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放两条凳子,另外一边作为跪拜祖宗的地方。
瑜把做好的九个菜一一放在桌子上:油煎豆腐、清炒黄豆芽、芹菜炒香干、油豆腐烤肉、炒鸡蛋、油焖笋、盐水海虾、清蒸鲜白蟹,最后放上红烧小黄鱼,小黄鱼的头朝屋里面。(宁波地方的乡土祭祖风俗,一般菜都是以奇数上桌的,有5碗、7碗、9碗、11碗等等之分,普通人家一般都选择7碗和9碗进行,只有大户祭祖那才上11碗或者更多,而且每碗菜量也更足)
她点好了香烛,然后在桌子上放上九只小酒杯,九双筷子,请祖宗就座,接着就开始倒酒,一巡酒后,她就跪下,开始向祖宗告福,请祖宗照顾自己的家庭,让自己的家庭可以平安,万事顺和,大吉大利。她特别向祖宗要求,希望管有伟早日回家,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她又向祖宗请求,让她妈妈的身体早些好起来。子瑜拜完小小接上,如此这般,每巡酒后,她和小小都跪拜一回。三巡酒满上以后,她就盛了四碗饭,放在桌子的四个角落上,然后点燃了3oo张锡纸,给祖宗在地下世界享用。
祭祖过后,她和小小就一起吃晚饭。小小虽然聪明,但在现在的时刻,她心里也是非常难受的,往年这个时候,一家三口肯定是在一起过的,现在就妈妈和她两个人,不免觉得冷冷清清。
瑜也是这样,明显感觉到今年的冷清。她知道宁波人过年的传统,一般都是从农历十二月廿三灶君菩萨走天庭的那晚开始的,一直到大年夜,虽然现在人工作忙了许多,但是亲戚之间或者朋友之间吃年夜饭的传统还是没有变,可惜自己一家,没这样的团圆的今天,她很是伤心,饭吃得一点也不香。
瑜看看只管低头吃饭的小小,她说不出有多少的惆怅。小小这样的年龄,子瑜不想让她也有那种悲凉凄苦的感觉,所以吃好饭以后,子瑜假作高兴,拉小小一起看电视,小小很解母亲的心意,也就和妈妈一起有说有笑,一直到晚上9点多才去睡觉。
那晚远处的爆竹声已是此起彼伏,一阵接着一阵,子瑜躺在床上想了许多,那一夜她又不成眠。
15.初一
除夕的晚上,小小和子瑜两个人守在电视机前看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瑜有时候也回回同学、同事和朋友的信息,大家互相祝福,而子瑜根本提不起高兴的劲儿。
这个十二月廿九当作三十的日子,上午妈妈的身体很是不好,她和爸爸一起马上将妈妈送到附近的医院去看了医生,虽然医生说妈妈的毛病现在没大的危险,但是母亲嘴角的炎症让子瑜心里更是不安,她知道母亲的毛病是越来越重了……
春节这样的大节,在外的游子都要争取赶回家的,而管有伟呢,子瑜又一次想到了管有伟,她关照女儿小小,今天晚上的门不要关得太早了。也许小小不知道,实际上子瑜是多么希望管有伟今天晚上可以回家来。
自从宁波市区禁放烟花爆竹以后,在市区里住的老百姓有部分已经改变了其中的一个风俗,本来除夕的晚上关门时有关门炮,初一早上还有开门炮,开门关门都是三响。不过今天这个晚上,还是时不时在附近会传来爆竹的声音,而远处的响声更是没消停过一刻。
农历新年的钟声响起来了,外面爆竹声音更是如战争的炮火,透过窗户,天空已经是五彩缤纷,万花争艳,这是一个幸福的夜,欢乐的夜,多彩的夜。
瑜马上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祝他们春节快乐,身体健康。而此时的小小也沉浸在春晚的欢乐之中。
凌晨1点,子瑜安顿好小小,让她睡下以后,她就提着装着香烛的小布袋,摸黑从家里出来了,小心翼翼地下了楼,然后向七塔寺走去。
新年初一深夜的七塔寺,在百丈路的柔和的路灯与旁边的高楼的映照下,在远处高空的彩色的花朵的光影下,巍峨的梵宫显现着厚重而壮丽的色调。
瑜走在由佛经七级浮图而来建造的七座塔前,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安慰,那塔座的分量足已使子瑜一会儿思着管有伟、一会儿想着母亲的心不再漂浮。
七塔寺和一般寺庙不同,它的正向朝南开着两道大门,平时东门紧闭,而现在两道大门畅开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摩肩接踵,那人影已经把黄底的围墙也染成半透明的幕纱。子瑜跟随着人们,如水流一样,也不去欣赏旁边假山的晚景,来到了距离大门不远处的票房,买了票以后走了进去。
