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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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雨狼花-第10部分(2/2)
取,只是冷冷看着另一边的石柳。石柳怅然若失的伸着左掌,保持着刚才没有击中的姿势,似乎不太相信对手能使出这么诡秘莫测的身法。

    “刀如风柳,掌若棉絮。看来,阁下已经不打算隐藏身份了呢。”小杨子一改之前和善可亲的脸孔,双唇紧抿面若寒霜,一字一句道。

    石柳缓缓收回手掌,持刀而立,淡淡道:“我果然不是你的对手。”

    小杨子并不愿和他闹僵一样,沉声道:“我不该是你的对手。”

    “我怎么知道。”石柳冷冷的看着他,“这里,我不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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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便要杀我?”

    “我不想等。”石柳垂下视线,凝视着自己的刀,“五个人,已经有两个是敌人。我不敢再等。”

    “哦?”小杨子眯起了眼睛,问道,“两个?”

    石柳刷的一声把刀收回到鞘里,慢慢走到墙边桌旁看着桌上的茶杯,缓缓开口,道:“我昨晚见到了丘明扬。”

    小杨子看着他腰侧的刀,逐渐放松了绷紧的神经,走到门口把门闩上,问道:“是你把他捉走的?”

    石柳摇了摇头:“若是我出手,不会挨他那一飞刀。”

    的确,石柳肩上并没有刀伤,与众镖师口耳相传的说法并不一致。

    “把他带走的,是董浩然的手下。”

    小杨子身子一颤,掩饰一样走去四下收拾着被打斗弄坏的长凳,“哦,为什么?”

    “别装傻。你知道董浩然是谁,他怎么会让别人带走幽冥九歌。”石柳轻轻哼了一声,他平常说话很少,此刻连续的说着,声音不若平时那样少年变声般古怪,低柔悦耳,“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些人里有他的眼线。昨夜才叫我寻到了马脚。”

    “是谁?韦日辉么?”小杨子站在石柳身后两步外,定定地看着粗布衫裤中隐约可见的两条笔直的腿,如果长在女人身上,这双腿可以算是上品。

    胸可以裹,声音可以变,但臀,女人是怎么也不会练得像男人一样紧瘦有力的,小杨子轻轻一笑,这个天真的姑娘,竟真觉得不会被人看出来么。

    “不是他。至少我看到的不是。”石柳摇摇头,没注意自己的秘密正被人窥视着,“抓去丘明扬的,是聂荣春。看守他直到晌午故意放走他的,是穆阳。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二人便是董浩然调来的帮手。”

    “他调帮手来,光明正大的招来便是,这里毕竟是他的镖局不是么。”小杨子笑道,眼里却没了半分笑意。

    “我知道你不是敌人。”石柳突然转过身,盯住小杨子道,“你知道的应该不比我少。我不信你不知道,董浩然便是夏浩!”

    小杨子道:“是么,那又如何?”

    石柳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叹了口气,这一叹已经没了半分男人的口气,低柔而无奈,“我知道你已经看出了我的来历。”

    小杨子淡淡一笑,“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的刀。柳家庄遁世无争,但刀法也算远近闻名,云絮掌的刀中式也是要命的功夫,若是不认识,我现在已经躺在地上。”

    石柳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用轻柔婉转的声音道:“不敢辱没家门,柳家庄第五代弟子,柳婷。”

    “这算是交换么?”小杨子看着她,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他早已料定她是柳家庄的弟子,具体身份对他也并不重要。

    柳婷道:“不是。你若是愿说,自然好,不说,也与我无关。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只是希望你不要妨碍我。”

    “我能防碍你什么?”

    “那要看你想对夏浩做什么了。”柳婷提到夏浩的名字的时候,清亮的眼中顿时闪过明显的仇恨。

    小杨子没有回答,沉默着。

    柳婷犹豫了一下,咬牙道:“我与他有血海深仇,但仇人不止他一个,如果你要是来夺幽冥九歌,那我不会让你现在就下手。”

    小杨子突然问了一句:“寒斩流云柳玉茹是你什么人?”

