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立刻道:“皇阿玛是想给兰姐姐找额驸了吗?这可是件大好事,是该跟皇额娘说一说呢!不过,皇额娘恐怕早就开始给兰姐姐琢磨人选了,到时候皇阿玛不如将这些人选排在一起,再好好的衡量一番。”
乾隆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不过他还是很看好富察皓祯的,“这样不错,永璂想的法子向来都很周全,朕放心得很!不过这看人嘛,所谓头发长,见识短,还是得朕这个做阿玛的为女儿挑选才好!朕看那个皓祯,当真是不错!听说他文武双全,不管是哪方面的功课都学得很好,总不会亏待了兰馨!”
他还真有自信!胤禛可不相信他的眼光,他对富察皓祯的印象并不好,心里早打算好了一定要毁了乾隆的这个想法。
等到了坤宁宫,皇帝把这事跟皇后一说,皇后也赞同胤禛的说法,到时要将人选一一列出,细细研究。皇帝被皇后的说法噎到了,觉得她是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话不投机,最终还是一甩袖子走了。
乾隆离开后,坤宁宫的气氛反倒轻快活泼起来,兰馨眨了眨眼,把胤禛叫到一旁:“十二弟。”
“兰姐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拜托弟弟?”
“是有事要拜托你,这不是皇阿玛要给我指婚吗?我想让你替我,一个个去查查皇阿玛和皇额娘看中的那些人。”
“不是有皇阿玛和皇额娘一个个考察?”
兰馨撇了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给皇帝看的必然是好的一面,所以我才让你悄悄的打听清楚嘛。”
等得了赏赐胤禩要回家,胤禛还是赖着跟了上去,说起这事,胤禩笑道:“兰馨真是个聪明丫头。”
胤禛瞥他一眼:“你还挺关心她……”
“那是自然的,我也算是看着这小姑娘长大的。”胤禩坦然道,心里却觉得怪怪的,老四的语气怎么好象有些酸?他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看上兰馨这完全是他孙女的小姑娘?
出了宫,没走几步路,就见前头匆匆来了几个人,胤禩一看到他们面上的笑容就隐去了,脚步都加快了许多。等两边会合了,他也不管胤禛,只问:“可是那府上出了什么变故?”
“回爷的话,是那位老爷旧病复发,大夫已经去了,但大夫说,这一次,这一次恐怕是……”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眼前的胤禩已经一把挥开了他,往他们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yuedu_text_c();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章是赶出来的,本来早点准备发的,结果被叫去开会开了一上午……
亲们猜猜最后是谁出事啦?
某两人分开之后……
四爷:手感真好
八爷:?
四爷:抱着你的
八爷:混帐!我都没有抱过你!
……八爷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阿玛
( )胤禛神色复杂的看着胤禩的背影,一时间却有些裹足不前。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为的是什么事——当初还是胤禩亲口找他要人,两人一起特意安排在那儿的。正因为知道那是哪里,也知道胤禩如此焦急的缘故,胤禛才难以避免的有些踌躇。
直到旁边候着的几人不解的喊他:“十二爷?”
胤禛一个激灵回神,不禁有些好笑。自己这是在犹豫什么呢?这些事情若是不去面对,他永远也无法达成目的。哪怕现在撕开旧伤会鲜血淋漓,他也必须去做。
他低声道:“都跟上。”然后也加快步子跟了过去。
到的时候,胤禛却见胤禩并没有径直冲进府里去,而是在大门对面的一处阴影里站着。离得近了,他看到胤禩呆呆的看着前方,脸上的神情一直在变。他在胤禩身边停下脚步,伸手过去,果然一触到就是满手的冰凉。
“胤禩……”
胤禛心里泛起一阵钝痛,他太知道胤禩为什么会这样了。紧了紧手指,感受着胤禩的指尖一点点变得暖和起来,他沉声道:“怎么不进去?如果这么担心他的话,就快点进去。”
胤禩倏地转过脸来瞪住他,嘴巴却死死抿着。
胤禛被他凶狠到了极点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恸,“别这样,胤禩,我们一起进去,有你这个阿玛关心着他,弘旺未必会有事。”
胤禩忽的哈一下笑出声来:“这谁说得好呢?被迫改名,除了宗籍,弘旺他怎么可能过的舒坦?这些年他就是在熬日子!”
