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急着返校,弄的事与愿违,更加耽误……”
班主任同宇琼说了好一段时间,他对宇琼真的是疼爱有加,谁让宇琼这么优秀呢?
同学们也都过来问了下宇琼的伤如何,又安慰了他一下,便都跟着班主任走了。出门时沈雨柔对他说了句:“希望你能早日重返校园,保重!”“谢谢!”宇琼望着大家的背影,禁不住一阵感动,屋子里就剩下陈嘉等几人。
“宇哥,我们可真叫兄弟,同样的倒霉,我刚好了没多久,又轮上你了。唉!”黑子说着叹口气。
宇琼听着黑子的话不觉一笑,“谁让我们是兄弟呢?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听宇琼这么一唱,那三人也吼起来。
宇琼等三人的脸上笑容似春天盛开的花朵,陈嘉的面孔却冷冰冰的,冷酷的仿佛冬天刚杀过人的刀,没有丝毫生气。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宇琼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陈嘉冲宇琼笑了下,因为他不想令宇琼失望,可那样的笑容本不属于他。宇琼还想再问,进来护士为他打针,他只好作罢。
“宇琼,你小心的养着,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陈嘉说。
董捷今晚回家,也告别宇琼同陈嘉一起去了。
待护士出去,宇琼问黑子:“大哥怎么了?”黑子说:“大哥与陈玲分手了。昨天晚上陈玲来找到大哥,开始我也没这样认为,见大哥回来后的样子我问他也不说什么事,我便明白了。唉!真没想到……”
宇琼听了心猛然一沉,怎么会这个样子?陈玲同他是初中同学,在他的印象中陈玲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显得亭亭玉立。学习也可以,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特别孝顺父母,非常懂事。虽说有些虚荣心,可这本来就算不了什么,试问天下青春年少的人们谁又能例外呢?宇琼真的想不通,陈玲和大哥不是一直很好吗?真是不可思议。
“听说陈玲与邮政局局长的儿子杨辉又好了,宇哥,你说钱对人就真那么重要吗?人为了钱就可以连感情都出卖吗?”黑子一脸的迷惑。
宇琼坐在那里,他没有回答黑子的问题。他也说不明白,他在想:问世间钱为何物,难道真能令人生死相许吗?他心中也是一片迷茫。这件事真是来的太突然了,就像六月天的暴风雨般遂不急防。可仔细想想,此事也不能用“突然”来形容,宇琼心里烦躁不安,好替陈嘉担心。
已而夕阳在山,霞光漫天。鸟儿们总是无忧无虑,追逐嬉戏闹的好不快活。院中的大树枝横广宇,叶拍苍天,傲然挺立于天地之间,粗糙的树皮雕塑着它的历史沧桑。没有烦恼的人生也许是完美的,可总构不成真正的生活。
“韩瑞在这儿吗?”人还未至,那种急切如嫦娥奔月般的声音已穿过时空的隧道直进入宇琼的耳朵。他知道,落雪来了。还未等他回应,落雪已赫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的水果袋使她有些不堪重负,错乱的喘着气,额头上乱点丝丝汗珠。
“可累死我了!”落雪进屋便将那个让她胳膊酸痛的袋子丢在桌上。
黑子同落雪打过招呼,落雪对他报以笑脸。宇琼知道落雪的心脏不太好,赶忙让她坐下休息。可她却不顾自己的疲劳,还埋怨起宇琼来。
“韩瑞,自己也不小心点,你看被人家伤成这样,你不是曾经向我保证过要保护好自己的吗?失信于人,还说什么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呢……”
宇琼看着落雪的样子反而笑出了声。
“你还笑,都弄成这样子,你还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落雪眉头紧皱。
“落雪,我这伤没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愿看你‘态生两靥之愁’呀!”
