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还没说话,峨眉诸女已经齐声道:“师兄不可!”
石清也道:“6少侠不必如此,你的恩德,我夫妇铭记于心,若当真出了差错,我夫妇愿一力承担,断不能累了6少侠。”他这么一说,便是决定相信6离赌一把。
6离微微一笑道:“我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此外,我还想求石庄主一件事。”
石清道:“6少侠但说无妨,只要是石某做得到的,绝不推脱。”
6离点头道:“石庄主去找那石破天时,还请帮我留意一个人,她是石破天的丫环,叫侍剑,这丫头身世颇为可怜,与我一位朋友颇有渊源,石庄主最好能将她带到梨园,若是不便,还请保护她周全,我是要赶去襄阳,恐怕来不及做这件事情!”
石清当即点头应承了下来,于是6离便和余鱼同一行,加上贝锦仪,石清夫妇,前往雪山派。
雪山派也在四川,与峨眉相聚不远,大半rì的路程,一众人便已经来到了雪山派山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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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威德先生 坐井怎观天
() 听得石清夫妇和峨眉派6离、静闲前来拜山,雪山派不敢怠慢,只见一众人等迎了出来,当先的一人却是一个独臂中年人。
此人一见石清夫妇,脸sè一变,神情略有恨意,但随即忍了下来,先向着6离和静闲拱手道:“在下封万里,奉家师之命,前来迎接6师兄和静闲师姐。”他和静闲自然是认识,但却不认识6离,心中还奇怪峨眉派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大师兄。但是礼数不缺,看到拜帖中6离之名犹在静闲之上,便也以礼待之,他对峨眉派,对余鱼同,甚至是对胡斐、马花都是客客气气,对石清夫妇却是不理不睬,明显心中怀忿。石清闵柔自觉也的确对不起他,便也不做声,只是默默地跟在6离与静闲身后,一众人上了凌霄城。
一路上6离打听到白万剑,花万紫等雪山派第二代弟子此时仍在满世界的追捕石中玉,并不在凌霄城,如今凌霄城只剩下了白自在,封万里的几个师叔以及第三代弟子。
进入凌霄城之后,白自在已经在大厅等着了,除了白自在,他的几个师弟成自学、齐自勉、廖自砺、梁自进也都在。看到众人进来,白自在起身哈哈大笑道:“峨眉派灭绝老尼姑派你们来,是来恭贺我神功大成的么?峨眉派领袖西南西北武林已经多年,今天我威德先生神功大成,这西面之事,也该我雪山派说了算了!”
这一句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而成、齐、廖、梁以及封万里等雪山派的人也脸上微红,尴尬无比。静闲眉头微皱,淡淡地道:“白掌门此话是什么意思?我峨眉从未曾有过要做什么领袖之意,西南北各派也一直都是各安一方,彼此间并无上下之分。今rì来拜山,也仅仅是为了玄素庄石庄主夫妇一事,白掌门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了?”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甚是得体。
不料白自在听了却是大怒,道:“自古江湖强者为尊,峨眉派无领袖之心,那是峨眉派的事情,今rì我神功大成,古往今来谁人能比?你们回去告诉灭绝师太,若她不服,随时可以上凌霄城找我!”他这话说的就和下战书一般无异。雪山派众人眼中均有忧sè,但此刻却不敢说一句话。
静闲也是怒气上涌,正待说话,却被6离拦下,6离踏前一步道:“白掌门,刚才我静闲师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我还是想补充一句,峨眉没有争雄之心,却也不容别派妄自尊大。晚辈不才,想替师叔领教白掌门大成之神功!”静闲对他早已敬服如对师父,听他出头,并不阻止,反倒心中高兴。
胡斐见有热闹,当即怪叫道:“胡子一大把,牛皮漫天吹。师父不必亲自动手,看我把他打得呱呱叫!”拿了单刀在手,便跳出来向白自在挑战。
“大胆!”
“找死!”