“胤禩……”
胤禩抽出手,攥成拳头,也不管指甲几乎要戳进肉里,笑声在胤禛听来却犹如泣血,尖厉到简直快要变成高亢,“呵……呵呵……但是胤禛,我又怎么能怪你呢……我不怪你胤禛……”
胤禛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满意的看到其他人机灵的给他们二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然后他试图再次抓住胤禩,手却又一次被摔开了。
胤禩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控诉着什么,越说越快:“当初若不是我硬要去争那个位子,若不是我心里不服,想着凭什么我不能争,我不也是堂堂正正的皇子阿哥吗!若不是想要得到皇父的青眼,想着凭什么皇父总只看到我额娘出身不好却看不到我的努力!若不是你登基以后我没赶紧抽身……若不是……弘旺又怎会被我连累得落到如此地步!他有什么错!我死的时候他才只有十九岁!之前他能知道什么?能掺和什么!若不是我……”
胤禛沉默的看着他,良久,猛的扯起他往后面更阴暗的角落过去,狠狠将胤禩推到了墙上,“别说了。”
可胤禩还是在说:“都是我的错,我这个当阿玛的没有给他好的,他出生的时候正是四十七年,我只顾着那个位子,也没有多照顾他……后来我被皇父厌弃了,他就更没什么好处了……都是我的错……”
“别说了胤禩,别说了,啊?”胤禛放柔了声音,他想自己两辈子下来,就是教导十三念书的时候,恐怕也不曾有过比现在声音更柔和的时候。一边抱住胤禩的后颈,将他的脑袋略略往下压。
“我的错……唔唔……”被闷在胤禛的肩头,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反而是胤禛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轻轻响着,胤禩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但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放开我老四。”
虽然很想一直抱着他,但胤禛还是松开了手,看着胤禩抬起的眼睛里有什么闪了一下,看着他转开脸去面向弘旺的府邸。胤禛催促道:“别犹豫了,快进去,我都安排妥当了。”
胤禩没有回头,“谢谢你。”
yuedu_text_c();
胤禛扯了扯嘴角,他何曾需要他的感谢?刚才曾经有一下,他真是想狠狠堵住这人的嘴,却只是不敢,生怕将他推得更远。
等进了弘旺府中,显而易见的凉意仿佛能渗进骨子里。现在论季节分明已经到了春天,可是这座院子里却好象见不到任何活物,连树枝上发出的芽都是瑟缩的。胤禩心里生出些许不好的预感,再一次加快了步子。
到了屋子前头,能看见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胤禩终于没有再犹豫,而是坚定的踏进门去。
屋里年纪最大的中年男子转过头来,有些奇怪:“你们是……”可是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再问下去,他只觉得那个俊秀少年的神情古怪到了极点,可是那双眼睛里的悲痛欲绝,却是隐瞒不了的。
就在这时,床边的哭声一下子加大了,两个年纪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小孩都在哭叫着,一个叫阿玛一个叫玛法。胤禩顺着看过去,浑身随即一震,床上的弘旺恰恰醒转过来,艰难的抬起眼睛,正好朝他望了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胤禩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弘旺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嘴角忽的翘了起来,说了一句什么。
其他人没有听清,可是胤禩却听的很清楚,清楚得让他觉得心口像被刺了把刀子进去,酸楚又疼痛。
弘旺说:“阿玛……是阿玛来接我了……”
再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招来怀疑猜忌,他扑到了弘旺的床前,抓住了弘旺费力抬起来的手:“弘旺,弘旺,是阿玛……阿玛来晚了……”
弘旺笑得就像小孩子一样天真,“阿玛……你来了,真好……我就知道,阿玛没有离开我……咳咳……”
屋子里静得连呼吸都有些刺耳,其他人虽然不明白,想问话却都被方才那个中年人,也就是肃英额阻止了。
“阿玛从来都不想离开弘旺……”胤禩喃喃的说着,看着弘旺眼中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而后又突然的黯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浑浊。最后手里弘旺的手滑落,弘旺闭上了眼睛。
他也闭了闭眼,试图将眼泪逼回去。
可是没有奏效,还是胤禛走上前来,用手帮他捂住,俯□体在他耳边低低的道:“要哭的话就哭,谁也不会看到。”
胤禩站起身,也不跟其他人说话就慢慢的走了出去。胤禛用眼神示意手下过来解释,连忙跟了上去,“胤禩!”
