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交。高中毕业后,陈雷进了大学而高乐山则去了日本,先读了二年日语学校再读了四年日本大学,去年毕业后又在香港他姐姐家呆了半年多,前几天刚回来。
“日本的留学生活怎么样?”陈雷问高乐山,“没什么,还不是那样吗!”“你小子肯定在那里干了不少坏事。”陈雷半真半假的开他玩笑,“没有,你别瞎说!”高乐山回答他。
这时,陈雷的手机铃声响了,原来是他父亲来的电话,他向高乐山表示了一下歉意,便跑进办公室接他的电话。趁这个机会,方军从厨房出来给高乐山的茶杯里倒水。
“朋友,你是这店里的服务员吧。”高乐山问方军,“对呀!”因为是老板的好友,方军很小心的回他话。“那你在这儿干多久了,店里的生意好不好……”高乐山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方军都一一作了回答,只是在酒吧的经营上,他回答的很谨慎,没有说生意很糟糕而只说情况还可以。
正说着话,陈雷从办公室出来,“哥们,晚上我请你吃饭。”他向高乐山出了邀请。“行啊!那个我投资的事儿,你决定了吗?”陈雷看了方军一眼,显然他不希望在别人面前谈这个话题。老板的表情,机灵的方军已经看出来了,他知趣的回厨房继续自己的工作。
“天哪!你也太敏感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听见了又没关系。”高乐山对陈雷的行为不以为然。“是没关系,不过在你正是投资进来,成为汉森酒吧的新股东之前,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他见高乐山迷惑不解的模样,又接着说:“我怕店里的人知道后,会到处传播这个消息,最后可能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伯父?可他要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高乐山还是不明白陈雷的意思,“那不行,老爷子最近一直要我关了这酒吧,去公司那边帮他做事,我怀疑,他以资金周转有问题为理由,不再给汉森提供经济援助,其目的实际上是要逼我关闭酒吧。”
在厨房干活儿的方军,多少还是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内容,倒不是他故意偷听,实在是整个酒吧太安静了。即使陈雷说话声音很轻,方军仍然听得见他说的大致内容。不过,就算听见,他也不当一回事。那跟自己没多大关系,高乐山要给酒吧投钱,对方军来说是件大好事。这表明汉森酒吧还能继续经营下去,只要店不倒闭,他就有工资拿,至于其它的事情,方军并不关心。
“你是怕伯父知道我要投资给酒吧,会阻止我?”高乐山终于明白了陈雷话语中的意思。“至少他会劝阻你这么做。”陈雷担心的说,“你放心,我决定干的事儿,没人能干涉!”高乐山语气坚定的对他说。
好友的保证让陈雷安心多了,为了保住酒吧,他几乎找了自己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却没有人肯帮助他。而高乐山回来没几天,就找他提投资的事儿,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哥们,我把钱投进去以后,你打算再怎么经营下去呢?”对于高乐山这个问题,陈雷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我,还没考虑好。”“我倒是有些想法,你感兴趣吗?”朋友的建议引起了陈雷的好奇心,他点头示意高乐山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好友的建议其实很简单,就是表面上把汉森酒吧改成会员制俱乐部,事实上是带有陪酒性质的夜总会。不过,不是通常的女陪男,而是男伴女。“这恐怕不行吧?好像是违法的,万一给公安查出来,我和你的钱赚不到不算,人也可能进去。”陈雷面露难色,“别担心,我有关系,只要舍得花钱,我都帮你摆平,你只管经营就行了。”高乐山胸有成竹的对他说,“你行不行啊?”陈雷疑惑的瞧着高乐山,可他的好友却拍胸脯说没问题,请他放一百个心。