6离还没说话,大厅中那群第三代的雪山派弟子便已经纷纷喝斥起来。白自在却没怎么生气,看了胡斐一眼,道:“自砺,你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大惊,胡斐的辈分比白自在要低上两倍,可白自在却让和他同辈的师弟出手,这一老一小,是不是全疯了。就连廖自砺也难以置信,道:“大师兄,这……”
“什么这啊那啊的,叫你去你就去,莫非你连师兄的话都不听?”白自在横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严厉之sè。廖自砺等虽然和他是师兄弟,但是武功全是他所教,平rì间对这个大师兄敬畏异常,此刻哪敢再多言,当即起身向厅中走去。
石清看到这一上凌霄城,自己的事情还没个说法,来帮助自己的峨眉派倒和主人干上了,心中十分不好意思,看到胡斐那么狂妄地挑战,他心里也暗自不以为然,心道:这6离也太离谱了,竟然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娃子去挑战大名鼎鼎的威德先生?
待得看见白自在让廖自砺出战,石清担心胡斐吃亏,正待出言劝阻,6离却拦住了他,轻声道:“不碍事,既然是这小子惹的事,若吃了苦头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旁边马花却有些担心,扯了扯6离衣袖道:“师父,阿斐他,不会受伤吧?”
6离微微一笑:“就算受点伤也不是什么坏事,让他知道天高地厚,放心吧,死不了他!”
这时廖自砺已经走到场中,他是十分不愿和胡斐动手,这样的小辈,就算赢了脸上也不怎么光彩。至于输给胡斐的可能xìng,他压根就没想过。
“小辈,你出招吧!”廖自砺当然不会先出招,他背负双手,尽量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来。
“唰——”胡斐早就在6离的言传身教之下,根本不会客气什么,直接一上手便是最凌厉的胡家刀法,这胡家刀法经过6离以独孤十八剑(新从独孤钰那学了九剑)领悟出来的破刀式改进之后,变得更为犀利,廖自砺就算是一开始认真对待也难以讨好,何况是现在托大的情况?而且胡斐吸收了田归农的内力,本身九阳神功也已经练到第三层,此刻内功并不比廖自砺差多少。
十招之后……
廖自砺满头大汗,身上好几处衣服割裂,甚至还受了点伤。在四个师兄弟当中,他的剑法算是最好的了,可是此时被胡斐一阵猛攻,竟是难以招架的样子。
胡斐这一战可算是扬名凌霄城了,不仅仅雪山派众人,就连石清闵柔也暗暗心惊,石清心道:想不到这小兄弟小小年纪,武功竟然如此了得,若是换成我,在他先手的前提下,不知道能不能反守为攻。徒弟已然这般厉害了,那师父……胡斐的这一战,使他对6离武功的评估又进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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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众人都对胡斐的武功赞叹不已,静闲等对6离更是钦佩。这边廖自砺已经到了溃败的边缘,任何人都看得出,这个雪山派辈分最高的存在,不是胡斐的对手,而胡斐的身份,仅仅是峨眉的第三代弟子。当然,他们不知道,像胡斐这般妖孽般的存在,绝不可能复制,还道就算胡斐在平均水平之上,但也并非独一无二。心中对于峨眉派,更是多了几分敬畏——不愧是武林六大派之一啊!底蕴之厚不是一般的门派所能比的。
白自在终于出手了!就在廖自砺长剑被胡斐击飞的同时,白自在如同大鸟一般扑至,伸指轻轻一弹,击在了胡斐的刀面上。胡斐只感到手臂一麻,单刀险些脱手。心中一凛,却不畏惧,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唰唰唰连续三刀,卷向了犹在半空的白自在。
白自在这一弹看似普通,却已是他八成的功力,竟然没有将这小孩手中的刀给击飞,他心中也是一惊,待得胡斐强攻而至。他身在半空之中,身体却出想象地一扭,单足准确地点到了胡斐刀上,借着一股力,向后一翻,然后稳稳落下。胡斐却蹬蹬蹬地连退了五步,胸中气息翻滚,才想说话,6离一只手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背。只听得6离沉声道:“不想丢脸的话就别出声!”胡斐知道自己已经受了内伤,当下不敢逞强,默默地随着6离输入体内的真气,运起北冥神功调整内息。
白自在两招之内便击败胡斐,甚至让他受了内伤,一时间雪山派众人纷纷叫好,但是白自在本人却面sèyīn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自己赢得实在是侥幸,主要是胡斐临敌经验不足,过于急躁,这才被他借力打力,而伤了胡斐实在不是件光荣的事情,长辈与晚辈过招,又不是敌对的情况下,指点为主,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是不能伤害晚辈,而此刻白自在为了胜,却伤了胡斐,破了规矩不说,同时也说明他的武功还未达到收放自如的挥散境地。因此如石清夫妇,如6离,甚至他的四个师弟都知道,这一场,他赢得并不出彩。
6离助胡斐疗好伤,面sè也是yīn沉如水,他最是护短,虽然让胡斐出战历练,但并不等于他会让别人伤害胡斐,而他也知道江湖的规矩,所以才不担心,想不到白自在为了胜,竟然不惜打伤胡斐,这就像触到了6离的逆鳞一般。此刻他已经下决心要给白自在一点颜sè!
