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昨晚折磨她的好象不止如霜一个，如意姑娘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得还是昨天的衣服，那个，她的记忆停留在哪里了？好象是她成了与乔墨齐名的才女，然后乔墨又开始追着她到处跑，结果她就吓醒了！那么，在这个梦之前的事情呢？
无双揉了揉脑袋，一眼瞥见桌上斗大的水无双三个字，对了，当时鸨爷过来临检，她最后是在写字，结果是她睡着了吗？她又是怎么到床上的？是鸨爷抱她上去的？
靠，他有没有趁机揩她油？他会不会从头到脚都帮她确认了一遍？这个鸨爷可不是吃素的，她清醒的时候都没有忘记揩油，何况是在她睡着的情况下！
诅咒你摸过我的手长疮！抱我上床就不算了，无双在心里暗自咒骂着。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到旁边去洗脸，结果洗出一盆墨水来，无双盯着这盆稀释的很淡很淡的墨水看了半天，终于发出一声吼。
“你爷爷的，是个变态！”
无双坐到镜子前，脸上的墨水经过了一夜风干，虽然洗过，还是隐约留下点印子，她重新又换过一盆水，将脸皮搓到发红，一边还在咒骂着某变态。
无双对着镜子照了照，总算把脸洗净，可是脸皮有些痛，她气鼓鼓地坐到桌前，没想到鸨爷还玩这种幼稚的恶作剧，是惩罚她睡着了吗？哼，无聊！
她将桌上的涂鸦泄愤似的揉成一团，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又将揉成一团的纸团重新打开来，看到‘水无双’的‘双’字边上有些花糊了，双是用繁体字写的，笔画比较多。
这个，那个，也许，可能，她大概错怪了鸨爷！
可是，就算不是他干的，看到她脸上弄了墨渍，总得帮她擦一下吧，他手上又没有长疮，他竟然就这样让她睡了，某不知感恩的未来花魁还在怪罪某无辜变态！
*
无双不仅睡了个懒觉，还得了一个更好的消息，她以后不用天天学这些，当然，作为花魁总得有个一技之长，她可以自己挑其中一项来学。
她决定选跳舞，无双自然是没有学过跳舞的，但是她曾经去酒吧看过人家跳钢管舞，她一直记忆犹新，可以说印象相当的深刻，那种舞就该在这种地方跳，绝对的诱惑，绝对的焦点，简直太对口了！
但是由于这个念头非常有悖于大冶国的风俗习惯和欣赏标准，加上她本身毫无舞蹈基础，被全体否决了，她甚至连那个钢管舞的具体描述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你学过跳舞吗？”鸨爷面具下的目光尤为犀利，他一针见血地看着无双。
“呃？这个么，学是没有学过啦，我可以从今天起跟如霜姑娘学嘛！”无双很有些初生牛犊的意味。
无双一说完这个话，对面的三个人全都没有了声音，大家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她不是以为十天就真的能培养出一个花魁来吧？
最后，没有学过就没得发言权，又由于她的不合作，最后由鸨爷一锤定音决定她学习弹古琴，这她是学过的，现在只是欠缺一些指法与技巧，还有练习，所以在这段时间内由如霜负责教会她弹奏的技巧并熟练之。
鸨爷最后还警告地看了眼如霜，如霜立刻垂下了头，这令无双很不解，这个眼神他不是应该丢给自己才合理吗？别误会，如意姑娘并没有自虐倾向，她只是真的不明白，这与今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关吗？也许吧？可能吧？要不然今天这事说不过去呀！
接下来几天，无双天天与琴为伴，这虽然枯燥了一点，但是比起之前填鸭式恶补要强得多，她也不用天天开夜工，熬得两眼通红却没有多少进展，如霜也在一些指法上和技巧上适当的指点了一下，如意姑娘也算是聪明人，很快从一开始的魔音灌耳，到后来的和风细雨，再到后来的大珠小珠落玉盘。
如霜教了她几首时下欢场流行的曲子，无双也很快学会，只要多加练习就好了，这个成效比当初预计的更快更好，离她正式登台还有几天时间，鸨爷的决断果然是英明的，要不然象先前那样毫无章法，她现在恐怕还在熬得满眼通红，熬得精神全无，熬到一事无成！
无双闲暇之余还跟着如霜学跳舞，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在这个行业，其实说白了，身为女人，无论身处哪种时代，哪种身份，多一项技艺总是不会太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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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很喜欢跳舞，她自认为她在这方面可能比较有天赋，就如同她的q版鸳鸯戏水图一样，她本来已经上床了，想起白天那个她老是学不会的动作突然心痒难忍，她一掀被子，光着脚踏在地板上，脚下冰冷的温度也许刺激了她，激出了她的潜能，她挥动衣袖在房间里手舞足蹈了起来。
‘啪啪啪……’突然，从房梁上传来一阵拍手声，无双大吃一惊，心头一乱，脚下便跟着乱，她一个趔趄，一只脚便踢到了旁边的桌腿上。
“嘶——”无双来不及看清房梁上是何人，就弯下腰去抱她的脚，她可是还光着脚呢，这一踢是钻心的痛啊，她眼里闪着泪花，连骂人都没有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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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鸨爷的温度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无双心头一惊，竟来得这么快！她不由抬头向横梁上看去，却早没有了人影，甚至连老鼠也没有一只。
爷爷的，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妈呀，痛死了！
“如意姑娘，你有没有事？”门外传来老鸨李妈妈的声音，话音刚落，外间的门便被人推开了，老鸨滚圆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站到了无双的房门口，鸨爷只在她的一步之后，后面还跟着几名护院。
