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梅笑自她进屋后就一直低着头象是一个反革命分子般仅从这一点上凭女人的直觉就知道他们俩是夫妻。但姚慧这种冷静的表现却很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一般女人如果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外有了女人不是撕咬便是勃然大怒与另一女人拼个你死我活的。她的这种冷静显示着她应该有着良好的修养与教育否则真不敢想象今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夜晚？
她也静静地看着这两本如新的结婚证不再吭声。这结婚证火红的颜色她觉得是那样的刺眼是那样地刺痛着自己的心。她不时地去看梅笑可梅笑还是在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看姚慧与自己。唉男人你为什么在这种情形之下就不敢站出来说些什么了呢？不管你说什么总是要面对的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吗？为什么要这样低着头难道低着头不说话这一切就会迎刃而解了吗？我们这两个女人你总得选择一个吧？如果你还是要选择妻子那我退出好了因为你究竟是对我有恩的这段时间陪伴你算是还清了你的债吧！想到这李乐闭上眼微微张口将头抬起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嘴从鼻孔里长长地叹息一声。
十五.离婚
姚慧静静地看着梅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的看着这个曾经那么爱着自己的男人慢慢地她觉得他已经很陌生了似乎今天是第一次与他相见。闭上眼咽下一口唾液再缓缓半眼睁开偏过头来看李乐李乐的的脸上没有惊异、没有气愤反而非常平静虽然脸上有难为情之色。
这情景让大家都觉得非常的尴尬沉闷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三个人的血腥味儿。姚慧真的觉得自己很累了挺得直直的腰好象再也撑不住她便不再装淑女将身子往后一靠让自己的脊梁骨可以放轻松。她想让自己再这么坚强可眼泪却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任眼泪流着也不去擦拭因为她很清楚能擦拭干净的只是泪水而不是心中这将伴随今生的阵阵刺痛。
她思付眼前这尴尬局面如果自己不表一个态那今晚定会让大家都睡不安稳。哭着哭着忽然感觉到有液体流出黏黏的。这液体让她想到了乐君这个小自己四岁的小男生自己上午还在四川与他颠鸾倒凤晚上却在湖南与老公的难堪面对唉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荒谬了而更让自己吃惊的是——自己竟然可以与老公的这样心平气和地交谈这一切也许是因为自己先有了小心生愧疚了才会如此对待李乐的吧？双方都有该谁先退一步呢？
看梅笑的样子可能会选择李乐否则他也不会一言不发了。
老公我也不为难你你在我们俩个女人中选择一个吧！不管你选谁我都不会怪你真的。姚慧此话一出口只见梅笑有些喜出望外地看了一眼李乐眼神中闪烁出一股喜悦的光芒。他的这种眼神让在场的两个女人同时看到了李乐心中自是感到高兴觉得自己跟他一场值了。可姚慧见到这眼神后眼泪又是如雨而下无声地哭着。
梅笑坐直了身子又看了李乐一眼然后对姚慧说：姚慧对不起了！我、我、我选择李乐！
姚慧停住了哭她真不想让他们俩人看自己的笑话更不想让他们来可怜自己因为自己并不可怜自己除了有几百万现金之外还有一个小。梅笑梅笑是你没有福来消受这几百万你如果能回心转意我也许会将这些钱拿出来帮助你成就自己的事业。想到这觉得胸口被他的这话刺得有些痛就端起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姚慧道：李乐他选择你肯定有他舍不得离不开你的原因这证明你比我更适合他。俗话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也不为难你了祝你们今后开心幸福！顿了顿转过头对梅笑说：老公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我记得我们俩一起看过的电影《非诚勿扰》2那李香山是这么评述婚姻的——婚姻怎么选都是错幸福的婚姻是：将错就错。我想我们俩已经不能再将错就错了如果我坚持不离那我们今后都会一直不幸的。所以我现在尊重你的选择我决定退出成全你与李乐。
