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开始相信,这世上有一个神。”
她哈哈笑。“那你真的改变很多喔。”
他告诉她这一路找她找得多辛苦,然后不厌其烦地,一直跟她讲,他这两年做了些什么,有多想她。
她也抢著说,她又多常为他祈祷,遥寄祝福。
而且她一直相信,他们会再相逢。
话题断断续续,不知不觉,说到天亮,风雪停歇,雾气迷离。
“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时候了。”
花露露裹了毯子,趴到桌前,瞧著窗外风景。
楚天驰抓了另一条白毯,披在身上,过去搂住她的腰。
他和她一起偎在窗前看风景,空气太清新,天地间,所有颜色都显得更艳丽。蓝屋檐,覆白雪。屋前泥土,全让白雪占领。树尖顶了雪帽,大地亮白,静默著,而远处,一座巨大的雪山,庄严地横亘著。
他们挤在窗玻璃前,脸偎著脸,看风景。
花露露朝窗户呵一口气,在玻璃上,呵出一圈白雾。
楚天驰也学她呵一口气,在她的白雾旁,呵出另一团。
花露露在她的那团雾上画一只小狗。
“像不像帅帅?”她问。
楚天驰在她的小狗旁,画上一朵花。
“像不像你?”
他们相视而笑。
他说:“过阵子,我回台湾办手续,把帅帅接过来……”
“帅帅在这儿能干么?赶羊吗?”
“也不错啊,多威风。”
“帅帅赶羊能看吗?我从没见过巴戈会赶羊的……”
说著,他们想像帅帅吐著舌,嘿嘿嘿赶羊的画面,哈哈大笑。
楚天驰忽然对窗户呵了好几口气,把窗户全弄蒙了。
她抗议:“你这样我们还怎么看风景?”
不看风景了。
他要吻她,不想让别人瞧见。
他热热的嘴,刺刺的胡渣,亲匿地搔著她皮肤。
带有厚茧的大手掌,托住她的脸,他给她好热烈好狂野的吻。
她就软在他怀里,把自己交给他。
在他怀抱里,她醉了,在清晨,化作一朵含露的花,在他亲吻中,愉悦颤栗,在他又一次进入她深处时,她芬芳,她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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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缠绵,每一个细胞都呼出爱的能量,暖和彼此。
这是世上最甜蜜的按摩。在寒冬,在人烟罕至的小山城。
偷偷窝在床褥间,两个身体互相按摩,所有纠结的筋络全获得舒展,因为爱是世上最厉害的按摩,唯有爱,可以从皮肤穿透肉体,直按摩到彼此心里。完整地跟心爱的在一起,他们不再分得出彼此,缠在一块儿,弥补曾错失的时光,幸福洋溢。
【全书完】
正文 明明很老梗 单飞雪
明明很老梗单飞雪
我爱老梗,比如了无新意的生活,这么寻常的日常生活,我却甘之如饴。一杯黑咖啡,衬一盘淋满焦糖跟鲜奶油的松饼,如果一早醒来,就吃这个,我就会心花朵朵开。我可以一连数天都这么吃,我的嘴,很老梗,对。
还爱穿宽松纯棉的软衣裤,爱它们软贴皮肤的触感,胜过昂贵拘束的名牌套装。现在连高跟鞋都埋藏,夹脚拖鞋最对味。好爱的衣裤,可以一穿再穿,同件不同色,买足一星期分。于是亲友看到我,我就几乎一模一样。我身体,也爱老梗呢!
我想我是渐渐明了了,什么最对自己的味。我也许越来越清楚,要走的路,爱做的事,投入在合适自己的情境里,窝在喜欢的亲友堆里。那么就算人事物一再重复又重复,老梗到爆炸,我也每一次尝得津津有味。因为那就是属于我的气味,我跟自己完整同在,我们再不分裂了。我答应了我自己,不再勉强自己任何事。
就像鸟儿天生有翅膀,鱼儿打出世就会游泳,我想我如果是一只羊,现在总算长出尖角,而且知道怎么咩咩叫,发出真正属于羊儿该有的语言。
我写的故事,也很老梗,每一次,我也当新鲜梗,那样轰轰烈烈地玩著。以前我不安,怕给读者你们的太老套。现在我想了又想,啊,算啦,你们会谅解的,单阿姊也不年轻了嘛,老梗越陈越香,可不可以这么想呢?
我终于快走到大自在的境界,不在乎别人爱不爱了。我盲目地做我自己,我是很有诚意的,至于怎么评断,那就是别人的自由,我不该强求。
我想写我心仪的故事,忘了情节安排周不周全。
狗有n种写法,树有n种模样,花可以一开再开,每一次都表演得很灿烂。我在我的故事里,让那些人儿一爱再爱,并且,每一种伤痛都会过去,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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