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照与月明也忙跟着行了礼。长若璃展目看了三人,眼里的神采如远天闪亮的星星,“你们都坐下吧。“语气轻柔温软。
一双眼睛看了月明又看风泽,最后就看了风照,“你明日里就要走了么?”
风照点点头,神情有些凝重。提亲是人生大事,只是自己的父母却都不能参加。心里未免还有些失落。
“这是令人高兴的事,想必你的父王也是很高兴的期盼你能够赶回延龙。”风照的心微微的动了一下,母亲这是一语双关告诉自己,父王也知道了自己要回延龙前往江丽提亲的事么?看来上次父王送自己那么贵重的礼单时,就已经知道了瑶铃的及笄时间。只是父王是怎么知道的?一双透着沉静深沉的眸子看了母亲。隐约的感觉到母亲好像对着自己微点了一下头。他的心里不由的有些激动。看来果如母亲所言,父王随时注视着她母子二人。”坠儿去把我给容玉公主准备的贺礼拿来,”转了脸长若璃对一边的坠儿轻轻的吩咐着。
“是,娘娘。”一袭绿衣的坠儿轻浅的走到了寝殿深处的卧榻边的一个壁柜上,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捧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做工极为精致的锦盒。双手小心的捧了来。
长若璃将锦盒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说道:“这些首饰大多是我大婚时,我的父王与母后送于我的陪嫁,还有一些是十五年前,我到帝京专门定做的,虽然都是一些旧首饰,但是都是我心爱之物,今日里就都送与瑶铃吧,无论如何,你现在居住在大龙的珃王府,怎么也不能失了帝京皇室的尊严。”说完他将首饰盒递给了风照。
风照伸手接了过来,心里明白母亲的话是告诉自己这些首饰都是出自珃王府,自己是珃王府世子,不能丢了珃王府的颜面。虽然父母不能亲自派人前往江丽为他提亲,但是礼还是要有得。从母亲的话里他也知道母亲是不愿拿了风青的东西赏赐自己与瑶铃的。心里面不由得对母亲更加的敬仰。
“泽儿,月宁走后,你无事就多去珃王府陪了你明表哥,他心性安静寂寥,与你很像,你可向他请教了静心之法,只是别让风巧知道了。”说罢转眼看了月明,又浅浅说道:“明儿,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母家人。望你将泽儿当月宁一般的看待。”与月明一样的清澈宁静的眼眸里有着些期盼。
听到这句话,风照与月明彼此互望了一眼,二人心里都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疑问。
旋即,月明又将一双清静如月的眼眸看了长若璃,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唯一的姑母时,心里就对她产生了极好的亲切感与熟悉感,因为血缘的关系,总觉得能够与她心灵想通。无论她有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她得。
“我会的。”他亦轻轻的回答着。
“是,母亲。”风泽也温和的回应着母亲的话语,他的面容总是那般的平和温雅,好似心里面永远没有什么值得烦恼亦或激动喜悦的事情,神情总是如秋季里的一汪湖水那般平静清洌。
日落西山后,珃王府里的摇铃有些坐不住了,在王府前厅她不停地在屋内来回的走动着,身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灯架上的宫灯将她娇小的身影投影在青砖地面上。
“我说丫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我鬼灵的脑袋快被你晃来晃去的铃铛吵晕了。”一边的鬼灵先生眨巴着他精明的小眼睛一脸的无奈与抱怨。
“鬼爷爷,他们很早就出去到现在了怎么还不回来,马车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走了。皇上不是说只是为了给那个秦远将军践行么,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摇铃的语气里有些焦急,娇美的面容里隐含了担心。
“丫头,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么,那小子到底做了多少令你担心的事,让你变成现在这番患得患失的模样了?”鬼灵有些疼惜的看了摇铃。
“嗯,鬼爷爷,你不知道小风心里藏得事太多了,我总怕他受不住。”摇铃浅浅的说着,一双美目不停的向着门外望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怕风青那小子伤着你的小风,又怕你的小风伤者风青。”正在屋里来回徘徊的摇铃猛然停住了脚步,一双明澈好看的大眼睛就愣怔怔的看了鬼灵先生,脸上的神情就有些黯然。
“哎。”鬼灵先生无奈的摇摇头,片刻后低低的说道:“两个女子,都是这般的善良。我风氏祖上有德,最好的姑娘都进了风氏的门。只是全都进了珃王府。”
听到他嘟嘟囔囔的低语,瑶铃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去发现风照与月明已然站立在屋门口,四目都看了她。在烛火的映照下,两双眸子一样的黑亮有神。不知为何,她的脸就红了,心里忽然就生出一些拘谨。
“怎么了。丫头他两个都回来了,你怎么又站着不动了?”鬼灵先生面带疑惑的问有些发呆的瑶铃。
风照轻轻的走到瑶铃跟前,伸出手在她的发上轻抚了一下。“不是给你说过,不许再为我担心了么?”
