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里回坝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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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妮,你别编写故事来吓我,告诉你,哥不是吓大的。”
“老师,你别不信,今晚你就住这里试试?”
陈一走近墙上一个用塑料膜封住的窗口,撩开了看,外面真是几座坟,上面长满了刺藤,心里阴阴有点冷,但是他还是壮胆说:“没有什么,来个倩女幽魂才好玩呢!”
“你想得好美!我姐姐也在后面呢,你怕不怕她找你们这些男人报仇?我看,老师还是到巧姐那里住吧,她会同意的,我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
“老师,你看不出来吗,巧姐看你的眼神不同呢,她是――喜欢你。”
陈一冷冷看马小妮一眼。“你才多大哦,知道这些。”
马小妮说:“我吗,已经是大小姐了。”
陈一说:“大小姐,我的事做完了,咱们上路吧。”
马小妮说:“老师,我是好心的告诉你,你别觉得我是害你吧。“
陈一说:“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还不知道是谁呢,被砸了个粉笔头就哭鼻子。“
马小妮闭了眼嚎哭一声,说:“老师,你欺负人。”
“别装了吧你,看着左青挨打你很高兴吧。”
“老师,你把我看成小人了。我可没有让你打他啊。谁叫你动手的?小心我到校长那里告你!老师,说不定左青怎么恨你呢。他才是小心眼,,对,就是睚眦必报。我这个成语没用错吧?”
“你凭什么这样说。”
“那次王老师的钥匙不见了,摩托车开不走,发动全班同学都没有找到,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原来是左青把老师的钥匙藏起来了,我看见他悄悄给老师放回去的。”
陈一半信半疑地说:“左青,他是故意藏了老师的钥匙吗?会不会是别人陷害他的?”
马小妮说:“老师,你是怎么了?倒替左青说话了。谁会陷害他?他陷害别人还差不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陈一总认为左青还不至于坏到那样。一个小学生,能坏到哪里去,再坏,也该检讨的也只能是家长和老师。
“哪天我得去他家看看。”
马小妮说:“老师,没有想到你还是个软心肠的人。不像王老师。你知道吗,后面那个小屋子就是王老师收拾调皮鬼的地方。那次左青偷了别人地里的西瓜,被王老师抓着头发提到那屋里打。打了后还问,老师打你了吗?如果你说打了,老师还打。如果你说没有,王老师就不打了。”
“你觉得老师该不该打人呢?”
“这个,一般不要打吧。谁愿意挨打?可是,有些同学不是欠打吗?”
“其实,每个同学都应该是好同学,多花点时间,多关心一点,应该不会有这些事吧。”
马小妮说:“老师,你真是打一下揉三揉,你是准备到左青家给他揉揉吧?”
047 收拾
临走,陈一说:“马小妮,你爹的一套衣服还在我这里,我今天才买了洗衣粉,下午我回来洗,干了给你爹带去。”
小妮说:“老师,你就把衣服拿给我吧,我自己洗,再说,那晚你也是为了帮我们才弄湿了衣服的。”
“不好吧。”陈一说。
马小妮说:“我看老师也是不会洗衣服的人,我怕你洗不干净,我还得再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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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会洗衣服的。”
“会洗?老师,那你还把自己的脏衣服给巧姐洗,你真是懒人。”
“那个,是她愿意嘛。”
“你以为巧姐谁的衣服都愿意洗啊?她这是在向你示爱呢。”
陈一是喜欢和马小妮说话没错,马小妮也从来没有对一个男孩子说过这么多话,但马小妮的话毫无顾忌让陈一害怕,更害怕的是她看穿了巧儿的意图,那么,他难道看不穿陈一吗?
陈一说:“你不知道啊,巧儿姐是有意中人的。”
马小妮接过话茬说:“那个人就是你吧?”
陈一扬起手,轻轻在马小妮的纤巧的臂膀上掐了一把。
马小妮又假装哭了,说老师欺负人,老师是暴君。
陈一耍无赖,我就是暴君,看你咋办?
