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窕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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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淑女-第134部分(2/2)
出半步,否则废后论处,钦此”

    黄公公宣完此旨,也不等着皇后上前端拿,直接上前放于皇后凤案之上,便转身离去。

    皇后听此旨意,整个人呆滞在地,如瘫了一般,半晌都未反应过来

    身边的宫嬷立马上前,xiǎo心翼翼的试探问道:“皇后,皇后您起来啊,皇后”

    皇后那探问之声好似丝毫未听到一般,捂了捂xiōng口,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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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和宫”中,太后正与明启帝二人饮茶。

    黄公公宣旨归来,给太后与明启帝行礼后回言道:“回皇上、回太后,奴才已经到‘凤仪宫’宣完旨意,皇后娘娘本yù出宫寻皇上说情,待听得奴才宣旨之后则昏厥过去,已经寻了太医过去,皇后身无大碍,还请皇上、太后莫担心。”

    明启帝眉头微皱,似有怜悯不忍,太后则在一旁苦笑抿了一口茶,言道:“哀家的懿旨比不得皇上的圣旨,也是在为皇上留一条路,何日皇后悔过,皇上也可驳了哀家懿旨,为皇后解了那禁令。”

    太后如此之言,明摆着此时绝不放皇后出来……

    明启帝思忖半刻便是点头,“母后所言既是,儿子心软了”

    太后只是淡笑看他,“哀家心也软,特别是对皇上与庄亲王,对太子、对庄亲王世子,对十四郡王,对xiǎo世子,哀家都心软”

    这所言之中都乃太后的亲子、亲孙,明启帝心有感慨,与太后言道:“母后放心,儿子在位期间,定不负皇弟一家”

    太后抿嘴笑了一声,“哀家记住皇上这句话,用心记着”

    叶云水在长公主府呆到晚间时,秦穆戎则从外匆匆赶来。

    赶来时长公主正看着姝蕙,逗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xiǎo兜兜则坐在叶云水的怀里,嘴上抿着那偌大的一个果子,看到秦穆戎进来,咧着沾满水果沫子的几颗xiǎo牙笑着“咯咯”几声,xiǎo手捧着那果子递往秦穆戎那里。

    长公主笑着看他,出言道:“这xiǎo家伙儿倒不是个吝啬的,还知把爱吃的物件送给他父亲,将来定是个孝子”

    秦穆戎到此,先给长公主行了礼,便接过xiǎo兜兜递来那果子,长公主急切问道:“庄亲王爷行至何处?”

    “我送老头子到霞飞山下,他便不让我再跟着,应bī着我归来。”秦穆戎chōuchōu着脸,显然与庄亲王爷二人又执拗不合……

    长公主叹了气,“如今庄亲王爷去征战西北,庄亲王府可就靠你们二人,之前本宫总是不愿chā手这宫中繁杂,可如今瞧着,却不是如此,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开,便能躲得开……”话语到此,长公主苦笑一声,“有何事需本宫出面,便过来说上一声即可”

    “谢过皇姑姑”秦穆戎与叶云水二人行礼,长公主也未久留二人,“今日已不早,还是先回吧,庄亲王爷刚刚离府,府中还需人好生照料,莫出什么差错才是。”

    这话已是很直白的在说看好府中那些人别添什么luàn子……庄亲王爷如此嚣张出征,府中之人可不能再跟着那般嚣张跋扈,否则,老爷子在外舍生拼死,府里的人不跟着长脸倒是给添错,这功过相抵,可就是秦穆戎和叶云水二人的错了

    秦穆戎与叶云水自都明白长公主话中含义,也没推脱,道是过些时日再来探望,便出了长公主府,直奔庄亲王府而归。

    回到“水清苑”,xiǎo兜兜已在路途中便已睡了过去,姝蕙也困倦的靠在邵嬷嬷怀里不动弹。

    叶云水让吴嬷嬷和邵嬷嬷带着他们直接回了西厢,又吩咐巧喜到xiǎo厨房nòng些青粥过来。

    这一日在外忙碌不堪,却是一日都未用几口吃食,这会儿倒是感觉出饿来……而秦穆戎陪送庄亲王爷到霞飞山下又驾马归来,一日都未进吃食,自也是饥肠辘辘。

    青粥xiǎo菜上来,叶云水让丫鬟们退下,她亲自动手shì奉秦穆戎用粥用菜,二人也就此时才有说话的空当。

    “冯青到奉国公府mén口求助被拒,出言斥骂几句却道出几句实言,孰料王爷今日出征,百姓们听那腌臜事乃奉国公府与冯府而为,不免围了起来,涅梁府尹带着衙役过去阻拦却见有几百千人,只得进宫见皇上,皇上心气难平,则下旨把奉国公驳为一等伯,冯家驳了所有人的差,撵出涅梁城了。”

    秦穆戎抿下口中青粥,开口问道:“宫里可有什么信儿传出来?”