    柳婷的表情难得的出现了剧烈的变化,显得十分错愕,“她……她是我的姑姑……若不是她……我根本无法留在柳家……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小杨子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嘴角带上了一丝嘲弄的笑意,他走了过去,坐到了桌边,端起茶杯倒了一杯茶,递到柳婷面前,缓缓说道:“柳玉茹,是我的养母。我姓聂,叫聂阳。”

    第八章一对儿寡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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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我该称你一声表兄了?”柳婷很快恢复了镇静,接过茶杯抿了口,坐到了桌边,认真地打量着聂阳。

    聂阳淡淡一笑,道:“不敢。”

    柳婷也不开口称呼,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聂阳,间道:“你也是来报仇的?”

    聂阳没有回答,他也不必回答。

    当年聂清远夫妇惨死山道,最应该来报仇的,自然就是他们遗下的一儿一女。

    当年影狼杜远冉救下了聂阳聂月儿兄妹二人,聂阳拜在杜远冉门下,聂月儿因为体质孱弱被送去银狼南宫熙处,托南宫熙的妾室赎魂玉手华沐贞照料,十岁后拜在风狼门下。

    狼魂中人有仇必报,当年与大半个江湖为敌之时,影狼杜远冉独狼风绝尘二人仍在百忙之中千里追杀夏浩刘啬与形碎影,连带着让这三人也在江湖上有了名气。也算是三人命不该绝,眼看他们避无可避的时候,狼魂剧变,大多数江湖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狼魂众狼纷纷销声匿迹,远遁江湖之外,隐藏起了獠牙利爪。

    一直到了几年前,南方武林大乱,隐约传出了行事诡秘的如意楼楼主便是独狼风绝尘的消息,之后年轻一代的狼魂横空出世,搅得半个江湖不得安宁。

    就在那场动乱中,上一辈的元老影狼杜远冉不幸逝世。他那一直没有出现的传人也就成了一个谜。

    现下,这个继承了影狼名号和武功的少年,这样隐藏身份的躲在夏浩开的镖局中,是不是来报仇这种间题确实没有回答的必要。

    所以柳婷接着间道:“你也在等他们?”

    聂阳这时才微微点了点头,确切地说,他在等的不是“他们”,而是“他”。

    夏浩刘啬纵然可恶,但终归只是被人利用的小角色,那个城府极深阴险毒辣的形碎影,才是他一定不能放过的仇人。

    “看来,咱们只有合作了。”聂阳平静地说道,看着这个按辈分算是自己表妹的男装少女,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张柔弱婉约的娇美容颜。

    月儿,哥哥不会让你的手沾上血腥的。爹娘的仇,我一个人来就已经足够柳婷点了点头,道:“咱们的身份,一定要保持秘密,一旦打草惊蛇,怕是再也难寻到其余二人踪迹。”

    聂阳微微一笑道:“话虽如此…你不觉得该为自己的女扮男装找个好理由么?

    夏浩若是看不出你是女人,他就定是瞎了。“柳婷皱了皱眉:“这你不用担心,我本就没打算一直做男人。……这些天你探到了些什么?”

    聂阳反间道:“你呢?”

    柳婷突然道:“冒昧间一句,这些个下九流的蟊贼,是不是你招来的?”

    聂阳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回答。

    柳婷也没再追间,自顾自道:“夏浩没有异动,穆阳和聂荣春已经足够帮他抵挡大半毛贼。这些乌合之众,连搅浑水的能力也没有。这些天我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所以才会间你。”

    聂阳沉吟了一下,道:“你大可放心,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乌合之众了。你若是在等水变浑,那么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柳婷冷笑一声,道:“是么?除了子夜蝶和玉面飞狐之流的滛贼,这里又来那些人”

    柳婷武功虽高,终究是个年华正茂的少女,这些日探查到的潜伏者,尽是些滛靡不堪的不入流的人物,探查时还不慎撞上了两次良家女子不幸被滛辱的羞人景象,不免心中有气。若不是这件事情引来这么多人,这镇子上的无辜妇女也不会有此一劫。

    但知道这是引出其他二人的手段,虽然有气,却也不好发作。

    “不说那些会越来越多的滛贼,单说今天,我见到了一个寡妇。”聂阳面色阴晴不定,明显对这个人有些不安。

    “寡妇?”柳婷奇道,“那寡妇很有名么?”

