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缠绵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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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缠绵又何妨-第7部分(2/2)
被,神情涣散,衣襟凌乱,长长的墨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在床上一直垂到地上,“怎么了?”

    听到声音的苏络娆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看着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口的清冷男子,心酸涩得一时不可收拾,有很多东西都是她最贪恋的,清冷男子身上的檀香味道,瞳孔的颜色和深浅,还有不会轻易发现的温柔,一切都像那个已不在了的人。“只是有些头疼。”苏络娆不经意间默许了心底的想要放纵的念头。

    「下次不要再喝这么些了。」他轻轻站起身∶「况且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等着苏络娆移过来的头,舀起身旁碗内的汤,温弥一口一口的喂着苏络娆,不言而喻的温柔体贴。

    看著温弥离开的身影,苏络娆重新躺回温暖的被子里,将头转正,看了看屋顶上的吊下来的幔帐,微叹了口气,随即,将视线对上温弥刚坐过的床边,还残留着褶皱的痕迹,以及刚才他喂过她的碗,好像也残留着难得的温热。

    第六十六章 旧茶香郁溢唇齿

    一早,萧瑾绪便来到祈王府,苏络娆好像算好了一般,端坐在大厅里。

    萧瑾绪刚把脚迈进来,就看见看似很早就坐在藤椅上的苏络娆,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笑了笑:“你早知道我会来,那你可知道我来此是因为什么。”找了个离苏络娆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络娆标志性的嘴角上扬:“啊,自是知道。”

    萧瑾绪抓住苏络娆放在桌边的手:“小娆。”

    苏络娆微微侧了侧身,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为萧瑾绪倒了一杯已经沏好的茶,递给了他。“品品看。”

    萧瑾绪接过了茶,笑的很是帅气,轻轻嗅了嗅:“好茶。醇厚浓润,带着些许苦涩,如此醇香很是少见呢。”

    “这是月眠最爱的茶。”苏络娆神色深远,瑾绪,你又是为何如此执著?

    “小娆,我……”

    “瑾绪,你该知道的,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没了收回来的余地。”苏络娆笑着打断了萧瑾绪的话,把玩着腕间的“绯错”,细细的看着他的眼眸。

    萧瑾绪低着头,声音沉闷带着些忧伤:“小娆,你总是这样,从小时候到现在为何总不肯给我机会。”放下茶杯的萧瑾绪带着些许苦笑。“以前,你喜欢他,我放手,再后来,他休了你,你却有执拗的嫁给宇文筝,我依然牵不到你的手,如今,你又,唉!”细细的摩挲苏络娆递过来的茶杯,体会着难言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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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络娆目光深远悠长,看着萧瑾绪的脸却像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灵魂:“总会有人会执着于你,就像我执拗的念着他一般。”岁月变迁,仅仅是五六年的光景,苏络娆就有了一种苍凉,是他人不曾有的。

    “或许吧。”萧瑾绪眉眼低垂,这种事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笑一直缠绵在苏络娆上扬的嘴角,轻轻将眼角放柔:“我得守着他留给我的一切,完成他未了的事。”这是她负他的,他的名字是她难逃的魔咒,逃不开的劫。有时苏络娆会想:到底谁应了谁的劫。

    萧瑾绪看着身畔眼神坚定的苏络娆:“如果以后需要我,就来找我。”他现如今能做的便只是默默的在身后守护着这个女子。

    “好。”

    “唉。”萧瑾绪又是一声叹息,最爱的女人自己只能叫她“皇嫂”。

    苏络娆细细的品着萧月眠留下来的茶,仿若他依然在身边一般,阳光照在如此温静柔和的苏络娆的身上,好似就要羽化成仙一般。

    “王妃,太皇太后已是弥留之际了!”,

    杯盏落地,清脆。

    第六十七章 惊震愁绝不堪听

    苏络娆在长长的回廊里奔跑,那回廊好似没了尽头一般,曾经走了不下万遍的路,此时她觉得连延不断。她已经经历过数次的生离死别,如今的她,在怕,她怕死亡的气息,可以依然要一步一步的走向她不愿接受的事实,哪怕她停在原地,死神也依然会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总之她逃不掉、躲不了。

