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恋爱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等待恋爱-第3部分(2/2)
,但干什么事情都是“五分钟热度”。参加笛箫协会不到一个月那原价25元的总吹不响的笛子便覆盖了一层尘土,洗净后以8元的低价卖给了莫定;交了20元 入会费听了一次讲座后连会员证也不要了就退出了新闻协会;同样,在校学生会秘书处开了一次会,在宣传部值了几次班后便再也没去过……当然,对爱情也是朦朦胧胧的。大一的男生,毛小孩而已,懂什么?

    我对w城的冬天绝对没有好感,除非它下雪那会儿。

    湿冷的寒风鬼一般拍打着教室里破破烂烂的窗户,摸摸课桌,是冷的,摸摸笔,也是冷的,唯有哈出的气,在最初几秒钟内是热的。坐在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受折磨的,动辄不安的,等待的是监考老师的发卷。最后一门考试就是这样来临。

    我无聊地左望望右看看,仿佛患了小儿多动症般。我的脸朝左看,一张微笑着的脸进入我的视野。是一个女孩,五班的一个叫蓝岚的女孩。她正在微笑,白净的鹅蛋脸上起了一片绯红,我相信是风从她身旁的那扇没有玻璃的窗户进来使劲地吹使她冻成这样子,尽管她穿了一件浅红色的袄子。风不断地进来,她扎起的马尾辫的头上仍留着刘海,眼下那刘海就遭受风的折磨,在她的额头边飘来飘去。她实在是冷,偶尔搓一下冻得通红的手。我痴痴地看着,犹如看变成了魔鬼的风在摧残一棵刚刚长成含苞欲放的花朵,越看越觉得于心不忍。要不是隔得远,我真想走过去说:“咱俩换个座位坐吧?”

    然而无论怎样,她始终在保持微笑,不断摇曳的刘海始终掩盖不住它。在她的身后,窗外的大树也在摇曳,知时令的花也在争相开放,组成一片运动的绿色和多彩色,原来那阴蒙蒙的天空也仿佛在此间明朗起来,使人看到春天,看到希望……

    那个微笑,那幅飘向春天的图画就那样定格在我的记忆的胶片中,我把它带回千里之外的家,又带回师大,迎来寒春……

    许凌知道自己不能自已了。整个寒假里,只要是睡觉,哪怕是半小时的午睡,总是要想起那个微笑,那幅以蓝岚为主体的图画。从来没有这样在幻境里时时“操纵”一个人,使她带着微笑从画面里走出来,和她说话,想走进她的内心世界。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越来越渴望见到她。

    姐姐许韫,此时已是北京一所重点大学的大二学生,看见这个昔日活泼开朗的弟弟常常魂不守舍,就老是拧他的耳朵:“怎么了?想女孩子啦?”许凌总是一把推开她,往被窝里钻:“切,说我吗?谁像你整天惦记着某个北方的小男生啊?”于是两姐弟就像小时候那样扔枕头呀拧胳膊呀闹了起来,许凌往往输得很惨,因为正读初三的妹妹许玫总是加入“战斗”中,而且总是站在姐姐那边。输了多回后许凌有一次假装很受伤很受伤,一边检查“伤痕”一边发泄不满:“哼,这算什么呀,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也不害羞!不玩了不玩了,以后不经我允许不准进我房间!违者罚款!”这以后他便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里面想念那幅画,那个在北风中绽开的天使般的微笑。

    开学第一天点名,许凌终于见到那个微笑,还是那样子,灿烂了些。这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女生似乎天生就是那么妩媚,在许凌眼里,她的一切只能用一句诗来描绘:“清水出芙蓉,天然去修饰。”很快许凌就掌握了蓝岚的一些个人信息:家住本省离w城不远的一个小城市,从来不在公众场合说话,是一棵含羞草。但是,许凌最关键的一点忘了打听,就是有男朋友没有。

    一个普通的微笑就使一个普通的男生着迷,由此可见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我越来越感到自己需要做些什么,而且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告诉你在此之前我几乎没有和那个叫蓝岚的女孩说过话,也不清楚她是否知道我的名字。开学后我开始在寝室里有意无意地提起蓝岚,希望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呵,听说五班有个叫蓝岚的女生,是哪一个你们知道吗?”

