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慷慨,因为他们总会给自己找到各种可贪婪的理由,尽管那是自欺欺人,可在怀中捂热的钱谁又乐意拿出来?
画眉不以为然,“是他们背信弃义在先,还道是有理了呢!”
叶云水翻看着账册,瞧着入王府后这一个月的开销,刨除府中人情往来,单是打赏下人和日常用度便已是接近二百两。虽然她初入王府需要打点的人和事儿多一些,可这开销却的确让叶云水感到后怕,“咱们得想个另外的法子,不能光指望着那四家铺子了。”
画眉和苏妈妈都爱莫能助,让她们打理个日常琐事还成,说起做生意却是一窍不通,慢说她二人不成,算上花儿和巧莲姐妹也是没戏。
叶云水瞧着巧云、巧莲姐妹,不由得在心里有了个念头,只是还需再多斟酌斟酌才能实行,便是吩咐着花儿,“回头让人给宋皓捎个信儿,就说事情我知道了,让他先别轻举妄动,待我筹备好了会告诉他该如何行事。”
花儿领了命,便是道:“叶主子放心,我一定通知到。”
苏妈妈在一旁感慨着,“王府进出都甚严,即便咱们有心却也不好行事,那两位大掌柜暂时动不得。”
叶云水知道苏妈妈是担心她鲁莽,便是安慰道:“妈妈您放心吧。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断不会动他们的。”叶云水又想起了陈姨娘怀孕之事,可惜她如今在禁足之期,不然还可寻个由头回叶家瞧瞧。
一连两三日,叶云水除了吃饭以外,便是伏案写着她的赚钱计划,而沈氏、小米氏和米氏每日都到“梧桐苑”请安,回来后会到叶云水这里来叙上几句闲话,或是抱怨方嬷嬷的恶行,亦或是说上两句柳氏,而叶云水则只听不答,偶尔附和两句也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而已,让这三人也都满肚子的坏主意却无力施展。
如今瞧着叶云水是被秦穆戎禁足在院子里,可前儿的事谁不知道是秦穆戎对世子妃发了火?而世子妃一病不起,秦穆戎居然从未去看过,这便是给后宅的女人们散发了一个信号,世子妃失宠了,而正得宠的便是世子侧妃叶云水。
即便有人不信,但瞧着叶云水禁足后秦穆戎依旧出入“水清苑”还能不知?王府里不单是主子们心思缜密,连下人们都恨不能一个人长两个心眼儿,沈氏这三人即便没亲身参与上次的事,可却也知道,叶云水如今在府里已算是立住了。
可旁人是这般想,叶云水却只能苦笑自乐,她和秦穆戎之间的事似乎只有她们二人最为清楚,如今虽是不似之前那般疏远和冷漠,可依旧是没什么感情而言,秦穆戎把她弄进王府就是为了找一个只能依靠他存活的女人来牵制刘皎月,而她也乐得有秦穆戎这样一个能依靠的男人。说得好听是相互依存,说的不好听是利益交互,叶云水不承认她和秦穆戎之间有情分在,即便是有,那也不过是星星点点,稍大一点儿的风便能将之熄灭。
“叶主子,今儿贱妾去给世子妃请安的路上,回来的路上瞧见了个人,您猜是谁?”沈氏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似是捡了多大的乐子似的。
显然小米氏和米氏也都知道,巴巴的瞧着叶云水看她是否猜得出,叶云水看这三人如此兴致高,便是道:“谁?难不成是世子爷?”
沈氏一副没趣的模样道:“叶主子您故意调侃咱,如若是爷的话,还能说话这般不恭敬?”
“瞧你这张厉害的嘴,反倒是怪上我了?这府里头除了世子爷,谁还能让你们三个都惦记着?”叶云水说这话时完全是调侃,丝毫不带着任何醋意,对于沈氏这三妾,她心中毫无压力,她们要的是秦穆戎的宠爱,而她要的是秦穆戎的信任,现在看来却是没有半点儿的利益纷争。也不过是片刻安宁罢了,因为秦穆戎自上次来过之后又已是几日未归了。
小米氏掩嘴笑道:“难道就咱惦记着?叶主子心里就不想?”