    聂阳嘴角浮现一丝嘲弄的笑意,“中北六州,怕是没有寡妇比她更出名。”

    “你说的寡妇……莫非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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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聂阳叹了口气道,“我三年前远远见过她一次,想必不会认错。”

    柳婷的表情到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流露一丝厌恶,“她来做什么?难道也看上了幽冥九歌。”

    聂阳淡淡道:“我不知道她来做什么。我只希望她不要掺和进来。”

    “为什么?”柳婷反间道,“花寡妇名声在外,我以为男人都希望见到她的。”

    她的眼里难得的带上了笑意。

    因为花寡妇确实是个很出名的女人。她出名并不是因为很久之前有个叫做幽灵山庄的着名组织里有一个叫做花寡妇的着名女人,虽然她们俩在某些方面很像。

    现在的江湖上但凡是对女人有点心思的男人,提起花可衣这个名字,都会露出很暧昧的笑容。因为她老公的死法,很不寻常。

    虽然江湖传说描写过各种各样的妖女魔女,什么吸精大法采阳媚功数不胜数但基本没什么知名人物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的。

    仇不平应该是近百年里这种死法的最有名的人。她就是花可衣的丈夫。

    这件事情之所以被人津津乐道了这么久,也实在是有足够的理由。

    仇不平是个很出名的人,他不仅是当年六大剑派里天风剑派最后的传人,也是武当元老朔心道人的侄子,此人武功资质均属二流,但家世显赫,倒也过得自在,二十岁上,又迎娶了天女门当时的嫡传弟子花可衣。

    如果一切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就是一段平凡至极的神仙眷侣的故事。

    但这故事仅仅持续了五年的平稳,就宣告结束。那一年,花可衣成了花寡妇。

    没人知道仇不平真正死时候的样子,但传言逐渐流满江湖一一仇不平是死在自己的床上,而花可衣,就赤裸裸的躺在在他身边。

    本来会被当作谣言的话因为源自仇家的老妈子而变得可信了许多。

    而花可衣之后的行径,也向大家证明了这一说法的可信。

    她所做的事情只要从江湖上人送她的外号就足以知晓,“人尽可夫”。

    被仇家父母愤而赶走,被天女门昭告江湖除名,花可衣的名气,就这么日上中天,甚至凌驾于江湖四绝色之上一一毕竟绝色未必可尝,这寡妇却有投怀送抱的可能。

    所以柳婷才会难得的调侃了一句,确实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讨厌见到她的。

    聂阳笑了笑,回答了一句话。

    “寡妇总是伴随着麻烦,我讨厌麻烦。”

    “麻烦只会越来越多。”柳婷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本该是最有觉悟的那个。”

    聂阳又笑了笑,伸出了手,张开五指,一根一根的曲起:“没错,极乐佛六扇门,清风烟雨楼,将来还会有少林,武当……加上这些苍蝇一样的蟊贼们小小的旗门镇,到时一定非常热闹。”

    “如果形碎影不出现呢?”柳婷冷冷说了一句,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焦躁。

    聂阳仍然微笑着,但任谁也看得出他没有一点笑意,“我会把他找出来。一定会。”

    谈话短暂的终止,柳婷犹豫了一下,看聂阳似乎要走,才开口间道:“聂阳那幽冥九歌……是真的么?”

    聂阳道:“是。”

    “为什么你能拿到这东西?”