“我是个不合格的阿玛。”胤禩的嗓子有些嘶哑,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抱住了头,“明知道弘旺过得不如意,也不曾来看过他。”
“胤禩……”胤禛按住他的肩膀,“你也不想的!二十七年的时候,若不是你,弘旺早就去了,你怎么会是不合格的阿玛?”
“呵呵……”胤禩笑了,“谢谢你……若是在以前,我是怎么也想不到雍正你竟然会宽慰我的。我没事,只是有些难过,接下来你处理,就算把真相告诉肃英额他们也没关系,现在我要回去了。”
胤禛看着他走了两步,才再次跟上前去,走在他身边,“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胤禩,若是你想的话,我陪你去看看胤禟他们的后人。”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弘旺的府邸,穿过了渐渐变得稀疏的人群,他才听到胤禩轻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笨没有写八爷对四爷说对不起啊,cindy亲到底在哪看到的?
确实是弘旺哦~
实际上,乾隆27年,历史上的弘旺过世,不笨再次改变了历史,嘻嘻嘻嘻!八爷对儿子的心情很复杂,想见却不敢见,也不忍见,但不关心是不可能的……
不笨这星期更的确实有点慢,从今天开始日更哈\(^o^)/~
四爷:(紧盯八爷)再凶点!再凶点!……
八爷:……你是m吗?
四爷:不是,只是如果那样,我就可以像所有小说里的攻那样,狠狠堵住你的嘴巴╮(╯_╰)╭
八爷:…………
龙源楼闹剧
yuedu_text_c();
( )胤禩的身份不得已透露给弘旺一家倒也没什么,但是要再让更多人知道,胤禩是不想这样的。因此去小九小十的府上,也不过是偷偷的看了一阵,确认对方过得还好,再安排人看着,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帮上一把。
他们是先去的胤俄(注)儿孙的府上,然后再又绕道去胤禟后人的住处。胤禩在胤禟的几个儿子府外站了许久,才转过身,朝一直安静杵在身边的胤禛看了一眼,“陪我走走。”
对此胤禛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走过,此时天色渐暗,街上行人也逐渐的少了些许,交谈起来其实很方便,但谁都没有出声。
直到龙源出现在眼前,胤禩猛的停住脚步:“老四。”
“嗯?”
“你还记得么,这原本是小九的产业。”胤禩眯起眼看向龙源,脑中浮现出的却是最开始时龙源的模样。
其实那时候这儿是另外一座酒,当时还是小九说想要弄个酒开开,自己便被他拉了出来,到处选地方,最终才选中了这里。那时这家酒当然不叫做龙源,是小九非要自己取个名字,自己也不记得随口说了句什么,小九很不满意的闹了好久,最后还是小九想出了这么个名字。接着还被小十说这个名字真是把小九的学识给耗尽了,两人又闹作一堆。
胤禩还记得,那时自己坐在一旁,看小九小十打闹,心中平静又温暖……只是美好的时光,总也持续不了多久。
“我记得。”因为正是他将胤禟的产业查抄,并把这座酒给了弘昼。只是弘昼却没有改掉龙源的名字,反倒保持到了今天。
“呵呵,物是人非,也不知小九如今怎样了……”胤禩伸手抚上龙源门口的柱子,一牵衣摆,踏上台阶,走了进去。
胤禛心里头生出几分酸涩,哪怕他们二人已经单独相处了这么多年,可是在胤禩心里,比自己重要的人还是有那么多。
他很快就调适好了心情,跟着胤禩一道进了龙源。
两人一路走上二,找了个雅座坐下。胤禩其实也就想坐一坐,只点了些茶点,又吩咐小二几道和琳喜欢的点心,叫他待会打包好,他带回家去。至于胤禛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他就懒得管了。
谁知胤禛比他还光棍,索性什么也不点,伸手就从他面前的盘子拿了块豌豆黄送进嘴里。
胤禩诧异道:“这是我的。”
胤禛小弧度的勾了勾唇角:“难道廉亲王还舍不得区区一块豌豆黄?”