叶云水点了小米氏的头说道:“甭在这里排揎我,你们到底瞧见谁了?我倒是好奇还有谁有这本事?”叶云水心中已是隐隐猜到这三人说的或许是方嬷嬷,这老婆子这几日可没少跟这三妾你来我往的斗的不可开交。
“还能有谁?就后院那方嬷嬷呗!”沈氏提起她脸上不免多了几分不屑,“贱妾今儿刚从‘梧桐苑’一出来,就瞧见那老婆子在院子大门口来回的徘徊着,许是在等什么人,见着我以后,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忙躲了起来,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这天气雪刚化,她就坐了一屁股的泥!咯咯咯咯,那个老婆子,定是又有了什么坏心思!”
沈氏掩着嘴乐,笑声似铜铃般好听,说话也嗲声嗲气的,叶云水只觉得前世那“娃娃音”真是跟她没得比啊。
“院子里的丫鬟等着发月例银子,却是被她左扣右扣的,还不都是被她私吞了去?丫鬟们找贱妾来诉苦,可贱妾有什么辙?本就是那么点儿月例银子,只得拿体己来贴补一二,说出去还道是王府苛待下人似的……”米氏说的甚是委屈,眼睛却是瞟着叶云水。
“不是说与王侧妃沾着亲吗?丫鬟们这点儿小钱她也瞧得上?真是不要这几十年的体面了,听着都觉得丢人!”小米氏在一旁附和着。
叶云水心里一琢磨便是知这方嬷嬷儿子被沈氏阴了一把,定是四处筹钱,可惜她不敢去触王侧妃的霉头……难道是想找刘皎月?叶云水倒觉得这方嬷嬷心思用的很深,她知刘皎月跟自己有矛盾,一旦刘皎月肯出钱帮她,她便又靠上了刘皎月这棵大树,还能以权谋私,整治“水清苑”的人,好给刘皎月出口气?这法子倒是比直接求到自己头上来强得多。
“听说他儿子病了?许是因为这个才着急弄钱?王侧妃旁日里对下人都是宽松的紧,她为何没去求一求?”叶云水显然是明知故问。
沈氏的脸上自是扬起不屑的笑,“肯定不是好病,是不敢去求吧?府上大厨房采买的差事可是那么好得来的?多少人抢破头的肥差,她怕一去求了,她儿子的差事没了,那岂不是赔大发了?”沈氏说这话时心里掩不住的得意,叶云水能看到她心中畅快而牵动的嘴角。
“这些事咱们却说不着,何事求到头上再说吧,管得多了,反倒让王侧妃多想,奴婢不求她?却求了咱?这不是拂了王侧妃的脸面了?”叶云水一句话点醒了这三人,沈氏顿时不再言语,三人似是各个都揣了心思,不再扯这个话题。
叶云水得知那事以后便一直躲着方嬷嬷,即便是她有话也被画眉拖住了。叶云水可不信方嬷嬷儿子出事王侧妃会不知道,她没吭声一来是厌恶了方嬷嬷的为人,二来许是也在瞧着,方嬷嬷会投靠上谁?那才是根本所在,不过是三百两银子的赌债,漫说在王侧妃手里算不上钱,即便在沈氏几个人眼里也都不当回事,举手之劳而已,关键就在于谁搭了这个茬。
谁揽了方嬷嬷这个事非但不会让王侧妃觉得亲近,反而还会因此而恼了那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叶云水是绝不会做的,如今就瞧着刘皎月有没有这份心思了。
似是未想到叶云水如此直白的提醒三人,小米氏对叶云水倒是多了几分殷勤,“晚间咱就不回去了,跟叶主子这儿蹭一顿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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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氏和沈氏自然也是附和着,倒是米氏是个刁的,“就你会卖乖,跟叶主子套近乎,索性咱就都不回去了,如今那厨房里的饭菜也甚是苛刻,不知叶主子这儿伙食是不是比咱好。”
叶云水也不好撵这三人走,还当是她故意跟厨房使坏不给她三人好饭食,却也不点破,一直到例菜上桌,米氏的脸色因尴尬而羞的红,叶云水的例菜是三菜一汤,而侍妾们的例菜是两菜一汤,基本没大区别,只是叶云水多了一道菜,那汤比三人的多了些补材罢了。
沈氏看到米氏那般模样,心中窃笑还不忘落井下石,“就你是个嘴刁的,瞧见了吧?叶主子也没比咱吃的好多少!若是旁的主子还不给你小鞋穿?让你心眼儿歪!”
米氏自是不愿被沈氏这般数落,便是回嘴:“就是嘴快,叶主子都没说什么,可叫你不是当主子的了,否则咱们还不得被欺负的找根小绳去吊死!”