    叶云水知他是在问皇后的事,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冯大学士磕完二百响头,妾身便跟去长公主府,未得到什么消息。”

    秦穆戎点了点头,“那也无妨,一等伯?”冷笑一声,秦穆戎举碗把那一碗青粥全部下肚,“一等伯也算是抬举他们了”

    叶云水还未开口说什么,mén口秦忠前来回话,“宫中传来消息,太后懿旨,皇后被禁‘凤仪宫’,不得出行。”

    不得出行“凤仪宫”,而且是太后懿旨,这显然是对皇后的惩治……叶云水心里头落了地,虽知这禁令不会太久,可起码暂时皇后无时给庄亲王府找茬,她也算能喘上两口气了

    二人还未等说上两句,mén口却见秦慕瑾匆匆而来,看到秦穆戎则是脸上一喜,可喜后便又沉下脸来,目光扫过这屋中所有人,才出言说道:“二哥,二嫂,刚才三哥吵闹着去看冯侧母妃,mén口的嬷嬷拦截不住,还被三哥打伤了几个,结果他一进mén,就出来嚎啕大嚷,发现……发现冯侧母妃殁了”

    秦慕瑾这话一出,叶云水嘴里一口粥噎了嗓子眼半晌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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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侧妃殁了?

    这可实在是让叶云水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叶云水目光急转向秦穆戎,却见秦穆戎脸上没有半纹bō动和惊诧。

    心中腹诽不已,难道是明启帝六十寿诞前日,冯侧妃那病重不行之时其实已经没了,只是王府没把这事宣扬出去?

    当日叶云水便知冯侧妃只差那一口气,而秦穆戎回来只说暂时稳住,待明启帝六十寿诞过后再说……叶云水当时便心中略有疑huò,只是近期事情繁多,未对冯侧妃多心思忖。

    而庄亲王爷临出征这三日却只字不提冯侧妃,连王侧妃都从佛堂出来送行,却唯独不见冯侧妃的影子,甚至连冯侧妃跟前的嬷嬷都未见一人……这显然是老爷子早知这人已没了

    顾不得心里多想,叶云水则问起秦穆戎,“爷,怎么办?王爷今日刚走便挂丧?这好似不合适。”

    秦慕瑾见叶云水如此说辞,不免也连声点头,“二哥还是先过去瞧瞧,三哥还在那院子里吵嚷不停,大哥已经过去了,我才亲自过来跟你与二嫂说上一声,本还怕你与二嫂还未归来,yù直接出mén去长公主府寻你们,幸好先来此地看上一眼,不然倒是耽搁了功夫。”

    “急什么。”秦穆戎坐了椅子上抿了口茶,语气恬淡,看不出喜怒之sè。

    叶云水知他心里对冯侧妃已恨之入骨,可他却淡定如常,只在那幽深黑眸中才看得出点点解恨之意……

    待秦穆戎将那一杯茶全都抿完,才起身阔步走进寝房,在书案的chōu屉中,拿出一个盒子。

    拎着盒子走出来,秦穆戎与叶云水言道:“老头子的大印还在你那里?”

    叶云水怔了怔,连忙点头,“王爷临走时,妾身yù将大印还他,他却未拿,道是留在此地算是个念想。”

    “他如今手持大帅之印,用那玩意儿也没用,”秦穆戎叹了一声,“把那大印拿来吧”

    叶云水连忙进屋把那庄亲王爷的大印拿来,递给了秦穆戎,秦慕瑾略有疑huò纳闷之意,心里实在忍不住问出口,出言道:

    “二哥,你再不过去,三哥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拿父王大印又有何用?三哥都快疯了似的,咱们还是快走吧,我怕大哥拿不住他”

    秦穆戎没回话,反而径自坐在那里把那盒子中的纸张拿出,举起庄亲王爷的大印,直接盖了上去

    叶云水与秦慕瑾二人不免抻着脖子看那纸上的字,那长篇概论自不用多看,只有那最后几字,便已让二人目瞪口呆,因那四字却是:“自缢而死……”

