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迹。
只是如今庄亲王爷卧床不起,无论是朝中局势还是内宅安定都要出现大的变动,王爷已召回西北军的几位将领,这军权恐怕又是一炙手可热的东西,明启帝定想攥在手里、王爷如何心思如今不知、秦穆戎一直想把西北控制手中、而那位太子殿下恐怕也对此眼冒绿光,还有秦慕云、秦慕方这二位是否会借此机捣乱却是说不定的事。
而内宅之中,叶云水还未等对中馈之事插手,庄亲王爷便倒了,夏氏还有孕在身……叶云水叹气,只等回去与秦穆戎好生商议一番,如今的形势对秦穆戎和她都颇为不利。
小卓子很快就把那蛋黄渣滓香油弄好,小跑着就端了过来,叶云水欲接过来,小卓子侧身躲开笑着回道:“还是奴才端着,这碗太烫”
叶云水看他的手指却是被烫红,倒觉这小卓子是个心眼儿实诚的,从荷包里掏了三四个小银裸子赏了他,“下次别空手端碗,拿个托盘或者垫着棉布,别烫坏了手,这个拿着买点儿零嘴吃,缺什么少什么就跟我说。”
小卓子不太敢接,叶云水塞了他的口袋里,他这等没权没势的小太监即便来王府也没人拿眼皮夹他一下,大厨房那些个下人惯会看人下菜碟,不会把这个小太监当回事,而他在宫中就是个做粗使活的,手里也没什么银钱,在这王府中只有吃亏的份儿。
小卓子跪地磕头道谢,叶云水笑着叫起,转身先行进屋,小卓子连忙起身端着油碗跟了进去。
本以为庄亲王爷和秦穆戎父子二人即便再不对付也得聊上两句,可叶云水一进屋就看这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怒视对方,秦穆戎更是坐离庄亲王爷很远……叶云水心中叹气,却只得端着油碗上前,“王爷,您得露出腿上伤口,需要为您外敷药了。”
“让小卓子动手,你出去。”庄亲王爷皱紧眉头,叶云水却不吝他,“第一次还是妾身来吧,总得做个样子让小卓子学一回才行,孝敬您是妾身做晚辈的本分……”叶云水这话说的很清楚,她一为医者、二为晚辈,她都不介意,这老头子介意什么?
庄亲王爷脸上依旧不能释然,秦穆戎却是起身行来,欲上前掀他盖在腿上的毯子,庄亲王爷连忙喝道:“你躲远点儿,老子不愿见你。”
秦穆戎冷哼的还是掀了他的毯子,“有本事你别有病,躺了这儿以为谁乐意伺候你?”说这话,秦穆戎背着手阔步出去,却是把庄亲王爷气的抽抽嘴角,几次欲骂,可这屋里就只剩叶云水和小卓子,他也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叶云水也不理庄亲王爷的脸色,只吩咐小卓子上前把庄亲王爷的裤腿儿撂起来,而她又用消毒过的棉布擦拭了伤口后,才用那碗中的香油轻轻涂上,因油有些烫,庄亲王爷的腿上已有溃疡伤口,涂抹上时满是刺痛感,小卓子在一旁悉心的看着,待看到庄亲王爷凝眉咬牙之时心中胆颤,这是世子妃亲自动手,王爷挺也得挺着,如若是他上手的话,岂不是得被一脚踹了旁边去?