    “蓝岚?哪个蓝岚?”

    “就是那个长得有点高的,脸老是红红的那个。”

    “脸老是红红的?有这样的女生吗?”

    “呵呵,人家就是观察仔细嘛!是不是想去追她呀?”

    “了解一下而已,别乱猜!你知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好啊!挺漂亮的嘛!想追就快上啦,要不就成了别人的啦!”

    “……”

    男生看女生,第一眼就是看她漂不漂亮,其次才考虑心灵美,这几乎是金科玉律,铁定的事实。其实女生何尝不是?在一本很womn的杂志上看到,说是女生看男生时先看他长得帅不帅,不帅的话第二眼再看他有没有气质,没有气质的话再考虑其他因素(反正我忘了把心灵美排到第几位去了)。不可否认,蓝岚是属于长得比较漂亮的那一类,但我认为那幅以窗口作背景的画才是最美的,要不然以前我早就注意她了。

    我说过我这个人很“感性”,说白了就是做事情有些冲动,很少考虑后果。既然迷(注意,我说的是“迷”,而不是“爱”,或“喜欢”)上了微笑着的蓝岚不可自拔,我觉得非要认识她,非要使她对我有好感不可。可惜的是,我竟然采取了那样一种方法,做出了一件我自认为是上大学以来的第一件傻事。面对那样性格内向的一个女孩(更要命的我几乎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我没有采取步步为营,稳打稳扎的方法去接近她,而是无形中拜当年的许玉芬为师,掷过去一颗对蓝岚来说是从天而降的炸弹——情书。

    在这个事情上莫定是催化剂,给我起了煽风点火的作用。他说:“想什么想啊?喜欢她就直接跟她说呗!”莫定是地道的北方人,一切事情在他眼里仿佛十分简单。认识他这么久,我暗暗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老否定“,因为他好像对什么都看不惯,都否定,有自己的另一套。而且这家伙说话毫不留情,完全不给你面子。熟了之后,就老说他们北方人老实,南方人狡猾,说我假惺惺,两面三刀。我开始还和他争论,后来就任他说去,反正在我眼里他没有什么而已,而且我还能接受他的“炮攻”。呵呵,“忠言逆耳利于行”嘛。

    2月14日是个什么日子?年轻人都知道。就在那个日子的前一晚,我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又醒了来,听着寒夜的萧萧风声,心里是一阵阵的着急:明天是西方情人节啊,我不能沉迷在蓝岚的微笑里面了,我必须有实际的行动!这个想法已不是第一次才有,终于在这一个升华为我的人生第一次,绝对是错误的第一次。这以后的三个多小时里,我没再合上眼,一封情书的雏形在我的脑子里长大了!

    2月14日,这不是个好日子,天阴沉沉的,还是那么冷,一点也没有初春的影子。刚好一二节我没有课,一大早我就去买了一本非常漂亮的信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信纸好像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随后我找了一间教室,就开始我的工作。写的时候我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优缺点什么的,诉说的全是我对她的迷恋,告诉她我已深深地痴上了那幅美丽的画,告诉她她那甜甜的微笑已在我心头扎了根,发了芽,我会为它浇水,让它长大,不会再有狂风暴雨的来临,告诉她刚过去的寒假我是为你而过,告诉她我会是一个真诚的朋友,我也希望能与你成为真诚的朋友,虽然彼此都不曾有过交流……

    其实友谊何须强求?爱情何须强求?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我虽然懂一些,但仍然是这么冒昧的行事。当我写完信后数了数,竟有五页。从没给任何女生写过点滴过火的言语的我竟然也洋洋洒洒的写了这么多,而且读来琅琅上口,感觉流畅无比,这使我相信,看来写情信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也不需要懂得多少技巧和文学知识,华丽的辞藻也不需要多少,只要充满了激|情,就可以一写到底了。