漫漫长夜让姚慧辗转反侧一直都在半梦半醒中似睡非睡宾馆宽大的床是这样的不合时宜摆在这而自己这样不胖不瘦的身材就是翻几个身也到不了床边。她瞌着眼想起了也和尚的话：找工作其实是在找责任。唉找老公又何尝不是在找责任呢？我与梅笑对一个家都已经没有了责任感又如何能再维系下去？神情恍惚中觉得了也和尚的话很有道理由此她慢慢想到：其实红尘万丈毕竟大不过心尖；如论因果谁又曾见前缘？人一生中的责任无时无刻不在一生中的因果却如镜花水月谁能知明天会是怎样的一个果？人生不过百年生命苦短似箭的光阴永远只会带走快乐而给人留下痛苦这也许是因为人在落草时是哭着来的、又在别人的哭声中让生命灰飞烟灭的原因吧？
如此痛苦的生命过程我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让自己生活在困苦里？我应该让自己快乐起来不管是高雅的快乐还是庸俗的快乐只要自己能像阿q那样简单、开心、快乐地活着这辈子也就值了。
第二天李乐陪着梅笑来接姚慧三人直奔黄花机场梅笑买了三张飞机票。待飞机在云端上飞行时姚慧见那机窗外白茫茫的云海如烟般向后飘逝不觉又是一阵感慨——现在流行的网络语言说：神马都是浮云的确都是真的。
想到自己这样冷静、无奈地退出真的很是悲哀自己今后又将孤身孑孓彳亍而行了
在四川某地婚姻登记处姚慧与梅笑很平静地办好了离婚手续。现在办结婚与离婚都挺容易的前后也不过几分钟。分分合合本是人活于世无时不在的遭遇与困界真的没有必要弄得大家都哭哭啼啼、如丧考妣。
见他如释重负般地出来李乐向前快走几步挽着梅笑的胳膊两人带着满脸的歉意一起朝她鞠了个躬。
三人从湖南到四川一路上都没有说过几句话直到现在仍是如此。三人面对面地站着都紧紧的抿着嘴千言万语都无从表达。姚慧忍不住又想哭急忙将头转了过去侧身离开。
只听李乐在身后叫道：姚慧请多保重！
听到这话姚慧停住了脚步呆呆地仰起头任泪水潸然而下。过了好一阵子她朝身后摆摆手表示再见然后将束发的皮筋解开让一头秀发与泪水都随风中而起。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起伏不定。
梅笑与李乐仍站在原地目送姚慧远去只到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消失在斑驳陆离的街道尽头。
回到家家中仍有乐君的气息。一想到他她又在想这般轻易地与梅笑离婚到底值不值？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靠得住吗？再过了几年我都成离了婚的老女人而他仍是这般年轻更何况男人比女人经老到了四十左右外表仍像年轻人一般如果他不是受了生活与岁月太多的折磨的话。
叫他来陪自己喝酒吧？我真的好想一醉并且从此一醉不醒。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知道他此刻正在上班是来不了的。于是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回来了叫他晚上买些酒菜上来然后将自己往一丢沉沉睡去。
如果不梦游的话那做梦是不用花代价的。梦中所有的迤丽与奇遇都是如此唾手可得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才醒来好一会才睁开眼睛只感到大脑疼痛不已这才发现自己一晚都没有盖被子现在又觉得肚子生痛估计会腹泻了。
待上了厕所洗漱干净后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约了乐君不知他来了没有他是没有钥匙可以进来的。忙去看手机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与十几条短信全是乐君的。赶紧回拨过去却听到门外那熟悉的铃声响起急忙拉开门只见他满眼通红、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
一进屋乐君到处看了看确定梅笑不在家时才大声问：九九你这是为什么？叫我来又不接我的电话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我离婚了就在昨天。
离婚了？为什么？
离都离了别问为什么了好吗？