当下淡淡道:“白掌门好威风,两招之间便将我峨眉第三代弟子重伤于手下!晚辈不才,也想请白掌门指点一二!”余鱼同和李沅芷和他相处久了,多少知道一些他的xìng格,知道虽然说的平淡,但心中实已真怒。他们倒不担心6离会打不过白自在,只是担心石清之事会黄。可6离如今正在火头上,能劝得住他的人此刻都不在身边。余鱼同等只好暗暗通知诸人提防,若是白自在一败甚至受伤,雪山派会不会群起攻之。
白自在虽然狂妄,却也知道理亏,但是在小辈面前那肯认错,当下哈哈大笑道:“这是惩罚他一个小辈,敢在凌霄城中撒野!怎么,你莫非也想让老夫教育教育?”
6离道:“正是!不过晚辈有言在先,我以下克上,要求和白掌门立个赌约!”
白自在奇道:“赌约?你有什么资格和老夫立赌约?你以为你是谁?”
6离冷冷道:“有没有资格,白掌门说了不算,就看你敢不敢!你若有领袖西部之意,便接下这赌约,否则,你谈什么争雄天下?”
白自在稍稍意外,斜斜望了6离一眼:“你且说说!至于是否同意,老夫自有主张!”
第十五章 三年赌约 六脉剑气横
() 6离却不说话,突然身形一闪,人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地消失在众人面前。白自在也是大吃一惊。却只听到几声的闷响,接着他的几个师弟几乎同时出了一声闷哼。
等到6离回到原地的时候,成自学、齐自勉、廖自砺、梁自进却都手捂胸口,喷出了一口鲜血,就在这片刻之间,6离已经和这四个雪山派辈分最高的四人分别对了一掌。
6离冷冷道:“我这人讲究睚眦必报,而且是要加倍偿还,先收点利息,本钱一会再和你清算,白掌门,现在我是否有资格和你立这个赌约?”
白自在虽然狂妄,但是却不是没有眼光,刚才6离的身法,他就看不清虚实,而且一瞬之间和他的四个师弟对了一掌自己丝毫无损,他的四个师弟却都受了内伤,单是这一手功夫便是自己做不到的。可他又怎好意思不战就认输?当下怒道:“狂妄小子,你要赌什么便划下道来,老夫今rì不教训你就不姓白!”
