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窕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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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淑女-第158部分
    进了寝殿。

    沉香袅袅,透着一股浓重香气,一挂竹帘轻摇,偶碰出几声叮当,却在这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脆。

    德妃躺卧在床,转头看向叶云水,言道:“有劳你了!”

    叶云水踏步上前,先给德妃行了礼,“德妃娘娘安,都是臣妾应当做的,不知娘娘何处不适?可否说给臣妾听听?”

    德妃淡笑着道:“你看本宫的身子,会是什么病?”

    叶云水撂上薄纱,探了脉,又观了德妃的神色,露出一丝淡笑,“德妃娘娘是心病积郁,可是还在为太后她老人家的事难过?”,提起太后,也不过是个由子。

    德妃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本宫崇敬太后,她老人家说一不二,答应的话从无半句失言,哪怕是……”,故意托长,看着叶云水。

    叶云水心中略有惊诧,难道说太后赐死皇后,是曾经对德妃的许诺?

    心中略有疑惑,太后所为的乃是秦家江山,是不让皇后在宫里头占据的地位太高,可不是为了德妃。

    德妃似也看出叶云水心中犹豫,则是道:“世子妃也不必怀疑本宫之言,本宫自也要履行对太后的承诺。”,叶云水低头道:“德妃娘娘见笑,侄媳思付的慢,还未能完全明白德妃娘娘话中之意,不过您的身子如若调理,先要调的便是这心境,人说心病终须心药医,单单是吃那苦药汤子,恐怕始终得不到缓解。

    “依着你看,本宫该如何换这份心境?”德妃这般问,无疑是在问叶云水所求。

    叶云水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道:“您常年在永宁宫内,也该出去走走,您一直是侄媳最敬重的人,都说不为人母不懂孝,如今侄媳也有了几位子女,这才明白德妃娘娘照料肃郡王这二十多年有多难,可您心里已是形成了习惯,如今肃郡王的身子逐渐康复,自不用您再过多照料,可仍有那年幼的郡王,在等着您伸手拉一把。”

    “除却肃郡王,哪位郡王也不是本宫亲生的,不得一条心,理应由其生母照料,岂不是更好?”,德妃自知说的是十四郡王,可她应不知其中缘由。

    乐裳被明启帝禁与“安和宫”,而且不再如以往那般宠溺,明白人都知其中有事”可知真相之人却寥寥无几,显然德妃也不知。

    叶云水再言道:“为人之母都与德妃娘娘同样想,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恐怕连这条命都不是自个儿的,那就只能求着保孩子了,您说是吗?”

    德妃略有犹豫,显然对乐妃这事未太过脑子,也没寻思会这般紧张,疑惑探问:“有这么严重?”,叶云水认真的点了点头,也未等德妃再开口,继续道:“德妃娘娘心慈,兴许一两句话兴许便能圆两条命,定能得好回报,二来,肃郡王这些年虽受不少苦,可您却更胜一筹,心中比其更苦十倍,百倍,世事难料,再明白的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德妃娘娘,您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叶云水这话未提具体的人,可德妃却全都心知。

    肃郡王的身子不知能扛多久,早晚有不保一日,她如若保下乐裳与十四郡王母子,也算是多了一份助力,更算是与庄亲王这一系结盟,说那犯糊涂的,可不就是明启帝?

    明启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秦中岳如若登基称帝,这宫里头恐怕一个都活不安生!

    德妃看了叶云水半晌,叶云水玟丝未动,与她面对面、目光丝毫不闪……

    “你们的野心可不小。”德妃此言带着试探。

    叶云水摇头:“只有保命意,从无狂野心!”

    “有些事,可由不得你。”德妃说完,则脸上露了笑,“怪不得太后喜欢你,你一来,只是说上几句话,本宫这身子倒是不疼了!”

    叶云水福了福身,“还是德妃娘娘的福气,太后在天之灵,也会保估您。”

    二人话已至此,没有再多叙”有些事不必开始就掏心挖肺,而是要看对方的诚意到何程度。

    开了一副调养的方子留下,叶云水便离开寝殿,叶重天此时已在外殿如坐针毡,看叶云水这半晌才出来,则立马上前问道:“德妃娘娘的身子怎样?”