    金黄|色的幔帐,劈天盖地迷离了苏络娆的眼,“阿婆!”苏络娆看着躺在床上精神矍铄的太皇太后,心凉了一半,那正是回光返照之兆。

    太皇太后笑了笑,“你来了便好。”挥退了所有人,示意苏络娆绕过来。

    苏络娆如履薄冰的走了过去,一把扑到太皇太后的怀里,随后紧抓着床上迟暮老人的双手。身子隐隐颤抖。心揪着的痛,她对她的疼爱,她记得、忘不了。

    老人挂着慈祥的笑,轻轻拍打着苏络娆的后背,安慰着自己疼了后半生的孩子,她是他骨血的延续,也是她最疼爱的孙儿,最心爱的宝贝。

    退到殿外候着的人,好像站了很久,又好像才站了一会儿,好似很累,又好似一点都不累。但是都不知道晓得太皇太后到底对苏络娆说了些什么。

    阴沉天边闷雷隆隆,闪电惊险,豆大的雨点落在殿外立着人们的身上,打湿了衣袍。

    一道闪电在天际滑下,瞬间照亮了推开门的苏络娆,面无表情:“太皇太后,驾崩!”声音辽阔,好似传遍了皇宫,好似传遍了大承的辽阔河山。雨落在苏络娆的脸上,每个人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她的泪还是天上的雨。

    苏络娆一身月白色宫装随着萧绾和苏景初一道跪在太皇太后的棺材旁,一言不发。苏络娆有些心慌,苏家的军权在急速被削弱,如今没了靠山,那还剩什么?那几乎只有苏家支撑的萧楚寒该怎么办?恐怕不久之后,觊觎萧氏江山已久的舒氏一族便会发动政变吧。甚至连其他家族都会来瓜分,必须要先发制人抑或……

    “夜凉,当心身子。”

    低沉的声线划破虚伪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温弥手执白色斗篷,走近苏络娆,温柔的为她披上。两人之间流露出的气流,不免会让人误会,好似相濡以沫的夫妻,自然不做作。

    温弥只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两次,都足以震撼每个人。

    苏络娆看着那骨节分明苍白的过分的手,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萧月眠的影子——眼色似琉璃。像、像极了。

    终于到了该出殡的日子,苏络娆沉默地站在人群里,不吭一声,白色的绫绡漫天飞舞,苏络娆忽然想起,萧月眠还躺在那个乌黑不见天日的木棺里,那时的她连他的尸体都没权利留下,只能把他送回大承那冰冷的皇陵里,连再看一眼都是奢望。

    站在苏络娆身后温弥,风拍打着衣袂,翩若惊鸿的立在飘着的薄薄细雨中,发丝在风中浮动,一如她当年遇见的少年,同样好似羽化的谪仙。

    第六十八章 恨之入骨憎之切

    “ 与君缠绵又何妨”

    第六十九章 子系幽园终知晓

    回到内殿,苏络娆放下娇儿,抬头看着温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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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瞳一瞬间睁大,随即马上恢复正常,“恩。”

    苏络娆怀中的孩童睁大了眼睛,手里攥紧了柔顺的细长乌发,咯咯地笑着,眼里满是爱不释手的神色,完全不去担心园中的娘亲。

    苏络娆低下头看着把玩着自己秀发的孩子,嘴角微挑,却听到一声“娘亲。”

    稚嫩的声音又传出:“娘亲的发发好好。”

    “恩?”苏络娆把小孩子抱到自己的眼前:“为什么叫我娘亲?”

    萧莫言歪过头:“你是娘亲啊。”抬起头,紧紧的看着苏络娆。

    苏络娆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怀里的孩子,只是恍惚的觉得他像他。苏络娆仔细地看着萧莫言的瞳孔泛着隐隐的红,心里翻腾不已,那个孩子明明不在了。手带着颤抖仔仔细细的抚摸过稚嫩的眉眼,像极了那个人,一阵酸涩窜过,眼里氤氲着湿润,眼眶泛着淡红。一把把孩子揽在怀里,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发丝,稚儿的发都像极了她。

    看着苏络娆感动不已的神情,温弥的眼里流过意思异样的神情:“孩子早产时,你昏迷了。我把他从南蛮皇宫偷出来了。”

