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蓝月不屑地甩了一句。
白水寒淡淡一笑,从容地朝出口走去。
在某个隐秘的拐角处,书生男拍了拍伤疤男的肩膀道:“想不到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靠你啊。”
伤疤男犹有余悸地道:“他们几个的眼神都好厉害,难怪老大不让我们直接跟踪呢。”
“好了,他们应该已经出站了,我们得跟上去,否则不好应变,顺便叫这边的兄弟对火车站进行一下‘大扫除’,清理清理。”书生男边说话边和伤疤男也走出了火车站。
挤上了去丰都县的长途汽车,蓝月满足地窝在白水寒的胸膛和手臂形成的空间中,看着显得浑身不自在的水如烟偷笑不已。
因为走重庆―丰都线的算是一条热门旅游线路,这种并不规范的中巴一般都严重超载,就是春节严打的时候他们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检查人员看不见的时候车厢里仍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能够坐人的地方都放下了塑料凳,塑料凳用完了就只能勉强站着,经过检查站的时候,这些“多余人口”就听跟车人的招呼把身子尽量放矮,然后车子就大摇大摆呼啸着过去了。
如果遇到严打超载,上面要求上车检查的,就在离检查站不远的地方先停车,那里早就有三轮车之类的在等候着,他们和司机都是老搭档了,“多余人口”在双方利索的指挥下非常迅速地爬上了三轮,走小路把他们送到了检查站的前方,再重新挤到顺利通过检查的中巴里面,这一招也叫瞒天过海、暗渡陈仓。
其实这种情形在全国搞这种市――县运输的都有,在利益的驱使下不可能被完全杜绝,只是因为地域、时间、以及交通部门打击力度的不同则其厉害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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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原来便了解这种情形,因此以价格便宜许多为由,坚持舍弃了国营的豪华大巴,而上了这种不规范的中巴,为的就是看水如烟被众多充满汗味和臭气的乘客包围时的窘境,据她观察有着轻微洁癖的水如烟是绝不会适应这种环境的,尤其是见到水如烟很漂亮,旁边的男乘客老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凑,搞得水如烟窝火不已。
虽然蓝月自己也有些感到不舒服,但是对于曾经做惯了这种车的她还能忍受,况且还有白水寒的护航,已经让她觉得赚到超值票价了。
这一个回合,算是蓝月小胜。
这一段路并不好走,为了躲避检查中巴在许多地方都要绕路,本来这一带的地势都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再加上路况不好,车内很是颠簸,摇摇晃晃的让人忍不住提心吊胆,生怕会一个不小心就会翻车。
一个多小时之后,中巴驶上了一段迂回山路,道路一边是陡峭的山体,另一边则是没有护栏遮挡的悬崖,由于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路上还有些湿滑,司机也开始降低了速度,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前方。
终于坚持到了最后一个大拐弯,快要到山脚了,司机松了一口气,不在意地加了一点速度,突然从前方的拐角处突然窜出一辆差不多一样的中巴,上面也是满满地挤着三四十个人,司机没有心理准备,一慌之下本能地向左打轮,但是幅度并不是很大,却把对面的司机吓慌了神,也同样向左打了一下论。
司机一看糟了,就这样一点偏差就会让两辆车正好撞上,如果是平地还没有什么,这里却还是在山上,于是连忙往右打轮,企图躲避过去,但是车辆的超载使得对车的控制不再那么灵活,而且湿滑的路面让车子依着惯性更加向左边冲了下去。
其实从发现对面的车到司机本能的一系列反应都只是在一瞬间而已,车里的乘客只知道一个失神就和对面的车子撞在了一起,全都失声叫了起来。
白水寒在看到司机突然向左打轮时就知道不妥,这种情形下的车祸报道以前也在电视里听到不少,当即顾不了许多,迅速在虚空中飞快一划。
“风!”