    走出教学楼门口时正远远的看见蓝岚赶着来上《大学语文》,还是穿着那件浅红色的袄子。像往常一样,我没有和她打招呼,走另一边。我在心里笑:等吧,中午,这封信就会到你手上。

    yuedu_text_c();

    最悔的是回寝室后把信给莫定看了,其他的室友也凑过来看了,也就是那以后,我被他们笑称为“许仙”。这“许仙”与“仙人山”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把《白蛇传》里面的“许仙”当作外号送给我了(天,我有他那么痴心吗?)。好在莫定这次没有“老否定”,居然破天荒的点点头说“可以,但写得还不够煽情呢,应该更加痛快淋漓一点,热情奔放一点”(哼,你懂什么?一封情书而已,又不是去卖春的广告),但我已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充满自信了,我要找信使了!

    找到五班的那个高个子信使彤彤后,她见我手里握着一封信,满脸的疑惑:“许凌,你搞什么鬼?”

    我却镇定无比:“帮我把这封信交给蓝岚!”

    “哦——”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才笑了一下,又变得更加严肃:“你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了!”

    “不后悔吗?”

    “不后悔!”

    “好!好样的!”彤彤终于接过了这颗炸弹,脸上绽开了笑容,“我相信你,祝你成功!”

    望着彤彤一直走进了女生宿舍,我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可走了,尽管是九死一生……

    许凌?一班的那个许凌?哪个?对,是那个!有点壮的,不高也不矮的,很普通的呀!哦,对了,上课好像经常发言的。哦,对了,也是一班的班长,听说是南方来的。可是,我和他不熟呀,他怎么会给我写信?还是这样的信!

    蓝岚不得不承认这封信写得不错,看完时脸上已红得像熟透了的大苹果。刚才彤彤走进来把信交给她时她还在吃着饭。彤彤笑吟吟地对她说:“你的信,许凌托我交给你的。”那时蓝岚握饭盒的手震了一下,心想:不会吧?凭女性的直觉,蓝岚感到这不是一般的信。

    现在呢,人家说得很明白了,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自己的迷恋,但只提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要求:交个朋友。但是只是交个朋友那么简单吗?谁知道这些男生是怎么想的?今天是交朋友,明天说不定又提出什么进一步的要求……

    蓝岚的手还在抖:这个许凌,可真够胆大的了!我该怎么办?我还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呢……犹豫间信已在寝室里传来传去,彤彤一个劲地安慰蓝岚:“呵呵,没什么可怕的啦!很正常嘛!许凌这人倒不坏,还有点优秀呢,和他交交朋友没什么所谓嘛!何况大家说什么也是同一个学院同一个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迟早要熟悉的……”

    那边的许凌已经是油锅上的蚂蚱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等了约摸半个小时后,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蓝岚寝室的电话,一开口就问:“她看了吗?她看了吗?”接电话的那女生听得一塌糊涂:“什么她看了?看什么?”许凌被这么一问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怎么?她们是同一个寝室的,她竟然不知道!“蓝岚是这个寝室的吗?”“以前是,但一个星期前换到隔壁去了。”哦,原来如此!许凌长舒了一口气:幸亏没有告诉她看什么,不然泄露了秘密。

    应该先问问彤彤蓝岚有什么反应。于是又打电话到彤彤寝室,彤彤一听是许凌就问:“许凌,等不及了吧?”“有点。”许凌说,“她有什么反应?”“惊讶!很惊讶!”“这个我猜到了。那……”“她说可以做朋友。”“真的吗?”许凌不放心。“当然!我还骗你吗?”彤彤说,“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嘛!不过许凌你以后行事要小心哦。别那么急嘛,你说是不是?”“是!我明白……”