乐君这时觉得应该是因自己与她有染而让梅笑一怒之下与她离婚的想到这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九九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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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慧扶起他道：乐君你别往心里去好吗？我不怪你的！只要你今后好好待我就行。
乐君用力搂着她在她耳边涕道：对不起对不起九九。我真希望梅笑大哥现在来揍我一顿。我破坏了一个家
姚慧任他搂着心想就将错就错吧让他以为是自己的出现才造成梅笑要与我离婚的。这样也许能在今后拴住他的心。
姚慧吻着他轻声道：没关系的乐君。你不要怪自己我这不是还有你！
这话让乐君激动不已疲倦的身躯顿生几许力量抱起她就朝卧室走姚慧忙道：放下我放下我你一晚没睡还是先睡足了吧。我们今后的日子还长得呢！
乐君见她离了婚居然还这般体贴自己连忙将她放下道声谢谢往床一倒不一会就悠然见到了庄公。
姚慧此时却是极为清醒：这个情窦初开又颇讲义气的小男生看样子是着了自己的道了。虽然自己并没有刻意去设这个局来让他钻可自己还是有意无意间将他往这个陷阱中引。唉他可是什么错都没有就算是有错也是自己先他的用他来排遣自己独守空房时的与空虚。如果他是位情场老手是否还会这样的对他有吸引力。年轻男人初经后可能还不会如何去爱一个女人就算是有爱在心可能也只会痴迷着这个女人的身体吧？
李少秋应该是位情场老手了可他以前为什么也是这样痴迷着自己的身体呢？李少秋李少秋你在哪？你怎么就不能让我忘记你呢？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蛊毒让我对如此你旧情难忘？
十六.湖南
乐君一觉醒来闭着眼去摸身边的姚慧却摸了个空忙睁眼叫九九没人应连忙下床到处找仍是没有找到又叫了几声九九房间里只留下自己微弱的回音。乐君想：可能是她刚离婚心情极度不好清晨便出去散步了吧。坐在床边又思忖片刻觉得此时自己不应该离开她就算是旷工也豁出去了。摸出手机给她电话她的电话铃声却在房间里响了起来。这下他急了不知她会出什么事？要是她想不开怎么办？这念头一升起顿觉毛骨悚然朝自己上猛拍一板强烈的疼痛使他更加恐惧。赶紧起身穿好衣裤拉开门便往外冲。可刚下了一层楼就见到姚慧提着早餐上楼来了。
姚慧见他着急惶恐的模样忙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乐君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一坐在楼梯上：我怕你
姚慧明白了他是怕自己想不开而自杀了吧？想到这一股从心头升起又往上走了几级楼梯：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着什么急呀？
乐君刚才还吓得惨白的脸上因为放松而慢慢有了些红晕：九九我
别说了先回家吃早餐吧！姚慧见他是如此为自己担忧觉得心里甜甜的。
早餐后乐君搂着她不肯松手一直不停地吻着她他怕一松开她又不见了。
待他吻了几分钟后姚慧道：小傻瓜你该去上班了别只想着这事儿。
乐君盯着姚慧道：九九你可得好好的！没有你在身边我会担心死的。
拍着他的肩姚慧点头道：放心好了小傻瓜我可没有看不开的念头。何况我怎么着也要为你着想！
听到此话乐君放心了捧起她的脸：别离开我九九。
姚慧此时看到他眼神中的专注与认真心下又是一阵感动：不会的。你上班去吧别迟到了。
送他出了门姚慧拿出离婚证怅然若失地看着梅笑这个当初手捧玫瑰跪着向自己求婚的男子此刻就只剩下一个名字了好象他不曾出现过一般。她努力地回想着他的模样是那样的清晰又是这样的模糊。
我选择李乐。梅笑的这话怎么就像一根针般扎得自己如此心痛？摸着他的名字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我这个与你结发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轻易地放弃了？虽然说闪婚在当代是个时髦又痛苦的字眼为什么也有不少人要闪婚呢？我只是你闪婚的对象吗？如果是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寡妇做你的第二任妻子呢？你是为了报恩吗？你真的就无以为报只能对她以身相许了吗？要知道：你这一许可是对这个女人许了一辈子的责任！
我真的不恨你梅笑真的不恨你！如果你知道我在家也有你会不会恨我？唉真希望你不知道有这事要不然今后见了面谁都会尴尬万分的。