月明却直接走到茶几旁,款款坐了下去,倒了一杯专注的品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风照地依赖
看到二人安然无恙,摇铃这才将悬起的心放回肚里。
“兰草,告诉廖泽如,明日辰时出发。还有将这些东西给小姐带上,”说罢将手里的锦盒递于了兰草。他没有提及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至于与蓟国打仗的事,他并不想让她知道的太早,毕竟有一个蓟如锦隔在中间,会影响了她日后的心情。
瑶铃有些惊奇的看了那个制作精美镶嵌着宝石的锦盒,“那是什么?”
她有些好奇的想要接了过去看。却被风照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挡住了,“明日坐在车上无事时再看。要不然旅途会无聊的。”他柔声对她说着,能够想象到她看了那些珠珠串串的精美首饰的贪婪样,嘴角由不住的向两边微微翘了去。
瑶铃的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看了那个美丽的锦盒被兰草拿了去,收回了放在锦盒盖上的恋恋不舍的纤纤玉手。对着风照展露了一丝明媚的笑容。
这时门外走来一个侍卫,通报道:“王爷,太傅府管家求见。还带了很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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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品了茶的月明手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风照也微愣怔了一个呼吸间。
“让进来。”继而他淡冷的吩咐道。
不一刻从门外走进太傅府的管家。
给风照和月明行了礼后,他张嘴说道:“我是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给宁郡王爷送礼来了,说罢从袖笼中掏出一份信双手递于风照。
风照接过信,看了起来。
“延龙二位王爷,远生性好学高傲,年少时就已征战沙场,励志保家卫国建不世之功勋。无奈兵将听到铁胆神箭,个个裹足不前,远,也不自信有与之抗衡之力。今日得见二位王子功力之非凡,气度之沉着冷静实乃非平常人所比,远欣喜若狂,承蒙皇帝陛下厚爱,将二位王子纳在旗下,得二位王子支助,远,踏平蓟国指日可待。得知宁郡王爷将归延龙前往江丽议亲,特备下一份薄礼,请王爷收下,算是你我日后的同袍之谊。
风照慢慢的看完信之后对那个管家说道:“请回去告诉你家将军,礼本王收下了,等到下次见面本王当面谢他。”
那个管家嘴里应承着,唯唯诺诺的不肯走。
“你还有什么事?”风照问了句,那人看了一眼摇铃,支吾着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可是你家小姐有什么要交代的?”清脆脆的嗓音里没有任何的不快与敌意。
那个管家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精明的眼睛快速的扫过摇铃的面庞,伸手从袖笼里又拿出一份信双手捧与风照嘴里低低说道:“我家小姐是有一份信让交给郡王爷。”
摇铃并没有伸手去拿那封信,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扑闪着看了风照。风照稍微的思索了一下,接过了信然后管家说道:“告诉你家小姐,信我收到了。“说罢,将信递给了一边的摇铃,摇铃却并未接了去,嘴里嘟囔道:“又不是给我得。”说罢她佯装转了身,看了一边的宫灯。
当风照准备将信要收回去时,不料斜刺里的鬼灵先生一把抓过那信,对着那个管家说道:“告诉你家什么小姐,这个小子是我孙女婿,让她不要给他写什么信了,这样会毁了她女儿家的声誉。”那个管家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躬身退了出去。
“鬼爷爷,”摇铃伸手想要夺了那信,却被鬼灵先生一把揣在了怀里。一闪身他人已经出了门外。“我出去溜达溜达。明日里你们只管走,我就不送你了丫头。”远远的传来他鬼腔鬼调的声音。
此刻屋内剩下了月明风照摇铃三人,房间内顿时变得格外的安静,月明依旧优雅的品了茶,仿似旁边再没有了旁人。
风照牵了瑶铃的手缓缓走到月明面前坐下,也端了精美小巧的茶盅品了一口,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而瑶铃寂无声的站在风照旁边,一双大眼睛被卷卷翘翘的眼睫毛遮挡着忽闪地不敢去看月明的眼睛。
放下手里的茶盅,月明起身,向门外走去。在与摇铃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忽然抓住了摇铃的另一只手,一只翠绿欲滴的绿玉手镯无声的套在了她的皓腕上。一双明眸静静的看了面前的摇铃,瑶铃禁不住也抬眼看了他,心忽地就恍了起来,感觉一波海水无声的漫了过来。
“不能看他的眼睛,”心里的某一处提醒着她,她猛地又垂下眼眸轻轻的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手就要摘了那枚绿玉镯,却听到一边的风照慢慢的说道:“收下吧,他理应送你及笄的礼物。”
再抬眼时,却已看不到月明的人影了,摇铃的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去,有些空空的感觉。转眼间,那种空空的感觉被她强行抛到了一边,她轻巧的蹲在了风照旁边依偎着他坐了下去。