叶云水自也是看到庄亲王爷硬挺的表情还有小卓子那一脸哀叹的模样,按在心里自是不提,待上好了药,又交代给小卓子道:“王爷的腿上有伤,涂这香油之时难免会有痛感,这两日我会亲自过来瞧着,待伤口愈合之后,痛感会减轻,那时便由你来每日为王爷上药。”
小卓子连忙点头,“奴才笨,还请世子妃多多提点。”
“多看两日便会了,你如若闲着的功夫就用棉布泡了酒,用布包上烘干,烘干后剪成巴掌大小,留作擦拭伤口之用。”叶云水交代了些杂事,又让小卓子拿了迎枕,让庄亲王爷垫了脚下,“王爷您往后坐卧之时都要把腿垫高才行,头几日许是不习惯,慢慢习惯就好。”
庄亲王爷默然不语,叶云水知他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他日叱诧风云的人物如今窝了病床不得动弹,总要有个承受的过程才是。
一切打点妥当,叶云水留小卓子在这里伺候着,她便福身退了出去。
秦穆戎一直站在门口的阴影之中看着她,叶云水刚一迈出屋就被那黑影吓了一跳,待看清是秦穆戎时才拍拍胸口,“爷,您怎么站这儿?吓死妾身了”
“老头子安置了?”秦穆戎攥着她的手问道。
叶云水点了头,他的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一分,“咱们回吧。”
二人回到“水清苑”,沐浴后躺了床上却谁都没有睡意。
叶云水也是刚刚得知,如今这府里头除了秦穆戎与她之外,如今还无人知道庄亲王爷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只当是醉酒伤了,摔坏了腿才无法下床,这般说辞更让叶云水的心里紧张几分,形势恐怕比她想象的要严峻的多。
“爷,您心里头有什么打算?王爷的状况并不太好。”叶云水把头枕了他的胸前,心中却是叹气,好容易过了两天踏实日子,这天塌的事又快来了,老天爷就跟她叶云水过不去,从不让她喘口气、过两天安生日子。
秦穆戎神色也是凝重,“如今还得看老头子什么心气,急信送过去要十几日,西北军的几位将领快马昼夜不停也得半个月能归,去除路上耽搁的吃喝拉撒、换马打尖,再多算上五日行程,这左右算下来大概要一个月左右,只要这一个月的时间,老头子别忽然……还有一丝希望。”
“不至于那么严重。”叶云水回话道:“只要不出旁的意外,但论王爷的病不至于那么快。”王爷的病是没那么严重,就怕有心人对王爷下手,那就说不准了。
秦穆戎自是明白叶云水的意思,大手摸着她的头发,“府中的事暂时不要着急,先稳住那老头,如今这种情形,谁都信不得了”
“妾身每日亲自过去侍奉,只怕有那心思邪的会说嘴。”叶云水当初就被祁善所累,直到现在都时常被人拿了话柄说嘴,而她亲自侍奉庄亲王爷,秦穆戎恐怕要忙乎外面的事,不能陪着她,就府中那些个嫉恨的会放过她才见了鬼。
“如今也是怕不得了……爷感激你”秦穆戎叹了口气,便命她闭眼睡了,叶云水的心里很乱,脑子里各种各样的事全部涌来,杂乱无章,不知乱了多久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秦穆戎早已不见了踪影,花儿来回话说秦穆戎是天不亮就出门了。
叶云水起身喂了兜兜,又给姝蕙喂了药,正准备坐下用早饭的功夫,门口杜鹃来回话,是大夫人、三夫人一齐到了
看着挑了帘子进来的韦氏、丁氏,叶云水便知今儿是来者不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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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撵
第三百四十章撵
韦氏进门时脸上挂了一丝笑,可丁氏却一脸的怨气。
叶云水也没起身相迎,坐了小桌前看了二人,语气中没有半点儿亲近,“用过了吗?要不要坐下一起用一些?”
韦氏的目光扫过小桌上的青粥小菜不由得撇撇嘴,丁氏则摇头道:“二嫂用的还真是晚,这都辰时了”
“院子里事多……”叶云水径自的吃着,随口让花儿给韦氏、丁氏倒茶。
韦氏见她吃的津津有味,没有搭理二人的意思,不免开门见山的道:“弟妹,王爷到底是什么病?到现在都未透出话来,听说昨儿世子爷带着你去瞧了?”
“喝醉酒伤了。”叶云水随口回答,就见丁氏皮笑肉不笑的言道:“伤了?那为什么把田姨娘的院子给围了?王爷乃是身经百战之人,有点儿小伤也不至于皇上亲临探望都不露面吧?”
“你是问我吗?”叶云水把碗筷很沉的撂下,目光中带着不耐。
丁氏随即言道:“不问你问谁?‘翰堂’只有世子爷和你进去了”
“王爷为何不露面这事儿你问不着我,再说田姨娘,那是王爷屋里的事,这也是你个当儿媳能过问的?”叶云水挑眉冷视,却把丁氏的问话给噎了回去,韦氏和丁氏能亲自跑到她这儿来质问,恐怕连冯侧妃都未得见到庄亲王爷的面,否则哪会一大早就被人堵上门?