落雪跑到桌前,利索的拿出一盘香蕉。掰下一个先递给黑子,又掰下一个剥开皮给了宇琼,她却亏待了自己。落雪的到来,无疑给这个刚才还充满灰暗、阴沉的屋子带来了光亮和生气。三个人说着笑着……
风,外边起风了。不是很大的风,但足以摇动树枝,足以让人们觉得凄凉而令心有些冰冷。夜,不在平静,是因为风让其有了变化。心感到痛苦,也是因为风带来了凄冷。天即将全黑了,也许那风中的心儿还有一些眷恋。
黑子与落雪走了,屋子里有生命的物体又仅剩宇琼一个,这里没有老鼠。宇琼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发生在方才的一切,他的心愉快中不觉又紧成一块。在这冷清的即将黑的夜里,本来就让人感到孤寂,再加上这些萦绕在心头的事,更令他感到寥落。
确实,无人陪伴的日子就是有些无聊寂寞,让人难以忍受。就是这样令人难以忍受的日子,有时谁也无法逃避,想逃避也是徒劳。
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也许是风做的怪,但事实上并不是风的“功劳”。外面分明有双沉鱼落雁的大眼睛向屋里张望着。接着,门又开了大半,一个身影轻柔的走了进来,脚步却显得很腼腆。
——柳燕冰,宇琼惊的似见了广寒的嫦娥。
——她,本来就不逊于月宫仙子!
第二十八章 此情可待
星光,闪烁着的星光,给迷失方向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以莫大的希望、莫大的鼓舞。风吹在陈嘉的脸上就好似吹在一个石人的脸上,他根本感觉不到冰冷。因为他的心里比这深秋的风更冰冷。你看他行色匆匆,可他的脚步又仿佛栓上了很重的石块,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量,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勇气。他痛苦到了极点,因为他深爱着的人抛弃了他。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真心换来的是痛苦和悲伤?没有人回答他,他只能伤痛的问自己。可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竟然会出现这个结果,他始终难以明白,前方会有什么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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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玲,一个看上去很美好的女孩子,而又有些弱不禁风。他——陈嘉,永远记得她,永远忘不了她,就像对自己的名字般永远铭刻着。在一年前的那场校园足球赛上,陈嘉独中三元,上演了一场“帽子戏法”。就是那场赛后,他和陈玲相识了。俩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随之倾心。此后俩人便经常在一起,说不尽的笑语,道不尽的欢歌,俩人初恋了。
初恋的日子总是色彩斑斓的,没有风也没有雨,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陈嘉清醒的记得,在那个秋雨飘散的夜晚,俩人相互依偎在同一把漂亮的伞下,说着理想,谈着未来。风雨的寒冷并不能使他们畏惧,气候虽冷,可他们的心却是火热的。也就是那天,俩人都献出了自己的初吻。那纯洁的初吻,那甜蜜的初吻,陈嘉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就像他现在还能知道自己是陈嘉,悲痛欲绝的陈嘉。
俩人虽心心相印、心有灵犀、心如明镜,却并未道破这层关系,他们什么也没有承诺。也许这是个错误,但承诺过、山盟海誓过又会如何呢?情感上的问题根本就不能预测。
陈嘉急急如乱云飞渡,他的脸上苍白苍白的,好似一张用冰雪浸透的纸,映的黑夜的色彩也略加暗淡。
陈玲终于出现了,这给了他很大的希望。因为这次他约陈玲出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他觉得她不会来。但,她确是来了。
其实,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应抱有希望的,有希望才有成功的可能。就算是没有希望的希望也是应该有的,虽然有时抱有希望的事的结局也会令人更加伤心迷惑,但没有希望,就什么都不会有。
陈嘉紧紧的盯着陈玲的脸,他想从这张也显得无奈的脸上看出她心底的变化。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沉默着……,陈玲缓缓的抬起头,她分明看清了陈嘉脸上那泪水流成的河,那一点也不深的“河”留下的痕迹却足以令人望不到根底、望不到边际。这条河的水真是太苦涩了,很难将其过滤到原来应有的样子。
