!你跟林丹儿的事情也就算了,宋淑真是海蓉因为你的关系才把她带到s市来,你们俩之间就算真有什么,得了海蓉这么大的好处也应该识相点,早点了断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们两个人得了海蓉那么大的好处,没有理由反而变得比以前更暧昧吧?你有没有替海蓉想过,她看到你和宋淑真一副亲密无间心里会好受吗?”
刘方平被谢千千逼问的有点招架不住,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慢一点问好不好,容我想一想,应该,应该怎么回答你。从一开始你问的话就有点不对,可我脑子反应慢,到现在还没想出到底有什么不对。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他铍站眉头冥思苦索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你们为什么总盯着淑真不放?我已经向海蓉当面解释过,我和淑真之间没什么的,也不会有什么的。她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们千万不要给她制造什么麻烦。至于林丹儿,我可以承认,我对她是有某种感情,这一点我什么时候都不会否认的。唉呀,越说越糊涂,不说了,不说了。我回去找齐天了。”
刘方平本就不是那种喜欢打开心房的人,就算是李成梁,杨齐天这两位对他知之甚深的好友,也只能通过猜测来探知他的心事。刘方平一生标榜的是“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对别人说自己的事。现在这样被逼向别人做解释让刘方平很不舒服。他觉得每个人的心灵是一个人最私人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所在。这个地方就应该像马里亚那海沟一样深邃而不为人所知,如果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探索,那一个人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够了,已经够了。自己是色迷心窍也好,是被逼无奈也好,和谢千千说这么多也就够了。她又不是王海蓉有什么资格来问自己这些东西?连王海蓉这些天来也很体贴地没有来打扰自己,她来逼自己算是怎么回事?刘方平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傻得到家,被人稍微一逼就阵脚大乱,这要是在革命时期非同叛徒不可!
见谢千千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刘方平整理好心情重新走入大厅,他的态度比起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显得那么从容自如,从谢千千身边走过的时候连一眼也没有看她,就好像这个刚才还逼迫得自己很苦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他这种转变出乎谢千千意料,以谢千千对刘方平的了解,这个男人是那种很喜欢当鸵鸟的人。每当遇到难以解决或不愿面对的事时,他就会逃避。自己刚才问得他哑口无言,他选择躲开自己并不奇怪,但躲得这么洒脱自然实在不像他平时的窝囊样子。
“刘方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谢千千看着刘方平的背影,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某人。
yuedu_text_c();
“我跟他认识十年了,可到现在有时候我也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李成梁从阳台的另一边走了过来。这个人也很奇怪,他明明一开始就到了,可一直没有出来,只是躲在旁边听刘方平和谢千千说话。好像只要有能够让刘方平吃窘的机会,他都很乐意旁观似的。
谢千千对李成梁的出现并不吃惊,只是冷笑道:“李家三少爷这样高深莫测的人物都看不明白他吗?我还以为你们认识这么久,早就有很多机会煮酒论英雄了。”
李成梁摸了摸鼻子,苦笑道:“煮酒倒是煮过很多次,可那家伙不配合,除了偶尔的几次之外,总是滴酒不沾,更不要说论什么英雄了。”停了一下又道:“谢小姐,王海蓉小姐应该跟你提起过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考虑好了没有?”
谢千千扫了他一眼,道:“海蓉跟你商量的事,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因为和海蓉交情好就趟这趟混水,想让我帮忙,先做出点成绩让我看看。”
第七十九章
刘方平和谢千千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等他再走进大厅的时候,大部分的酒席已经撤了下去。 这让刘方平很是气愤,我还没有吃饱啊!虽然这次参加婚礼是李成梁出钱,自己等于是白吃,可白吃吃不饱更让人生气!