七塔寺是宁波市区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寺院,距今已有一千一百四十多年历史。三圣殿、大雄宝殿,天王殿,藏经阁、方丈殿、云水堂、监斋殿、斋堂、如意寮、祖堂、客堂、禅堂、玉佛阁、地藏殿、钟楼、念佛堂等建筑有着非常浓郁的佛教文化底蕴,而这些美如史诗的建筑,并没有激起子瑜的兴趣,现在的子瑜在大雄宝殿跪拜了千手观音后,就匆匆越过婆娑的秀竹边来到了地藏殿,她要向地藏王菩萨请求,保佑她母亲早些恢复健康。
瑜知道,地藏王菩萨曾说:“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使令解脱。”面对地藏王菩萨庄重的脸上不大的双眼透出的高深和慈爱的目光,子瑜想,母亲的毛病一定会在菩萨和医生的双重作用下早日好起来的。
她在殿外点燃了香烛,然后走到地藏王菩萨像的正面,虔诚地按照佛教的跪拜方式,人跪下去的时候,双手手心朝地,到膝盖着地的时候,双手的手心朝上,头叩着地,心中默默祷告,愿妈妈长命百岁,只要母亲毛病早些好,就是减少自己的寿命1年2年也愿意。
香蜡基本燃尽的时候,子瑜才回家,这时候的时间已经是早上的三点了。子瑜洗漱一下以后,到了床上一头睡去……
“妈妈,新年好!”
耳边响起了女儿的祝福声,她揉了一下眼睛,“小小好,新年快乐!来,妈妈昨天晚上忘记给你压岁钱了,这1oo元你拿去,自己去藏好,过会我们去外婆家,外婆给你压岁钱的时候,你不要拿了,现在你13岁年龄了,而且外婆的身体也不舒服。”
“妈妈,我知道了。”
瑜起来以后,马上烧了开水,然后煮了些酱板汤果(无馅子的小小的用糯米粉做的,如同宁波汤团一样的点心,在煮熟以后放上酒酿而成),盛了一碗放在灶君菩萨的位置上,同时放上一杯净茶(开水),然后就点燃了一柱香。
接着,子瑜就递给了小小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个人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
瑜早上8点左右来到了母亲的家,向母亲和父亲问过安以后,就去厨房忙开了。
小小陪着外婆,给外婆讲昨天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上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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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子瑜的姐姐一家三口就到了。弟弟一家没来,肯定是去丈母娘家了。这是宁波人的风俗,基本上都是先去女方大人家拜年,除非男方的大人住得很近,但是中饭一般也是去女方大人家吃的。
中午大家围在一张桌子,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因为子瑜的爸爸有糖尿病,妈妈又肝硬化,所以几个人没喝酒,只是用雪碧代酒,祝大人身体健康。
下午,姐姐把子瑜拉到了小房间。
“子瑜,今年管有伟怎么又没来啊?他现在对你好吗?”
瑜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想说又不想说。
“怎么了?告诉姐姐,子瑜”。
“他,他不在家”。
瑜的姐姐瞪大了眼睛。
“他辞职了,第二天留了一张纸,说不用找他了,他去外面找工作了”。说着子瑜的眼泪就爆了出来。
瑜的姐姐沉默了一会,起身擦干了子瑜脸上的泪水。“子瑜啊,如果真的没办法过下去,你就另做打算吧!”
瑜闷坐着,心里现在又是管有伟的影子。
……
为了不让父母知道,姐妹俩当作没事似的,说着其他的话出去,然后都陪在母亲的身边。
吃过晚饭以后,子瑜带着小小回家了,姐姐一家就住了下来。
下午和姐姐的谈话,又触动了子瑜的心,子瑜躺在床上,思前想后,管有伟啊管有伟,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心吗?