叶云水不愿二人拿这事儿说个没完,便是斥道:“都赶紧吃吧,又不是那穷人家,想吃什么拿了银子叫大厨房做就是了,还能要出天价去?”
小米氏在一旁不做声,低头吃着,叶云水又拿了银子让厨房上两样甜菜,这才与三妾一同吃了顿消停的饭。
三妾饭后便各自回了院子,花儿这才到叶云水跟前说道:“……方嬷嬷今儿去了‘梧桐苑’,许是得手了,回来眉开眼笑的,连厨房打杂丫鬟的碎了一个碗她都没骂,只是罚了银子而已,却没像以往那般苛刻。”
叶云水不由得冷笑,刘皎月居然还真敢应她?看来自己这边也要跟着有所动作了,这方嬷嬷指不定应下什么坏损的主意,自己也得有防备。
“你们最近盯着点儿,日用吃食什么的都防备着点儿,屋里有巧云、巧莲守着,外人也进不来,就怕她捉了什么旁的把柄,连带你们跟着受牵连。”叶云水不得不嘱咐着跟自己最亲近的几人,她让刘皎月少了春桃、春杏两个左膀右臂,刘皎月没准会在她身边的人身上找补。
“奴婢应下了,派去伺候她的小丫鬟奴婢已是打点好的,一有风吹草动咱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花儿如今也越发的历练,连带着人也出落不少,叶云水满意的笑,“信你的,小心些就是了。”
这二人还未等说完了话,门口便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叶云水让人出去瞧瞧,却是道宋嬷嬷回来了,可惜才刚进门就与方嬷嬷二人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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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筹谋 (120粉红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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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水坐到临窗的塌上侧耳听着。
花儿和画眉则象征性的出去拦了拦。却说是方嬷嬷指责宋嬷嬷病假休的超了两天,坏了规矩,可宋嬷嬷却是冷笑的顶了回去,“……坏不坏规矩轮不到你个后院的管事嬷嬷来讲究,做好你的本分便是了。”
方嬷嬷这些天被叶云水惯出了脾气,立时的恼了,“没见过如此拿大的奴才,这样还做得管事嬷嬷?岂不是教坏了下面的奴婢,还连累主子驭下不严的名声?”
宋嬷嬷让杜鹃把行礼送回房,似是跟方嬷嬷扛上了,“这才几日未归,院子里何时多了个主子都不知?”
方嬷嬷被说的语塞,却是不忿,摆出她那副自以为是的架子,可还未等她张口,宋嬷嬷则是瞧见了画眉便是问道:“叶主子可是在?”
画眉给宋嬷嬷福了福身,“叶主子此时正在屋中歇着,这就给您通传一声。”
宋嬷嬷回了礼,便是朝着主屋而去,临走时瞧着方嬷嬷还一副要辩驳的模样,冷着脸子道:“还在这里做什么?后院无事可做?请你过来是让你做事的不是养老的!”
说完。宋嬷嬷便是朝着主屋走去,把方嬷嬷晾在了原地跳脚。
叶云水瞧见宋嬷嬷回来了,特意整了下亦鸢,由着宋嬷嬷给自己行了礼,“……这一路可是辛苦了?瞧着脸色略显疲惫,访友会亲也是个累人的事,不忙事的就先歇两日,左右院子里也是这点儿闲事。”
刚刚院子外那争吵叶云水定是听见了,宋嬷嬷瞧她似是浑然不知一般,心里便有了计较,“老奴谢过叶主子的恩典,有您这样宽心的主子实在是老奴的福分。”
“您歇的这些天院子里倒是事不少,回头让画眉和花儿一一跟您回了。”叶云水这般说宋嬷嬷便是明白,有些事有些话叶云水是不方便说的,只有让画眉和花儿中间做个传话筒,不伤主子体面,也免得有些事让宋嬷嬷觉得尴尬。
叶云水给花儿和画眉使了眼色,二人便随着宋嬷嬷下去了,而未过一刻钟,随着宋嬷嬷访友探亲的杜鹃便是前来回话,“……宋嬷嬷并未去其他地方,而是在涅梁城的一个小院子里住下,似是她的老宅子,也鲜少跟邻居往来,这些日子倒是带着奴婢出去走一走,这期间只见过一个年岁跟她相仿的妇人,奴婢并不知道具体内容。”
说到此。杜鹃脸上多了些愧色,“奴婢辜负叶主子了。”
“这怪不得你,她若是不想让你听见,你也不能强留。”杜鹃无所收获这事叶云水并不意外,宋嬷嬷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杜鹃这种小丫鬟是斗不过的。
杜鹃的脸色略显得好了些,继续道:“奴婢虽未听见具体说些什么,可来的那妇人瞧着行事说话都不是寻常之人,举手投足透着尊贵,一口官腔,听着甚是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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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那妇人是自己一人还是有随从?随从有何特别的地方?”叶云水事无巨细的问着。
杜鹃沉了沉,似是在仔细的思考,半晌才是回道:“带了两名年纪不小的丫鬟,目光都很是犀利,也不理人,另外还有两名长随,年纪约有三十左右,瞧着跟咱们王府的侍卫差不多,眼神都很凶。”
叶云水忙问:“那妇人和她身旁的丫鬟穿着如何?”