“你是暴君,我就是贞德,我让全班同学都造你的反,看你还当不当你的小老师。”
“你敢造反,看我不收拾了你。”
“等着你收拾!”
陈一拾起讲台上的教鞭,往小妮的背上打去。打得很轻,可是小妮不依,芊芊玉手往陈一的胸前狠狠地捶了几拳。
这一切被路过学校的队长马大海看见了。
马大海倚在窗外说:“马小妮,你还真是没大没小,敢跟老师动粗!”
马小妮委屈地说:“三叔,是老师先打人的。”
“老师打了你也是教育你。”
马小妮气呼呼地去提她的尼龙口袋。
陈一说:“马队长,你哪里去啊?”
马大海说:“我在地里看见你搬了很多家当,问你要不要谷草铺床,我那里有,你随时来抱吧。”
“太感谢了。”陈一对这里的村民顿生好感。
马大海问马小妮:“妮子,你跟老师到学校干什么,你不是上街买菜吗?”
马小妮说:“我搭了老师的顺风车嘛,我这就回去了。”
048 借钱
马大海笑嘻嘻地拿出烟来给陈一,陈一摆摆手,说,马队长客气了我不抽的。
马大海说,马小妮是我外侄女,老师多照顾啊。
陈一说,当然。
马大海说,我这个外侄女调皮,老师多包涵。
陈一说,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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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海说,那我就走了,我还得去晒晒田里的谷草,家里喂了牛,没有干谷草不行的。
陈一说,那好,你忙去。
马大海走了,小妮也提着口袋出了门,回头对陈一说:“老师,你把我爹的衣服拿来吧,反正,下午我都得洗衣服。”
陈一觉得不妥,说:“算了,还是我洗了晾干拿去吧,你放心,绝对洗得干净的。”
马小妮说:“老师,你就不怕染上什么传染病,比如说肺结核。”
陈一说:“马小妮,你说话没谱了,怎么能够这样说。我说呀,你爹不去医院检查,真是不行的。”
马小妮说:“老师,那你借钱给我们吧。”
陈一说:“行啊,等我发了工资吧,但是恐怕也不够吧。”
“老师不愿意借吧?”
陈一说:“小妮,你是不是真要借钱?我没有不等于我借不到,你告诉你爹吧,你爹检查都事包在我身上。”
马小妮说:“你跟谁借呢,不会是巧姐吧?”
让马小妮看出了自己的心思,陈一不得不对面前的女孩害怕起来。
马小妮笑了。“老师,那样的话就不必了吧,那不是要你出卖自己吗?”
“怎么说得那么严重?”
“你想啊,你要巧姐借钱给你是没有问题,可是你借了钱又给别人,还不如用钱的人去借来得光明正大。”
“那有什么关系?巧儿姐知道你爹没有钱检查,不会袖手旁观冷漠无情吧。”
“要那样,还不如我自己去说,免得多是非。”
“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借。”
到了巧儿家,巧儿正在给蛮子做风筝。陈一给蛮子做的那个已经被小孩子弄坏了。老太婆陈超正在屋后的菜地里除草,看到陈一,不理睬。
杨巧儿说:“陈一,你来得正好,来帮帮忙。哟,小妮也来了?还带着那么大袋东西,上了街回来吧?”
马小妮说:“是啊,买了菜,家里收稻谷请了人。”
巧儿说:“那你还不快回去,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该生火了。”
马小妮的事还没有说,杨巧儿就撵她走。
陈一说:“巧儿姐,你能借我点钱吗?”
“借钱做啥?”
马小妮说:“巧姐,是我给我爸爸借,他要去医院检查,差点钱。”
巧儿把陈一看了眼,又看马小妮,问借多少?
