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人性-第3部分(2/2)
何飞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有危险,为此她好几天拿不定主意。高天说过,等她回来,就在局里给她留个副科位置,条件很诱人,人一辈还指望什么呢?不就是一年时间吗?干了,这是她报答高天的机会,如果有了孩子,那无疑是保持他们关系的最好纽带。

    高天说,这一次咱们真的成了交易。何飞说,她多么想当他的老婆,她现在也算是他的二老婆,花他的钱是应该的。高天笑而不答。

    3.9、烟花

    3.9、烟花

    何飞的父母对她常常深夜回家的行为,早有不满。邻居们说晚上常有车送何飞回来,有人怀疑何飞当了坐台小姐,还有人说他当了二奶,也有人说她傍上了大款,一看她不停地换穿那么高档的衣服就知道。

    这些话传到妈妈耳中,像给了妈妈一个个耳光。以前有秦泉在,人们的闲话少,现在秦泉不来了,而何飞的行为又十分诡秘,让当妈的怎么说好呢?她曾经对何飞说过,人言可畏,如果何飞处朋友就公开了处,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底;如果不处朋友在外面玩,总有学坏的那一天,到那时不仅害了何飞自己,连他们作父母的也跟着掉进苦海里了,辛辛苦苦拉扯她这么大,怎说走就走,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她一走就让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何飞说,她出去绝对安全,做的也是正经事,让妈妈放心,她是有分寸的人,也是个懂得是非的人,谁人背地里不说人,让他们说去吧。妈妈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出到外面我们能放心吗?何飞说,我不是每次都告诉你们几点回家吗?妈妈说,那也不行,我们就你一苗,以后还指望你呢,你这样折腾,不是在折磨我们吗?以后下班你就回家,回家了就不许你走,再走你爸说要跟着你。

    说这话的时候快过年了,何飞理解妈妈的心情,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成熟了许多,至少对待父母方面,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着干,让他们生气,有时还吵架。她已经感觉到陪伴父母的日子越来越少,而她是一个带着任务的人,有一个不可告人的任务,连自己最亲的人也不能说出来的任务。她知道答应高天,就是对父母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她觉得内疚。是的,内疚,就为了那些钱,还有前程,她像是在赌博,用生命,用感情去赌博,她是觉得可以赢得这场胜利,让自己让家庭辉煌起来,但也觉得肯定会输掉些什么,她说不清具体输了什么,至少失去了往日的纯情与无虑。然而走到今天,如果她不往下走,就成了个彻底的输家。

    过年了,以前她很喜欢看烟花,今年突然觉得没意思,她不喜欢烟花瞬间的繁荣,哪怕把新洲的天空都照亮,她也觉得那烟花并没有多少真实的美感,那种美丽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她的美丽,怎能说不像烟花,过些年就会褪色,如果不趁早利用自己的美丽,展现自己的美丽,为今后的生活创造条件,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对于他来说,遇到高天是幸运的,有多少美人儿,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拒绝机会,一辈吃穿担苦,这还不是在自取其辱,自作自受吗?

    可是任何幸福都得用痛苦换取,比如现在,她就不仅不能与高天一起看烟花,甚至连他的一句节日的问候也没有。还是秦泉惦记着她,给她祝福,给她温馨的感觉。而她正在做一件除高天之外让所有人都失望的事,她不敢往下想,她的内心本来就是焦灼不安的,因为开始有妊娠反应,她做过检查,医生说她已有身孕。

    3.10、远行

    3.1o、远行

    正月初六上班后,她没见到高天。档案室的人开玩时说高局长去了北京跑官去了。他问刘科长,刘说局长到海南看望妈妈去了,他交待过,现在的日常工作由王局主持。

    何飞心想他什么时候回来呢?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他?可是这样做显然不合适,不如等他回来。

