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踪,就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
无双对上鸨爷的目光,他还是找来了,看来下在她身上的药应该还没失效,亏她洗了两个月的花瓣浴,原来一点用也没有,他就好象在她身上按了个追踪器一样,她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如意就是为了他才一夜不归的?”鸨爷收起了眼中的凌厉,微微眯起了眼睛,她那种无所畏惧的目光他突然有些不敢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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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的目光闪了闪,收起了刚才的挑衅之色,突然又对鸨爷恭敬了起来。
“这个只是意外,如意回去的时候遇楚公子被人追杀,如意躲避不及,衣服上又染了楚公子的血,怕被人误伤,如意就不敢再往回走了,而且如意也失了方向,就索性跟在楚公子身边,也许反而安全一些。”她简略地跟他解释了一下昨晚的情形。
“是吗?没事就好!那我们回去吧。”鸨爷淡淡地说道,刚才身上的戾气突然间消失怠尽。
无双没有接话,她确实没事,除了昨晚受了点惊吓,可是楚奕寒很有事,她回头看了眼楚奕寒,只见他半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地靠在床头,发了一夜高烧,又流了那么多血,能不虚弱吗!自己就这样离开会不会太不讲义气,好歹他也是她的二师兄啊,万一那些人找到这里他该怎么办?
可是,鸨爷既然找到了她,似乎也不会轻易让她留下来,他那种绵里藏针的个性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果然,她的片刻犹豫,鸨爷的脸色已变了几变,眼神深沉晦暗不可测。
“爷,晚点再来接我,如意不能就这样丢下他!”无双最后还是说了,管鸨爷会怎么想呢。
“哦?如意觉得柯少将军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还需要你的照顾吗?”鸨爷不急不徐地说道,眼中的神色更加复杂难懂了。
“呃?”无双不明所以地看着鸨爷,突然感觉背后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她‘唿’地转头向楚奕寒看去。
楚奕寒刚才还有气无力地眯着眼睛,此时却瞪圆了眼珠,眼里的寒气如两道冰剑向着鸨爷的身上砍去,好象要在他的身上砍出几个窟窿来,而他的脸上早已全无血色!
*
十二年前的将军府门庭若市,当时柯将军刚回京续职不久,位高权重,意气风发,他在边关十多年,为大冶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终于蒙圣召回京,得以一家团聚。
柯将军因长年在外征战,与家人聚少离多,膝下子伺并不多,只有二女一男,长女十二岁,姿容绝俗,艳名远播,次子十岁,五岁时送去友人处习武,幺女仅六岁,也生得一副好相貌。
柯将军为人豁达,平时不拘小节,常引朋唤友来家中小酌,不到半年便结交了不少知己好友,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有心人士的关注,上位者最忌拉帮结派,功高盖主,柯将军回京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人揭发通敌叛国,并且证据确凿,无从抵赖,柯将军当即被关押收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柯府便血流成河,连只鸡都没有留下活口。
当时的柯夫人正身怀六甲,出事之时,柯家人完全没有准备,柯将军始终相信皇上会还他一个公道,谁知皇上还没判下,却已遭了满门屠杀。
据事后目击者说,柯将军妻女死状极惨,柯夫人死时肚子被人剖开,柯大小姐衣不敝体,身上血迹斑斑,显然遭人凌辱过,就连年仅六岁的柯二小姐也没能幸免,死状令人发指。
柯将军在大牢之中听闻妻女惨死之状,当场吐血而亡,柯将军一死,这事便不了了之,这到底是皇令还是有人私欲为之已无从考究了。
唯一逃过此劫的就是柯将军常年在外的儿子,等到朝中有人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柯将军的儿子了,当时的柯慕痕已被他的师父送到了雪峰山,隐姓埋名了起来。
无双不由红了眼眶,以前老是讨厌二师兄不近人情板着个死人脸,成天只知道练武,原来他的身上还有这么一段血海深仇呢!
她不知道如果换成自己会不会也象他一样,一心练武一心报仇,现在仅仅站在旁人的立场听到他的身世也心潮起浮,不能平静,何况当那些惨死的人是他的亲人的时候!
以她看,二师兄这仇不好报,柯将军一家被屠杀,绝对不可能是出于某些人的私怨,想必是上位者怕功高盖主,共同参与或是默许指使的,否则堂堂一个将军,怎么那么快就让人扳倒了!
难怪他一会儿被人下媚药,一会儿被人下毒药,还要被人追杀!难怪他对这里这么熟悉,原来这里是将军府旧址啊,莫非这个房间是他以前的房间,这张尺寸与他不符的小床是他十岁以前睡过的床?