6离道:“好,你听好,我也不欺负你,这次比武便以十招为限,你若能支撑十招不败,便算我输,从此你雪山派便为西部武林盟主,我们峨眉派甘拜下风!”他这句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静闲更是皱眉想说什么。十招,尽管知道他武功高强,可是对手可是大名鼎鼎的威德先生啊,静闲曾经听师父谈论过当今高手,对白自在的评价也是甚高的,说其“武功之高”并不在她之下。此刻6离却说要在十招内打败他,而且还开出了这么样的一个赌约。
6离没等静闲等人开口,继续道:“当然,若是我侥幸取胜,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我们这次拜山是为了玄素庄石庄主与贵派的恩怨,这其中有点误会,我便斗胆请白掌门给石庄主三年的时间来调查此事的真相,这三年之内,雪山派不得找石庄主夫妇以及石中玉的麻烦,三年后,无论如何石庄主必须给雪山派一个交代。”他这话说完,石清夫妇十分感动,封万里却是大怒道:“误会?石中玉这狗贼害死师侄女,这就是真相,还用什么调查,你们说这些,莫非是想拖延时间耍赖不成?”
6离还没有说话,静闲冷冷道:“封师兄难道晕了头了?我们堂堂峨眉大派,什么时候耍过赖?再说了,你说石中玉害死了白绣,那么我且问你,你亲眼看到白绣死了么?”
封万里怒道:“这万丈深崖跳下去,她一个十三岁不到的女孩,岂能幸存?”
6离道:“任何事情都需要有证据,我便认为白绣姑娘并没有死,假如我们错了,三年后自然会给雪山派一个交代,我也没说有错不认,更何况现在谈的是赌约,莫非白掌门已经认输了么?”
白自在yīn沉着脸,道:“你说的话,能算数么?万一你输了,灭绝师太不承认,那便如何?”
6离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转向静闲道:“静闲师妹,师父出门之时,说派中大事谁来做主?”
静闲看了他一眼,道:“便是由我做主。”
6离点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即是如此,我的这个赌约,你可承认?”
静闲沉默片刻,咬咬下唇道:“师兄的话,便是静闲的话,也是我峨眉的态度!”她是出家人,加上声誉本来就很好,这么一说,白自在倒不能不信。当下点头道:“既然是这样,老夫又有何不可?”
两人既然达成了赌约,便准备较量一番。胡斐却叫道:“我不服!师父!等我先再和这白老儿打一场!”原来胡斐越想越窝囊,自得全胡家刀法,学会北冥神功与九阳神功以来,胡斐还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而且这并不是他与白自在真实的差距,更何况还是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6离却脸sè一沉道:“阿斐,此刻并不是你逞强的时机,这赌约非同小可,难道你认为你能在十招之内打败白掌门?”
胡斐一省,低头道:“阿斐知道了!”说着便退下。6离抬头道:“白掌门是前辈,就请先进招!”
白自在刚才看他露了一手,此刻不敢托大,也不管自己的前辈身份,拔出一名弟子的长剑便向6离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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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并不拔剑,而是左手拇指向前一按,六脉神剑的剑气顿时激shè而出,他一开始便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武功。众人只得的剑气破空之声,却看到第一招白自在便吃了一个大亏,险些受伤。
原来白自在并不知道六脉神剑的厉害,他只看到6离出招,无形的剑气向他袭来,不及细想便用手中的长剑去挡,结果长剑被剑气切成了两截,他这才知道厉害,急切间连忙闪避,却仍然被剑气划过,不仅仅衣服破了扣,手臂也被划出了口子,溢出了鲜血。这一下尽管不能说他输了,可一招之内便在6离手下吃了亏,还是让众人都觉得大吃一惊。
6离得理不饶人,六脉神剑的剑气不断地从六指出,大厅内尽是剑气纵横的声音。胡斐、马花等也是第一次见他使出六脉神剑,都看得心动神炫。而静闲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师兄的武功竟然一高至此,似这般恐怖的无形剑气休说要抵抗,看着都让人有一种绝望感,喜的是峨眉派有他在,何愁不兴盛?
白自在此刻已经不敢想能够取胜,只希望能撑过十招,可他武器既失,轻声功夫又非所长,6离的六脉神剑无处不在,便如同一张光网,只过了三招,白自在便被剑气击中了肩头,整个人飞了出去。
6离拇指指住了他,道:“白掌门,你输了!”白自在的肩头被剑气穿出一个小洞,这也亏得他内力了得,总算没有穿肩而过。但是此时此刻,他倒是宁愿自己死了算了,堂堂雪山派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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