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秦穆戎不在,只有她们这一众女眷,看来这陆郡王就是为了给自己难堪……
“你……”陆郡王俨然是被叶云水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给气坏了
“行庆丰商行的工匠少了三人,那却是在你们府上做工后人才没的,据说现在是你负责府里头的事,我当然要找你说话”
“陆郡王您可真是个有心人,那庆丰商行的事您都肯帮着过问过问。”
叶云水这话又把陆郡王给噎了半晌,砸么两下嘴才说道:“那商行乃是我名下的”
“哟……”叶云水笑了笑,“居然是陆郡王名下的,这实在是让我没想到,失礼了,您可别怪罪”
叶云水这话可是着实的让陆郡王心里闷了气,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他好歹是皇子,是郡王,说旗下有这么个商行,的确是有些丢他的脸面,可……可谁让那个人非要给这府里头闹腾点儿事出来不可?
陆郡王沉了口气,带着不耐的口吻道:“莫在这儿说那无用的,把那三人交出来,我立刻走人”
“那三人可不在我们府上。”叶云水当即回道。
“不在你这里在何处?少说那敷衍的话,此事你若不给个交待,我就到宫里头找说法去”陆郡王扯出宫里,这明明白白就是要给叶云水难堪。
提出扯进宫里头,丁氏不免咬了嘴,连韦氏都心中震惊不已,找到宫里,那对如今已是岌岌可危的王府来讲,实在是打击太大了
虽说这不是个什么大事,可事大事小,都只是宫里头那位嘴皮子怎么碰的事……
韦氏忽然扭头看向丁氏,似是也在怀疑此事是否与三房有关,丁氏被二舅夫人和她妹子挡在身后,整个人都缩缩着……
叶云水心里阴沉,这冯老妖婆挖的这个坑显然是跟宫里头吹了风,想让这陆郡王闹腾出事来传出去,宫里立马下斥责令,让叶云水脸面彻底的丢尽,连带着府上也都少了光彩
叶云水咬着牙,忍着气,这个脸想让她丢?那简直就是没门
心里虽恨,叶云水面子上语带缓和的与陆郡王道:
“不如您与我换个地儿谈?”叶云水话音刚落,陆郡王便急斥道:“换什么换?本王哪有那闲工夫”
叶云水扫了一眼丁氏等人,语带婉转的道:“陆郡王不觉在这儿说此事不合适么?今儿好歹是我们府上三夫人的生辰,是个好日子,没得在这好日子还得眼瞧这糟心事不是?您说呢?”叶云水上下直打量陆郡王几眼,却是把他看的满脸通红。
这好歹是个府中内宅,他这闯进来的确不合规矩,做了逾越之事……
“你、你赶紧找人带路”陆郡王低着头,唧唧歪歪的挥手。
叶云水则直接给花儿使了个眼神,手捏了她一把往北边使了使劲儿,嘴上吩咐道:“先带陆郡王离开‘秋思居’,我稍后就到”
花儿则是福了福身,便行步到陆郡王跟前,“陆郡王请”
陆郡王略带审度的看了叶云水几眼,叶云水却转身与三夫人致歉,说着寒暄的话,陆郡王思忖片刻便跺脚出门上了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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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水瞧着丁氏和她那三个娘家人,各个脸色带着苍白,显然是被吓着了
自己出的损招却还害怕?叶云水心中冷笑,嘴上言道:“三弟妹……”
“世子妃不用多说,还是快去把陆郡王的事处理好才行,我这里不会有半点儿介意的”丁氏嘴里的话出的是极快,显然是恨不得叶云水马上走。
叶云水反倒不急,“……那可是委屈了你,我怎么能忍心?”
“不委屈,不委屈”丁氏举着手不停的摇,那二舅夫人连忙拽住丁氏,挤了笑与叶云水言道:“世子妃旁日都是忙的没闲空的,今儿能特意前来,三夫人已是涨了脸面。”
“世子妃尽管去忙,咱们都是省得此事,不会有半句怨言。”四舅夫人连忙附和的说着,可叶云水却看丁氏哆嗦的有些站不稳,“三弟妹瞧着可是有不舒坦?”