    “无大碍,教了一套按摩的方子,再开些药调理调理便可。”叶云水看向肃郡王,言道:“肃郡王也不必再过忧,方子德妃娘娘已收妥,回头自会寻人去抓药煎熬。”

    肃郡王在此拱手行礼,“谢过二弟妹了,定当好生道谢,中午可留此用膳?”

    “谢肃郡王好意,世子爷还在外等候,改日再相聚也不迟。”叶云水如此婉拒,倒是让肃郡王点了点头,一直送她与叶重天出了宫,才折身返回。

    叶重天有意跟叶云水探讨德妃的病情,他本人也是一医痴,如此一个太医难解之症,自己女儿是一套按摩|岤位的法子就解了?什么这般神奇?

    叶云水自不会跟他说实话,只反言道:“都是女人的病,父亲可真要我说给你听?”

    叶重天闹了个大红脸,连忙集过头去看马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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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到了“楚香楼”,可此地却没如以往那般平静,隔着老远就看到黄家人聚在此处。

    黄正海叉着腰站在门口指着里面嚷道:“镇国公爷,您对这婚事有何意?您倒是给个说法,如今定亲之礼不下,许亲之期不定,难不成您要本官的姑娘老死家中不成?您如若不愿再娶,便说个话,本官宁可不要这个脑袋,也亲自去向皇上请旨,退婚!”!~!

    第五百五十五章 悔

    叶云水皱了眉,叶重天也纳闷的看着黄正海,转头望向叶云水意图问个究竟”可看她那眉头皱的快成了锁,自是把口中之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因有黄家的那些家丁在一旁围护,围观百姓都只能站于街对面。

    不敢上前围观,可话语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楚香楼”中还有不少宾客从中匆匆而出,显然是受不了黄正海这番纠扰,省了这顿饭食。

    秦风在一旁喊着道:“亲王世子妃到!”

    黄正海朝这方皱眉看来,却丝毫不让其家丁让路,反而直接走到叶云水跟前道:“世子妃到此正好,太后健在之时,可指定您为镇国公与本官嫡女主婚事,本官正欲寻您到此给个说法,您便到此,正合适!”

    黄正海如此之言,却是让周围议论之声更躁!

    明明是镇国公之事,如今却连带着亲王世子妃都给搅和进来,这可让周围的百姓更是露了惊奇之色”啧啧议论不停。

    叶重天听了这话不由得惊慌失措,连连看着叶云水不知该如何办?

    叶云水则有些气恼,太后殡丧三年,祈善才可娶亲,黄正海这时候闹,恐怕不是为了黄玉娘,而是想悔婚。

    他当初只想将黄玉娘塞入宫中,可惜却被明启帝下旨给了祈善。

    虽是明启帝下旨,可谁都知这是遵了太后的意思,太后在时,黄正海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只能私底下抱怨嘀咕几句,可如今太后不在,祈善又没有明确的意思,他不借此机会闹个黄家成了受气包,怎么能顺这口气?

    是否真的悔婚倒不知真假,可黄正海定想让明启帝心里愧疚,再给黄家点儿恩赏罢了。

    秦忠刚刚已率先进了“楚香楼”,内,这一会儿才从其中出来,行到叶云水的马车旁,拱手回道:“世子妃,世子爷及小世子、各位小主子正在雅间里歇着,小公爷也陪着,说这黄正海已是连闹了几日了,这并非第一日。

    叶云水瞪了眼,这俩人倒是呆的舒坦,不会是当乐子看吧?如若这黄正海闹了好几日都不停歇,那她之前的猜测恐怕是真的了。

    “小公爷什么心思?”叶云水只得这般问。

    秦忠也是有些无奈,“镇国公爷说,请世子妃给做主……”话语说到此,秦忠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叶云水立马急了,“他还真拿本妃当娘了不成!”,叶重天吓了!跳,却忍不住劝慰道:“,要有分寸,分寸。”,“什么分寸不分寸的,回头再跟他算账!”叶云水赌气的往后一坐,想了半晌只得出了马车,临走时更嘱咐叶重天,“在车上呆着,不许下来”

    虽是嘱咐,可听在叶重天的耳朵里却更似命令,下意识的看了秦忠一眼,脸色胀红”秦忠也险些咬了嘴,只得安抚道:“……世子妃是好心”怕您受委屈。”,叶重天连连点头,却不知还能说何,秦忠下意识的摸了额头的汗,则连忙上前跟随叶云水上前而去。

    黄正海看叶云水独自而来,依旧那副硬气模样,“世子妃终于肯出来见本官一面了,本官真是万幸。”

    “黄大人,您还要这张脸么?”叶云水这开口第一句话就周围百姓哄堂大笑,黄正海被这话噎的瞪了眼,气的嘴都哆嗦,“世子妃何出此言?本官对您恭敬,您却不顾脸面对本官加以斥责,实在……不成体统!”