    第四百七十七章丧

    第四百七十七章丧

    天sè已暗,悬月高空,一层薄雾在空中漂浮,将那点点繁星时隐时lù,偶尔才能看到闪亮光芒。

    秦穆戎与秦慕瑾二人已往冯侧妃的院子里去,叶云水则急召管事们到此,把冯侧妃逝去之事宣出,管事们惊愕之余连忙去筹备丧事。

    因是侧妃,故而丧事规制略繁复一些,但因秦穆戎之前已特意jiāo代,丧白只挂满冯侧妃与三房的“秋思居”便可,其余之地不挂丧,而且行棺不入皇室墓地。

    虽未全部看清那纸张之上所行列的字迹,但最后“自缢而死”那四字,明摆着秦穆戎已经让冯侧妃的死因不是那么光彩,故而才从简发丧。

    怀恨多年,秦穆戎是绝不会让这个nv人安详下葬,未寻个由头把她抛尸野外,应已是顾忌庄亲王爷与王府的脸面了……

    叶云水不愿心中过多思忖此事,连忙把所有的事都布置下去,便上轿往冯侧妃的院子而行。

    此时,韦氏、丁氏等人都已到此,秦穆戎、秦慕瑾依旧在院子mén口,却未进去。

    叶云水到此看到众人不免纳闷,正yù问为何不进,便听到院子里秦慕方那嘶吼之声清晰传出。

    “母妃你死的真冤枉凭什么此时才报丧,纵使母妃乃是侧妃,那也应大葬,父王不在,你们就如此对待母妃与我等三房之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大哥,你难道就没想到过,此时我们三房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大房就乃下一刀俎上的鱼ròu,任那公母俩随意宰割?”

    秦慕方话语到此,秦慕云却直言道:“闭嘴哪里容得你胡说八道?父王刚刚出征西北,你便如此惹祸胡闹,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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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胡闹?母妃已死,已死了”秦慕方嘶吼的声音就好似那尖刀划在铁片子上一般刺耳难听,歇斯底里,好似疯了一般的嘶吼:

    “我将来怎么活?怎么活?父王还要我一年生出个孩子来?否则就要送我进宫当太监,我怎么办?”秦慕方傻滞半晌,又忽然指着秦慕云骂道:

    “别以为你现在占个兵部上卿的位子就能好过多久,老四那崽子就是没下出个儿子来,否则早把你替换下去,你别以为贴了人家屁股上就能得着好,现在就巴望着父王战死回不来,否则你等着比我还惨吧”

    “闭嘴”秦慕云上前一巴掌chōu响,还未等再chōu第二巴掌,就见秦穆戎不知何时从外进来,就像是一阵风,捏着秦慕方的脖子直接摔了墙上

    秦慕方被这突然而来的冲撞吓的惊嚎一声,撞于墙上只觉浑身骨头散架一般,闷哼几声,再看秦穆戎之时却已吓的浑身筛糠了一般,嘴里猛咳惊呼:“救,救命……”

    秦慕云本yù上前一步,却被秦慕瑾拽住,怨言斥责道:

    “大哥,还上去拦什么?二哥揍三哥也是应当,口无遮拦,居然还巴望父王……打死他都活该”

    秦慕云哀叹一声,耷拉着脑袋闷声不语,秦穆戎上前拳脚相加,半点儿没留余地,**掌下去,秦慕方的脸就苍肿不堪,活像个猪头

    几声闷脆之响,秦穆戎把秦慕方往地下一扔,秦慕方口吐鲜血,掉出几颗白粒,却是mén牙

    秦慕方此时再看秦穆戎便似见了鬼,那一副怯懦之象却是与刚刚那副破口大骂截然不同,恨不能寻个地缝儿钻进去

    可惜任凭他如何动,却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觉胳膊和tuǐ疼痛难忍,眼前眩晕几次yù昏过去,却都被那钻心的疼又拽了回来……

    秦穆戎掸惮手上的灰和沾上的血渍,指着秦慕方斥骂道:

    “断你一条胳膊一条tuǐ算是轻饶了你,我告诉你,往后再敢胡言半句,我就打的你一颗牙都不剩,留你那命根子回去下崽,一年内如若半个崽子都生不下来,我亲手阉了你这不要脸的畜生”

    畜生?叶云水听这骂词不免chōuchōu嘴角,秦慕方是畜生,那岂不是连带着庄亲王爷都……

    摇头把这胡思luàn想抛于一边,叶云水连忙上前,安抚劝道:“爷,别过于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成,这府里头还都得依着您呢”

    不提把秦慕方打的成了残废,只提莫动怒气坏身子,秦穆戎转头看着她,叹了口气,吩咐秦忠道:“找人把他圈了‘秋思居’去,没我的令,不允他出来”

    秦忠拱手领命,叫上两个shì卫过去把秦慕方抬起便往“秋思居”走,秦慕方这时却昏了过去,纵使他此时睁眼醒着,恐怕也不敢再多嘴多舌,否则秦穆戎真有可能一气之下让他跟着冯侧妃去陪葬。

    秦慕云此时才转过身,走到秦穆戎跟前问道:“冯侧妃大葬如何办才妥当?”