无双站在屋子中央无声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刚才房梁顶上的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才引得鸨爷如此兴师动众？
“你们先退下！”鸨爷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无双身上，身后的护院立刻无声无息退了出去，这种速度和执行力可不是普通护院能做到的。
老鸨妈妈第一时间闪身让出自己的位置，鸨爷上前一步，看着无双一身月白色中衣，脸上微有薄汗，最后，目光停留在她光裸的双脚上。
“如意姑娘，刚才护院看到有贼往你这边的方向过来，正好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我们就进来看看，你没见到什么吗？”老鸨妈妈解释着他们之所以在此的原因。
无双耸了耸肩，做了个欢迎参观的手势，房间也就那么大，你自己看吧！她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将刚才看到梁上君子的事情告诉他们。
老鸨的眼珠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鸨爷的脸上，鸨爷一个眼神，妈妈就无声地退了出去，鸨爷向无双走来，拉了她的手把她按进了旁边的椅子上，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伸手抓了她受伤的脚放到他的腿上，手指在她的脚趾上一根根摸过，轻轻的揉捏着。
无双静静地看着鸨爷，面具下只能看到他下垂的眼睫浓密纤长，嘴唇红润而诱人，他的腿隔着衣服将他的体温传递到她的脚上，自己冰冷的脚靠着他的腿，躺在他温暖的掌心无比的舒服，恨不得另一只脚也抬起来让他给捂暖，也许正是因为他的温暖，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脚更冷了。
难道，如霜就是因此才情陷于他的吗？也许这是鸨爷一贯的伎俩，控制了她的心，她才会象如霜一样为他卖命，那么，他想要她为他做什么？
“啊！”无双正陷入沉思，脚上突然被人狠扭一下，痛得她不由尖叫了起来。
“扭到了筋，过几天就好了，明天暂时不要跳舞了！”鸨爷象是在解释，一边已经放下了她的脚。
“哦！”无双动了动自己的脚，那阵疼痛过后好象真的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样动一动就痛出一身冷汗，还好，也没有踢断骨头。
“以后不要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你早点休息吧！”鸨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里的无双一会儿，转身向外面走去。
“爷！”无双突然叫住了鸨爷，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
鸨爷在门口站住，久久不见无双说下去，不由扭头看了她一眼。
“嗯？”鸨爷疑惑地看着她。
“咳，谢谢你！”无双的目光闪了闪。
*
今天是如意姑娘登台的第一天，外面牌子已经挂了出来，消息几天前就放了出去，无双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虽然不是自己期待的，可是总不会希望搞砸了！
这一个月来，她对‘春风楼’的经营模式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在之前一直想要见识见识穿越女必来的青楼，没想到自己却是见识的这么深入，甚至还要参与其中。
无双躲在窗帘后看着前面大厅的客人，外面的客人比往常稍许多了点，但客人的水准与往常没有太大不同，她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春风楼’的姑娘们穿梭着，与客人们周旋着，应付着各式客人，台上表演的姑娘也轮翻上阵，如霜悄悄向无双走近，对她使了个眼色，无双点点头，往内间准备去了，马上就该轮到她表演了。
无双刚离开窗口不久，楼下突然热闹了起来，确切地说大门口热闹了起来，如霜站到窗前往下看，只见李妈妈圆滚滚的身体很快滚到了事发地，不一会儿从门口迎进来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男子长相俊美，气质出众，尊贵不凡，身边还围了一大群的人，想必就是些陪护，看气派此人定是非富即贵，也许是皇孙公子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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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妈妈殷勤地领着年轻的男子进入楼上的贵宾房，窗口正对着楼下的舞台正前方，如霜不由勾起了唇角。
“如霜姑娘，妈妈叫你过去招待贵客。”如霜正要离开，一名小丫头却突然跑过来叫住了她，如霜不由沉下了脸，她目光闪了闪，还是往贵宾房走了过去。
如霜站在门口吸了口气，伸手敲了下门，门几乎立即就打开了，露出老鸨那张只见肉不见眼的胖脸。
“如霜来了！程公子，这位可是我们‘春风楼’的花魁如霜姑娘，我们如霜姑娘是从来不招待客人的，今日公子过来，我们如霜才破例，公子看看还满意吗？”妈妈将如霜往前拉了拉。
“如霜见过程公子和各位公子！”如霜不卑不亢地向众人屈膝行礼，举止优雅，动作轻柔。
程公子狭长的单凤眼很有兴趣地打量着如霜，对如霜似乎很满意，他正想伸手过来扶起如霜，却不料外间突然灯光一暗，底下的人一片哗然，程公子等人都不由把目光转向老鸨。
“呵呵呵，程公子今儿个来得可巧，今天是我们如意姑娘第一次登台，估计现在她正要表演呢，如霜，还不快来招呼程公子！”李妈妈向还屈着膝的如霜看过去。
“是！”如霜很快站起身，正想上前，却见程公子对她挥了挥手。
