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我请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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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我请关灯-第1部分(2/2)
   她垂下眼睑,不再抗拒了。

    知道她的默许,他笑了,一只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那手好大啊,很男性化的手,修长的手指、粗大的指节、古铜色的皮肤,她将缩在衣袖里的手,怯怯的、不确定的伸出来,他的大手迅速的握住她的手,温暖的覆住她的冰冷,握着她的手放进了他的大口袋里,他坚定没有疑惑。

    「你真的是很会跑,终于追到你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知道他讲的是双关语。那丰好温暖啊,像一个热水袋温热了她。

    他好专注好专注的看着她,沙哑的说:「别怕,相信我,跟着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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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他,跟着他……一层薄雾爬上了眼眶,她低下了头,担心脆弱写在眼里。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子的话,有人可以让她相信,有人可以让她跟着,可以不用再自己一个人辛苦的走了。

    「我……我的手冷,你……你还是别握好了。」

    她细声的说,不忍心将冰凉留给他,试着抽离他的手。

    「我会让你温暖的。」他不肯放手,十指和她的手指交缠紧握着。「你的手这么冷,一定是血液循环不好,把你喂饱了,你就不会再这样了。」

    热浪再一次涌上眼眶,此时的她,好脆弱、好想哭,只想蹲在地上痛哭一场。

    她不确定的笑了,第一次挨在他的身边和他走路。

    才从宿舍走到校园这么一段路,他浑然没感觉到四周的眼光,只是定定的把视线投在她身上:而一道道的目光,混合了恶毒、羡慕、嫉妒和看好戏的冷眼射向她,这些目光如果都化成刀,她早就死于凌迟了。

    她没有做错事,没有必要躲避这些目光,她逼自己挺直了背梁。

    初次约会,当他把她领到一台轿车的前面时,她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她对车子的行情不清楚,但也认识这车子的mark,知道这车子身价不菲,不是一般人所能负担的。

    坐在真皮座椅里,看着眼前银光发亮的汽车仪表,她不禁问:「你都开车上课?」

    他浑然不觉她的不自在。「是啊,开车方便多了,我也不想要司机每天接我。」

    她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的暖气空调没有开,她觉得比刚刚还冷了些。

    他熟练的将车子开到了一间餐厅前,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五星级装潢,她不禁有些胆怯了,这种地方她平常想都没想过要进来用餐。

    「在这里吃饭?」

    「这里的烤羊小排味道很好,我堂弟就很喜欢这里的味道。」他牵着她的手进了餐厅。她下禁注意(奇)到自己球鞋上的泥巴沾在(书)洁白的长毛地毯上,上面留着她明显的一排脚印;他熟稔的像在自家似的,浑然不觉她的不自在。

    他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他要了一问单独的包厢,包厢内的装潢简直就像电视里的皇家宫殿,落地长窗的玻璃外是台北市的夜景。

    旁边站着四个服务生,每个人都盯着她,仿佛在评量她配不配坐在这里。

    「请你们都离开吧!」像知道了她的不安,他支开了服务生。

    她松了一口气,现在才觉得可以呼吸了。

    「你要吃什么?」

    她看着法文的菜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食物的烹调还有要配合的料理,英文虽然是她的强项,但她没有修过法文,看着菜单,让她陌生的不只是语文,还有一种距离。

    「为什么菜单上面都没有价钱?」她小声的问他。

    他微微的一笑。「来吃的人都是为了吃好吃的东西,也花得起钱,根本不在乎价钱,写价钱就太俗气了。你要吃什么?」

    俗气?