“如意,受伤了?”鸨爷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的一摊干枯的血迹问道,拉回了无双的注意力。
“没有!嗯,吐了点血!”无双原本以为鸨爷指得是她胸前衣服上的血迹,见他盯着地面,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还吐了血,她得赶紧多吃点东西补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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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实在太危险
马车拐出小巷来到宽敞的街道上,不一会儿,无双收到鸨爷的暗示,悄悄掀起车窗帘子一角往外看,大大的‘将军府’三个金色大字赫然眼前,原来这柯将军府邸占地极广,正门临街,后门通巷,昨天无双站的地方就是将军府的后门所在。
红色的大门历经风雨,斑驳褪了色,门上有两条大大的封条狰狞的交叉其上,其中一张纸被撕坏了,飘啊飘的随时可能会掉落,虽然同样褪尽了颜色,但是可以看出是后来贴上去的,毕竟经过了十年,纸张是没法保持那么久的,可能是之前的掉了之后,官府又重新贴封过。
大门口有两尊威武的石狮,可以看出当年将军府的盛极一时,此时仍然庄严着,却也萧条着,将军府门前空无一人,甚至连路人也绕着这里走,可见世人对这里有多么的惧怕,当年的那场屠杀留给人们的记忆仍然没有抹去,也就是说,那些追杀楚奕寒的人如果不清楚他的身份,想必他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无双稍稍有些放心,便放下帘子朝鸨爷看去,面具下看不出他的情绪,她不想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她相信以鸨爷的野心和人脉,整个京城的人事物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他为什么说你是他的女人?”鸨爷看着无双的脸,眼中不辨喜怒,不明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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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昨晚烧了一夜,可能烧糊涂了吧!”无双若无其事地答道,一边重新撩起车帘往外看。
“可是我看那位楚公子倒是清醒的很。”鸨爷扯下无双手中的帘子放了下来,逼得无双不得不面对着他。
“是吗?如意倒是没注意,如意只看见楚公子脸色苍白,快要不行的样子,我们这样离开,他会不会真的挂了——呃,死了?”无双试图扯开话题。
“他暂时还死不了!那位楚公子,莫非就是那晚走错了房间的人?”鸨爷心思深沉,只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就想到了这一点。
无双不由愣了愣,他还是不是人呐?掐指一算就能算得出来吗?这人的心思缜密简直非常人可比!
“嗯,听爷这么一说也不是不可能,如意那天虽然没有看清那人,但是感觉那人的身形倒是有几分象那位楚公子,改天若是再见到他,如意问问他是否去过‘春风楼’!”鸨爷再有心机,她水无双也会装疯卖傻,她就是不承认,他又能如何?
“如意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既然不是,那就最好!只是,我要奉劝一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对你来说太危险了!”鸨爷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意味深长的给她忠告。
“爷也这么认为吗?其实如意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位楚公子长得太好看,身上又具有浓重的悲剧色彩,很容易让女人母性泛滥,如意真怕一不小心对他动了心,步上如霜的后尘,唉,实在太危险了,太危险!”如意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深以为然并为自己及时抽身而感到庆幸的样子!
鸨爷似笑非笑地看着无双唱做俱佳的表演,心里又气又无奈,她倒是能扭曲话题,还总能借题发挥,对于如霜那件事,她一根筋就认定了是他的错!
*
无双回去洗了个澡,再吃了顿营养丰富的早午餐,就爬上床睡下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在担心着将军府里的楚奕寒,不知道他有没有东西吃,他失得血可要比她的量多得多得多!
不过,她也没有想多久,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约了周公下棋,昨晚折腾了大半夜,又吐了血,实在也没有怎么睡过,现在扛不住了。
无双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她起来梳洗的时候听秋儿说,那位她以为永远不会再来的小候爷昨晚又来了,听说她病了就一声不吭离开了,无双想了想摇了摇头,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吃过早饭后,如意姑娘就伙同她的小丫头秋儿一起往厨房里钻,她叫人帮她炖这个汤,那个水的,据说要把她吐出来的那口血给补回来。
留下秋儿在厨房里监工,无双自己先回房准备一下,一进门却见鸨爷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喝茶,见她进来,只抬眼瞥了她一下,目光一扫即收。
“爷怎么有空过来窜门?这么一早,不知道的还以为爷在这里过夜了!”无双讥诮着鸨爷的来访,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事,可是话说到此,她脑中突然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却在接触到鸨爷的目光时忘记了。
“如果别人以为我在你这里过夜,如意也不会介意吗?”鸨爷的目光异常晶亮,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深沉,可是无双同样看不懂。
“爷真是爱开玩笑,‘春风楼’里的姑娘谁会介意别人知道这种事!”如果对象是鸨爷,怕是宣传还来不及呢,至少如霜就会很乐意!
“如意不用把自己当成‘春风楼’里的姑娘,你不是她们!”鸨爷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他用一种研究的眼神看着好似心无城府的无双。
可是无双却并不领情,是他把自己变成这里的花魁,为他达成他的各种目的,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做成一件事,也不需要她出卖**,难道这样就表示她在这个妓院里地位崇高,她就要感激他吗!