中巴外面莫名生出一阵冷风,一面打着飞旋,一面扩散开来裹住了四只车轮,终于在撞击力道反冲之前将中巴托起,硬生生横移了一米,与对面的中巴堪堪擦肩而过,随后平稳地停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乘客还没来得及把跳到喉咙的心沉下去,就听身后一声巨响,全部像受惊的兔子般反射性地齐齐回头,却惊愕地发现路面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印直通向路边。
第二十九章 明争暗斗(四)
坐在门边的一个乘客突然把车门拉开,嗖地跳了下去,其余的乘客也像受了刺激一般全都紧接着蜂拥而下,白水寒、蓝月、水如烟也随着下了车来到路边,从那里望下去,就见底下的乱石堆里,一辆破破烂烂的中巴躺在那里,那样的高度摔下去,里面的人存活的机率几乎没有。
白水寒心中叹息一声,这么多生命的逝去让他也不可避免地有一丝伤感,但是他只来得及把自己这一车人救下来,另一车的人在当时的情形下就无力顾及了。
“哇!”有些女乘客看到山底的惨状不由大声哭了出来,并不是里面有她的什么亲人,而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同病相怜和心底对死亡的深深的恐惧,如果不是他们运气特别好的话,此时也在下面和另一辆车的人去作伴了。
有的乘客还比较冷静的已经用手机报了警,然后全都静静地站在路边向山底的死难者行着注目礼,由于地势的关系,附近没有地方可以让他们下去救人,而且白水寒已经用“坤”符察看过那辆中巴里面包括司机在内无一幸免。
“快上车!快上车!不走我们自己就走了!”跟车人和司机突然大声吆喝起来,还不时往山脚的方向探头张望,大概是怕警车到来之后他们就没法走了吧?
白水寒忽然有些愤怒,从他们的眼睛里,他看到的只是对可能会失去一部分金钱的害怕,根本没有一点对发生的事情进行反省的自觉,在他们的眼里,现在躺在山底的三四十条人命只是与他们没有关系的阿猪阿狗,甚至可能是一种麻烦,而剩下的这些乘客只是他们赚钱的工具,并不是和他们一样活生生的人,就连他们自己,也忘了仅仅是同样脆弱的生命,完全把自己当作了金钱的奴隶,以为有金钱作为靠山自己就能成为神。在他们的眼里,生命是没有价值的,只有换成钱的时候才会引起他们的兴趣。
常常说修道的人容易漠视生命,其实真正漠视生命的是这些人!他们不仅漠视他人的生命,甚至在无意之间也漠视自己的生命,即时会宝贵自己的生命,也不过是害怕失去金钱所能带给他们的一切愉悦和享受罢了!
修道的人之所以会给人漠视生命的感觉,其实是因为他们更加尊重生命,尊重生命的一切变化,生老病死只不过是宇宙这个最大生命过程中的一个部分而已,你甚至可以见死不救,但是决不能像赶着猪羊一般赶着他们去送死!
“快点!快点!你们到底还上不上?”司机和跟车人见没有人理会他们,着急地催促起来。
但是所有的乘客此时全都是一种后怕的感觉,哪里还敢上他的车?
司机见状,和跟车人打了个眼色,然后钻进了驾驶座,跟车人也连忙迅速地窜上车,飞快地关上了车门,紧接着发动机的轰响振颤了起来,看来他们是打算抛弃乘客逃走了。
蓝月娇小的人影忽然出现在挡风玻璃前面,把正在发动车子的司机吓了一跳,手上却并没有熄火,探出车窗大声骂道:“龟儿子你找死啊!……”
却发现蓝月无与伦比的美丽,一时间呆了一下,接下的话没有骂出来。
蓝月冷冷地道:“你们就想这样走?就是现在走了,你以为警察找不到你们?”
司机已经从美色的震惊中醒了过来,破口大骂道:“龟儿子关你屁事!不要挡老子的道,当心格老子撞死你!”
蓝月被彻底挑衅起了心中的怒气,狠狠地盯着司机的眼睛道:“那你试试看!”