    她咽下疑问,顿时觉得胃有轻微的马蚤动,仿佛久久没有犯的胃病要开始疼的前兆。

    「随便,你帮我点吧!」

    他用流利的法文从餐前酒、沙拉、甜点、主菜、佐料、汤、饮料……一样一样的点着。

    她看着餐厅里一个个优雅用餐的绅士淑女,只有她,生疏而僵硬的坐着,从夜市买来的廉价牛仔裤和t恤,在此时显得寒伧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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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绞着手,浑身都不自在,只愿自己缩小消失在这里。

    「你寒假要做什么?」一边用着餐,佟学礼一边问她。

    她不安的一边看他用餐的姿势,一边小心的模仿着,桌上繁复的刀叉让她狼狈,未曾在这种环境吃过这样的食物,她食不知味的吃着。

    「还不确定,那你要做什么?」

    「我小叔是法国的外交官,这次寒假我要到法国游学,再到英国牛津大学修一些课程。」

    她一僵,慢慢的看着他优雅的品尝着烤羊小排,举手投足都那么自然,如果不是自小的习惯和家教,是不会这么熟悉这些社交礼节;而她,连拿刀叉都显得僵硬。

    「你……你每年的寒暑假都这么过?」

    「不一定,去年是参加在瑞士举办的联合国国际大专经济社会研讨会;前年的暑假则是开车跑了美国三十七州,感受沙漠还有洛杉矶山脉的不同风情。」

    她放下了刀叉,仅余的一点胃口也消失殆尽了,头顶的水晶灯焕发出柔和的光晕,辉映的这里像个梦幻宴会,但她竞有一瞬间的昏眩。

    「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他将牛排切成一小块递到了她的嘴里,她慢慢的咀嚼着。

    「很好吃,我胃口小,吃饱了。」她微笑着安抚他。

    他接受了她的理由,继续说着:「之前,我去看了北极的极光,那真是太美了,是上帝的一项艺术品,你一定要去看看那种画面……」

    她微笑着点头,模糊的想到曾在哪一本杂志上看过这样的画面。

    「今年寒假和我去法国好吗?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她虚弱的笑了,感到胃蠕动抽搐了,阵阵的痛楚迎面而来,终于,胃还是疼了。

    「不了,我寒假……要看书,家里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寒假时间短,她得赚到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从放假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已经要身兼四份工作,两份家教,一份补习班的兼课工作,还有在pub当夜班工读生,上学期她差0.3分不能申请到奖学金,这学期,她得更加倍的努力了。

    听着耳边模糊传来的音浪,她的胃痉挛抽痛,她白着一张脸仍然强忍着。

    「心洁,你怎么了?」他抚着她的脸,一对眸子写满焦灼,她疼得浑身冒冷汗。

    「不要紧,胃痛,吃个药就好了。」

    他送她回家,一路上,她的胃痛也慢慢的趋于乎缓,他的脸比她还惨白。

    「是不是吃东西吃坏了?」他皱着眉,懊恼的说

    「不是,东西很好吃,这是我的老毛病,真的不要紧了。」她安抚着他。「我到宿舍了,你也快回去吧!」

    看着他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又用力的挥了挥手。  「明天,我们去听音乐会!」

    他在道路的那端大吼着,多少路过的学生都回过头来看,她低着头,只愿围巾够大可以遮住她整张脸。

    第二章

    「听说佟学礼和方心洁交往。」

    「真的还是假的呀,那个企管系的方心洁?那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怎么讲人家不自量力,好歹她长得还不错啊!」

    「哈!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的是,佟学礼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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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学生会的那一帮娘子兵就不会放过方心洁了。」

    她发着抖,一月的天气很冷很冷,但冷不过她的心,在吃过饭后的第二天,信箱里塞满了给她的诅咒信,冷言冷语不断的传来,看她没有反应,更有人干脆在她面前直接放话。

    「唷,看看这个人是谁,是未来的少奶奶!」

    「都是少奶奶了,怎么还那么寒酸的吃着学校里的便当?!」

    「她爱装穷啊,以后就要过有钱人的生活了,当然要吃吃看青菜萝卜的味道。」

    她不说话,默默的吃完饭后,拿起书静静的走去上课了。

    她不敢相信同是学生的同学,居然也有这么恶毒荒谬的想法;但是,她真的遇到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的是佟学礼出生于一个这么显赫的家庭。