    一个月后,高天才回来,何飞迫不及待地告诉他,孩子已经两个月了,要,就早做安排,不要她就去流产。她这是想吓唬一下他,谁知高天很冷静地说,两个月后动身,看看情况,肚子太大就早点走,海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妈妈有一个保姆侍候,你可以再雇一个。

    何飞以为他会很高兴,哪知道会是这样,为此,她很伤心。

    要走,她得对爸妈撒谎,高天说过以进修的名义去,可是父母的意见呢?去是肯定的,可总得让父母放心才好。

    这几天,她一直对爸爸妈妈说,局里有几个进修的名额毕业后研究生待遇,她想报名参加,爸爸同意,但觉得一年时间不可能给研究生待遇,问她是不其中有诈?看着爸爸天真的样子,她心里很不好受。妈妈说,你已经二十五了,找个对象过日子吧,还学习啥啊。何飞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她十分想去,说不定在学校里就能找个对象。听了这话妈妈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就是唠叨她该找对象了,还托人介绍了两个,可是何飞哪有心思相亲呢?

    四月二十七日,何飞乘车去了省城,第二天乘飞机直飞海口美兰机场,没有人陪,也没有人送,飞机遇到气流时,一阵子颠簸,何飞想如果飞机出事了,死了也好,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能怨谁呢?从机场到海口的路上,她就给高天妈家打电话,果然保姆知道她来,在等。

    别墅离市中心并不远,环境相当好,出租车一驶进那个地段,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四处都是绿树环绕,一栋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司机按照她说的地址最后停在一幢的小白楼前,一个穿着很朴**子在门口等她。

    一进大门,院墙很高,红墙青瓦,院里摆了几盆花,正中间有一条石板铺成的路,直达小楼门口,再进门,左手是楼梯,中间是过道,之后就是客厅,客厅地上有柔软的地毯,还有看上去很舒适的布沙,西面好像是厨房与卫生间,东面并排两间卧室,一位白老人正站在后屋门口,看样子是在迎接何飞。

    何飞一时间,想不起怎样称呼这位老人,就说了句“您好”。那位老人说:“你来了,赶快坐下来息一息”。老人说的话虽然不是新洲话,但也差不多,再看看老人慈眉善目的样子,何飞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掉回肚里了。

    4.1、海口

    4.1、海口

    初到海口,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何飞知道她怀孕才三个多月,人们根本看不出来,但她得来,不是怕人们说三道四,也不是怕父母朋友察觉,而是想逃避。

    逃避目光,也逃避心情,更是在逃避按部就班的生活,虽然她清楚知道逃不出自设的牢笼,但她得逃。因为,如果说左右不平衡的载物是驴的痛苦,那么冷热不均的爱情则是精神上的折磨。

    yuedu_text_c();

    在她的印象中,海口有碧海,有蓝天,还有阳光和沙滩,这里确实比新洲空气好,阳光也充足,可她不是来这里度假的,趁现在行动方便,她得出去转转,先是去五公祠、海瑞墓、秀英古炮台,然后就近看了看假日海滩,还去滨海公园里走了走,她很清楚,如果现在不转,以后就没机会了。海口的风景的确不错,大街上也不像新洲那么拥挤,而公园里的草坪和树木更是绿得让人心醉。

    她花钱很大方,可是海口的物价并不高,这是出乎她意料的。她每次外出都带上保姆兰香,兰香已经侍候了高天妈妈四年了,是个湖南妹,其实高天妈妈也不需要怎样照顾,兰香只是个伴,兰香的丈夫孩子都在海口打工住在龙华区,她今年三十七岁,大儿子十七,女儿十岁了。她人勤快,说话随和,何飞来的时候,人家早就把客厅东边屋子收拾出来,等她来住,兰香住楼上,她每星期五回一趟家,听说骑自行车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

    海口的清晨都很凉爽,每天早上起床后很舒服,老人睡不着每天早早就起来了,何飞也不好意思睡懒觉,开始几天还能与老人聊聊天出外走走。后来她就越来越困睡起懒觉来,一般都在九点多才起床,然后在外面走走。

