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长树一摸自己的腰,也流血了,翻开皮带看,受了点皮外伤。
长树说:“婆娘,打是亲热骂是爱,你今天把我杀了,把我骂了,你,你啥时候才嫁给我?”
“长树,你别做梦了。”
“巧儿,你就别假正经了。陈老师就是比我帅点,他来头一天你就让他上,你不是寂寞是啥?陈老师跟你不是一路人,你莫痴心妄想。”
“陈老师和我没啥,就是有啥也轮不着你来管,你还不赶快滚。”
长树皮着脸说:“明天,给你收稻谷,我是来还是不来?”
“你爱来不来!”
“外面正在下雨,那伞,你还是给我,另外,借我电筒,明天早上,记得煮好早饭,我请一斗人来帮你收。”
巧儿说:“收谷子可以,别打歪主意。”
028 少女
第二天一早,天气放晴。昨晚的大雨扫去了天空阴霾,每一片树叶都被洗刷干净,在朝阳的金辉中泛着迷人的光泽。山间的空气湿润而清新,鸟儿们的啾啾地唱着情歌,此起彼伏,格外动听。
陈一跟着马小妮走在上学的路上,却感觉浑身不自在。他穿着马洪老爹的裤子,化纤布料,做工粗糙,贴在腿上和皮肤摩擦,让陈一觉得痒。更要命的是他没穿底裤,小弟弟受不了那种异样的刺激,眼看就要暴露了。他想到某人介绍的治疗失眠的方法,开始默默地数羊,尽量避免过多地注意前面走着的马小妮。
马小妮只顾往前面走,也不和他说话。这让他稍稍安心。此刻,他无话可说,却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这全都是因为马小妮。她穿了一件连衣裙,扎了个马尾,雪白的胳膊,修长笔直的腿,走起路来轻盈无声,袅袅婷婷,散发着不可阻挡的少女的青春气息。陈一又不自觉地想起她美丽的胴_体。他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异性的身体,即便是大学时代和艾琳热恋,他也自觉地认为异性之间的“坦诚相见”必须得慎重,以至艾琳误解他,认为他其实不爱她。其实哪里是这样,因为艾琳决绝的离开,他一蹶不振整整一年。
陈一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着自己换下的脏衣服,他准备到学校旁边的溪流里去洗。因为下过了大雨,山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这是一个月来的头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缓解了旱情。
陈一感到憋闷,他不能不说话。他想借谈话来阻止自己想到那些*镜头。对于马小妮家的事情,他有很多疑问。善玉跟他说起过马小妮姐姐马兰的事儿,但只言片语,他只能猜测。他想问这事儿,又觉得不该问。揭人伤疤总是不厚道的。想起马洪那风中残烛的模样,他总有不祥的预感。他对马小妮说:“你爸爸经常咳血吗?”
在沉闷的气氛中,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出口,陈一也觉得突兀。但马小妮听得真切。她何尝不感到尴尬呢,可是,她分明不是很在乎。她应该生气,应该和老师保持距离,但她却主动让老师住到自己家里。
“以前没有啊,最近才这样。”马小妮弱弱地说。
“咳出的痰你得处理下,小心是肺结核,传染病。”
“你被传染吧?”
“不,我只是……”陈一的关切被怀疑,但百口莫辩,既然最让一个女孩羞耻的事儿他都做了,一肚子的坏水可想而知。“要是真是肺结核,治疗你爸爸一个人就得花很多钱,要是你跟你妈妈也染病,那可怎么办?”
“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的。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做呢?”
“你爸爸的痰,不能吐到地上,可以吐到纸里,放火里烧掉。或者吐到痰盒里,痰盒里放石灰,再不济也可以放沙土,拿去深埋了。”
“结核病菌就那么厉害吗?”
“厉害。我看过资料,结核菌阴湿处能生存五个小时以上,在烈日曝晒下也能生存两小时。你爸爸还有哪些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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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咳嗽,最近人又瘦了。脸色不好。”
“发热,胸痛吗?”陈一当起了业余医生。
029 关切
“有时爸爸说他感觉很热,我以为是本来天气就热。”
“昨晚,你妈妈跟村长借钱了,村长答应借一千,今天就去取,这个周末,让你爸爸去大医院检查下。”
小妮皱起了眉头问,肺结核会死人吗?