“一千。”
陈一怕巧儿犹豫,就说:“巧儿姐,你就借吧,他们肯定能够还上的。”
巧儿说:“瞧你说的,我要是愿意借钱,就不指望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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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小妮他们还不上?”
“还不上就让你还,你不是有工作吗?小妮也是你带来的吧?”
“我保证他们能够还上的。”
马小妮脸都红了,说:“巧儿姐,我就先走了,家里等着呢。”
巧儿招呼住马小妮,说:“妮子,你别忙啊,我没说不借。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昨天我刚刚取了两千块钱,明天要去县城找姐妹商量开店的事。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陈一说:“我就说嘛,巧儿姐哪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巧儿朝陈一挤眉弄眼,对小妮说:“你拿钱回去,没有问题吧?”
陈一说:“就几步路,有什么问题?”
巧儿拿来了钱,陈一数了数,交给马小妮,说:“放口袋里,捂住了!”
马小妮说:“放心吧,没问题。”使劲把钱往牛仔裤口袋里塞。走时,又对陈一说:“老师,中午到我家吃饭咯,一定咯。”
陈一诺诺应声。
巧儿说:“他们凭什么请你吃饭。”
陈一说:“那天给他们担了几担稻谷。再说,请老师吃饭,也是希望老师在学校多费心吧。”
巧儿说:“陈一,我给你说,借钱我可是看你的面子,要你还。”
陈一说没问题。
巧儿见陈一答应得这么快,倒是不高兴,说:“你咋就对他们家的事那么上心呢。”
陈一说:“你看他们家也怪可怜的,马洪病了很久都没有去大医院检查过。说不定是什么不得了的病。”
“不得了的病?什么病,癌症?他们家,要是谁得了癌症,倒是不确诊的好。如果真查出什么癌症之类的,岂不是天都塌下来了,哪有钱医治。”
陈一说:“不过,是不是还得去医院嘛。有没有钱医治是另一回事。”
蛮子着急了,说,妈妈,你快给我做风筝啊!
巧儿说,叫叔叔给你做。
蛮子拉着陈一的裤脚,说,叔叔,给我做。
陈一说:“巧儿姐,你不是就要做好了吗,找胶水糊起来就行了,我给你调线。”
风筝终于飞上了天,蛮子在一旁拍着手高兴得又蹦又跳。
049 情深
快到中午了,陈一说:“马小妮家请了午饭,不去不好的,我就去了。”
杨巧儿说:“你去吧,晚上到我家吃,给我饯行,明天我去县城,说不定就很久不回来了。”
“那蛮子咋办?”
巧儿说:“她婆婆的眼睛好了些,她答应帮我看着一段时间。”
“那你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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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放心?你说得对,我也不应该就这样窝在山里,倒是惹别人说闲话。”
“那是,你也该追求你想要的生活。”
巧儿望着陈一,眼里流露出对陈一话语的惊奇。
“那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一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陈一说:“那,我走了。”走出几步,巧儿叫住他。
巧儿说:“马洪可能不同意借钱,小妮怕是要挨骂。那个马洪啊,哎……”
陈一说:“我知道了,我去说服他。巧儿姐,你真是大好人呐。”
陈一说这话,自己感觉怪怪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后,他怎么能够这么轻描淡写地跟她说话。巧儿呢,她是什么感受?