韦氏知叶云水的嘴厉害,虽她比叶云水大了不少岁,却从不敢小瞧这个才十六的女人,眼见丁氏碰了硬钉子,韦氏话语缓和着道:“二弟妹也莫这样说,你是儿媳,我们也是儿媳,自是都关心王爷的身体,你又是懂医的,多少也给我们透个底,好让大家安心。”
“这你们就莫担心了,王爷好得很。”叶云水这般回答,可韦氏和丁氏脸上明摆着不信,丁氏阴阳怪气的道:“那世子妃不妨带大嫂与我一同去一趟‘翰堂’,见着王爷没事,我们也都放心了。”
“你们还真瞧得起我,没王爷传话来,我也进不去。”叶云水只想把这俩快点儿打发走,“大夫人和三夫人可还有旁的事?院子里的事还等着我处置,恕不能相陪。”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撵人了。
丁氏听这话立时恼了,站起来就要走,韦氏的脸色虽也尴尬,却是超前欠了欠身子,又坐了回去,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我院子里的事如今都交给了公木媳妇儿,倒是清闲的很,今儿索性也无事,就赖了二弟妹这儿吃茶谈天,你不会介意吧?”
丁氏听韦氏这般说,也一屁股坐下,指使着一旁的胡桃道:“只给杯茶也不上点心?知道的是你们这群奴婢办事不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世子妃不愿招待呢”
胡桃忽然被丁氏拿做筏子,不免愣了一下,转而就听丁氏继续骂道:“还不去?这点儿眼色都没有,怎么伺候世子妃?”
胡桃见花儿在给她使了眼色,连忙躬身退下,不让丁氏再有发作的机会。
丁氏转头叹气的与叶云水道:“二嫂为人实在太过宽厚,这等没眼力价的奴婢你也用得?搁了我院子里也不过将就做个粗使活,你若跟前没得利的,我送你两个如何?”
“算了,‘秋思居’的奴婢我可不敢用,各个都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您还是留了院子里等着下蛋,哦,不是,等着为三爷开枝散叶何况我跟前的奴婢伺候我都挺卖力的,不见有偷懒的。”叶云水漫不经心的回着,却让丁氏气的牙都咬的“咯吱”响,强忍着心头怒意却仍是没走。
秦慕方好男风,丁氏肚子里没动静儿就把主意打了丫鬟们的身上,院子里的女人各个都是绝色尤物,凑了一起可真是晃的人眼直花,可惜秦慕方自上次被整了后就再不行事……一院子的女人没一个怀上的,丁氏为了此事都要疯了。
叶云水是瞧出这韦氏和丁氏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不走,连她说出这番拂脸面的话来都能忍住,她还真是心生佩服
转念一想,这二人赖在这里不走一是想知庄亲王爷的病情到底如何,二来恐怕也是想缠住叶云水,不允她碰府中中馈之事?可丁氏这般想许是冯侧妃指使的,韦氏又为了什么?
终归这二人没什么好心思,叶云水还真是手痒痒,恨不得拿鸡毛掸子给这二人打出去
韦氏和丁氏似是豁出去脸皮不要,坐了主厅上一杯接一杯的吃茶,而且还让奴婢上点心和新鲜水果,叶云水不愿陪着她二人,便起身准备去次间处置事,刚一抬屁股就被丁氏问道:“二嫂这是要去哪儿呀?都说二嫂办事爽利,弟妹我也跟着学学”
“去净房,你要跟着?”叶云水挑眉,却让丁氏刚欲抬起的屁股又坐下,“这就不凑热闹了,还是等着二嫂回来再与您多请教请教。”
叶云水本欲去东次间只得转了步子往净房去,心里对这二人气恼不已,这简直就是狗皮膏药,贴上还拿不掉了?