“玲玲,这到底是为什么?”陈嘉终于打破了沉寂。
陈玲看了一眼陈嘉,便连忙又低下头去。她没有说话,她怕看到陈嘉那痛苦的神情,她的心里也难受的鲜血欲滴,可她强忍着伤。
“玲玲,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呀?”陈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刚被风吹干的泪水又滚烫的滴落下来。他伸手抓住陈玲的双肩,却被陈玲甩开。
陈玲走了,没说一句话的走了。在远处,她的泪水也浸湿了脸。
陈嘉望着陈玲远去的背影,他没有去追。这也许又是个错误,他也没有喊,他已没有半点力气。他就呆呆的伫立在那里,像一根折断的芦苇。他的心就仿佛是用力摔在地上的镜子全都破碎,碎成了千千万万颗明亮的星星,碎的无药可医,碎的不留痕迹。因为不留痕迹所以他便更加迫切的追寻它的影子,追觅它的痕迹,故他就更有无边的伤痛缠绕。
他就冷漠的立在那里望着陈玲远去的方向,好久,好久,好久……,也许是过了几万年。他呆傻的转过身,而后一路狂奔,他大汗淋漓长发湿透,好似刚从水中捞出。可这一切他却浑然不觉,心已麻木,脑中更加苍白似深秋苍茫的田野。
他走进街旁的酒楼,连犹豫都没有。平常他是不饮酒的,更别说进这样气派的地方。可他现在进来了,连想都没想,他现在已不是那个斯文的陈嘉。要上酒一顿狂饮,但愿长醉不愿醒。他虽不是第一次喝白酒,却是第一次喝这么高度数、这么多的白酒,呛的他好一阵咳嗽,满脸通红,酒直流到心里。
玉色的杯,琥珀色的酒,香气四射的酒,就算杜康在此也一定要喝个痛快。李白,那个自称臣是酒中仙、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李白,在此也一定会不醉不罢休。酒,上等的好酒,可到了陈嘉口里却并不爽口,苦的要命,涩的断肠。他并不善饮酒,却还是喝光了瓶中的酒。
从他那七零八落的脚步看,他醉了;从他那摇摇晃晃的身体看,他还是醉了;从他那大口的呕吐看,他真的醉了。可他的心呢?他的心却如中秋节夜晚的月亮般,明明白白的。
酒,若能真为人解忧的话,那为什么他的心却没醉?
借酒销愁愁更愁!
他的头痛的厉害,已仿佛被人用斧头砍开。他走着,向家的方向。酒虽然让他麻木,可他仍记起了陈玲,那个令他永生难忘、魂萦梦牵、刻骨铭心的人。
没有失去理智的头脑才是真正的清醒。
家,它的美好与温暖,不是能用语言所能描绘出的。
他一步步向家靠近,他已无处可去。只要还活着,他就要回家,只要还能在这个世上待一秒,他也知道现在只有回家。他就那样左摇右摆、弱不胜风的进了家门,他的心里有了些热气。
第二十九章 淡然一笑
燕冰轻轻地进来,又轻手带好门,冲着吃惊的宇琼淡淡的一笑。
她今日放学后,头感觉特别疼,便请假不去上课。头疼真是做什么都不顺心,做作业做不进去,读她本来喜欢的书也很难入境,她在床上躺了好久,还是不知做什么才好,虽然现在头疼轻了点。
她拿着本书漫无目的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也不知为何,她竟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她的心不禁一颤,怎么会是他?她想往回走,可她的脚步却是向前的,好象后面有种无穷的力量在推着她,又似前方就是她要去的地方,她无法不进去,虽她的心似快要离弦的箭绷的紧紧的。
俩人相持了一会儿,还是宇琼先开了口。“请坐,真没想到是你!”
燕冰慢慢的坐下,抬起头,她那双大眼睛好似一汪清泉,蕴藏着无限的灵性。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这句问的多余,脸不免一红,谁让她还是紧张的呢?
“踢球时被人铲的,听柳主任说还要观察两天,然后才能出院。柳主任这人可真好,医术又高,医德又好,我真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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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冰的脸红的更浓,低着头无语,但心里甜甜的。宇琼没注意到燕冰的变化,照样对柳主任大加赞赏。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虽她已知道他叫韩宇琼。
“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我叫韩宇琼。”
“那你呢?”宇琼问道。
“我叫柳燕冰!”