16.来客
正月初二早上,子瑜带着小小去了住在环城北路那边爷爷的家,小小告诉了爷爷她爸爸出走的事情,爷爷只是摇摇头,叹着粗气,“哎……,讨债鬼,讨债鬼”。说着轻轻摸了摸小小的头,对着子瑜说:“媳妇啊,我太对不起你了,这讨债鬼我没教育好,辛苦你了”。
瑜的婆婆过来,削了两只苹果给子瑜和小小,然后在小小的口袋里放进用红纸装好的压岁钱。她当然也知道老公在生儿子管有伟的气,但是她没说什么。
公公的叹气和婆婆的不语,实际上是有原因的,因为管有伟的亲生母亲在管有伟1o岁的时候生了车祸死了,公公是既当阿伯(爸爸)又当阿娘(妈妈),在管有伟11岁的时候,公公找了现在的婆婆结婚。这婆婆很会做人,从不打骂管有伟,总是好吃的东西放在管有伟的身边。管有伟就成了家中的天子,初中的时候虽然不怎么违反纪律,但是学习成绩却是惨不忍睹。
对于孙女小小,爷爷和奶奶那更是爱不释手,象是夏天里的冰棍,总是藏在冷库里,怕一拿出来就熔化似的,因此小小可以在爷爷***家里开心地玩。你看,这爷爷奶奶现在就围着小小转呢,给小小拿吃的、玩的,爷爷还把手机借给小小玩游戏呢。
中午吃过饭后,子瑜告别了公公和婆婆,留下小小,自己回家了。
节日里,子瑜女儿不在,白天就跑去妈妈的家,陪母亲说说话,给母亲洗脸擦身。晚上,子瑜就无聊地看一会电视,有时候会看着床头上方管有伟和她的结婚照呆。夜深人静时,泪水独自流。
有时子瑜也到网上去聊天,可是到了聊天室,常常有人**裸地说,“寂寞吗?可以聊性吗?”有的稍微文明些,“美女,出来去喝茶吗?”“可以约你一起吃饭吗?”
瑜是个传统的女人,她遇到这样的男人就采用冷处理的方式,不去回复,让他们自生自灭,由于这种游戏人生的人太多了,所以子瑜就选择了“三十以后”的聊天室,她没有聊,只是傻傻地看着别人聊天的内容……
初四那晚9点左右,子瑜刚上网,就接到了小芸的电话。
“子瑜姐,春节好”。
“是小芸啊,小芸,春节好,去过你爸妈家吗?”
“去过了,我爸爸准备了些冬笋,我明天给你拿过去。”
“唔,谢谢你爸爸,小芸,不要这样客气啊!”
“子瑜姐,我家也没什么客人,我明天是想去你处走走,我们好象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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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那欢迎你明天来做客”。
“好啊,谢谢姐姐!”小芸调皮似的的叫着。
初五早上,也许是晚上没睡觉好的关系,子瑜醒来已经是8点多了,她匆匆在家里拜了财神爷。
小芸一手提着冬笋,一手挈着一篮水果进来,子瑜忙让她坐在客厅里,放上瓜子、芒果等,两个人象姐妹似的并排坐在沙上。
“子瑜姐,有伟哥呢?”
对于小芸,子瑜也不隐瞒什么,就直接告诉她管有伟辞职了,而且离家出走了。
小芸一听非常惊愕,怎么好好的辞职了,又怎么离家出走了?她说:“不可能吧,姐姐,十二月廿八那天下午,我老公还看见过他的?”
“真的,在哪里看见的?”子瑜急得抓住小芸的手,“说,快说!”