    她现在称呼老人叫“姨娘”,老人说她来海口这已经是第十年,以前每年冬天来,后来干脆不走了,这地方真的挺好。

    的确,这里是个适合于闲人待的地方,可是何飞不是闲人,她越来越感到寂寞,她本来想再雇一个年轻点的保姆,又怕找不到合适的,当她提出给兰香加工钱时,兰香很高兴,老太太也没说什么。何飞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便于使唤兰香,比如说,让她去买报纸,买零食等等。

    何飞买了台笔记本,她上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看书,玩戏游,为了打寂寞的时光她只能这样,这里的风景虽好,但食物她有点吃不惯。这里气温很舒适,可是来了一个月了高天只给妈妈打了一次电话,她满怀希望等着高天与她说话,可是高天并没有对她说话,老太太传达了高天的意思,让她在这时好好生活,还告诉她已经转为正式教师了。

    事实上,从第一天住进这个家,她就觉得很别扭,自己算什么人呢?兰香好像知情人一样亲切地叫她“嫂子”,老太太的称呼比较特殊叫她“那女儿”,看上去也很亲切的,骨子里透出了对她的鄙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飞尽可能讨好老人,给她买衣服,适时地夸奖人家,比如,记性好啦,穿得衣服很精干啦等等,有时候还很不情愿地陪老人在林荫道上散步。

    4.2、梦魇

    4.2、梦魇

    海口的天,说阴就阴,而且一连阴了好几天,不知为什么,何飞这些天特别想念一个人,她说不清是高天还是秦泉。

    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与一个人**,她含糊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梦中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他是那么疯狂,她是那么的幸福;他的气息带着芳香,让她十分陶醉,她记得分明是在喊“高天”,怎么醒来后觉得是在喊“秦泉”。

    肚子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热。天气放晴老太太开始出外转悠,有时到邻居家打麻将。这个别墅区住着的大多是外地来的老人。何飞留在家里,以前可以听音乐,玩游戏,看下载的电影,可是最近什么也不想做,好像对什么也没兴趣,出外走走吧,走一会儿就觉得很累,于是躺着,一躺就想睡,睡着了就会做梦,总是梦见高天,她恍然意识到,高天就像是嵌入她生命的一个人,在她的心中生了根,我从没想过彻底去爱他,怎么就成了这样?她想起元旦过后那段一段时间,他与她疯狂**的事,有时中午,有时晚上,他表现的那么爱她,对她那么痴迷,而她总是顺从地任凭他摆布,她多么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把他的心留驻,可是她知道,这根本是没有希望的事,高天的心中两件事最重要,一个是政治生命,一个是孩子。他与妻子关系稳定才能保证他的前程,与何飞的同床共枕才能保证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而这对何飞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这种不公平也许有好处,那就是让高天欠她的,她起初就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后来怎么就变调了呢?

    其实,假装的爱情比真实的爱情还要完美,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乐此不疲的原因。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寂寞,如果一个不属于她的人,就会夹杂着苦涩。何飞也会想起秦泉的,记得刚毕业的那年中秋节,市福利基金会组织了一个抽奖活动,奖项是不同档次的汽车,她与秦泉在人海里艰难地往向冲,为得是到前面购买两元一张的奖券,他始终紧握着何飞的手,生怕把她丢了似的,牵着她在人海里冲锋陷阵,让她心中十分感动,后来又被人群紧紧地挤在一起,他拼命地保护着她,那时她觉得没有比这事更令人难忘得了。可是后来又觉得那不算什么,现在想来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在高天面前,好像她所有的防备和猜疑,所有的心思和目的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总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而高天又能适时地化解掉她的那点不满,与高天有了不一般的关系之后,她觉得生活不再那么累,可是心情却很难保持平衡。