丁氏抿了嘴,“没有,真的没有”
韦氏站在一旁看了半晌,与叶云水言道:“还是先去处理下陆郡王的事,他的脾气毕竟不小,还是安抚安抚才好”
叶云水自是明白韦氏话中含义,显然她也不希望陆郡王闹进宫里头去
一旦闹进宫,那三人被庄亲王爷灭口、尸体被涅梁府带走的消息定会传出来,宫中的谴责,指不定会出什么新鲜花样
王爷如今已是禁不起刺激了……
叶云水也知现在不是整治丁氏的时候,便点了点头,带着夏氏便离开了“秋思居”。
“二嫂,会不会有事?”夏氏担忧的问,“不行叫四爷回来跟他掰扯去”
“不用,你别跟着操心,小心身子,回去好生歇着,这事我自有主张”叶云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夏氏又仔细的看着叶云水的脸色,见她似真不是说瞎话安慰自己,才点头上了轿。
看着夏氏往她的“逍遥居”而去,叶云水也上了轿,把身边带的婆子叫了来,沉着问道:“可知花儿往哪边去了?”
“回世子妃的话,老奴看到花儿姑娘引着陆郡王往北边而去……”
叶云水松口气的往后靠了靠,花儿果真是她的贴身小棉袄,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她便知叶云水的打算了
想到这儿,她不免露了笑,语带轻松的道:“咱们回‘水清苑’,让秦风过去盯着就是了”
晴朗天空的闪亮逐渐的降了几分,落日斜下,那和煦的日光在遥远的天边映出一份火烧红云……
丁氏却坐了“秋思居”花厅中翻转不宁
陆郡王进府时俨然是上午,而此时已是临近晚间,可这府上半点儿音讯都未传过来,这可是急坏了丁氏
她那两个娘家舅夫人和妹子坐在一旁看着她,本是之前说暂且先离开王府却被丁氏拦了,说是三爷还未归来,她心里害怕
可丁氏害怕,这三个心里也没那么安宁。
那隐秘的事丁氏自不会与这三人说半句,可这些人哪个都不是傻子
那郡王都找上门来了,这丁氏又忐忑不安,谁还不知这里面有点儿小歪歪门道?
可丁氏不允三人走,她们三个却也没辙
韦氏也未离开,径自品茶,她等的并非是关于陆郡王的音讯,她在等丁氏何时露出马脚……
丁氏如何不知韦氏的心思?几次出言劝她先离开,韦氏都未应,只道是担心她一人在此不放心,何况还有这三夫人娘家客人在此,她如若离去岂不是太失礼?
韦氏这话谁都知是敷衍之词,可丁氏却没半句能硬撵她的说辞,只得找个理由把画屏派出去寻秦慕方。
不一会儿功夫,画屏匆忙从门外进来,丁氏忽悠的站起了身,急迫的向前迈了几步,“三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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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的脸上带着无奈之色,“三爷还未归来。”
主仆二人如此密语,谁人都知丁氏派她去做的事没做成
“夫人?夫人”画屏眼瞧丁氏呆站着不动,连忙上前轻唤。
丁氏呆了半晌,忽然捂了肚子,“我……我肚子好疼”
“快请大夫请太医”
陆郡王这会儿心里头已是凉透了
早已是在心中把叶云水祖宗十八代都撅了不知多少遍
什么换个地方跟她谈?她这丫鬟带来的地方根本不是议事厅,而是“翰堂”
“翰堂”是什么地方?