“在溪口的雪窦寺前的停车场看见的,那么下午我老公陪他上海的姑姑、姑丈去雪窦寺玩,看见管有伟和一个女的走向一辆别克凯越车,然后管有伟驾驶车子离开了。我老公回家以后还连连感叹,说自己怎么这样没用啊,你公司的同事管有伟也开轿车了。”
瑜听得傻了。“一个女人,凯越车,一个女人,凯越车?小芸,不可能吧!管有伟说是去找工作的啊。”
“是不是看错了?”子瑜希望听到小芸说是看错了,可小芸没有说。
小芸拿出手机,“喂,大宝吗?你上次说子瑜姐买了轿车,根本没买的,我现在就是子瑜姐家,你肯定是看错了。”
“那有啊,你同事我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我和你找对象的时候已经认识他了,不可能看错的。”
“哦,那好,中午饭我不回家吃了,我和子瑜姐聊天了,再见。”说着结束了通话。
“子瑜姐,不要多想了,也许我老公是看错人了,他这人总是大大咧咧的。”
瑜没有回答小芸的话,只是眼睛盯着客厅的吊灯,好象思想停止了似的。
小芸拉了拉子瑜的手,“放心吧,有伟哥肯定会回来的,现在你再想也没什么用的,也他想回家的时候一定会回来”。“来来来,我们看电视。”说着,小芸打开了电视,特地把声音调得高高的,好分散子瑜的注意。
电视里正在播放甬剧《田螺姑娘》,小芸特意有模有样地学着谢端看见田螺姑娘时候的兴奋的动作,还用滑稽的夸张的假声在子瑜眼前唱了起来,引得子瑜也笑出了声。
11点左右,子瑜和小芸一起走进厨房,小芸洗菜,子瑜做菜,分工合作,很快就对桌而座,子瑜给小芸倒了一杯红酒,她自己也倒了半杯,两个女人姐姐妹妹地说长道短,好象是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饭后,小芸争着去洗碗,子瑜就擦着桌子,放好椅子,到客厅去了。
大概1o分钟以后,子瑜现怎么小芸还没过去,就叫了小芸几声,见小芸还是没过来,就起身走了过来。
原来小芸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放在厨房间阳台上的腊梅花。
“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小芸边念边转身,看见子瑜过来,笑着夸子瑜真是懂生活,会享受,冬天的腊梅才是花中珍品,它开花就代表着春天芬芳的世界将要到来。
两个人又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聊着家常,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下山,小芸急着回去,子瑜也留不下她,因此就送到楼下挥手道别。
小芸走后,晚上子瑜连饭也不想吃了,一个人对着电视闷坐着,到底管有伟在外面干什么呢,为什么带了个女人去了溪口,还开了轿车,这女人是谁呢?
……
17.偶聊
那个晚上,子瑜再也不能入睡,她百无聊赖地又到了“三十以后”的聊天室。她就挂在那里,看着别人的聊天。突然,qq翻了红,一闪一闪跳动着。子瑜点了一下,它现是有人要加她为好友。
她没有马上加,而是看了一下那人的资料,用户昵称:军魂;地址:黑龙江佳木斯;个性签名:决不骗别人,也不想被人骗;性别:男;年龄:36;姓名:符号而已;个人说明:报仇。
瑜觉得那人一定很有男人气质,而且远在千里,不会有什么影响自己的事情生,所以她就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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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魂
你好,可以聊聊吗?我是黑龙江佳木斯的。
无助
你好,可以的,我是浙江省宁波的。
军魂
你家人不在吗?节日里还上网啊。
无助
是的。你怎么也上网了?
军魂
我一个人过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哈哈。
无助
哦。
军魂
为什么取无助作为网名呢?
无助
随便取的。那你为什么取军魂啊?
军魂
我曾经是个军人,在部队8年,我怀念部队的生活。
瑜喜欢军人,小的时候她还梦想自己能穿上军装呢。对于军人,她天生有种尊敬的心意在。她的父亲就是在军队里的汽车兵,退伍以后到宁波市的公交公司工作。
无助
哦,敬佩敬佩。我父亲原来也是军人。
军魂
这样啊,我在军队里是开车的,是宁夏回族自治区那边的贺兰山北段。
无助
嗯,大概和我爸参军的地方差不多吧,我好象听我爸爸说过,那边有很多煤炭的,车开过去,连驾驶室里也是黑色的。
军魂
是啊,是啊,我连皮肤也变成了煤球色了,现在还退不掉。
无助
哦,不过时间长了,肯定会变白的。
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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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不了啦,我们佳木斯这地方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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