“不及时治疗,当然会。”
“我爸爸的病已经拖了很久了,老师,我真的很担心。要是我爸爸没了,恐怕我就不能读书了。”马小妮说起父亲的病,越来越伤感。
“怎么能够不读书呢,你已经是被耽误了。”
小妮不语,陈一继续做她的工作。“小妮,你就甘心像你妈妈那样一辈子呆在山里吗?你不是还要给你爸爸妈妈修楼房吗?不读书,你能够挣到多少钱?”
小妮的心沉沉的。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可以找民政部门,关键是把成绩提高,只有成绩好,才容易得到资助。昨天课堂上我知道你在班上十名左右,说你需要努力,你为啥不高兴?”
“我也想学好啊,可是,烦。家里那么多事情,我怎么能不帮忙?该做的做完了,天都黑了。”
“永远也不能放弃你的理想,为了报答你的爸爸妈妈,你唯有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才是出路。”
小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她黑黑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小妮说:“谢谢你,老师,我会加倍努力的。但是,我年龄这么大,能够考大学吗?不会被同学笑话死啊?”
“考大学没问题,现在不限制年龄了。只要你有这个决心,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
巧儿从后面来,看到陈一穿着寒碜的衣服,比农民还农民,笑道:“陈老师,你这是咋了,体验生活吗?”
“昨晚,衣服被雨淋湿了。”
“下雨你不晓得呆在屋里吗?你是不是被雷昏打了?你放我家的衣服我已经给你洗了,下午你来拿吧。”
小妮说:“老师,巧姐给你洗了衣服,你怎么谢她?”
陈一说:“巧姐,谢谢你啊。”
马小妮说:“光说谢谢有什么用?我天天给你说谢谢,你来我家干活吧!还管饭。你干不干?你得用实际行动。”
巧儿说:“小妮子说得没错。下午放学后,记得到我家,帮我收谷子。还有,帮我把蛮子送到幼儿园吧。要是你有空,别忘了给蛮子做个风筝。蛮子,跟着叔叔去学校,行不?”
蛮子不乐意。
巧儿说,叔叔还给你做风筝呢。
蛮子听得做风筝,就伸出手了。陈一抱过蛮子,巧儿转身回家去。
马小妮说:“老师,让巧姐洗衣服还是有代价的哟。”
030 生气
代价?能有什么代价?面对巧儿这样一颗熟透的蜜桃,陈一隐约有些渴望。马小妮嘴里说着些俏皮话,可心里却痛恨陈一见到*的女子就似乎骨头酥软的样子。
看着陈一还抱着蛮子,马小妮说:“老师,蛮子都五岁了,你难道不能让他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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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也觉得蛮子很沉,蛮子却非要他抱,说自己脚痛,而且是两只脚都痛。
马小妮吓唬他说:“蛮子可不能说谎话,说谎话会被大灰狼吃掉的。”
蛮子哇哇大哭。陈一没奈何,说:“蛮子别哭,你小马阿姨是哄你玩的。”
马小妮看陈一迁就一个小孩子,而且,巧儿本来自己送,为什么要托付陈一呢,就觉得杨巧儿是有意的。
马小妮说:“老师,看蛮子真和你有缘呐,你一说话他就乖了。蛮子,我来抱你好不好?”