要改成陪酒店!方军听见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先前还为酒吧能生存下去而高兴,现在由于高乐山的“古怪”想法而变得不安起来。真要办成那样的店,自己会继续干下去吗?方军觉得他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第二十四章 老店新开
高乐山的建议让陈雷既担心又兴奋,担心的是开这种店要冒一定的风险,出事儿就麻烦了。兴奋的是假如平平安安,万事顺利,那就赚大钱了。“哥们,全靠你了!”他拍着高乐山的肩膀说,“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只要你肯跟我合作,保证你挣钱。”陈雷听了这话,多少安心了一些。
其实,高乐山也有他自己的打算,陪酒这种活儿,他在日本留学期间没少干过,虽然那么做不合法。而他姐姐的老公在香港开了家小旅行社,专做港台富家太太的生意。高乐山跟他姐夫做事,也学了不少旅游相关知识,香港的半年算是没有白呆。所以,不管是客源还是具体陪酒操作,他都熟门熟路,只要搞定这里的有关部门,这陪酒生意,他坚信肯定会红火。
方军下班回家后,心情很不好。小田看出了他的低落情绪,问方军怎么回事,他也没有说出实情,只是推说工作忙有些疲倦。小田原想跟他亲热亲热,好久没做了,可方军这副样子,他便不好开口。
第二天上班,方军没有告诉阿平昨天听见的事情,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嚼舌根的人,自己明白就行了,没必要让全店的人都知道。
老板很早就来了,后面跟着高乐山,昨晚他们一起喝酒飙歌,玩乐一个通宵。享乐的同时也商讨了许多细节问题,真是工作玩乐两不误。他们顾不得整夜未睡而引起的困倦,迫不及待的来店里,向所有员工宣布他们的新计划,陪酒的内容自然不能说,只对大家讲酒吧的经营方向要做些调整。
对于高乐山,阿平明显不了解这个人。可看见他跟方军打招呼,觉得很奇怪。阿平便问方军是否认识他,“高先生昨天来过这里,跟老板谈过话。”出于莫名其妙的提放心理,方军没有详细的把当时情景都对阿平说,“你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吗?”“没有啊!他们在办公室里谈话的,门关着,我又在厨房打扫卫生,老板和高先生具体谈什么,我不太清楚。”
撒谎不是方军的本意,不过他要是说给阿平那些事儿。没过几天,酒吧的员工就会都知道,万一老板不想这样,追究下来,头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自己。因此,阿平虽然紧紧的追问,他就是装糊涂,不说实话。
老店新开了,度之快,出乎汉森酒吧所有从业人员的意料。陈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雇了店里大半员工,尤其是回掉了全部女性从业人员。男员工也只留下小钱和方军等四个人,连领班和阿平也给炒了。
“这是违反劳动法的,妈的!我要去告他!”阿平恼怒的对方军说。可陈雷炒人也不是蛮不讲理,凡是丢掉工作的,他都按规定赔钱。不是因为他仁慈,只不过他要干陪酒的买卖,摆不平这些员工,今后会有麻烦。
看在钱的份上,阿平放弃了上告的念头,但心里毕竟不痛快。方军只好安慰阿平几句,还能说什么呢?他自己想辞职不干,却又舍不得这份工作。人都是很实际的,一时冲动的情形固然有,冷静下来之后,会有不同的想法。
“方军,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高乐山找方军谈话,“我想让你换一种工作方式。”他的话,方军吃惊不小。陈雷也在场,他仔细打量着方军上下,眼睛里闪着奇异的目光。高乐山直接要求方军从事陪酒工作,并许诺给他高额报酬,“你用不着难为情,只是陪老太太喝喝酒,聊聊天,又不让你跟他们干什么。”高乐山的话,方军听了很不顺耳,他死活不肯干。
眼看着要谈崩了,冷不丁陈雷问方军:“你有没有跟女人干过?还是处男吗?”高乐山看了陈雷一眼,不理解他为什么问这个。方军愣了一会儿,红着脸说:“没……没有,没碰过。”“那你有女朋友吗?”老板接着问,“曾经有过,现在吹了。”方军倒没有说谎,理论上赵若兰算是他的前女友。
“你问他这个干什么?”高乐山不解的问,“没什么,随便问问,我看算了,别难为他,既然不肯,还是干服务生吧。”陈雷不想再跟方军谈下去,明摆着人家不愿意,硬逼着他干,搞不好会出事。