“官家打扮,并不突显,并未有太贵重的首饰。”杜鹃有些拿捏不准。“奴婢眼力有限,也有些吃不准。”
叶云水微微点头,“这一趟辛苦你了,做的很不错,往后跟宋嬷嬷也多亲近着,你是她举荐做的二等丫鬟,要有知遇之恩。”
杜鹃笑着应和,显然是因叶云水的夸赞而感到庆幸,她姐姐才是冯侧妃的三等丫鬟,而她已是做到了二等,不但月例银子拿得多,而且还得了主子的赞赏,爹妈兄弟跟前也不再是那说不上话的了,虽是叶云水说宋嬷嬷对她有知遇之恩,但杜鹃心知这一次是叶云水对她的试探和考验,便是笑着回道:“宋嬷嬷对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定尽心孝敬,叶主子对奴婢有提拔之恩,奴婢一定不辜负叶主子所望。”
叶云水满意的笑了笑便让她下去了,心里却是琢磨起宋嬷嬷来。
如若按照杜鹃所说,宋嬷嬷根本就没有探亲访友,她却又故意晚回了两日?这又是为何?而且杜鹃所说那前来拜访的妇人定不是普通人家……还带着侍卫的,除了皇亲还有何人?
叶云水苦笑摇头,看来她的信息量实在太少,根本没有可确定的范围,至于宋嬷嬷本人,只要她暂时安分的帮自己,那么叶云水就不会轻举妄动,至于宋嬷嬷的目的何在。早晚会知道的。
宋嬷嬷归来后,却是异常高调的将主院的事全部接手,而方嬷嬷则被赶到了后院,即便她到主院来找小丫鬟们做事,也都被委婉的拒绝,让方嬷嬷好一阵气恼,便是把气都撒在了后面三个小院的气上,让沈氏、米氏姐妹恨的牙根直痒痒。
未过两天时间,米氏便因屋中的冷炭跟方嬷嬷对峙了起来,指着方嬷嬷的鼻子骂了一顿,甚至把官司打到了刘皎月的跟前。
刘皎月并未亲自插手,倒是她跟前的路嬷嬷把米氏的话给顶了回来,道是天气转暖,各院主子屋中的炭例都减了,气的米氏窝在屋里装了三天的病,叶云水这次又是后知后觉,到后院去看了两次,也不过是听米氏抱怨,而她再施以安慰。
“这次事之后,方嬷嬷的气势更盛了,这‘水清苑’里都快装不下她了!”画眉来回话时也是满心的无奈,显然是被这方嬷嬷闹的头疼。
叶云水本是在看书,听她这般说却是笑了。不由得回道:“这火候也差不多了,大家憋了很久的气也快到顶了,咱们还好说,后院那三个已是火上房了!对了,前儿个我听说她还打听你的家事来着?”
说到此画眉就气恼,脸涨红的像个紫茄子似的,“叶主子知道了还来臊奴婢,奴婢宁死都不会嫁她那腌臜儿子,什么东西!”
“瞧你说的,好似我跟你有仇,那么狠心把你扔给那么个腌臜东西。其实本是想让她再闹腾闹腾的,可瞧着她把主意都打到你身上了,我若是再纵着她,你还不得跑来跟我哭死!”叶云水还是个护短的,如若这次不是宋嬷嬷把主意打到画眉身上,她许是还会沉一沉。
画眉红着脸问道:“主子心里有主意了?”
叶云水叫了她过来嘘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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