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有一个女同乡。许凌凳她们从宿舍门口出来便接过了一个最重的旅行袋,跟着她们在后面走。差不多到校门口时陈雅洁悄悄的对许凌说:“你提的这个旅行袋不是馨儿的,怎么这么积极啊?”陈雅洁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给许凌提个醒,或在他和馨儿之间,牵牵线,搭搭桥。许凌一听就感到发笑:“原来自己表错情了啊!”但嘴上却说:“没关系,都是一样的。”
在公汽站上车时许凌跟着上了:他要送馨儿到火车站,如果有可能还要送到火车上去,这是就计划好了的。馨儿见他不下车,就把陈雅洁拉了说来,嘴里念叨着说“老大不送我到火车站算什么老大”,于是四人到了火车站。
但是许凌最终还时没有把馨儿亲自送上火车,只得在闹哄哄的检票入口处与馨儿告别。馨儿说:“就这样了,开学再见了。”许凌仿佛记起了什么,说:“有空就上网联系啦,说不定我还会写信给你。”馨儿点点头。陈雅洁好像不是来送人的,而是来看热闹的,一直都没有怎么和馨儿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微笑。馨儿拍拍她的肩,说:“老大,再见!”
许凌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个环节没有完成,最后鼓起勇气伸出手,一字一句地都面前的馨儿说:“再见,一路顺风!”馨儿也伸出手来,说:“谢谢!回去有空给你电话吧。”许凌握住了她的手,并有力地摆了两下,松开了。 “五.一”溜冰之后再一次握住这双手,却有不一样的心情。馨儿走进检票处后,没有回头,走了。
许凌还在怔怔地望着检票大厅,直到陈雅洁说“走吧,还看什么?”,才恋恋不舍地和她一道走向公汽站。路上,陈雅洁说:“知道么?我是硬撑着病体陪你来的。我本来不想来的,馨儿也知道的。”许凌有些不解,晃着脑袋问:“为什么啊?”“她怕你啊!她怕你一个人来不好啊……”陈雅洁欲言又止。许凌对陈雅洁的话似懂非懂,嘴里喃喃自语:“怕我?不会吧?”
其实当时许凌就应该趁馨儿不在向陈雅洁多问一下馨儿的事情,对于他和馨儿的事情,陈雅洁几乎无所不知。如果问了许凌就不会一错再错下去,但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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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许凌的这首诗就已经预示着许凌与馨儿最终的结局。这是他在送馨儿回家的第二天作的,是他舞文弄墨以来发表的第一首诗,也有可能是最后一首,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怎么喜欢诗。
送你回家
列车如箭
牵着我的思绪
一触即发
喧闹的世界容不下
我俩的私语
列车响起向北方前进的笛
亦震碎了南方男孩的梦
滚滚前行的车轮跳跃成
沉默的句号
我于静谧之夜买下
一把匕首
将自己解剖
列车远去
男孩低下头来才发现
平行的两条铁轨
永远不会相交
馨儿,终于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失落感。这也好,走了我正好能冷静下来,好好的反省自己。还是在馨儿回去的第二天的晚上,我估计她应该到家了,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她家的电话。接电话的可能是馨儿的母亲,我听不懂她说什么,跟着又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找谁?”我有点慌张:“你毫,请问馨儿在家吗?”“还没回来呢!你是哪位?”我本来想说,我是南方某省的,但一想觉得不好,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我是她的大学同学,我在w城。”对方就说:“哦,长途哩!你明天再打吧!”说罢挂了。我拿着话筒心想自己真傻,馨儿还没回家呢,你急什么急,打什么电话?这才想起馨儿好像说过,要在省城逗留一两天才回家的。可能……可能是在她男朋友那学校,等他一起回去。我想。第二天我没有打电话,但第三天打了,是在晚上十点。馨儿的父亲一听是找她的,就赶紧给了她姨妈家里的电话号码,说馨儿在那里过夜哩。打个电话也这么麻烦!我一边嚷着一边拨号,但听见馨儿的声音后便不再有意见。馨儿的声音一直都是压得很低,问:”前天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吧?怎么那么快就打?”我说:“我想知道你回去没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爸告诉我的。你在那里干嘛?”“我在陪我弟,他在这参加高考,明天还有最后一门。”馨儿说话声越来越低。我意识到自己这个电话打得真不是时候,肯定影响人家休息了,但嘴上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前面的考的得怎么样?”“还好。”馨儿说,“好了,很晚了,我弟已经睡了。以后再联系吧?”“好的,不好意思啊!再见。”“再见。”
唉,打完了电话,竟有一种负罪感!