    叶云水冷哼道:“你对本妃恭敬是应当应分的,本妃为何要给你脸面?”,黄正海怔住,气恼道:“,那就请世子妃顾忌本官脸面,主持公道,到底这婚事怎么办!”,“你让本妃给你脸面?本妃凭什么答应你?黄大人,您如若还懂点儿礼义廉耻,就赶紧带着你这些奴才滚回总督府,太后殡葬还不足一年,您就在此叫嚷提婚事,喜事,您往这四周瞧瞧?连个挂红喜的人家都没有,你怎么就能恬着脸跑到外面如此逼镇国公爷给你答复?”

    叶云水这话骂出,却让周围百姓议论声更嘈杂。

    之前有同情黄家人的此时都有摇摆,纷纷纳闷,这世子妃说的乃是正理,一位握权提督能让镇国公给欺负了?这话可说不通,这涅粱城的百姓可比远郊偏荒之地的百姓多几分灵嗅,可不单看这官居几品,也知手握重权才能大嗓门嚎。

    镇国公虽乃当朝唯一一位公爷,可手中无权?黄大人做出这一番委屈之像,到底为何?

    那议论之声传入黄正海的耳朵,让他羞涩难堪,吭哧半晌才道:“本官未提现在便办喜事,可终归应该定下时日,哪怕是一年?三年?也得有个说法!”

    冷笑一声,叶云水继续道:“镇国公爷与你嫡女的婚事乃皇上钦赐,你想要说法,为何不直接进宫去问皇上?抑或私下里去寻镇国公商议,偏偏跑到这“楚香楼,门口来吵嚷几日?本妃说你不要这张老脸,你还有何不肯承认?你就不觉得臊得慌?”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黄正海是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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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世子妃他并非第一次接触,上一次就挤兑的他哑口无言,而这一次,她居然当着如此众人的面,一口一个不要脸的骂他,完全让黄正海有些蒙。

    叶重天在马车里听着这吵嚷声也不由得摸摸额头,心里不住的纳闷,自家这闺女到底像谁?

    早前听说她鸡毛掸子打人,又板子抽人的,根本是不信,可如今还未看到她动手,单单这张嘴就够气死人,他也没什么不信的了。

    想想自个儿、再想想叶云水的生母,哪一个都不是这种脾气?难道是像叶张氏这继母?叶张氏虽然嘴皮子厉害,可多数不在点子上,依旧不像。

    长叹口气,叶重天也不再琢磨,而是竖着耳朵继续听。

    叶云水实在不愿再看黄正海这副闹腾模样,直接言道:“黄大人,也甭在这里跟本妃纠缠没完,本妃没这份闲工夫,既是你说让本妃对此事给个说法,那本妃就给你两条路,你择其一,第一,滚回黄家去,老老实实的熬完这一年再提婚事,第二,本妃现在就随你进宫面见皇上,你有退婚之意,本妃也不阻拦,另还请文贵妃娘娘再为黄玉娘寻一佳婿,你自个儿选吧。”

    叶云水这话无疑是在往黄正海的脸上抽嘴巴!

    那第二条进宫面圣,哪有那般容易?他黄正海也就敢在外面痛快痛快嘴皮子而已,真的进宫面见明启帝可是绝对没那胆子!

    可遵着第一条?滚回黄家?这岂不是没脸?

    黄正海心中焦躁,满脸铁青,可又不知该如何选择是好,叶云水那方倒是冷笑一声,“黄大人为难了?不急,本妃就等着您。”转身吩咐秦风,“给本妃搬个椅子来,本妃也累了,就坐这儿等。”

    秦风没等进屋,“楚香楼”的掌柜的屁颠屁颠搬了椅子出来,“世子妃请。”

    叶云水瞪那掌柜的一眼,这明摆着是祈善就在门口听。

    掌柜的也是脸上挂了笑”不敢多言。

    黄正海浑身哆嗦,跺脚焦急,而此时,远处一声叫嚷传来,“,父亲,父亲……”

    众人皆朝那方向看去,叶云水皱了眉”这却是黄玉娘!