    “那个死婴呢。”苏络娆皱起了眉毛。

    单手寻找着药箱:“我换的”温弥一语道破天机。

    微眯着眼睛:“你为什么要把他送到朵兮哪里?”苏络娆看着温弥忙碌的身影,她知道宇文筝不会让她和月眠的孩子顺利的活下来。

    “这是唯一可以让他活下去的方法。”温弥找到药箱,坐在桌旁不紧不慢的开始处理着伤口,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静。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要帮我?”苏络娆看着温弥手臂上的伤口,有些心疼。虽不深却足够长。

    处理伤口的温弥,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苏络娆:“我喜欢你。”

    苏络娆冷冷的看着沉静的男子,没想到答案只是如此干脆的四个字,如此纯粹的原因,他喜欢她?“谢谢你喜欢我。”垂下眼帘,苏络娆抚摸着怀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肉:“只是,你那时又没认识我。”

    “我很早就见过你了,只是你不知道。你贵为公主,怎么会注意到我这种平民百姓,而且,你那时又人陪伴。我只是把那年的红衣少女记在心中,一颗心只肯为她纷乱,由不得自己做主。能在南蛮再次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幸事。”声线沉静有些沙哑,透着难言的温柔,嘴角温柔的挑起。

    这似乎还是温弥一口气说过的最长一段话。面对如此表白,苏络娆的心一时间难以自已的跳动,细细的平复着自己的心。苏络娆带着一丝笑意,放下萧莫言起身,走到温弥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纱布,温柔的为他包扎好,俯下身子:“谢谢。”紧接着又鬼使神差的说:“要照顾好,留疤就不好看了。”她真心的感谢这个男人,感谢他帮她留住了以为不在了的亲人。

    一如漆夜的瞳眸一瞬间睁大,随即又恢复,甚至温柔到就要滴出水来,他爱着眼前妖精一般的女人,从第一遇见,虽然仅是远远的瞥了一眼。

    苏络娆回到床边没有再问什么,低下头看着笑得天真无邪孩童,有些雀跃:“娘亲为你重新起个名吧,就叫妄言,萧妄言。”她不要他再隐忍,她要他肆意快活。

    从此,大承上下都知道萧妄言是苏络娆带回来的小王爷,继承了祈王的一切荣耀尊宠。大承的百姓在表面上都道苏络娆是为了国家,而远嫁南蛮,而民间流传的真实说法只是苏络娆为了祈王萧月眠亡了南蛮。苏络娆对这种说法只是笑着,墨薄问起时,她都是一笑而过:“他们道得都是事实。”

    第七十章 白昼不移光斑驳

    苏府

    苏景初坐在萧绾对面,温柔地笑着,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干嘛这么看着我?”萧绾疑惑的看着苏景初,就连还拿着糕点的手都放在座子上。

    苏景初依然笑得温暖:“我要好好的看看你,看看自己心底的你有没有刻错。”手握住对面人的手,眼睛笑得成了月牙状。“从此,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萧绾氤氲着泪意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苏景初:“我就知道,你终是舍不得离开我。”

    握着的手收紧,“是啊,陪你到老是我的承诺,一定会履行的承诺。”苏景初拿起桌上的糕点,举到萧绾唇前:“尝尝,这可是你好久都没吃到的。”

    萧绾笑着笑着泪从眼眶滴落,折射出阳光的色彩,努力扬起嘴角,一口一口吃着苏景初手里的糕点,甜而不腻的味道一如他的笑,总是戒不了。

    阳光温柔的洒在花园里,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意融融。

    不远处的苏络娆牵着萧妄言,一脸的怀念,很小的时候,景初还在身边的时候,他们便亦是如此恩爱,数年已逝,他们相爱一如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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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他们是谁?”萧妄言奶声奶气的问。

    苏络娆把手放在萧妄言的头顶上,带着温暖,“他们是娘亲的娘亲和爹爹。”

    萧妄言抬起头,眼睛透过苏络娆的手的缝隙看见少许阳光,如此温暖一如苏络娆掌心的温度,“哦,那就是阿公和阿婆呗?”