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走这条路,这条通向网吧的路。天是那样热,可我义无返顾。我相信我会碰到馨儿,尽管机率不大。也就是从这个暑假起,我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网虫,一直上网只以聊天为“主业”以浏览网站为“副业”偶尔也看看碟的网虫。在网上可以看电影,这是馨儿告诉我的。最热的那几天,我曾有过连续七天上网的记录,有时甚至一天两次,一上就是半天。也许莫定的话有点道理,这么热的天,在网吧呆着多舒服啊!但说花不了几个钱就不对了,我花了好多钱。但是,为了能碰上馨儿,这又算什么呢?然而,我一次都没有碰上她。她好像说过,镇上是有网吧的,总会去过一次吧?
我真是傻极了,守株待兔,几乎每一次上网都会给她留言。当然,没有那种敏感、肉麻的句子。我还敢那样做吗?我甚至从教学秘书那里抄下了她部分科目的考试成绩,在qq里按照平时成绩占40%期末考试成绩占60%的比例折算成总评成绩发给她,告诉她她考得很好,比以前有所进步。然而,这种无聊的上网一直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月,我便很少再上网了,即使是上网也只是在周末。等不到馨儿,我便有点泄气了。记得7月底那次上网,我昏头昏脑的走出网吧差点被汽车撞了。唉,我这样做值得吗?
而馨儿却是8月差不多快开学的那几天才上过网,这是后来她说的。7月13日中国申奥成功的那天晚上,我止不住激动的心情,给馨儿写了一封长信,信中除了告诉我是怎样的兴奋激动外,还谈了我以前因与某同学关系不和而带来的苦恼、打算以及我的人生信条等。后来我就等着馨儿回信,信发出两个星期以后几乎隔一天跑到学校的收发室看我有没有信,可是,很令我失望。我想馨儿不会这么健忘吧?上次也就是第三次给她打电话时她还说已经收到了我的信,说她要搁几天才回。她还说有一天中午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不在(说不定在网吧呢)。一个人孤孤单单守在寝室,我多么希望能收到馨儿的回信,哪怕只有一页纸也好。但是等啊等啊,始终等不到。我的心在等待中被磨碎了!
馨儿,你在哪里?你过得好吗?
我甚至大胆地猜想,馨儿说不定老跟她男朋友在一起呢,怎么会想到我?我算什么?我何必老是在网上等,只是希望能和她说几句话,问她过得好不好?
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么?