巧儿看着陈一离开,也思绪万千。或许,一时的缠绵只是发生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原本不该有。可有了之后,却觉得有点想念了。对自己的初恋情人,对自己孩子的生身父亲,那模样倒是模糊了,渐渐清晰起来的是这个眼前人。她伤心,伤心于陆文杰不知道世界的角落里有一个痴情女子对他初衷不改,伤心于为了他独自拉扯孩子到五岁,伤心于孩子生产时出了小小的问题,在产道里被挤压了过长时间,以至于智力有点问题。她彷徨,彷徨于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当初那么固执地要生下这个孩子,为什么自己对五年前的诺言信以为真。她现在几乎已经相信,她的初恋早也沉醉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
陈一离开,巧儿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她知道,她不应该对陈一要求太多,因为,那时,她只是把陈一当替身。但是现在,她不愿意这么想了。女人看女人最深透,巧儿看出了马小妮对陈一的喜欢,也看出了陈一对马小妮的关心和爱护。陈一来帮马小妮借钱,她心里是不乐意的,可是,她还是借了,这只不过源于她对他人的同情心。帮马小妮就是帮陈一,她是这样想的。马小妮还没有成年,陈一作为老师,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所以,与其抓住陈一不放,不如给他自由,风筝放得越高,手里的线抓得越牢!同时,她得告诫他这中间的利害关系,提醒他控制自己的感情,隐藏自己的感情。说不定,他会感激自己的。
050 委屈
陈一到了马小妮家,看见马小妮在屋檐下理菜,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看见陈一来了,眼睛直盯着他,好像冒着火。
陈一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马小妮站起身,掏出口袋里的钱,说:“老师,麻烦你拿去给巧姐吧,爸爸把我臭骂了一顿,说借了钱哪里还得上啊,他的病,不要紧。”
陈一很生气,生马洪老爹的气,其实,马洪老爹的事关他什么事?他好像多管闲事。但是马小妮没有给父亲说是陈一叫她向杨巧儿借钱的。
陈一也很心酸,马小妮一心为了父亲的病,可是,马洪老爹怎么就不领情?
陈一问马小妮,你爹在哪里呢?
屋里坐着呢。
陈一进屋,堂屋里没有,进了卧室,马洪正坐在床前的一把竹椅上,看见陈一,要起身,却显得吃力。陈一知道,马洪的病的确是重了。
陈一说:“大伯,你坐着就好,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马洪捂住胸口,又咳嗽几声。“还是老样子。”其实,他自己也感觉难受了许多。
“那你,一定得上大医院检查啊。”
“检查有什么用,检查了也没有钱医治啊。”
“人命大于天,自然有办法,能借就借,再去找找民政部门,请他们想想办法,还有,现在不是有合作医疗吗?”
马洪语气虚弱地说:“我问了村长,合作医疗还是试点,不行的。”
“那就借吧?”
“找谁借啊?再说,借了怎么还?”
陈一说:“你就不要担心还钱的问题,你还有马小妮不是?”
“哎,你别说小妮子了,她到我们家来,没有吃过好的,没有穿过好的,难道还要他来承担我们遗留下来的债务吗?这对她不公平。这不,她向杨巧儿借了钱,我不同意,她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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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说:“大伯,你别责怪她,是我提议借钱的,是我说服她借的。你别怕还不上,还不上,我替你还,就当借我的,什么时候还都可以,还不还都可以。”
马洪竭力提高了声调说:“陈老师,那怎么行!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借债还钱,天经地义。借你的也是借啊。再说,我这病,我自己知道,吃了药也不见效,怕是不长久了,何必再给一家人增添负担呢。”
陈一听得马洪这一腔话,心里酸楚不是滋味。有时候,一分钱就可以憋死英雄。钱,这时候显得多么重要。可是,他没有钱,工资太少,只够自己生活。
马小妮也进屋来,对父亲说:“爸,你看,这钱是还还是不还?”
马洪喝了声:还!
陈一说:“大伯,这钱不能还。你还杨巧儿,不是瞧不起她吗?她借钱的时候就说,她要是借钱,就没有指望还。”
“这样说更要还了。她不就是指定我们还不上吗?”
陈一说:“话可不能这样说,她也是一片好心,你也不能冤枉了别人的好心啊。”
马洪缓了缓气说:“陈老师,我感谢你,借钱的事就不劳你操心,倒是我们家小妮子,在学校,得麻烦你照顾啊,她的学习成绩一直提不上去,在班上就只有十名,出去还怎么比。农村的孩子,不读书有什么出路?”
陈一说:“这个是当然的,只要小妮愿意,我可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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