果然蛮子侧过身靠着陈一的肩膀,不愿意下来。陈一尴尬地笑笑。
马小妮说:“陈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陈一冷不防她问起这个问题,说:“大人的事,小孩别过问。”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是知道的。”
马小妮的话大有深意,陈一想到昨天的事,的确,马小妮已经是个发育成熟的少女了。他不知道马小妮是否在为此事责怪他。
“昨天的事,我向你郑重道歉!”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许再提这事儿。对我也不行。羞死了!我真想拿着刀杀了你!”马小妮生气地说。
陈一无言以对。寂静的林子里只有脚步声。陈一抱着蛮子,还提着自己的脏衣服,想让马小妮帮忙拿着。马小妮说:“我才不干呢,我是女孩子,拿着男人的衣服,别人看见了不被笑话死!不过,我可以背蛮子,可是他愿意吗?他不愿意呀。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可能现在都不记得他爹长什么样了。老师,你觉得巧姐怎么样?她很漂亮吧。”
在陈一心中,巧儿的确是个漂亮女人,成*人,有风韵的女人,还有那么点大胆泼辣。本来她是个单亲妈妈,然而,她却不避嫌把自己请到了她的家,他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她对他的确是饱含深情的。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或许是自作多情。巧儿或许只是把他当成了她的初恋。他不喜欢被别人当做替身,特别是当一个替身恋人。他对她,只有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本能,而不是爱情,他自己心知肚明。马小妮有意问起陈一对杨巧儿的印象,陈一不想回答。其实,看到穿梭在密林中的马小妮,他才有种心动的感觉。灰沉沉的心,的确是需要阳光来照亮,但陈一觉得他不能对马小妮胡思乱想,这是不道德的,是不现实的,但分明年轻的心情不自禁。他喜欢面前这个活泼的女孩子。
他岔开了话题,问:“你姐姐是怎么回事?”
马小妮仿佛没听见。陈一说,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走到那片杉树林,马小妮站住了,说:“还不是你们这些色_狼干的好事,只图一时痛快,却害死一条人命!”
自己被马小妮归为色_狼,看来,她表面不生气,可心里却恨得不得了。其实不用问,从善玉的话里他已经猜到*分,这事儿还用问吗?特别是在八十年代,没有现在这么开放的意识,哪个女孩子能忍受那样的羞辱?一个想不开就跳崖了。
马小妮说:“可是,我不相信姐姐是自己跳崖的。那时,爹妈还只有她一个女儿,她能横得下心吗?可是,没有证据。要是姐姐地下有知,也该托个梦来!”
031 敌意
巧儿正在晾晒谷子。稻谷已经收好了,帮忙的人都走了,等着来吃晚饭。王长树笑嘻嘻地来,看见陈一坐在屋檐下扎风筝,就收起了笑容。
“陈老师怎么也来了?”话里全是责问,长树已经向陈一表明自己正追求巧儿,陈一却对巧儿这样热乎,这不明摆着坏人家的好事吗?“怎么,做风筝?要不要我帮帮忙?”
巧儿说:“你咋不打麻将了,这么早,我还没有做晚饭呢。”
长树说:“我来看看,帮你忙嘛。”
“那好,你来收稻谷。我去烧洗澡水。”
“老婆就是好,给我烧洗澡水了。”长树故意说给陈一听。
“去你的,谁是你老婆!”巧儿说,却有些打趣的意思。
巧儿在厨房里忙,长树来到坝子里,把稻谷装在箩筐里往屋里担,看着陈一坐在屋檐下做轻巧活儿,就有些不满。“陈老师,你也来搭把手啊!你来装,我来担。”
蛮子正等着要风筝,眼看快要好了,陈一却要起身干别的事,一点征兆都没有就放声大哭了。
长树摆摆手说:“算了,陈老师,你忙!”他恨恨地咬了下牙,心想这陈一真是会讨巧,知道从孩子入手。
长树放下挑子,朝屋里看看,轻声说:“老弟,这屋里没个男人还真不行,你说是不是?我呢,老婆跑了,屋里没个女人,这滋味也不好受。你看,这郎有情妾有意,你可得成全哥哥的好事啊。”长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陈一能够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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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不说话,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弟,你就是不帮我,也别给我添乱吧?”长树再退一步。
“王老师,你说话也要讲道理。我给你添什么乱了?”陈一的话冷冰冰的。本来,长树都称呼他为老弟了,他应该称呼一声王哥才是。
长树听明白了,看来,陈一是一心要搅黄他的好事了,不由得又咬牙切齿。紧迫感越来越强,行动决不能迟缓!