刘方平厚着脸皮四下寻找,想看看有没有没撤的酒席好再吃点东西。虽然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很丢脸,可肚子饿是第一大事,人一饿什么脸面都是假的。“圣人云:仓禀足,而知廉耻。也就是说,人饿的时候是管不了那么许多的。我这样做也算是听从圣人的教诲。”刘方平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话,一边四处搜索。
李成梁走进大厅一眼就看见了他的丑态,禁不住摇头叹息:“我李成梁虽然不是绝世美男子,但气质形象应该也是上上之选吧?为什么偏偏会认识这个从来不知道形象为何物的刘方平呢?也许我应该考虑和他绝交,不然我的形象很可能会被他拖累。”
刘方平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半盘吃剩下的烤鸭和面饼,当时高兴地他差点跳起来,三口两口就把面饼卷着烤鸭吞了下去。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一边舔着手指,一边继续寻找猎物。
李成梁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到角落里,训斥他道:“刘方平,你要点脸好不好?别人瞧见你的样子,还以为你好几天没吃过饱饭呢!至于嘛,你没吃过烤鸭啊?”
刘方平仰着脸想了半天:“这两年还真没吃过,我总不能一个人吃酒席吧?王海蓉是个很西化的人,她请我吃饭是以西餐为主,我作为白吃的人总不能挑三拣四吧。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应该吃得再多一点。”
“你纯粹就是个白痴!”李成梁拿刘方平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个傻瓜有时候傻到连别人讽刺的话都听不懂,这种本事应该也算是一绝吧?
杨齐天把大部分的客人都送走了,这个时候也有了空闲来和两个人斗嘴。听李成梁骂刘方平,马上凑趣:“你才知道他是白痴啊?以前每次吃饭不是你出钱就是我出钱,我早就知道了!”
刘方平说:“现在吃饭也得你们出钱。你们两个一个是富家公子,一个是高官快婿,你们不出钱,难道要让我这个小职员出钱不成! 咦,你们觉不觉得前面两句话很和辙压韵?本人到底是中文系毕业,平时说话都能出口成章。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听好了,以后要多请本大爷吃几顿饭,说不定我出名以后会有人来查:当年到底是谁请刘方平先生吃的饭呢?那时候你们就出名了!哈哈哈……”他越说越兴奋,好像这一切真的已经发生,自己终于可以在人前扬眉吐气了一样!
李成梁和杨齐天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他们知道只要刘方平一进入这种情况,神智就开始不太清醒,跟他说什么都是多余,他什么都听不见去,只会一个人沉浸到成功的幻想当中。请牢记 om李成梁很怀疑刘方平是不是有神经方面的问题,不然的话怎么会时不时出现这种状况?最让人无奈和头疼的是,一旦刘方平进入幻想的高嘲,他就会做一件事,一件会使李成梁和杨齐天痛苦万分的事。
“啊,为了庆祝我获得成功,让我来演唱一出我国传统艺术的精华,京剧吧!”刘方平终于达到了顶点,开始制造噪音了,“当年结拜二贤庄……”一句词没唱完,四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掐得他直翻白眼,气都差点喘不上来。
李成梁掐住刘方平的脖子死命摇晃:“我警告你,我还有大好的人生,不能因为你一时的神经错乱 就使我的幸福生活化为泡影!你要是再敢唱一句什么京剧,这里就要发生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故了!”
杨齐天比李成梁直接多了:“你要是再敢唱一句,我就杀了你,然后把你五马分尸!”
刘方平说不出话来,双手打了个绝不再唱的手势,这个手势通俗易通,是个人都明白,就是拼命晃动双手。李成梁并不相信,他太了解刘方平了,想让这个人屈服很容易,只要稍微强硬一点就行了。问题是这个人从来不把城下之盟放在心上,也就是说他喜欢说了不算,算了不说。自己和杨齐天这么粗暴地对待他,他一定会报复的。只要松开他,他一定会比刚才更大声地唱。
杨齐天也明白刘方平的为人,但总这么掐着他也不是办法,只能再相信他一次,说:“让我们松开手也可以,你必须保证绝对不再唱京剧,能保证吗?”刘方平挣扎着点了点头。杨齐天还不放心,问他:“你的话不能信,如果我们松开手,你再唱怎么办?”
刘方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想保证也保证不了。杨齐天犹豫地松开了手,李成梁有心再掐刘方平一会,他很享受这个快感,可杨齐天都已经松手了,他再抓着也不合适,只好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刘方平喘了两口气,说:“我说话算话,至少今天我不会再唱京剧了。你们放心好了。”李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