    她从小父母双亡,只能过着在每个亲戚家借住的生活,在这样飘泊不安定的环境中长大,让她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她善于察言观色,知道人世冷暖,一个没家没世的孤女怎样都高攀不了他,就像小时候,她可以挨饿,但不能忍受别人的冷言冷语。

    「心洁……」小渝看着消瘦的她,也忍不住问了。「你和佟学礼怎么了?」

    看着小渝担忧的眼神,她淡淡的说:「哪有什么事。」

    「外面传得乱七八糟的,佟学礼在追你是不是?他老在宿舍前面等你,也去教室里找过你好几次了。」

    是吗?在胸口跳动的心抽痛了一下,这些事没有听同学说过。

    她因为忙碌的打工,和同学根本没有什么交集,而优异的成绩,对她的人缘更没有加分的效果,有不少人就认为她高傲、冷漠、难以接近,至于和佟学礼之间的传言,更让她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心洁……」小渝坐到她的旁边,犹豫的开口。「你喜欢佟学礼吗?」

    「你胡说什么。」她闪躲小渝的目光,眼神空洞的注视着课本。

    「心洁,你平常不怎么爱说话,但我知道你人很好,虽然我们同年龄,但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大、比我成熟,我家就只有我一个,我也没有姊妹……唉,我不晓得要怎么说!」小渝摸了摸头发,腼腆的笑了一下。

    心底一个坚硬的角落融化了,涌上一股温暖,心洁瞅着小渝。「你干么?你要认干姊的话,那我就亏大了,我还比你小一个月。」

    「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哎……我是说,你心里有什么难受委屈,可以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那会得内伤的。」

    心洁低着头,两边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几秒钟后,泪珠一滴、两滴、三滴的落到了书本上,晕开了。

    她哽咽出声。「你真讨厌……讲这些话……」

    小渝急得跟什么似的,连忙找面纸给她。「没有啦……只是,那么多人说你不好,我气不过,我知道你很委屈嘛。」

    她咬着唇。「我不管他们讲什么,那不关我的事,以后,他再找我的话,你都说我不在,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他不好吗?」

    「他很好,只是我不配他对我这么好。」

    在小渝的疑惑目光中,她忍住了泪,不再多说什么了。

    在那天吃饭之前,她还可以自欺的告诉自己,两人交往也不关别人的事;但吃完饭之后,她终于知道了,知道家世所造成的鸿沟是这么的巨大,这么不能超越,它不仅是一个人的背景,还影响着一个人的谈吐见识、未来的发展。

    他悠游于各国风上人情,她却只能在一个又一个打工的地方游荡,她没去过法国、北极、英国、美国,事实上,她连台湾都没去过几个地方。

    只有几天,才刚刚滋生一朵叫爱情的幼芽,她就已经决定连根拔起,燃一把火,让它干干净净的烧掉,让它连重新发芽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又是一个寒流来袭,台北冷的让人打颤,在大雨中,他又一次的在她宿舍前面等了好几个小时。

    雨把他淋湿了,他沉默的像颗石头,全然不顾别人的视线和规劝,只是固执的等着她,从晚上等到熄灯,再等到深夜,他相信,她总会回到宿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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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了,整个校园都安静了,她疲惫的回到宿舍,手抓紧了外套的两襟,淋着雨,从校门口一路跑步到了宿舍。

    她看到像成了化石般僵立着的佟学礼,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直躲下去?」

    夜深了,除了下个不停的雨声,就只有他冷透了心的话语穿过雨传了过来。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这就是我的答案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很笨,笨到听不懂你的回答。」他紧握着拳,疯狂烧着他的脑袋。

    眼前这个女孩子,正以她的方式,把他折磨得快发疯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她大声的喊出来,但单薄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像听到她宣判了他死刑,他沉默许久后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在一起不需要理由,要离开更不需要理由。」她硬着声音说。

    从胸腔生生的挖出心脏大概就是这个滋味了吧,痛不欲生。

    「方心洁,我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你告诉我,不管什么我都能够承受!」他撕心裂肺的大吼。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告诉他,她的自卑、她的胆怯,她所面对的流言流语,所以,她选择了更决绝的方式,狠狠的拿一把大斧,剁掉了所有的情分,硬生生的、血淋淋的,很痛,但是干脆。