8月初完成了《星星不落》(那是我构思已久的一片小说)之后,我又抱着幻想把自己交给了qq。看着馨儿,那大眼睛的圆脸蛋的漫画般的女孩,死水一般,我真想把她抠出来给她涂上颜色,这样她就上线了。馨儿不来,我更没心情聊天,就是聊也只和女的聊。我问她们,女孩子究竟对爱情有多专一,女孩子的心思怎样才能猜得透?我是不是很傻?我甚至专门上那些有关情感问题的网站,希望能从中找出答案来,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没有人能知道我上网的目的是什么,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每一次,望着面如灰色的“馨儿”,就觉得自己在受煎熬。终于有一天,我在键盘里打出了这么一行字:
“算了,馨儿,我与你有缘无份。”
但是,最终,我还是没有发出去。我擦着红肿的眼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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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放弃,退出。
第九章 阴差阳错
9月,开学了。终于可以不再一个人面对雪白的墙壁,心里多少有些兴奋。看到那些刚从高考战场杀过来的新生的一张张红扑扑的脸,就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9月的w城,虽然还散发着“火炉“的余温,但却不怎么令人讨厌。
新学期应该有新的开始,我和馨儿亦应有新的开始。
做好朋友吗?我想是。
反正哥哥我是不会再做下去的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这不是在演戏。
反正她不怎么喜欢我。她是有男朋友的。
虽然,我也曾经这样想过,也想这样告诉她,其实馨儿也可以拥有我,我不会介意。毕竟,馨儿的男朋友,离她太远了。如果在这里也有一个的话,那么,至少在这三年内,不会显得那么孤单。我曾经愤愤地想,他那么远,馨儿在这里生病了他知道吗?他能及时关心她吗?馨儿需要什么帮助他能及时提供吗?馨儿心情不好,他会知道吗?可是我可以,我知道,我可以做到!
但是,那只是一厢情愿、瞬间即逝的想法。是的,可以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却不可以一心二用,不可以这么幼稚。
我已经决定了。
9月1日晚,发生了两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七点多,忽然有我的电话,是陈雅洁打来的。“我给你们带来了家乡的特产,你现在有空吗?你做个代表出来拿吧?”“好啊!”我出去了。这个陈雅洁真不错,上学期末说么给我们带点特产过来的,果然没有食言。呵,我倒要看看是些什么东西,毕竟我对北方充满好奇!在我的记忆中,只在小学课本里对祖国的北方有朦胧的印象,那就是“春天,冰雪融化,绿树发芽……”,或是“春天来了,冬天过去了,我和志华去看春耕……”,此外再无其它。
在去12栋的路上我碰到了陈雅洁,没想到馨儿也在一边。陈雅洁给我们男生带来的是油茶,一种我从没有听说过的东西。我说了一声“谢谢”,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前两天给新生打扫寝室时馨儿曾问我:“看到我给你的留言了吗?”我说没有。馨儿说:“怎么会呢?我明明给了留了言的,我写了好几段呢。”“不会吧?我没有收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吧?”“你就想了!”馨儿说。(当天下午我就去上网查了一下,可哪里有哇?)“你还是‘撑船先生’吗?”(自从那次和她上网后,我把呢称改为“撑船先生”,不久qq号被盗了,只得向同学要了一个)馨儿又问。“什么‘撑船先生’,我不是告诉过你被人盗了吗?我现在是‘海马’了。”“哦,忘了!怪不得我每次呼他他都不理我,还在上面留了几次言呢!”“呢称还是‘撑船先生’?”“是的,我还以为是你呢。”“他真卑鄙,偷了人家的东西也不改名换姓!”我恨恨地说,“以后帮我骂他一顿,不要和他聊了。”
我正想问“你们还要去哪里?”,馨儿却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给我,“给你的!”我有点惊愕:“为什么?”“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预祝生日快乐吧!”哦,原来我的生日快要来了,但是还有将近一个月啊!我自己都记不得呢。“怎么,不想要是吧?”看到我犹豫不接,馨儿撇起了小嘴。“怎么会呢?生日礼物啊!谁不想要?谢谢!”我接了过来,又跟她们闲聊了几句,便回去了。
馨儿送给我的是一本英语四级辅导书,很精美的一本。我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张信纸,一只可爱的小狗跃然纸上,馨儿的字迹进入我的视野里:
在你生日即将来临之际,这份早到的礼物请笑纳!谢谢你一年多来对我的关心与帮助。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能够遇到你,我感到很高兴。虽然,过去我们之间也有过误会与不快,但是过去的就让它成为历史吧!
祝:生日快乐
四级顺利通过!
hppybirthdy!