“茅盾?”宇琼自语道。
“什么?”燕冰不明白他的意思。
宇琼忽然笑了。“我是说你的名字和茅盾的差不多,沈雁冰,不是吗?”
燕冰也笑了。“我的燕是燕子的燕。”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俩人就熟识了,说话时也不再那么拘谨。
“你跑的可真快……”
“你的声音可真好听……”
窗外,天已黑透,月儿也渐渐布上天幕。不知从哪里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喊叫声,中国国家队主场对阿曼的战役打响了。十月七日,中国队冲击二零零二年世界杯的梦想若是成功的话,此战关键至极,提前出线的愿望也许就在今晚成真。可是,现在的宇琼却只能呆在这里装做漠不关心,他的心底是多么希望能看到这场比赛呀,哪怕是听一下报道也行。就算燕冰陪伴他在这里说话,可他的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失落。其实,作为一个爱好足球的人,作为一个中国人,谁能无视这场比赛呢?多少年的梦想,多少年的冲击,多少年的期盼,多少年的伤痛,谁不想分享一下国家队胜利出线的喜悦,谁不想为国家队加一把油,谁不想让自己也高兴的近乎疯狂啊?
“韩宇琼,你怎么了?”
“没什么!”宇琼从遐思中醒了过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这等会儿,我出去一下。”
还没明白过什么事来的宇琼,只好看着燕冰带好门,走了。他躺在那儿,回想着方才发生过的一切,真觉得不可名状。但他俩确是结识了,事情就发生在方才,谈话的声音仿佛仍在屋中回荡,久久不去。
人与人的相见,有的隆重无比,比办喜事的气氛还热烈;有的浪漫温馨,就好似轻轻的夜风中一对情侣在说着悄悄话;有的平淡无奇,仿佛每天人都吃饭睡觉般;各式各样的场面,各式各样的情景,说不尽,望不断。
宇琼和燕冰的结识无疑又令人难以想象,可能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出乎意料的缘分!
我是不很相信缘分的,也不很相信命,我最相信的是人为!
燕冰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还在他眼中驱之不散。他感觉刚才真似做了个梦,梦中的眼睛,梦中的身影却都是真的。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心中好兴奋,因为他有意无意间盼这一天已很久了。如愿以偿的感觉:爽!
门忽又“叫”了一声,宇琼应激性特灵突坐起,他刚想说谢谢燕冰,因为他已猜出燕冰去干什么了,可推门进来的却不是燕冰,而是柳主任。
“感觉怎么样了,还很痛吗?”柳主任进来就先问宇琼的病情。
“好多了,可还是不敢下地。”宇琼慌忙请柳主任坐。
柳主任又看了下伤说:“没事,迹象很好,明天,你就出院吧,看起来虽表面上很惨,其实这是正常的,你也不要心急,过几天就可去上学了。况且这里的花费也不是很便宜,多住也无益,回家保养还方便……”
柳主任说的很对,别看宇琼的伤乍看青肿恶目,但离着下地也并不是太远,就如黎明前的黑暗出现般。人世间的好多事也是如此,表面上的东西并不能代表真正的内里,就如外表美可心灵不一定美一样。
外表与心灵都美的人,谁又能不喜欢呢?
望着柳主任那张慈祥的脸,宇琼的心中一阵感激。在这个经济味十足的社会里,柳主任能这样对待素不相识的病人真是少见。现在他才明白人的名声不是说要就能来的,柳主任的正直,对工作的兢兢业业,使他此刻不能不相信,他好敬重这位医师!
房门又“喊”了一声,燕冰从外面走进来。她左手拿着收录机,右手提一塑料袋,里面有一包火腿肠,几个苹果和两罐饮料。她往屋中一看,不觉愣了。
“爸——你,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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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我过来看一下,这是我的病号。”柳主任也是一愣。
宇琼更是愣的出奇,怎么,他们是父女?他呆呆的望着那两人,惊的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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