    她大吼。「你走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们没有过去,更不会有未来!佟学礼,告诉你,我只是玩玩而已,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你要理由是不是?这个就是理由!」

    在滂沱大雨中,他像一尊雕像动也不动似的,她的心都碎了,她知道,知道他的骄傲,知道他的自尊,知道他把感情捧在手里,虔诚的拿到她的面前,她却在这个夜里把它狠狠的摔在地下践踏。

    他浑身湿透了,一对眼睛黑的深不见底,她的心也被揪得发疼。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穿过风雨透过来。「好,方心洁,你是我见过最残忍的女人!我走,只要我再来找你,我就不是佟学礼。」

    看着他在雨中的背影慢慢的消失了,离去的背影那样决绝,她知道他会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她也淋着一身的雨,浑身又冷又湿的走进了宿舍里,身体发着抖,冷得牙齿都打颤了。

    「怎么搞的,这么冷也不知道要撑个伞,还傻傻的淋个老半天,你怎么那么呆啊!」小渝嘀嘀咕咕的埋怨她。

    看心洁的状况不好,小渝着急的为她请假,把她送进了医院里。

    她病了,病得厉害,连续发高烧,烧了好几天,下断的呕吐和昏睡。

    一天天的昏睡,在睡梦中,她见到了记忆里模糊的爸妈,在幽冥中伸出的手,仿佛向她招手似的,她以为她就要死了,随着他们离开这个世上。

    她早该走了,反正,她走得也没有牵挂,她死也不会有人伤心,更不会有人知道。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赶走了我,却把自己搞成这样……」

    一个男人,有着宽广的肩膀,他握着她的手,低喃的一遍遍喊着。

    「心洁……求你赶快好起来!你要怎样我都随便你了,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也认了。」

    她真的要死了吗?见到了爸妈,还见到了以为再也不会遇见的人,学礼竟然在她的面前出现。

    唉……她作梦了,作了一个美梦,梦中的学礼不再愤恨的望着她,没有雨中的决裂,只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恍如隔世再见的熟悉和怀念。

    几天后,她病好了,变得更沉默安静了,黝黑的眼里幽幽的发着光,有时候,就一个人怔仲的发呆,一坐就是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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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洁,你怎么又在发呆了?」小渝看到出神的心洁,不禁推了她一下。

    「我看你病好后,老是恍恍惚惚的……」小渝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像下定决心似的说:「你和佟学礼是不是分手了?」

    心洁沉默了,小渝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他对你真的很好,你生病了,他还去看你。他要我瞒着你不能说,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你们……吵架了吗?看他那样,你原谅他好了。」

    两道清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了下来,她捂着脸,哽咽出声了。

    这时候,柏儒文出现了。

    他是数学系的才子,顽长的身材、白净的脸庞、金边的眼镜,斯文而有礼的一个男孩子。

    「方同学……我是柏儒文……数学系的。」

    他追她的消息,在校园里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这样书呆子一样的男人是温柔的,他没有让她昏眩的眼睛,没有让她升起又气又恨又恼的复杂情绪,是的,他是安全的,可靠而安全。

    「儒文,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第一次,她开口邀他。

    「明天?太好了,明天是我的生日,心洁,你真有心。」他笑得开怀。

    呃?不是那样……

    她一直对他没有付出过关心,一直希望能用沉默来让他知难而退,但他总是带着温柔笑意,她不能再这样伤害一个善良的人,应该要明白清楚地拒绝了。

    在一间高级的法式料理店里,高雅的环境、浪漫的气氛、可口的食物,她的心在滴血。

    法式料理哪,这一顿可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但是,算是她还他的,吃了他那么多次的消夜点心,要和他摊牌了,她也不想要欠他。

    「生日快乐。」她递过去一个装饰可爱的小蛋糕。

    「谢谢。」他的脸上满溢着快乐,这样的快乐让她犹豫,让她隐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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