    这下许凌有点放心了。

    动了情的男孩大多是神经兮兮的。那几天我几乎是吃了蜜糖般高兴。老实说我仍然不懂得什么叫爱情,我只知道心里藏有一个女孩是很幸福的事情,尽管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那不叫恋爱,但我有机会就去接近她。蓝岚的《法律基础》课是和我同一个课堂的,以前上课时我经常坐在前面几排,因为我听不太懂那位老师带有方言的普通话,但“2.14”后我有几次坐到了后面,反正我听不清楚,看书就可以了(借口!)。第一次接近蓝岚时我鼓足了勇气。那次我原本是坐在教室中间的,课间休息时我向后望了望,她和同伴正坐在倒数第二排呢,而且那一排就只有她们两个,我要不要过去?犹豫了一会儿,我就抱起书包过去了,很有绅士风度(是吗?)地问:“嗨,你们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可以呀。”蓝岚和她的同伴点点头。我不紧不慢地从后排绕过去,坐到蓝岚身旁。我看到她似乎有些紧张,脸变得红扑扑的。在这一刻我差点想起了吴冬冬,那个雨后的黄昏我不也是这样去接近吴冬冬的吗?但这个女孩显然与吴冬冬不同,比吴冬冬胆小多了,而且在此之前还收过我的“炸弹”呢。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害怕的,怕走过来了她不和我说话,或是说话太多了影响她听讲,并且,她还有一个同寝室的同伴在一边,就更加有不理我的可能……

    与如此内向的女孩坐在一起果然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蓝岚低着头,目光不是盯着书,就是和和同伴窃窃私语。我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但也不能走吧?慌乱中我甩出了这么一句,好像要责怪她:“哎,怎么老见你坐在后面呢?”蓝岚就徐徐转过头来,说:“不喜欢坐前面,那老师讲得不好。”哦,原来她也有同感!这样,我们便聊开了。天,这是在上课,我们却用来聊天。虽然话语不多,但总算有了交流。我们聊各自的家乡,聊各自喜欢的歌曲,甚至聊到了家人……我只恨那四十五分钟太短暂了,要知道和自己喜欢的女生聊天是一件值得回味的事情。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可是,也只是聊聊天而已,没有什么神速的进展。上学期一次推迟的计算机上机考试就要来临,在考试的前一晚我给蓝岚打电话,预祝她考试成功,当然她也祝我成功;有时心血来潮斗胆要请她吃饭,她却在电话那头说已经吃过了;听人说在学校的某餐厅新开了咖啡馆,于是在一个风雨沙沙的傍晚我在别人的“鼓励”之下我邀请她去喝咖啡,她却说这么冷的天不想去,末了还加上一句令我寒了心的话:“你怎么不找其他的女生玩呀?为什么偏偏找我玩?”我一时语塞。

    呵呵,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讨厌死了,老烦我干什么?我不适合你”。我握着冰凉的电话筒,一时明白过来了:以前所说的“可以做朋友”只不过是出于礼貌不好意思拒绝我罢了。虽然我并不是一个很要面子的的人,但蓝岚却懂得给我留面子。可是我呢,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频频邀请她做那些还没到“火候”的事情,这自然引起她的反感了。

    也许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注定要失败的。听了那一句话后我的激|情已逐渐的消退,正如那从沸水中拿到冷水中的水银柱,一下子从一百度降到零度,着实冷透了心。

    然而这时候正是阳春三月呢,燕子在快乐地飞,百花齐放,春雨绵绵使万物复苏,舒展筋骨……

    三月初的一天已经远离“2.14”二十几天了,我慢吞吞地向银行走去。我的心仍在隐隐作痛,因为那个微笑,那幅冬天里的飘向春天的图画还在我记忆的屏幕中时隐时现。你不知道我见到蓝岚是多么的尴尬,我的内心充满了自责,我甚至在调整心态的日子里不敢和她打招呼。更要命的是似乎年级的不少男生都知道我追蓝岚,并且被拒绝了n次(当然,夸张了)。从那以后,我就是“许仙”了。

    还有团支书罗萍,某天也给我高歌了一曲:“我估计呀,五班的蓝岚是有男朋友的。有一次,我看见她拆开一封信,从里面取出一颗用一张面值20元的人民币叠成了幸运星来,可能是她男朋友寄给她的呢……”罗萍不知道我已经从迷恋的泥陷中走了出来,对此我只有苦笑。

    过了不久我见了蓝岚再也不感到尴尬了,但也只是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