胤禩有点无语:“那你还是皇帝呢,至于跟我抢么……”
“那是从前。”
“说不定还是未来!”胤禩没好气的道,“再说我那就不是从前?我现在可只是个身无功名无财无势的人,你却是皇子,你也真好意思。”
胤禛不语,趁他没注意又拿了一块红豆酥。
胤禩彻底无言,干脆转头看向窗外,不去理会没脸没皮的某人。
房间中并无他人,东禄向来会看眼色,带着伺候的人都在门外候着,自是不会来打扰胤禛。所以也就能让他享受着这一点仿佛偷来的时光,只要在胤禩身边待着,便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会觉得心里头只剩下柔软温馨,想不起其他烦躁的事情。
哪知就在这时,一阵叮叮咚咚的丝竹之声爬上来,飘进屋里。
胤禩先反应过来:“嗯?这像是琵琶调弦的声音?”
胤禛皱眉,扬声道:“东禄,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东禄刚应了声,只怕还没有走远,丝竹声就又是一变,变的凄凄切切,透着幽怨和缠绵,而在琴声中,更是夹杂了一个女子清唱的声音:“月儿昏昏,水儿盈盈……花儿憔悴,魂儿如醉……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胤禩哈的笑了出来:“这是哪个闺中怨妇在唱呀,音色倒是真不错……只是这内容,老四,你说算不算得上靡靡之音?”
胤禛捏紧了双手,手背上青筋绽出,怒极的拍了下桌子道:“这是何人,竟然不顾律令跑到酒来卖唱了?”他本就对自己和胤禩屋子里的气氛被打扰了而感到恼怒,这下更是变本加厉,只恨不得将对方剖心拆骨才好!
胤禩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怒气,走到门边往下望,就见一个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和白色百褶裙的俏丽女子坐在那儿,眉目含情,怀中抱着琵琶,弹唱时一截手腕从衣袖间露出。他不由的笑了:“模样也长得不错。”
yuedu_text_c();
在胤禛听来分明就是夸奖,心里更加不忿,当即走到他身边,挑剔的看了那女子几眼:“什么时候你的喜好也如此不入流了?”他其实并不想用言语去刺胤禩,可是真的忍不住。
胤禩倒是无所谓,反而看到胤禛变了脸色,觉得有趣,“我说老四,你又知道我喜好什么样的女人了?我不过是个俗人,这样的女人若是养着,没事弹弹小曲唱首歌儿,多有趣啊,你说是不是?”
胤禛冷哼一声,这时东禄总算上了,小跑过来向他回报。
原来那女子名叫白吟霜,与她爹白胜龄一道卖唱为生。这连着几日他们非要在龙源卖唱,每次掌柜的试图前去拦下,都会被白吟霜柔弱的反咬一口。也因为如此,掌柜的没有他法,只能由得他们。
胤禩听了嘴边的笑意加深几分:“看来弘昼换了个掌柜,若是五年前的那个还在这里,恐怕不会出现这般情形。”
胤禛正要派人去处理,就发现下面的情况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白吟霜唱完了一曲,该是客人给钱的时候了。但是酒里的客人对此并不踊跃——换做谁也不爱在高兴的时候听这么败兴的曲子啊!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