司机好像被毒蛇咬到了一般往后一挫,却又猛地血气上冲,心想就不信你不让开,一踩油门朝蓝月笔直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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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们已经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叫了出来,为蓝月担心不已。
蓝月自己却只是冷冷一笑,司机就觉得车子开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前面,再也无法往前开进一步,四只车轮只是在原地飞快打转,无论他怎么猛踩油门,结果还是一样。
“见鬼了!”司机心中一惊,冷汗顺着脑际涌了出来,虽然丰都鬼城现代居民都只是把它当作传说,当作一个纯粹的旅游景点,但是从小听惯了各种鬼故事的他们潜意识里已经烙下了敬信鬼神的影子,碰到无法解释的事情就不由自主往这方面去套。
蓝月露出有些残酷的笑容,正准备突然撤销力道让中巴往前冲下路面,也让司机尝一尝和前面那辆中巴同样的结果,却不料被蓝月和司机的行动激怒了的乘客冲了过来,站在了蓝月身边,一同挡在了中巴前面不让司机离开。
司机看着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就像一个打蔫的茄子一样,只觉得浑身发软,哆哆嗦嗦地松开油门,踩下了刹车,然后熄了火,害怕得看着这些人,生怕他们冲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同时更加相信是碰见鬼了,不然平时一个个都软弱无比怕麻烦上身的人怎么都彻底变了模样?
白水寒此时却是专心注视着山底中巴摔下的地方,那里一团一团的阴影逐渐形成,很快大约形成了三十多团的样子,慢慢的这些阴影渐渐有了模糊的轮廓,然后这些轮廓逐渐越来越清晰,最后形成了一个个的“人”,只是这些“人”是在半空中飘荡着,好像一点重量也没有。
这时又从中巴里面升起了两团阴影,那些先形成的“人”似乎有了感应,立即向两团阴影包围了过去,而被包围在中间的两团阴影竟然颤抖起来,似乎是在极度害怕。
接着山底突然狂风大作,温度骤降,凛冽的寒冷阴风夹杂着恐怖的哭声和狂笑声从山底涌了上来,天空也骤然一黑,本来高挂天空的太阳被一块飞来的黑云彻底挡住,所有的人都觉得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呼吸也不畅起来,各种恐惧的感觉像流水一样充斥着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
白水寒看着山底突然冒出来的阵阵黑云,眉头不由一皱,好强的阴气!按理说,区区三十多个新形成的阴鬼并不能造成这种宏大的场面啊?
第三十章 阴阳之谜(一)
白水寒身上两个地方震动了起来,一个是挂在胸口的阴阳晶,另一个却是收在乾坤袖里的那支发簪,聂无双一直呆在里面修炼快三个月了,连她都能感觉到外面引起的变化,事情已经不是先前那样简单了。
“太巧了!”水如烟突然发出一声感叹。
白水寒知道她一定是有所发现,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水如烟双目如电,扫视着底下及四周道:“这里是一个天然的聚阴阵,但却是一个三隐的格局,首先是隐去了部分的阵势,其次是隐去了阵中的变化,最后是隐去了阵眼的位置,所以这样的地方又称之为‘三隐煞’。”
“三隐煞?”
白水寒知道风水阵法并不是鬼门的强项,尤其是一些理论及见识方面,难得水如烟象是很愿意解说的样子,所以虚心请教道:“能够称‘煞’,一定有它的厉害之处吧?”
水如烟并没有趁机拿捏,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声音也比平时低沉:“当然,在阵法里面能够称为煞的也不多,其实我对阵法也不是很精通,是一次听一个朋友兴起之下提起,我才当作故事记住了。这种三隐风水阵本身一般都并没有什么,如果没有那三隐,普通的修道之人大都能够破解,可是有了这三隐就不一样了……啊!”