    聂阳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窗外,淡淡道:“别人欠下的人情,硬是要还罢了-

    对了,“他似是不经意一样岔开了话题,”韦日辉的身份你有头绪么?“柳婷摇了摇头,“江湖上使枪的高手本就不多,他的枪术我也看不出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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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我多半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应该也是知道夏浩的身份的。

    “不需要顾忌被人听出端倪之后,柳婷的话明显的多了,而且语速颇快,带着些吴侬软语的腔调,与她刻意维持的冷漠语气颇不合衬。

    聂阳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与夏浩他们三人有仇的人太多,我想不出会是谁。我只希望他不会带来麻烦。”

    柳婷沉吟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复杂的计划,我希望你能让我了解一下,以免我行事不慎,乱了你的阵脚。”

    聂阳慢慢道:“你我都是为了形碎影而来,各施手段便是。无论怎么做,能引出他就可以。”

    柳婷微微勾起唇角,道:“你就不怕我用的方法惹出麻烦么?”

    聂阳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那是你的自由。你有权力为了报仇做你想做的事情。但同样,你若是惹出了麻烦,也不要指望谁能帮你,现在的我是杨三耳,不是你的表哥。”

    柳婷慢慢收起了有些软化的表情,恢复了石柳那冷淡无波的样子,淡淡道“知道了,小杨子。”

    “那就好,小石头。”

    柳婷拿起刀,向门外走去,“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一点也不。”

    聂阳不知道柳婷要去做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对这个素未谋面过的表妹,他没有半分感情。她若是不打草惊蛇,两人目的一致,自然是好的。若是打草惊蛇,以她的武功能力,自然不会被夏浩算计,那么这样的打草惊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困扰着他的,足足有一大堆间题。

    韦日辉是什么人,要做什么?花可衣来干什么?云盼情是什么目的,清风烟雨楼为何出现?王盛威是否真的死了,是的话是谁杀的?不是的话他为什么要弄出一具假尸体?

    聂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各方人马还没到齐,水就已经混浊不堪,水面看似平静,水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你死我活的争斗撕咬正在进行。

    而他,却只有耐心地等着。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制造更多的混乱。比如……对那已经暗潮汹涌的董家大院,再做点什么。

    聂阳掏出怀中的小瓶,收起了笑容。瓶内就是穆阳捡到的短管中装的药丸,融玉丹。

    穆阳果然如他所料是董浩然手下,那么他肯定已经觉得,极乐谷的人就在这镇子上。那么,不管谁中了这融玉丹,也不会有人想到是他所为。

    脑海中骤然滑过董诗诗天真娇蛮的笑脸……这样的少女,实在是太容易下手不过了。

    聂阳沉吟了半晌,终于还是从脑海里抹去了董诗诗的笑颜,思量着这些天探到的董浩然各房妾室的情报,站起了身子。

    他小心的把小瓶收进怀里,收拾好屋子里的凌乱,锁好了屋门,- 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柳婷已经在去镇外的路上,她决心再去看看盛威镖局众人惨死之处。穆阳跟着众镖师在镇子里四处巡视,…自便监视着有些惊慌失措的丘明扬许鹏聂荣春并没有跟他在一处,而是董家大院门口和护院一起站岗,鹰横天经过的时候,还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让他连忙低下了头。

    忙碌的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韦日辉并不在镖局附近,也没在这两天发生过事情的任何一个地万。

    这个时刻,董清清正伏在民居的简陋床榻上,高耸着雪白的臀部承受着胡玉飞的第二次j滛,恣意的享受者。

    而韦日辉也在一间民居之中。

    不过,这间屋子在镇子的西南角,是一个有点闲钱的地主的宅院,所以那张床很柔软,屋子也很舒适。

    他拿着他的长枪,用一块柔软的布擦拭着白杨木的枪杆,他的手并不稳定,甚至有些颤抖,因为屋子里有一个女人。

    一个很成熟,很美丽,很柔媚的女人,她没有精致绝伦的五官,却带着足以挑起任何人欲望的风韵。她身上的衣服还穿得很整齐,她也没有做什么挑逗的动作,她仅仅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听韦日辉说话。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翘高的那只秀足似是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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