    叶云水并不喜这个女人,上一次更是直接将其从庄亲王府撵了出去”可这黄玉娘倒是会寻找机会,这一会儿黄正海看她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世子妃安。”黄玉娘先过来给叶云水磕了头:“世子妃,一切的错都请记在民女身上,民女誓”绝没有退婚之意,都乃父亲对民女疼爱,才有此不慎之举,还往世子妃莫怪罪!”说着,黄玉娘又连忙给叶云水磕了几个头。

    黄正海在一旁甩袖跺脚,“玉娘,回去,你个姑娘家的别出来丢人!”,“父亲,女儿的错,都是女儿的错,女儿非镇国公爷不嫁,皇上赐婚,女儿便是镇国公的人,死也不再另许他人,请父亲成全!”,黄玉、娘这一番话说完,跪地泪泣嘤嘤。

    “你来的倒是时候……”,叶云水轻言嘀咕这一句,倒是让黄玉娘哭的声音更大了起来。

    周围百姓有心软的的大嫂,不由得想起心里的委屈,开始跟着掉泪,而黄玉娘这番苦求,倒是让黄正海装模作样的下了台阶,连忙拽着黄玉娘起身,“咱们回,本官豁出去不要这张脸了,咱们回去……”

    黄家人怔了半晌,终究得了这个机会,二话不提便全都撤走。

    叶云水扫了一眼黄玉娘,她一张红脸,还挂着泪珠,如若不知真相,这股子痴心的确让人心疼,可她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黄正海上不去、下不来的功夫突然出现,这不能不让叶云水多想。

    叶云水倒是从心底犹豫开来,祈善如若娶了她,合适吗?

    黄家人离开,周围的百姓也都意犹未尽的散了,这话题恐怕又成了一大谈资,让人闲暇之余有些话聊。

    叶云水与叶重天进了楚香楼,一进门就看到祈善迎上前来,鞠躬行一大礼,认真的道:“又劳烦二嫂了,弟弟过意不去!”

    叶重天在一旁正琢磨是否给这镇国公行礼,可这手还没等拱上,就听叶云水指着祈善斥道:“你这心里头都琢磨些什么呢?镇国公爷,让人守着大门口指着你嚷嚷?你心里头好受?”

    “总不能让弟弟出门说退婚吧?抑或定下日子?这不是难为弟弟嘛!二嫂别生气,弟弟今儿本来想躲起来,二哥说您进宫后会过来,这才等着您,嫂子厉害,您到这儿几句话就把那黄正海给挤兑走了,如若不是那……那女的叫什么来着?”

    祈善这话一出,叶云水立即瞪了眼,上手便掐了他的耳朵一把,可把叶重天吓的连忙转过头去!

    这闺女,实在……实在让他这心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合着就摆这一烂摊子等着我来给你收拾?你倒是会享福!”叶云水松了手,祈善却捂着耳朵苦笑道:“二嫂,弟弟这也没别人可依靠的了,只剩你,和二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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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水瞪他一眼,而这会儿小兜兜、小团子几个都从屋里头蹦了出来,看着叶云水则直接扑她怀里,“娘,二叔说,给我一匹小马驹,让我练,弟弟们还年岁小,不能有!”

    “那也让你二叔给准备出来”他银子不完,你们帮着败败家!”,叶云水这话是赌气说的,可这几个孩子却极其认真的点了头,小豆子脑袋点的频率最快,随即问:“什么叫败家?”,祈善抽抽着嘴,连忙抱着小豆子,答道:“就是二叔能给你们买好多稀奇的物件,供你们玩。”,“二叔瞎说,爹说败家就是帮着二叔他的银子。”小兜兜在一旁纠正,小团子补一句:“还有金子。”

    姝蕙在一旁只会偷偷的笑,虽然她叫祈善干爹,可因还是年岁小的孩子,也有大姐的模样,理应向着弟弟们。

    祈善看这一群小脑袋瓜不由得翻了白眼,可白过之后依旧笑着挨个应下,“二叔就你们几个小宝贝儿,多跟二叔亲近亲近,随你们败!”

    小家伙儿们也会讨好,全都围了祈善跟前跳嚷喊闹,祈善挨个哄逗一会儿,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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