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撞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峰一愣,沉默片刻才道:“天黑,车速,路也有点儿险,一个不小心就那样了!”他说如此简单,似乎不愿再多提。
过了一会儿,寂静中手机铃声猝然响起,两人均是一震,周峰拿出手机,一边看着孙回,一边将手机慢慢举到面前,看着上头闪烁号码,他笑了一下,接起电话也不开口,话筒里传来声音:“我要听孙回说话!”
周峰将手机话筒朝向孙回,轻声道:“随便说点儿什么!”
孙回立刻喊了一声:“何洲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刚喊完,那手机已收了回去。
周峰正要对那头开口,说时迟那时,突然就见对面孙回猛得蹿起,落地弯腰,勾起地上水壶,甩手向他砸来,“砰”一声,她直冲房门,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周峰只来得及看到眼前一花,根本没能捉住她。
大门近咫尺,孙回用力转动门把,急面红耳赤,后头脚步声渐进,周峰将免提打开,一边甩着衣服上水,一边说道:“没事儿,她刚刚想逃跑,可惜我大门已经反锁了!”
孙回默默转身,背着双手暗自使劲儿,还徒劳挣扎,嘴里却惶惶地道:“我总要试试逃跑……”
她这是有恃无恐,周峰保证不会伤她,还同她聊天,她挣扎许久,左思右想之后,终于决定搏一搏,虽然她曾猜测大门是反锁,可真当验证了这个事实,她还是难免失望,甚至多了一丝丝恐慌,下一秒她倏地尖叫,两手捂住头皮,头发被周峰用力拉扯,像是要硬生生拔掉它们,一个用力,孙回便被甩到了地上,她刚要跳起来,双腕便是一紧,周峰从腰后拿出一捆细麻绳,三两下就将她双手捆住,扔一旁手机传来焦急喊声:“回回,回回,你说话,周峰你他妈给我说话!”
孙回慌慌念道:“我没事,我没事!”
周峰拍了拍她脸,单腿跪地上,对电话那头道:“放心,她还活着,你不如让她老实点儿,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把资料交出来,别再跟我玩儿花样。”
说着,他笑了笑,“别当我开玩笑,我四年前没脱身,四年后也没法脱身,不是我非要资料,而是我没有资料,就没法活下去,活不下去,我不介意多几个人陪葬,孙回是我小妹妹,陪葬也挺好!”
孙回这次真当吓到了,她面色煞白,不敢置信地躺地上,眼中忍不住冒泪,听手机那头何洲说道:“回回,你乖乖别动,二十四小时,那就二十四小时,东西海州,我马上去拿!”
空旷野地上,数量轿车停那里,放眼望去,一片农田和树林,东南西北,茫茫大地,没有任何痕迹可循,人间蒸发不过轻而易举,何洲捏着方向盘,狠狠地盯着暗暗前路!
那头谭父正坐家中喝茶,与妻子商量国庆节走亲访友之事,谭东年突然破门而入,夜风猛地灌来。
楼上书房内,谭父慢慢坐下,说道:“三十多岁,还不知道什么是沉稳?”
谭东年开门见山:“回回哪里?”
“怎么,你安排私家侦探,没有跟你汇报这个?”谭父笑了笑,“不要去管那些你不该管事,安安心心经营家具公司,我不该,就是叫你知道了这个。”
他安排了江兵,让谭东年洞察到了此事,他那时跟谭东年说:“只要让江兵跟着你,他要是有什么要求,你就答应,就这么简单,其他事情别多问。”
因此谭东年放任江兵跟身边,带他去参加二姑妈葬礼,忍无可忍之后,终于将他踢走,同时做出一连串“忤逆”之事,比如背着父母,强行与孙迪离婚,比如何洲和孙回身边偷偷安排了私家侦探,机场见到那辆可疑轿车时,将孙回劫走,破坏谭父所有计划。
谭东年铁青着脸,又问了一遍:“回回哪里?”