长树到屋里,帮巧儿烧火。长树拨弄着火说:“巧儿,昨晚的事,你别介意,我只是气昏了头。酒醒了,我就清醒了。你哪里是那样随便的人呢。你能谅解我的失态吗?”
巧儿脸上毫无表情。这让长树倒有些心慌。
长树说:“都这么久了,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也在家呆了几年了,这么耗着,你就感觉自在?”
巧儿说:“我为什么要不自在?”
长树说:“对将来,你就没有个打算吗?就这样守着这空房子,守着个老太婆?婶娘毕竟城里还有个儿子,她可以去依靠他嘛。”
巧儿说:“长树,有些事你不明白,你也用不着问。我早就给你说过,不要打我的主意。”
032 失落
为什么?长树想不明白。他原来以为日渐增多的接触可以逐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如今,却感觉越来越远。他不明白巧儿在等什么,巧儿到底是怎样想。巧儿的行为他完全无法理解。可是巧儿不跟他说。也许,巧儿只是需要他的强悍,这种强悍是什么呢。昨晚,他就准备强悍了,或许,男人强悍以后,女人就服帖了。但是他终究没有强悍起来。他不知道巧儿到底是乐意他的强悍呢还是厌恶。倘若是厌恶,那巧儿为什么又要求长树今天来帮忙?这不是暗示是什么。
长树的心铅似的沉。“巧儿,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巧儿说:“我就叫你来帮帮忙,你别多想。不看我的面子,你也该看你婶娘的面子。”
长树说,我是看你的面子。
巧儿说:“你婶娘救过你一命,你来帮忙收收稻谷就亏了吗?我没管你饭吗?”
“你真是这样想的?”
巧儿肯定地说:“我就是这样想的。”
长树说:“罢了,罢了,可是,你得拿出让我死心的理由。”
“理由?不乐意就是不乐意,要什么理由?”
长树的脸变了色:“我给你说,杨巧儿,你别以为大老爷们给你好脸你就上树了,你软的不吃,就让你吃硬的。”
杨巧儿也怒了:“王长树,我也给你说,我不怕你,你别蛮横不讲理?”
长树不堪忍受羞辱,站起身来。既然到了这份上,也顾不得以后了。趁着巧儿到后屋去择菜,他也跟了去。
这个妖冶的少妇,曾经和现在都那么强烈地激起他的欲_望,然而他却一次也没有得手。
巧儿站在屋后的洗衣台前,理着空心菜。长树伸出自己的臂膀,弯住她圆滚滚的腰肢,焦渴的嘴唇咬住她栗色头发下的耳朵。
巧儿挣脱开,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长树的脸上。可长树的手臂又钳子似的合向她的身体,狂乱的嘴唇压到巧儿的唇上。
巧儿使尽了力也无法挣脱开,她只有叫了。
被堵住的唇里发出急促的声音:“长树,你个混蛋,你他妈的真不要脸。”
“我就不要脸,我要你。”
“你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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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无耻!”长树脑袋*了,抱紧巧儿就往屋里去。他狂乱的手终于有力地捏紧巧儿的臀部。此刻,他只想得到更多。
陈一听见动静,但不好去看,他毕竟不知道巧儿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对长树冷言冷语,可偏偏要长树来帮忙收稻谷。这到底是啥意思,他也不明白。
巧儿的唇被长树的唇堵得出不了气,可是,慌乱中,巧儿喉部发出声音:“陈一,你快来。 ”
陈一听见巧儿叫他,放下手里的活计奔到屋后。
033 决裂
“王老师,你干什么!”陈一大喝一声。
长树放开了手,回头看陈一。他铜铃样的眼睛里射出愤怒的火。
长树说:“我跟我相好闹着玩呢,你吼什么。”
“谁是你相好?!”巧儿整理着衣服说,“长树,你看看你,哪像个教过书的人,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长树才真正感到羞耻。工作丢了,靠拉摩的维持生活,恐怕,早已经不被巧儿放在眼里了。
长树说:“陈老师,你不做你的风筝你跑到后面来干嘛?”
陈一能够感受到长树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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