这是庄亲王爷的地盘,他一进这地界就觉有问题,刚想打退堂鼓,就听见门内一怒吼他|孚仭矫偈本拖诺耐榷哙br />
等转身欲对那丫鬟发火,却没了那丫鬟的踪影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被他这位皇叔抓住,他哪里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第四百一十五章棋
第四百一十五章棋
早先说来府上闹腾,陆郡王已是想好了对策,就算见着这位皇叔他也不怕。
只打算进门就先吵嚷一顿那叶云水的错,如若这位皇叔说出人是他弄死的,总会把事情真相撅出来
庄亲王爷亲自说出口可是与旁人告进宫内是两码事
知道事情真相是因冯侧妃与世子妃争权,那叶云水和冯侧妃自是都会被宫里头斥责一顿,也算得了目的……
这事一旦传出,那外界的人当个笑话,可朝堂里的那些个人精老狐狸们可是琢磨的细致。
庄亲王爷的侧妃和世子妃二人争执不下,庄亲王爷只派人弄死那几个倒霉蛋算了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庄亲王府外面瞧去是一片安宁,可内部已是为王爷的病闹腾的不可开交了
庄亲王爷硬气了一辈子,下面哪有半个人敢闹腾?如此嚣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王爷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只要这个消息传了出来……朝堂自是又一片无声的马蚤动。
陆郡王本是把这心思揣了肚子里准备随时用上,可没成想他进了庄亲王爷的屋子后,这老爷子却是拽着他下棋
本琢磨这下棋就罢了,好歹陪这皇叔下着棋,没准还能闲话中把事说了
谁成想,这庄亲王爷下棋是半句不语,而且是一下就没完没了,陆郡王个急性子本就不是个下棋的料,被这老爷子连杀了几十盘……
心里揣着事、下棋没个准,陆郡王捏着那棋子不知往何处放,就恨不得把这棋子捏起吞肚子里吃了
“皇叔”
陆郡王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您饶了我吧我今儿来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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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下完棋再说”庄亲王爷目光直瞪着他,陆郡王本欲再开口,可看着庄亲王爷那目光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又下了几步,心里头想着这差事,陆郡王咬了咬牙,“我是来要人的”
“看上我府里头哪个丫鬟了?”庄亲王爷自个儿把陆郡王的棋子摆上,满眼都在琢磨棋盘。
陆郡王听他这话心中一急,“要什么丫鬟啊,庆丰商行少了俩管事和一大掌柜,我来你们府上要”
“来我们府上要?”庄亲王爷把棋盘直端了起来,“你叫我一声皇叔,自知我是什么身份,找我来要几个破商行的管事?这是骂我,还是骂你老子,骂当今皇上?”
庄亲王爷的声音冰冷,吓的陆郡王一哆嗦,还未等回上一句,就见庄亲王爷把棋盘一扔,缓慢的吐了俩字道:“滚蛋。”
“皇叔……”
“滚”
这一声怒吼吓的陆郡王直接就窜出了门,庄亲王爷棋盘出手,陆郡王只感觉后背屁股上几股子疼,嗷嗷喊叫着,踉跄的摔了几步又迅速的爬了出去……
叶云水坐了屋里头听着花儿的回报,不免捂着嘴笑了几声,可心中却是冰冷。
那群人挖的这个坑不止是让她跳的,这简直就是针对亲王府的一个极阴的招子
叶云水就算刚刚一时之间没想明白这陆郡王等人的目的,这会儿也已想个一清二楚了。
想把她和冯侧妃二人争权和王爷下令灭口之事闹腾出去,这不就在对外说明王爷的身子骨不硬朗了?
如若是庄亲王爷之前那雷厉风行、身体康健之时出这等事定不会被人多心猜想,可此时却不一样。
庄亲王爷已是许久没有在人前露面……
难道临时出了这么个招子,是因为王爷手下那四大将领被秦穆戎颁令撤回西北的消息已被人知道?否则怎么会想出如此阴招?
叶云水心中庆幸,待她听说是陆郡王背后指使时,立马想到把人送了老爷子跟前去,否则莫说是她自己,这府里头除了庄亲王爷,是绝没有能稳住陆郡王这明找茬的人。
只是,陆郡王来之前应已是做好了如何答对庄亲王爷的准备,叶云水就在这里等,等着“翰堂”那方传来的消息。
天色已是转暗,“翰堂”还未有半点儿动静儿。
叶云水不免也是奇怪,这老爷子到底用什么办法整陆郡王?心中略有疑惑,叶云水便欲再派人去“翰堂”打探打探。
正值这个时候,门口有人来回话:
“禀世子妃,王爷请您到‘翰堂’去一趟。”
叶云水扭头问道:“陆郡王可是已走了?”