花儿陪着过来,低声说道:“……大夫人和三夫人这是摆明了把您缠住,奴婢已经让青禾出去打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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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水点头,心里想着怎么把这俩狗皮膏药给甩掉……来硬的不成?那就来软的?软的就怕蹬鼻子上脸,叶云水心里一嘀咕。吩咐花儿道,“等青禾回来后让她去跟她娘说一声,中午小卓子到大厨房取饭的功夫,就说我被缠上走不了了……另外叫宋嬷嬷一会儿过来一趟。”
叶云水凑到花儿耳边嘘声嘀咕了半晌,花儿的眼睛瞪大,一张小嘴抿的紧绷,显然叶云水又出了什么了坏主意
叶云水吩咐完,花儿憋着笑连忙退下去做事,叶云水在净房沉了沉,转身又回了前厅。
丁氏正抻了脖子往这方瞅,韦氏在打量着屋中陈设,看叶云水从净房出来,丁氏笑着道:“还以为二嫂不回来了”
“这话说的,我自个儿的院子不回来我去哪儿?”叶云水随口敷衍,这会儿小院子的管事儿们过来请示差事,管事婆子们进来时见韦氏和丁氏在此都颇为奇怪,不过叶云水没什么表示,她们则是该回事的回事,该领对牌的领对牌。
没过一会儿,宋嬷嬷撂了帘子进来。
叶云水怀着兜兜未生的那会儿,也多亏了宋嬷嬷撑着院子里的事,那会儿叶云水的处境最为艰难,花儿、青禾整日里也提心吊胆的,如若不是宋嬷嬷在旁指点,叶云水险些误食、误碰那些带毒的东西。
生了兜兜之后,邵嬷嬷和吴嬷嬷二人到来,却是给宋嬷嬷减轻不少负担,如今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乃宋嬷嬷一手调教出来,虽说规矩上不似宫中那般拘着,可行事上都很有章程,鲜少有杂乱的时候,叶云水对宋嬷嬷如今也甚是依赖,这却与对苏妈**依赖不同,那是寻求类似母爱的关怀,而宋嬷嬷则是臂膀的依靠。
“老奴给世子妃请安,见过大夫人、三夫人。”宋嬷嬷见谁都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韦氏抬眼瞧她本能的露了笑脸,丁氏则没什么表情,只瞟了一眼就径自吃茶去了。
叶云水叫宋嬷嬷起身,“嬷嬷这会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虽是叶云水叫宋嬷嬷来的,可宋嬷嬷心知肚明她是在找个由头摆脱二人,“回世子妃的话,叶府递了帖子来,是叶家老爷问晚间是否合适过来给蕙小主子施针。”
叶云水立即点头,“那就应下吧。”叶重天如今每隔五日都来给姝蕙施针……叶云水看了一眼韦氏和丁氏,嘴上与宋嬷嬷言道:“今儿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来做客,咱们院子也不能怠慢了,让厨房杀上两只鸡鸭,弄点儿好吃菜,别净弄些素的,嘴里都淡的没味儿……对了,把那笼子里的鸡鸭拎来给我瞧瞧,挑只个头大的”
宋嬷嬷又问:“要不要弄条鱼?咱们府上今儿送的都瘦,这会儿时辰不晚,老奴打发采买去外面瞧瞧兴许能有。”
“去当然要去”叶云水让花儿拿了银子,“告诉采买,让他买大的,小的瘦的我可不依”
宋嬷嬷拿了银子自是下去吩咐事,不一会儿就见厨房管事的孙婆子亲自带着厨娘拎了鸡笼子鸭笼子过来。
一撂门帘子,那一股小风吹进,连带着鸡鸭身上的腥臭味儿也吹了进来,韦氏和丁氏二人脸色不虞,躲的远远,孙婆子上前给叶云水行了礼,随即指着那鸡鸭笼子回话道:“回世子妃,这几日许是天冷,鸡都不爱吃食,连喂小米都吃不上一小把,这还是老奴给了铜钱,让庄子上的小娃子们去沤肥的池子里掏蛆虫喂大的您瞧瞧,中午做哪一只?”
孙婆子的话一出,叶云水立马就看韦氏和丁氏的脸变了色,韦氏脸色泛青,丁氏更是用帕子捂了嘴,干呕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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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跑(粉红540加更)
第三百四十一章跑(粉红540加更)
孙婆子语惊四座,韦氏和丁氏脸当时就绿了
丁氏呕了半晌,更是愤恨的看了叶云水几眼,却见她神色淡然,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心中只道这女人哪里是个女人?连这等恶心的事都能听得下去
这方想着,丁氏更是把那孙婆子恨上,这等奴婢如此没有教养,在主子面前说出这等恶心事,如若是搁她的“秋思居”早就杖毙了孙婆子,心中却知叶云水是故意的,可她一联想到那个物什就胃中翻滚。
叶云水心中忍着笑,只觉得这分量还不够,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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