“不忙不忙，本公子先看了这位如意姑娘的表演再说，如霜姑娘先坐一会儿。”程公子目光闪了闪，一边往窗口边一站，其他人也跟着好奇地往外张望，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则站在门口。
如霜与妈妈相视一眼，妈妈告辞离去，如霜则静静地站到一侧。
楼下大厅只有四个角上还燃着烛火，此时人群已变得安静无声，舞台上幕布紧闭，幕后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神秘而又令人期待。
过了一会儿，正当众人等得心痒难耐时，幕布终于徐徐拉开，只见舞台中央摆着一张古琴，琴后坐着一位身姿不凡的女子，只是光线不够亮，又是从女子背后打上来的，女子的相貌看得并不真切，可是光这个身姿和隐约的轮廓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的！
舞台中央的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抬起纤纤玉指，在琴上轻轻一拨，众人立刻心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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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摇曳的风情
程公子的目光专注地缠在台上的女子身上，似乎被她的神秘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若有所思的蹙起眉头，眼中有些怀疑又在暗自计较着。
台上的女子似乎弹得很专注，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象不是在表演，只是在自家花园信手一弹，整个给人一种飘渺不真实的感觉，随时有可能羽化登仙而去，而她的指法熟练，乐感十足，一会儿如涓涓细流，一会儿如暴雨倾泄，在这种氛围下，无论在座的是否有人精通音律，无疑都是一种美的享受！
不知何时，台前似乎亮了起来，有人在舞台两边各加了数支烛火，光线打在女子的脸上，隐约中将她的绝色姿容一点一点地显露了出来，所有的人不由抽了口气。
程公子也暗自吸了口气，那样的姿容就算她是一根木头，也一样会叫男人忍不住注目，忍不住心动，何况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才情，懂风情的女子！
台上一曲终了，那位有才情，懂风情的如意姑娘静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款款地站起身朝着台下众人优雅伏身施了个礼，就在转身之际她终于抬起了头向着台下的众人看去，目光盈盈，似有水波流动，台下的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仿佛这一眼，她就是在看着他！
摇曳的烛火在她的眼中摇曳出别样的风情，也摇曳着她婀娜的身姿，摇曳着她的背影消失到舞台上，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似乎还在回味，也许是在回味琴音，也许是她的美貌，也许刚才只是一场华丽的梦境，所有人都甘愿沉醉其中，不忍打破！
大厅里的灯火重新亮了起来，人们的兴致也渐渐高了起来，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在谈论着这位如意姑娘，客人们纷纷向身边的姑娘打听着这位神秘的如意姑娘！
程公子收回视线，目光如常，他转身向桌前坐了过去，如霜赶紧上前给他倒水，他的目光终于落到如霜的脸上，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
“如霜姑娘身为‘春风楼’的花魁，才艺一定不会比刚才的如意姑娘差，不如为本公子助助兴？”程公子的单凤眼很是兴味地看着如霜脸上的表情。
“承公子谬赞，那么，如霜就为程公子弹一首助酒的曲子吧！”如霜温婉恭顺地笑着，一边退至屏风后，那里早就放好了一把琴。
“哈哈，有趣有趣！”程公子盯着如霜消失的背影，笑得有些意味不明，而他那句‘有趣’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
‘春风楼’的如意姑娘第一次登台一曲惊人，艳惊四座，自然也就一夜成了名！
她是自如霜之后又一位崛起的花魁人选，她的美貌与神秘尤其为人所赞叹，很多见过她的人甚至都无法描述出她的美，因为从来没有人有机会看得很仔细过，也有很多人都没有听过她开口说过话，很怀疑这位如意姑娘是否是个哑巴？但是据少数人所说，这位如意姑娘确实不是哑巴，而且声音还相当的动人，那人不太会形容，他只记得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敲在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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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人就是这样的，越是神秘的东西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探究，尽管人们对这位如意姑娘有很多种猜测，但是仍然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去‘春风楼’报到。
‘春风楼’每日客满为患，但是如意姑娘却并不是每日都表演的，这全看她的心情而定，心情好了她就会表演，心情不好了她就连自己的房门也不肯迈出一步。
偶尔她还会心血来潮带上面纱，让第一次好不容易看到她的人不免失望，却又提起了更高的兴致，偶尔她会轻歌一曲，让听到的人感觉这么久的等待是值得的，甚至是超值的！偶尔——那么多的偶尔，让每个去‘春风楼’的人都抱着一颗满满期待的心！
‘春风楼’向来严厉的老鸨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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