水如烟突然停住,惊讶地望着右侧的方向。
白水寒也朝哪个方向看了过去,原来离他们所占之地大约千多米的地方,赫然多出了一座山头,他十分确定刚才坐车过来时明明看见周围都是一片开阔,这么近的地方根本就再没有山了,而且这座山很是特别,上面生长的全都是藤蔓植物和低矮的灌木,互相结编交织,整座山头看起来就像一个超大的草编工艺品。
接下来的事情却是白水寒亲眼看见的了,一排高可参天的石柱突然一根一根出现在这座山的前面,就象山的出现一样事先没有任何征兆,就象本来面对的是一个被帷幕挡得严严实实的大舞台,当台幕被拉开后,精心安排过的场景才会一一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些石柱高度只怕有好几百米,几十人合抱那么粗,中间的间距并不是很宽,给人一种很挤的感觉,白水寒略略数了一下,石柱一共是九根,由于他对九这个数字敏感,一下子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三隐风水阵一开始并没有太大的威力,”水如烟压下了心中的震惊,继续介绍“三隐煞”的威力,但是神色间已没有先前轻松:“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不会引人注意,普通人就是进入到阵法中间也不会发现有太大的异常,为了隐藏自身,阵法会自动吸收一切对自身成长有利的东西,像这种本原是聚阴阵的,吸收的当然是阴气了,由于我们站的这条山路处在阵法的边缘,我想这里以前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该不少,死的人数不会少于一千。”
白水寒讶然道:“你是说,这里之所以会频繁发生事故,是因为阵法的关系?”
水如烟摇摇头道:“不,我并没有这么说,事故和阵法之间谁是因谁是果,很难下一个结论,就象我们争辩到底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一样,阵法虽然会对这里的环境有影响,但是并不是不能抗拒的,只要经过的人小心一些,同样能安全通过,按照比例来说,大部分经过的车辆还是没有任何凶险的。”
白水寒看到从九根石柱中间不断升起的团团黑云,担忧地道:“现在的阵势只怕和最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吧?对了,你刚才说太巧了是什么意思?”
水如烟一指那辆摔下去的中巴道:“那里就是三隐风水阵的阵眼所在。”
“什么?”白水寒由不住轻呼一声,却转念又疑道:“你刚才不是说我们站的这条公路正是阵法边缘吗?阵眼怎么会在阵势的边缘部分?”
水如烟就像一个给小学生上课的园丁,耐心地道:“如果是二维平面,这个地方自然像是在阵法的边缘,但是你如果把它看作是一个三维甚至四维空间的话,是在边缘还是在中心就不那么重要了,对阵法的研究也要有现代意识,知道吗?”
“呵呵……”白水寒突然笑了起来,语调轻松地道:“最后一句话是不是照搬你的朋友的话?连语气都学了过来,看来这个给你讲解阵法的朋友蛮有意思,哪天介绍我们认识好了。”
水如烟白了他一眼道:“你现在还有心情说笑,真言被激活后,三隐就会被一一破掉,象刚才突然出现的山头,还有那些石柱,都是风水三隐阵原本的阵形分布,不过经过内聚的积累已经是被大大的强化了。幸好原来这个天然阵势应该是处于地下,对这片地区进行开发后才暴露于地面,所以积攒的阴气不会太多,等阵势完全运行起来后我们应该勉强可以应付,否则的话所有的人都只能乖乖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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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白水寒突然打住道:“不对,要是能够离开你早就建议离开了吧?”
水如烟不禁苦笑道:“不错,我们已经错过了离开的时机,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说话间天空已经全部黑了,就像黑夜突然间降临,但是周遭的空间中却多出了许多飘浮不定的星光,一团一团的闪烁吞吐,再加上从路面下隐隐传来的哭笑声,以及空气中越来越低的让人牙齿打颤的温度,让人想到了恐怖片中的某些情节。
这些异常的状况让众人更加恐慌起来,有些人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但是传过来的却是一片寂静,就连忙音或者提示音什么的全都没有。
“没有信号!”
“手机打不出去了!”
“我的也是!”
“怎么回事啊?”
“也许是日全食吧?”有一点天文学常识的某人用一种很不肯定的语气抛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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