“多谢爷的抬举!”无双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你不用忙活了,他并不在那里!”鸨爷垂下眼睫,突然就转了话题。
“什么?你怎么——”无双正在气愤中,想不到他的话题跳跃得这么快,她不由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看来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我们离开后不久,他也离开了,可能是不放心我吧!”鸨爷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无双瞟了他一眼,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一个本来以为所有人都遗忘的人,却被另一个人连祖宗都一起翻了出来,谁还能放心得下他!
“哦!如意怎么不用忙活了,那天我也吐血了,总得多吃点东西补一补的,爷不是舍不得了吧?”无双讪讪地转开视线,却死鸭子嘴硬,半点也不肯承认。
“是吗?一会儿我叫妈妈吩咐下去,如意的三餐就照那样的标准可以吗?”鸨爷好笑地看着无双不自然的表情。
“哼,爷跟如意有仇吧?”无双瞪了眼鸨爷说道。
“怎么说?”如意姑奶奶还真不好侍候,一会儿说他小气,他大方了又说他和她有仇。
“这样一日三餐,爷就不怕留鼻血吗?”真是没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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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鸨爷歪着头作思考状。
“爷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哼,还跟她装可爱!他不知道加上他的面具有多可笑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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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师兄妹相认
楚奕寒既然离开了就表明他不会有事,而且就算无双煮好了营养餐也送不过去,白天人多眼杂反而会暴露了他,至于晚上,她可没有勇气再踏进那里!
楚奕寒没口福就便宜了无双,因着她的那口珍贵的血,最近她也吃了不少好东西,连带着秋儿也珠圆玉润了起来,有次被老鸨妈妈看到了,顿时对着她两眼放光,吓得秋儿从此再不敢和如意姑娘一口锅里吃饭了!
无双的日子又回复到之前的悠闲与无聊,现在就算再无聊,如意姑娘也还是安分的待在‘春风楼’数数手指头,剔剔脚趾甲,再不敢随意乱走了,实在闷得发慌,就怂恿着秋儿一起去逛街,当然只限于白天!现在,她连勾引大姑娘小媳妇也没有了兴趣,只一心对着她的秋儿娘子,生怕节外生枝,让她再平白吐几口血!
无双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就听说那位小候爷又来了,无双不由蹙了蹙眉头,而她之前对他的那一点点好感顿时就没有了,这位小候爷怎么每次来的时候天都还没有黑?逛妓院总得讲点职业道德专业精神好不好?他这样总在别人还没营业的时候过来也可以算是种马蚤扰!
无双故计重施,把自己泡进了浴桶里,在外面逛一圈后回来泡个澡可真是舒服,那位小候爷喜欢等就让他多等一会儿吧!
等到如意姑娘把自己送出房门,终于天也完全黑了,楼下的大厅里也陆续有人影走动,这次她可没敢再吃了晚餐过去,谁知道那位喜欢在妓院请人吃饭的小候爷会不会又象上次那样热情!
如意这次画了个艳妆,保证连亲娘也不认得自己,上次的淡妆没有让小候爷生厌,那么就试试浓妆,下次再来个烟熏妆,下下次就用小日本那种能吓死鬼的艺妓妆(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个俗人,欣赏不了那种所谓的美和艺术),总有一款会吓到他的,不怕他以后天没黑就来马蚤扰她!
这次,门口的侍卫没有再阻挠如意姑娘的进入,相反还殷勤地帮她开了门,雅间里静悄悄的,并无如霜弹琴助兴,也无老鸨妈妈在旁小心侍候。
小候爷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刚刚进门的无双,房里除了他与上次那位少年随从,再无其他人,无双不禁有些佩服,这位小候爷要么实在无聊到比她还要发霉,要么就是超有耐心,从自己回来到现在至少也有一个时辰了,加上她没回来之前的时间,这一两个时辰他什么都不干竟也坐得住,也不怕得痔疮!
那名随从这次不用小候爷吩咐,见无双进来就很主动的退了出去,经过无双的身边还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无双被他看得莫明其妙,暗自翻了个白眼,一转眼,却发现小候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无双有些头皮发麻,这对主仆在搞什么?就算她长得好看,也不用这么奇怪吧!
“如意见过小候爷!”无双朝小候爷屈膝行礼,对他那种恨不得扒开她脸上脂粉的样子很有些发毛。
“如意姑娘免礼!”小候爷对着无双虚扶了一把。
“谢小候爷!”无双心中不屑,真不明白她给他行礼,为什么还要谢他!
“蓝倾泽!”小候爷突然自报姓名。
“呃?”无双愣愣地看着小候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蓝倾泽又补充了一下。
“哦!”无双抽了抽嘴,她自然知道是他的名字,她不知道的是他准备唱哪一出?
“我肚子饿了,如意姑娘介不介意请我吃饭?”蓝倾泽突然话峰又一转,说话的时候也不象上次那样本候本候的自称,直接就我来我去。
“啊?呵,那个,如意深感荣幸!”无双暗自撇了撇嘴,靠,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是小气,这话一点也没错,上次他‘请’了她一次,这次就非得她请回来,好吧,请就请,反正一样都是他掏钱!
*
等到饭菜送上来,无双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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