好歹松了一口气,方军很郁闷,他觉得做这样的工作太恶心了,喜欢男生的人去陪女士喝酒,不是要他的命吗?高乐山会不会报复他,陈老板会不会辞退他,种种的疑虑涌上他的心头,没想到他们竟会叫他当陪酒郎。
这天晚上,方军和下班回家的小田说了这个情况,“是真的吗?他们太不像话了,要是再逼你,我们去公安局揭他们。”小田气呼呼的说,“不行,告他们没用,陈雷和高乐山都是有背景的,有钱有势有门路,敢开那样的店,方方面面肯定都打通关节了。”方军的分析,使小田的激动情绪有所缓和。两个人商量,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在店里混一天算一天,有问题出现了,再作打算。
在高乐山心里,方军是干陪酒的最佳人选。人长的英俊帅气,身体健壮结实,言谈举止没有胭脂气,那些富家太太见了绝对喜欢,他是有这方面经验。可恨方军太不识抬举,不管自己如何开导规劝,那个土包子就是不答应。“我看把他炒了算了,留着他没有什么用处。”他对陈雷提议,“不,不,我要留下他,店里除了需要陪酒的,也需要打杂的呀!”如此答复,高乐山不是很乐意,可陈雷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反对。
为了节省开支和成本,酒吧不再重新装修,只是在汉森酒吧的正方形招牌被摘下后,又挂上了汉森国际总汇的小牌子。陈雷很赞赏高乐山的办事效率,从谈妥投资入股到最后正式挂牌开张,总共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太快了,陈雷暗暗自喜,等他父亲了解到酒吧变成总汇,已经是开张一个月以后的事情。生米煮成熟饭,陈卫国拿自己儿子没办法,谁让他当初在汉森酒吧的法定代表名字上,没写上他的姓名。
店的名字是更改了,人员也调整过了,陪酒的俊男们也被高乐山招来了,可就是没有客人。陈雷有些着急,高乐山对他解释说,由于自己姐夫那里还有些细节问题要处理和解决。香港太太旅游团可能会晚2,3个星期过来,陈雷只好等待,原想搞会员制,因为旅游团生意跟不上,总汇也只能像先前酒吧一样,接受零星散客的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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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店里那七,八个陪酒男儿,方军很好奇。那些人个个帅气十足,打扮的先锋时尚,他们包罗了各种类型的男士,强壮型,清秀型和可爱型等。有两个特别年轻,方军问他们岁数,才18岁,年纪轻轻的就干这活儿,他实在难以理解。但那并不重要,因为没人需要理会他的想法,在这里,赚钱才是第一位的大事,没人在乎所谓的道德问题。
第二十五章 都是为了钱
第一批“太太团”终于来了,两个星期的等待,总算迎来了好的结果。陈雷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上帝保佑!”他自言自语的说。有客人光顾,就意味着财源滚滚。高乐山对他说,这些四、五十岁的阔太太们,只要玩得尽兴,她们的消费能力是很强劲。
店里的小伙们个个抖擞精神,使出浑身解数极力讨好太太们,高乐山非常活跃,指挥店里的一切。陈雷在这样的场合反而显得多余了,他在体会最初的新鲜感之后,便知趣的退回自己的办公室。有朋友照应就行了,他不懂也不会参与陪酒的事情,呆在那里也帮不上忙。
高乐山如鱼得水似的干着陪酒的“买卖”,或许 他天生就是这块料子,稳稳的跟女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打交道。聊天、喝酒和观察是他的三大任务,聊天是一种忽悠,让太太们昏头转向,迷迷糊糊。喝酒不但是本人喝,更是要太太们喝,自己喝酒是为了引诱这些女人们喝更多的酒。观察则是为了控制店里的场面,注意太太们的一举一动,同时也盯着陪酒男儿们的工作情形以防出错。而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从太太们的钱包里尽可能捞钱。
“牛郎”们的个人情况各异,酒量高的,高乐山用不着担心什么,问题是那些酒量小的。他必需掌握他们每个人的喝酒状况,如果有“牛郎”喝酒量,他会要求其他男儿转台,替代这位“牛郎”。如果客人对哪个小伙不满意,他也会尽管予以撤换。高乐山是他们的头儿,领班和“妈妈桑”。