“陆郡王爷已经离开。”
叶云水喘了口气,老爷子叫她定是还有一番牢马蚤要发,叫上花儿帮她替换衣裳,又让吴嬷嬷和邵嬷嬷抱了兜兜和姝蕙过来,去“翰堂”总得带上两个小的。
到了“翰堂”,叶云水抱着兜兜、领着姝蕙一进屋就见着那满地的棋子,显然刚刚老爷子动怒了。
“给王爷请安。”叶云水行了福礼,老爷子正坐在床边上瞪她,冷哼一声,斥道:“你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居然敢把人直扔了我这儿来,你到底有何居心?”
“王爷这话说的不在理。”叶云水倒没害怕,把兜兜和姝蕙都抱了那床上放好,才与庄亲王爷继续道:
“妾身为何这么做,您心里头清楚,何况陆郡王追到府上闯进三夫人内宅,这本是坏了王府的规矩,如今在这府里头的也就您的身份压得过他,难不成由我来斥骂他?何况您当初让小卓子颁令时已说了,我们做不成的事都来请示您,陆郡王可是身份高贵之人,妾身跟他说不出道理。”
庄亲王爷冷哼的撇过头,“又这么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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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王爷夸奖”
“你……”庄亲王爷一愣,紧接着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叶云水却看出他脸上的失落之色。
“王爷”
叶云水轻唤一声,庄亲王爷却是摆了摆手,“你做的对不过之前却有莽撞。”
虽是如此之言,叶云水却看出了他隐忍的怒意。
“妾身那时不知冯侧妃……那是我不能碰的。”叶云水这话一说,庄亲王爷明显一震,目光猛的看向她,叶云水却正抱了兜兜送他这边来。
小兜兜自是跟庄亲王爷熟悉的很,看到老爷子露出咯咯的笑,趴在床上扬个小脑袋直盯着老爷子瞧,那小手还不停的伸起来够着,老爷子只得把他抱过来逗弄着玩。
“你这心眼儿倒是多。”半晌,庄亲王爷淡言一句。
叶云水自知他说的是何事,回话道:“妾身处置不了的事,自然要禀给王爷,虽您一句话让妾身执掌了府中中馈,可没能耐做的事,妾身可不敢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叶云水刚才提起冯侧妃那话是试探,这会儿却已是心知肚明。
冯侧妃与宫里头有关系这是庄亲王爷知晓之事,而他这般不动她,并非不敢动,而是不能动
陆郡王是太子跟前跑腿儿的,太子之上又是皇后,王爷不敢动的人绝不会因皇后,而是皇上
庄亲王爷当初派人灭了那三人的口,并非是为冯侧妃隐了那事,而是一个警告
叶云水这会儿倒是替这老爷子担忧,这府里,有野心争权的、有胳膊肘往外拐的,老爷子如今闭门不出,却乱事不休,他这心里头怎能好受?
“唉,真不知那叶家一群窝囊废,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古灵精怪、心眼儿多的丫头”庄亲王爷这一句可是噎了叶云水不知如何回答。
她总不能说自个儿不是叶家的?也不能狡辩叶家的不是窝囊废?没有狡辩的例子和理由啊
抿了抿嘴,叶云水没回答。
庄亲王爷以为她是心怀不满不肯多言,倒是松了心的露了几分笑。
笑话,被儿媳妇儿给摆了一道,直接扔了辣手的事到他这儿来,老爷子怎能心里没疙瘩?这好歹算是找回一局,心里也平衡了些。
叶云水自然不知他这点儿小心思,便又与庄亲王爷言道:“王爷,这府里头的事您是真打算交给妾身来管了?”
这一直是叶云水心里头纳闷的事。
老爷子这些年对大房一直宠着,就算是为了遮掩他心里真实的目的,可这时候把她立出来,这不是违和了他的初衷?
“怎么着?你不敢?”
“不是不敢,是太累。”
“你放肆”庄亲王爷冷哼一句,叶云水则言道:
“妾身说的是心里话。本是连一摊事都未处置明白,您就把这府里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妾身,妾身不瞒您说,的确是感到力不从心,感到累,不过您的吩咐我自是要听从,可就怕您万一哪天又变了,妾身绞尽脑汁铺垫好的事,您全给撤了,这不是做了无用功?”
老爷子带着不屑的瞧了她几眼,口中驳道:
“你做什么了?半个人自个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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