    现在她觉得很孤独,但她得坚持,坚持让肚里那个小家伙出生,坚持到她能痛快淋漓地享受生活的日子。

    进入七月了,天气潮而热很难受,而妈妈却问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家?想念她的人,除了父母还有谁呢?是的,她一定要让他们幸福!她告诉妈妈,她要与同学们在出外游玩,他们这个进修班放假时间很短,只有半个月,路太远回一趟家不容易。爸爸抢过电话,问他去哪里,能不能带他去?她不好意思地说具体地点还没定,等以后一定带爸爸玩个够。

    4.3、车祸

    4.3、车祸

    7月17日上午,何飞正在医院例行检查,妈妈打来电话,说爸爸被车撞了,让她赶快回家。

    原来,爸爸早晨骑车上班,突然从转弯处冲过一辆汽车,爸爸躲闪不及撞在那车的后轱辘上,被抛出五六米远,立刻昏厥而那车扬长而去,连车牌号也不知道,路过的人们围观,同事看见了才送进二医院。现在人没危险,但双腿都骨折了。

    这怎么办?她是万万也不能回去的,她立刻想起了高天,给高天打电话,高天不接。中午的时候高天打过来,问她什么事,她哭诉爸爸出事了,高天说他来安排,先让司机老张去看看给拿点钱,然后他再托人跟医院里领导打个招呼,找个好大夫。何飞又想到妈妈一个人陪床怎么得了?她身体也不好,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又不能回去,没人手总是不行,她想起了秦泉,不知秦泉现在做什么。

    秦泉说他家里学习,准备参加九月份的律师资格考试。何飞马上告诉秦泉,爸爸出事了,而她正在海南省进修学习,而这几天正好生病了,很想回去,可是浑身无力,再说要参加几科的结业考试,不能补考,如果误了,一年就白学了,请秦泉替她照顾一下爸爸,去陪床,秦泉当然答应,秦泉说陪床误不了学习,没事,让她放心,他马上动身。

    出了这样的事,何飞是心急如焚,可是只能是干着急,不停地打电话,妈妈告诉她,爸爸锯了一条腿,因为一只脚被扯走了许多肉,医生说保不住,她只能听医生的。秦泉则告诉她,爸爸各部位都检查了,大脑没什么大问题。还有,有人告诉了那天肇事的车牌号,是高公路收费站站长何某的车,可是交警调查后说不是。

    第三天,何飞也病了,这几天她一直睡不着,吃不香,头晕目眩,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上火,但不能吃药,只给她输了点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说让她坚持几天就会好转。兰香这几天一直守着她,老太太也不出去了,居然请了个菩萨拜起来。

    人生病的时候,才深深地体会到身体的重要,什么钱财,什么地位,什么幸福,健康才最重要。何飞很后悔,怎就做了这么一件傻事呢?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她的脑海里,总是想象爸爸的惨状,想起以前爸爸是那么的疼爱她,妈妈有时候还骂她,可是爸爸从来没有,他总是把她当作家里的明星,小时候带她偷偷地买好吃的,稍微大了背着妈妈给她钱,可是爸爸现在已经成了残废人。

    每个人精神上都有几根感情支柱,对父母,对信仰,对理想,对爱情等等,无论哪根断了都会痛苦,所以现在的何飞,一想起爸爸,她就会哭,为爸爸哭,为自己哭,可是眼泪洗刷不掉虚荣和妄想,眼泪只能代表痛苦,生活是没有旁观者的。

    4.4、事实

    4.4、事实

    何飞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爸爸出车祸的事实。

    yuedu_text_c();

    一点恨,一点孤寂,一点痛苦,一点自虐,还有一点什么她说不清楚,她几乎理不清头绪,一个月过去了,她渐渐明白,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儿女对自己行为的不负责任就是对父母的不孝。许多事理都隐藏在现象中,总有一天让你去体会,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

    现在是八月份,十一月才到预产期,何飞觉得时间像蜗牛一样是蠕动着前行的,来海口的四个多月她像是过了一万年,而她是在海边上匍匐前行,她多么希望日子能冲破白天与黑夜交汇,快一点完成任务。可是她不得不想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