在日本陪酒的经历是高乐山最大的资本,他把那套玩意儿一股脑儿的全都搬了过来。给陪酒男儿们取了英文名字,禁止向客人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只准他们在店里陪酒,要跟客人“办事”由本人决定,但禁止在店里行事。原则上消费归“牛郎”们自己,若是数额巨大则要按比例上交一部分。这些规矩都是在日本学的,现在一五一十的作为汉森国际总汇的店规。
方军时时刻刻注目着店里所生的事情,对他而言,能观看到如此的“表演”,实在是无限感慨。起先很好奇,时间稍长又觉得无聊。可当他看见那些珠光宝气的太太们,在最后结账时,面不改色的掏出大笔现钞付款,还给了陪酒的俊仔们不少消费。他的心颤抖了,眼前晃动的钞票,重重的击倒了他,心中涌起莫名其妙的痛楚。
陈雷很满意太太们的消费,一算账他笑歪歪了。这一天的营业额竟然比之前一周的都多,“哥们,我说的没错吧?只要客人进来了,那钱就跑不掉了,招财进宝!”高乐山得意的说。陈雷连连点头,“还是你行啊,以后店里可全靠你了。”“我可不敢,你是老板。”高乐山笑着回答。
听着他们的对话,方军很不是滋味,说不出是羡慕、妒忌还是不满。客人们走后,留下一大堆瓶瓶罐罐,他和小钱收拾和打扫完所有的台面后,时间很晚了。陈雷跟高乐山在办公室里,开香槟庆祝日接待“太太团”的成功,彼此祝愿今后的生意能兴旺达。
到了下班时间,方军和老板告辞,“今天辛苦你了,好好干,以后店里经营好了,不会亏待你的。”陈雷的话,方军并不感到温暖,他礼貌性的谢谢老板的关照。高乐山在旁边一言不,方军也规矩的向他打招呼说再见。
“你说方军这个人怎么样啊?”高乐山问陈雷,“干吗问这个?他有问题吗?”老板对高乐山的问话有些敏感,“我看那小子长的真不赖,帅呆了,要是我细心的调教他,弄不好将来是我们店里的头牌。”陈雷不以为然,“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话虽这么说,事实上他也是承认这一点。只不过,他不想被别人看出自己心里很喜欢那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子。
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者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陈雷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他有断袖之好。
他清楚的记得在高二暑假期间,自己和同班同学一起偷吃了爱的禁果,对象是个男生。那种兴奋,那种不安,那种冲动,他终身难忘。陈雷把那次特殊的回忆死死的封印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出于恐惧,出于羞愧,那次爱的体验最终成为进入大学前的唯一。
然而,大学生活改变了他的一切,那是自由而放肆的地方,是虚伪的道德与狂乱的自我纵乐共存的场所。他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于是他彻底坠入了爱欲的海洋,只是他始终没有得到他所理想的爱人。四年的大学生活很快结束了,而他也结束了自己多姿多彩的罗曼史。
靠着父亲的资助,陈雷开了酒吧,可父母的感情裂痕,使他难以忍受这家庭的矛盾。他痛苦,他咒骂,他消沉,却总不能得到解脱。因为害怕别人知道他的秘密,他断绝了和大学里爱人们的一切关系。在一次次拒绝亲朋好友介绍的异性对象之后,陈雷变得更加的谨慎和颓废。
如今,他看见方军这样一个质朴纯真又身强力壮的帅气小伙,陈雷的心被触动了。不过,他很安分,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利对方军做什么。不想那么干,他感到若是那么干了,会把事情搞糟。他是喜欢,却谈不上爱,确切的说目前还只是处于生理上的需求层次。
只是陈雷觉对方军的感情正在不由自主的变化着,展着。他好像在慢慢的陷入爱的陷阱,认识方军的时间并不长,而陈雷对他的好感在与日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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