    “我已安置下去”秦穆戎此时才把怀中那盖有庄亲王爷大印的纸张拿出,直接塞了秦慕云的怀里,“就按这上的办吧”

    秦慕云看着手中那盖有大印的纸张看了两眼就吓了一跳,手颤抖的哆嗦着,咽了咽唾沫才说道:“这……这是真的?”

    “条条罪状乃老头子亲自写上的,你说呢?”秦穆戎又补言道:“只给她随意葬了便罢,这种给王府丢脸的事就甭提了”

    “可……可冯家会不会来人闹事?”秦慕云一提冯家二字,却又连忙闭上了嘴,“不担心冯家,却担心那太子少师”

    那冯大学士一家子都被逐出涅梁,虽说冯侧妃母族与冯大学士同姓,但却无亲,冯家自不用提,可冯侧妃生母那一方的亲眷还有当朝为官之人,而最让人心存厌恶的便是那太子少师梁少卿。

    梁少卿会否有何动作,可不是他的事,而是背后那太子秦中岳会否有什么huāhuā肠子可说不准。

    秦穆戎听秦慕云说起这话,不免冷哼一声,厉声出言道:

    “梁家又如何?那几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官儿,我倒是盼着他们来,他们来,这纸上的罪也就有人认了,连给那老婆子下葬都省得王府出人挖坑埋土了”

    说完此话,秦穆戎则转身到院子mén口吩咐shì卫围拢把守,秦慕云chōuchōu着嘴角,看着那纸张上的笔笔墨字,不免长叹不已。

    叶云水看他那副表情便知,秦慕方刚刚的下场的确让秦慕云心里涌起一抹兔死狐悲的心,而秦穆戎今日对秦慕方那一番怒打,恐吓,无疑不是在给秦慕云一个警告。

    而秦慕云那感慨一叹,无非不是在诉今后的王府,已完全是秦穆戎的天下

    秦慕云手握那纸张,整齐叠起放于盒中,叶云水则上前说道:“丧事一切从简,世子爷虽已说此事不张扬,自还要上折奏报,还是劳烦大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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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折奏报之事,秦慕方是做不得,秦穆戎本就恨那冯侧妃咬牙切齿,更不会动笔行事,故而此事只能jiāo由秦慕云来办。

    而秦慕云虽为兵部上卿,却终究乃王府庶长子,此事秦穆戎与秦慕瑾二人都不chā手,丧礼又不大办,又不葬于皇室墓地,外人终究会知这冯侧妃殁的不光彩……

    秦慕云听叶云水说起这事,不得不点头应下,“我……我这就回去写奏折。”

    说完此话,秦慕云似是茫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转了两圈,才似恍然想起的往外走。

    秦慕瑾目光疑huò,显然未思忖明白叶云水为何让秦慕云上折奏报,叶云水看他那副神sè,转身说起,“这些事不用四弟chā手,毕竟是三房的事……你还是回‘逍遥居’多陪陪夏氏,她刚刚生nv,府中便出如此大事,定会心中忐忑,经不起惊吓。”

    吴嬷嬷已与叶云水说起过夏氏生nv之后,秦慕瑾的那副落寞表情。

    叶云水也知这时代重男轻nv是所有人都记挂于心的事,不可能所有人都与秦穆戎相比,故而她只能劝慰,不能强制。

    而且对四房生nv一事,叶云水也无法多辞多言,毕竟秦慕瑾乃是秦穆戎的嫡亲弟弟,而他本人又不像秦穆戎那么有主意,是个耳根子软的,生nv一事本就是他心里的结,如若叶云水对此劝慰说辞太多,反倒是容易让秦慕瑾和夏氏心里起旁的心思。

    秦慕瑾脸sè一怔,自明白叶云水之意,只得点头应道:“二嫂说的对,让弟弟来管此事也怕禁不住心里这股子气,我……我还是回去给孩子起名字”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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