友:馨儿
我将这张纸看了又看,始终猜不透馨儿的心思。馨儿在这个时候送东西给我,显然是个借口而已,她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呢?我觉得这一年也没给馨儿什么帮助,顶多是从四五月份起经常接近她,献些殷勤而已。过去的就让它成为历史?是不是暗示着我们可以馨儿已经开始接受我,我们可以从头再来?或是我们只能做一般的好朋友,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按照我的理解,我选择了第二种。我说过,暑假就要结束时我已经想通了,馨儿是属于别人的,我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从新学期开始,我将要慢慢地忘记馨儿了,就当个好朋友,这样能使双方都能放得开些,开心些。
馨儿是这个意思,就不用我刻意的去装什么样子了。这样想,我的心反而坦然了。我累了,早点睡,明天会更好。
九点钟的时候又被电话吵醒,一接,听到一个语气急促的女音:“许凌吗?我是卓冰冰,我现在和周小惠在东门。有人请你吃生日蛋糕你来不来?”“当然啦!”我很乐意,。要知道,我最喜欢吃东西了。平时赚的稿费,大多数都花在吃吃喝喝上面了。
“那你带张切蛋糕的刀子出来,我们在广场那边等你。”
“好的。”我无比兴奋。
于是这晚我们三人便在一张石桌旁分享周小惠的生日蛋糕。周围很静,点起蜡烛,烛光映红了我们的脸,这种气氛真好。周小惠和卓冰冰都是二班的,上学期我们在院排球队里一起训练,彼此都混得较熟了。周小惠和卓冰冰也是南方人,只不过她们是喝长江水长大的,长得水灵灵的。她俩关系特好,整天形影不离。眼下我们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无拘无束地聊天。我这个人最喜欢聊天了,尤其是在一个带点浪漫色彩的环境中。不过,这样的机会却比较少,聊天的对象也难以找到几个。“寿星”周小惠说:“以前在家里从来没有特地过生日的,顶多在生日那天宰一只鸡加点菜罢了,今年买了这只蛋糕,好好的过一下。”“为什么呢?”我问。“今年在学校里有朋友呗!”周小惠看起来蛮高兴的。“哦,我算一个吗?”我傻乎乎地。“你不算一个我叫你来干嘛?”听到这句话,我感到很突然。呵,我这么容易就获得友情吗?
卓冰冰,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平时有话直说的,今晚却一直在静静的听着,很少插嘴,真是奇怪。问她怎么不说话,她却说:“你们说,我听嘛!”这个女生,年纪虽然小,却懂得很多道理,而且说起来头头是道,一副看起来很可爱但又少年老成的样子。同样,周小惠也是差不多这种性格,开玩笑的时候,很少会顾忌到什么。我也喜欢开玩笑,有时甚至开得过分了而得罪人,但是死性不改。
第二天我补送了生日礼物给周小惠。我觉得应该,朋友嘛。
我这个人,干什么事都喜欢早些。哎,凡事早立嘛。譬如上课,除非有特殊的原因,我总是去得早早的,占据有利地形,几乎前两排的最好的那几个位置好像是专为我而设。坐前排为什么不好?又不是女生的专利。有一天周小惠和卓冰冰坐在我身边,周小惠对我说:“喂,怎么你每次都来得那么早,以后上这课时帮我们俩占位置吧?”我说:“没所谓,占就占呗!”反正不占的话别人也会占。这以后凡是上那门课我们三个十有八九坐在一起,下了课也经常一边聊天一边走,似乎很亲密。我不再刻意去接近馨儿了。以前我总是寻找机会,争取每天能和她说说话,那样我会觉得很满足。但是,如今我还会有那种渴望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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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馨儿说话,我总是小心翼翼,怕说错了什么惹她不开心。但是现在我不会,我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至少这样我会觉得很舒服。是啊,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呢?我记得馨儿在那次上网时好像说过,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今天,我也想通了,人家明明不喜欢你,就不要去死缠烂打了。做人决不能那么没骨气。所以从此以后我不再在上课时假装巧合地挨着馨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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