谭父若有所思,蹙着眉头问:“回回,回回……怎么,你喜欢那个小姑娘?”他见谭东年抿唇不语,摇摇头道,“她不适合你,还不如孙迪,至于她人哪里,你应该去问她男朋友。”
谭东年静默片刻,抚平情绪,绷紧着脸问:“你有名望有地位,我有公司有钱,家里几辈子都不愁吃穿,为什么偏偏不肯收手,屋子外头养着鸡鸭,白天你和妈爬山作画,晚上你们俩散步聊天,日子本来就过得很好,你到底为什么?”
谭父望向挂墙边那副字,“知足者身贫而心富,贪得者身富而心贫”,他淡淡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会看,会写,偏偏不会做,人性本就如此,你明明知道,何毕还要再问?”
他转头看向谭东年,叹道:“你是我儿子,我不会害你,我从来不叫你进集团,过去几十年,你也一无所知,以后照样开你家具公司,不是很好?爸爸做什么,都跟你无关,不要再干涉,除非……”他低声道,“你想让集团瓦解,上千人失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进监狱前,估计已经命丧别人之手,现事情已经身不由己,我没有作为,那些位置上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事情败露,我亲自动手,好过他们杀人不眨眼!”
谭东年风风火火来,悄无声息走,老宅大门重阖上,他车子里呆坐许久,望了一眼窗外月亮,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这一天似乎格外漫长,白天溜得这样,夜晚却怎样都动弹不得。
谭东年慢慢驶南江市马路上,掠过一层层霓虹绘出五光十色。
梅瑾安走进机场,登上前往南江市航班之前,刚刚收到消息,何洲那头预定了第二日往返海州机票。
周峰接到梅瑾安电话,“何洲明天会回来,你动作倒,别忘了你手里东西,机票、护照,还有现金,我全都已经准备好,随便你飞去哪里,没有人知道!”
周峰吐了一口气,黑漆漆夜晚,他仿佛看到了明媚曙光,从此以后国外落地生根,钱财享之不,他能坐拥金山银山,傲视脚下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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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客厅内一直坐着,等待着漫长时间流逝,看着黑暗面前缓缓褪去,一丝一丝,就像是慢镜头,视线中渐渐有了光亮,二十四小时也被慢慢,一根一根地拨开,直到霞光出现那瞬,他突然听见一声低吟,自里间房内传出,轻轻浅浅,虚虚弱弱。
他慢慢起身走近,细若蚊讷声音喊:“表哥……表哥……”
房门大开,晨光淌进,淡淡地铺门边床沿,映出一张面无血色,泪水涟涟脸,九月末天气,凉凉爽爽,卡其色九分裤,裤下血迹斑斑。
孙回捂着肚子,颤着唇,哆哆嗦嗦道:“我怀孕两个多月了,表哥……表哥……送我去医院,我求求你……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地雷啊,抱抱亲亲再摸一把,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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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13-11-1216:28:2
下面要说一件很可怕事情,胆小小伙伴看到这里就好,别往下看啦!
昨天晚上,或者说是今天早上,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到自己好像是搬家了,跟父母或者是朋友发生了争执,我把一叠很重要资料撕成了两半,扔到了窗外,然后我又下楼去找,发现周围都是早餐店,资料已经被店主们瓜分完,用来垫餐具了。
我不想回家,打算走一走,散散心,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前面有很多人,说是有电影放映,内容是尼斯湖水怪,我就跟了上去,但是不是进电影院,就是前面路上,路边有个湖,电影就像是现实。
尼斯湖水怪电影我看过,但这个“电影”里没有水怪,有很多很多人湖里面挣扎,拼命往岸上游,那些人我全都看不见脸,只看到了一个长发女人,她也拼命游,她挤开周围人,人太多,她就一路吃过去,吃什么?
吃人!!!