这般思前想后一不小心就想到了乐君。她觉得这个小伙子虽然不错但究竟是没经历过风雨的不知爱情的酸甜苦辣与一个家的不易。他现在也许只停留在与自己这事上至于其它也许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例。也许我应该离开四川这个令自己伤心之地了否则乐君他还有大把的青春拖得起而我却只剩下青春的尾巴了就这一点我也耗不起。就算他是真心的爱自己可他的父母能接受自己这个离了婚的女人吗？至于其它方面比如：格、脾气、爱好、生理等方面。想到生理方面姚慧不由得唉声叹气一声因为她从专业医学书本上得知：男女生理上的差异在方面会因年龄增大而改变女人到了四十在那方面就比不上男人了更何况自己还大他四岁。如果到那时满足不了他他出外找女人我怎么办？又与他吵到离婚吗？想到这不寒而栗。
到了中午乐君打来电话关切地询问她吃了吗？姚慧望着桌上剩下的早餐淡淡地回答说吃了。听到她说吃了中餐乐君在电话那头笑说你吃了中餐我就放心了晚上我带好吃的东西回来。姚慧说不用了我去楼下买吧。乐君说行那我先挂电话了。
虽然他有这份关心却是如此不懂女人之心察觉不出自己的落寞与怅惘。姚慧不再去看桌上剩下的食物只是拧着手机发呆。过了好一会突然觉得自己很久没有上网了不如到网上去一下吧。
打开电脑莫名其妙地在百度上输入湖南两个字一搜索居然出现这么多的链接。她对着显示器笑了我为什么要输入湖南？难道是因为梅笑在湖南的缘故吗？想着李乐这个水灵灵湖南女人我晕怎么湖南的寡妇还这般水灵？
她没心思去查什么却起身走向一面镜子想看看自己是否也这般水灵？她朝镜中的自己瞧去吓了一跳怎么自己在这几天间就这么形容枯槁憔悴如此？她不敢再看闭上眼又想哭不觉想到宋朝张缉的《如梦令》：儭絻u、儭絻u比着梅花谁瘦？她用手撑自身体低着头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不断地摇头。待哭不出声时才好不容易睁开眼只见自己的头发已经遮住了又眼。她透过发间的空隙再去瞧镜中的自己顿时吓得大叫。此时镜中的自己一袭白裙披头散发见不到面目真的犹如一个女鬼立于镜前。
她瘫软于地无神地望着窗外的阳光。她听说鬼是不会在阳光下出现的何况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鬼。就算有可能也只有吧？窗外的阳光真足她在卫生间也能感觉到阳光的威力刚才被吓得浑身冰冷的自己渐渐又觉得有了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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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坐在洗漱盆下一动不动时不时去看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她觉得太阳的照射角已经偏了西。想到乐君这小伙快下班了只好强打精神将自己弄得清爽了下楼去买吃的。
乐君敲门进来一见她眼睛瞪得如牛铃大喊：九九你这是怎么啦？你的脸色怎么如此惨白？
姚慧淡淡地接口道：我刚才在做面膜。可能是化妆品弄的吧？唉乐君你怎么就读不懂我此刻的心情呢？哪个女人离了婚没几天就能笑得出来的？你就不会来关心我吗？你就不会来哄我吗？你就不会说些其它的事来转移我的注意力？你就不能来安抚我此刻无助的心吗？？做面膜能有这效果？乐君仍在愣头愣脑地问。
姚慧转过身去厨房热菜以为他会跟着来的没想到他居然去洗澡了。她慢慢翻着锅中的菜不由得又想到了梅笑。如果是梅笑在家他怎么舍得让我下厨？不觉心中一酸又想哭忙将液化气关了抽出一张纸将泪擦干咬了咬牙对自己说：别人都说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就这么放弃了他是我没福。也罢我也学着做几天家务吧为了这个小。反正过几天我要离开四川了就像对梅笑好合好散吧不要再给自己添堵了其实有他陪着也不太闷的。
饭后姚慧感觉到乐君正努力营造着一种快乐的氛围他想逗自己笑想逗自己开口说话可自己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也不大回应他只是为了礼貌而在听。她很想跟着他的思路与他一起乐的而精神却是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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