    “恩。”

    “络娆?”苏景初看见站在远处的苏络娆。

    苏络娆抱起萧妄言,走到桌子旁,抱起萧妄言坐定后,“瞧,妄言长得多像月眠啊。”轻柔的抚摸着萧妄言的头顶。

    “阿绾,带着言儿去别的地方吧。”苏景初捏了捏萧妄言的脸蛋。

    萧绾笑着起身,抱起萧妄言,温柔的逗弄着:“走吧,阿婆带你去玩。”

    苏络娆目送着萧绾和萧妄言离开,回过头,拿起桌上的糕点,细细的品了一口:“啊,真怀念。”眯起眼睛,“景初,我希望你带着阿绾和妄言离开这里,回到‘神离谷’。”她并不想把他们搅进这场漩涡里,她不能再看到自己的亲人再有人受到伤害了。

    苏景初的笑一直挂在脸上,“络娆,我不能再有失去你的危险了。”她是他的女儿,“络娆,你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曾用幼小的手紧紧地抓住过我的手,很温暖。”那份感动、那份喜悦,值得他为她倾尽所有,只因为他是她的女儿。

    苏络娆略微沉吟一下:“苏家不比从前了。”

    苏景初笑着起身,走到苏络娆身后笑着拍着她的肩:“那就由你复兴它。”

    苏络娆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身后的人,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她能复兴苏家。

    苏景初看出了女儿的欲言又止,手温柔的抚摸过她的发,“你是我们的骄傲。”转过身离开,向着萧绾离去的方向,只留苏络娆一人。

    苏络娆一个人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扬起了嘴角。她听到:“你和他是注定连上天都无法逆转的相遇。”

    第七十一章 阴云密布遮高墙

    珠帘后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自己的指甲:“她回来了,所以计划要快点进行。”

    “那个死丫头,坏了我们一个又一个的计划,当初就应该早些除掉她。”珠帘外的男人,脸色阴狠,仿若希望把那个人撕得粉碎。

    “哼!那丫头命大,几次都让她逃过一劫。”女人一手打开珠帘,走了出来,坐到男人身边,“爹,珏儿只盼宸儿能稳坐江山,爹可要好好帮我啊。”

    “唉,傻丫头,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丫头。”舒敬祥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拍着舒珏放在桌子上的手。“苏家早已大不如从前,苏景初那个镇国将军已是名存实亡,苏络娆只守着‘祈王妃’这么个空名号,何以为惧。”

    “可萧楚寒手里还有张兵符。”

    “呵,边疆打仗的话,他还能死守着这张兵符不成。”

    “不是还有萧厥然么?”

    “相信爹,云宜阳不会让他出征。”

    狂风卷着阴云,遮住了阳光。

    陈非嫣有一搭没一搭的为自己亲手种下的花浇着水,柳雪絮陪同着坐在旁边,几欲开口,却又无端端的没能发出声音。

    “你有想说的话,就说吧。”陈非嫣依然浇着花,没有转过身。

    柳雪絮咬了咬嘴唇,“母后,天霁可是您的儿子呀。”站了起来,走到陈非嫣身后。

    放下水壶,陈非嫣回过身看了一眼柳雪絮,走到椅子上坐下,随手端起手表的茶盏,细细的轻呷了一口,又放下:“皇上也是哀家的儿子。”

    “可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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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断了柳雪絮的话:“哀家知道你要说什么,很多事都仅仅是时间问题。”她知道有此心思的人一定还有不少,太后已逝,苏家此时大势已去,不过此时不宜先行发兵,最好就是按兵不动,暗中观察动向。而且,凭她对萧楚寒的了解,此时的他,一定会做好准备,他向来心思缜密。

    柳雪絮的眼眸一亮,划过一丝异样。那个男人是她一生唯一的依靠,是她的天。她要为他的天拂走云,她要她的天晴空万里。

    窗外雨落下,啪打着窗不休不止……

    “皇兄,若是她来找你,你会?”萧从皓放下佩刀。

    云昭仪,不对如今是清妙太妃的两个儿子,一个拥有三分之二的军队的将军王爷,另一个是将御林军收为囊中的小王爷。大承的军队几乎都被握在这两兄弟手里,如此一来,他们便成为很多人极力想要拉拢的对象。

    萧厥然并不答话,沉默得一如当年,脸上依然是轮廓分明,常年的南征北战让他的眉眼染上了肃杀之意,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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