她一路吃人,吃掉对方肩膀,吃掉头,一路游一路吃,都是血腥,她要吃到岸边时候,前方又有一个女人挡住了路,那个女人把头埋湖里,她把那个女人扯上来,打算吃她,结果那女人朝她笑了笑,手一捞,捞出了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神志不清,头上缠满了藤状物,我后来仔细一看,好像是肢体,她就那里吃这些肢体,眼神一直都呆呆。
好了,梦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太恶心了,就醒过来了,从来从来没做过这么恐怖这么恶心梦。
刚才我拿菜刀切东西,东西太硬,不小心撇了一刀,切到了手指,少了一小块肉,我就突然想到了这个梦,现手指还痛。
~~~~~~~~我很久没看电影了,别说什么尼斯湖水怪啊~
☆、第 66 章
清晨时分,乡间一片金色,旭日山头露出一角,缓缓攀云而上,空气中满是泥土香气,随着车子疾驰,道边树林仿佛沸腾叫嚣,光束唤醒了沉睡意识。
孙回靠后座,虚弱不堪,泪水涟涟,她捂着肚子无声哭泣,这样凉爽早晨,她却汗水涔涔,颊边头发都已湿透。
周峰看了一眼后视镜,捏紧方向盘道:“别怕!”
他一边加速一边打电话,医院不能去,他只能找私人诊所,现时间尚早,也不知诊所是否会开门,他索性打电话给梅瑾安,让她帮忙安排。
梅瑾安昨晚才赶到南江市,进入酒店后便一直没有离开,只是睡得迟,现也还没有清醒。她听完周峰叙述,以为是做梦,怔怔问道:“怀孕?”
周峰蹙眉道:“是,赶紧安排一间可靠诊所!”
梅瑾安静默片刻才说:“先不急,你现哪里,我过来再说!”
“过来再说?”周峰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孙回已经合了眼,眉头紧紧拧着,泪水仍旧不停淌落,喉中发出呢语似声音,身子也慢慢往下滑。
周峰心头一紧,“闹出人命你负责?马上给我找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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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小产死不了人!”
梅瑾安说得不紧不慢,周峰冷笑:“你是不是巴不得闹出人命,就算出了人命,也跟你无关,而我即使去了国外,也不再是移民,而是通缉犯,你却能得到你想要,梅瑾安,你把事情想太容易,我们所有对话,我都做了录音!”
梅瑾安一时没了声音,车子依旧行驶路上,只是速度已经减慢,这会儿已经驶过了城乡结合部一带,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好半天,电话那头才再次传来话语,“给我十分钟,我也要问人,你先告诉我你地址!”
周峰挂断电话,慢慢开车,时不时地瞅向路边建筑,努力回忆附近是否有私人诊所,位置又哪里。
他蹙着眉,心头又慌又躁,祈祷千万别闹出人命,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他还有大好未来,怎会想不开去杀人,做人人喊打过街老鼠。况且也只有孙回这样人,才会惦念自己二姑妈,逢年过节去上一炷香,周峰并不想真伤害这个表妹。
他安抚道:“很就能上医院,还有十分钟,你坚持一下!”
孙回已经倒了下来,蜷缩车椅上,颤颤道:“表哥,我好痛……救我……好痛……”
周峰听她似是奄奄一息,好像下一秒就会昏厥,想她四年前还是一个小孩,如今却有了自己孩子,而他,却是一个刽子手,周峰越想越觉难忍,这种情绪里掺杂着愧疚和莫名愤怒,愤怒他这躲躲藏藏和身不由己几年,他一脚油门,速转了一下方向盘,不过片刻便拐弯进入了网吧一条街,这条龙蛇混杂街上,有网吧和游戏厅,有夜总会和ktv,有小公司和地下赌场,还有藏小巷子中各类无证诊所。
车子人烟稀少街道上横冲直撞,后刹停一处路口狭窄小巷附近。
网吧一条街早晨并不萧条,娱乐场所通宵客人三三两两出了店门,零星几家早餐店也已经营业,大多数人都打着哈欠,昏昏沉沉一脸萎靡,包括东英网吧通宵了一晚符晓薇。
符晓薇发了一条短信,问蔡茵唯昨晚有没有找到孙回。蔡茵唯刚刚抢占到自习室座位,好半天才回复:孙回已失踪,勿扰!
符晓薇撇撇嘴,也不知道孙回究竟跑去了哪里,倒是有同学说见到她和她爸爸一道离开了,可没道理她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放了她们鸽子,害得谢娇娇嚷嚷着要绝交,符晓薇见无所事事,干脆就跑来了这里通宵。
她打着哈欠往公交站方向走,早晨有些凉,她低头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件长袖卫衣,甩了一下往身上披,视线一瞥,恰见前方有一个男人跑了几步,瞬间就拐进了小巷子,那道侧面与记忆中脸吻合,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却仍叫符晓薇犹如看慢镜头,耳朵、鬓角、眉眼和鼻梁,那样熟悉,符晓薇怔了怔,不知不觉加脚步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拐进了小巷子里。
小巷很深,周峰往里走去,原先道路狭窄,渐渐才宽敞起来,两边有居民房,也有点着粉色霓虹灯理发店,还有挂着某某祖传配方,治疗各类风湿小店,不一会儿他便停一间诊所前,诊所边上是性用品店,许多人都是光顾完性用品店,再去光顾这间诊所,或者颠倒一下。
周峰一边敲门,一边拨打梅瑾安电话,那头却还通话中。诊所内果然没有人,就连那几家理发店都还大门紧闭,周峰狠狠拍了几下,后手机响起,他接起听了几句,立刻急急忙忙折返。
回到车边,周峰开了锁,见孙回愈发满头大汗,脸上已染红潮,他道:“找到诊所了,马上送你过去!”说着,他撕开了孙回嘴上胶布,又解开了她手腕上细麻绳,说道,“别怪我,怕你还有力气喊人!”
孙回有气无力,撇了一下头,阖上眼睛重倒了下去。
从出门到现,已过了半个小时,周峰不知孙回还能撑多久,只能将油门踩到底,加车速朝目地驶去,而此时此刻,理应乘坐早班机前往海州市何洲,却站网吧一条街公司里,踩过脚下十几根烟蒂,又重点起一根香烟,大门紧阖公司外头,载着孙回轿车疾驰而过。
公司里有数十人,几人坐电脑前敲敲打打,几人立周围不停地打电话,他们忙了一个通宵,谁也没有阖眼,早前已得到了一连串消息,周峰于数日前搭机回到南江市,回来后立刻联络了孙家亲戚,这之后只与对方电话联络,一直都未再露面,交通工具和住处,暂时不知,只有一点,何洲哑声问:“一个人回来,身边没有跟人?”
属下道:“没有跟人,核对过了!”
梅亭山派来监视周峰保镖,没有跟来,何洲冷冷一笑,正要下命令,手机突然响起,打开彩信,上头显示出一张照片,背景空旷,只有一座小平房,门外站着周峰,正抬步往前走,而他怀里,却抱着孙回,那张苍白侧脸被拍得清清楚楚,臀下一片血红。
电话打来,何洲怔怔接起,听那头不疾不徐道:“势力,我有,钱,我也有,找一个人,确实是轻而易举,照片看仔细了吗?小姑娘好像要小产了……”
何洲握紧手机,再用一分力,似乎就能将手机捏碎,他沙哑道:“人哪里,谭老?”
周峰赶到宝丹路二十八号,刚停好车,原本紧阖诊所大门便已打开,里头走出一个男人,恭恭敬敬道:“周先生,梅小姐已安排妥当!”
周峰将孙回抱出轿车,跟着对方往诊所走去。
宝丹路是一条普普通通街道,街道两边绿树成荫,大部分店铺还没开始营业,街上行人却已多了起来,车辆也穿梭其中。
孙回微阖着眼,心跳如鼓,周峰踏上人行道一瞬间,她猛地抬起先前还软弱无力胳膊,捏拳直击周峰鼻梁,力道而准,下手狠毒,似乎还能听见骨头“咔嚓”声音,周峰立时痛叫出声,孙回迅猛地跃下地,撒了腿就往马路中央跑去,大喊:“救命——”
血淋淋下半|身惊呆了来往行人,众人只见后头两个男人已朝她追来,好人心正要上前那刻,突然就见原先或停路边,或正候红绿灯前数量轿车,倏地起步,调转方向,得了号令一般,统一整齐,“嗖”一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那三人包围,而刚刚停稳一辆车中,率先走出一个男人,疾步冲向立中央小姑娘,转眼打横抱起,步返回,另几辆车中数名男子随后下车,将那两人团团围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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