静静的看着旁边乖巧温顺如小兔子的瑶铃,风照那双俊毅的眸子底就泛起丝丝缕缕的爱,那爱意如疯长的藤蔓越来越密霎时间就枝枝桠桠的盘踞了他所有的心房。猛然的把她拉在自己宽大的胸怀里,一张俊美如精雕细刻的脸轻轻的挨抚在摇铃柔顺的发丝上,手握了她的小手。
“知道,我有多爱你么?”细细浅浅的话语含了沧桑疼痛冲进瑶铃的耳内,令她的心房微微的颤动着,有些发酥,也有些发疼。
仰起娇美的面庞,她看了他,伸出一只柔夷小手,她将他鬓边的发丝向耳后顺去。然后用双手捧了他那张精美到极致的男子汉的脸,轻轻的在他的额上吻了一下。
“此一生,我命是你命,你命亦是我命。”她亦轻轻地说着,明亮美丽的大眼睛里里有着不可言说的坚定与决绝。细浅的话语如冬去春来吹拂大地的春风,带着淡淡柔柔的暖意吹化了风照心底深处的孤寂与寒冷。莫名的就对摇铃生出了一丝依赖的心,他将头依靠在她柔软的胸怀里,静静的感受着着,第一次感觉到一种累,此刻的他突然的就有了想要携了她的手,远离这方土地想法,情不禁的就怀念起麒麟山谷的生活。那时天地间只有她与他。
第二日天还未亮,江妈就等在了瑶铃的门口,她菜黄的面容沉默的看了东方的天空,一双明亮的小眼睛越过遥远的天际好似陷入到了某种沉思。
“江妈妈,你进来吧。”屋内传来摇铃柔和的呼唤声。
瘦弱微驼的身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江妈收回出神的心,抬手推门走了进去瑶铃已经坐在床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纱裙,一头秀发如水般披散在肩上。
跟着江妈后面又进来了一袭蓝色衣裙的兰草,率领了几个侍女端来了洗漱的水,江妈从那些个侍女的手里接过洗漱的用品后,轻轻对她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今日里就请我为公主做这些。”
看着那些个侍女都下去,兰草帮忙将摇铃随声携带的物品归纳整理着,江妈则在一边拿了锦帕看了瑶铃洗漱,满脸满眼都是说不出的慈爱与感伤,偶尔的她会低转了头,悄然拭去一滴泪,瑶铃只当她触景生情思念自己丢失的女儿,心里也并不怪她。
“江妈,你莫要这样了,公主这是要归国,是要举行她的及笄大礼,也是要定出嫁的日期,是喜事,你应该为公主高兴才好。你这般模样会影响了公主上路的心情。”一边的兰草终是忍不住有些微恼的说了江妈。
“是,是我不应该,”江妈点了头,擦拭了眼泪,忙回答着,伸手拿过桃木梳,站在一边,等着为瑶铃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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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吴玓也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瑶铃,含笑的眼睛里有着些不舍,瑶铃牵了她的手,笑着说:“表姐和我一起回吧?父王一定很高兴见到你得。”
吴玓忙摇了手,一脸的焦急与紧张,二人只顾了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江妈微微抖动的身躯,和眼里强压了的痛苦好似身上某处的一块伤疤被硬硬的揭开,疼的她无法忍受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江妈,你怎么了?”边上的兰草看出了江妈的神色不对,忙出口问道。
江妈用手捂了心口,眼里有着深深的痛,脸色依旧的菜黄,低了头,她揉了揉胸口,一会儿,抬起头,对着满眼都是关切的瑶铃与吴玓摆摆手说道:“无事,胸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说完,她面容渐渐平和了下来开口对瑶铃说道:“今日里就请公主允许我为你束发吧。”
瑶铃的心忽然莫名的动了一下,感觉哪儿有些不一样,“江妈你是说你要为我束发是吗?”
“是,公主,公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况且年龄又与我的女儿相仿,就请公主原谅我的冒昧与失态,看在你失散多年的母亲的面上,体会一下我这个失了女儿的年老母亲的心,今日里就当是为自己的女儿束发了,我不能够参加我女儿的及笄之礼,今日里就请公主让我把您当成我的女儿提前为您束发吧。”
她捎带着江丽的语音有些急促语声也有些与往日不同。
瑶铃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她,心里不知想了什么,稍许后,她对她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您老人家了,我相信我的母亲如果现在处在您这样的处境里,也会和你一般样的,我怎么会忍心责怨一个失了女儿的母亲呢。”说完她转过身,看了镜中的自己。
江妈的手有些颤抖的轻抚了她一头的秀发,极为轻柔的为她梳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发前发生的事情
在江妈为瑶铃束发之时,风照立在自己屋内的窗前,一只手轻握着一只美丽的白鸽,一只手轻抚了它光洁的羽毛,眼睛透过打开的窗,遥遥的看了东边的天空。此时,晨曦的光彩穿过层层叠叠的楼阁檐角将美丽明亮的光芒洒满庭院。清凉的晨风带着淡淡的微湿的泥土芬芳,天地一片安宁寂静。
抬手轻扬,白鸽一展美丽的羽翼咕咕着向着东边的太阳飞去。他仰起头注视着白鸽飞翔的身姿,许久才轻轻地走出了屋门,缓缓向着月明的小院行去。
昨日晚,他送走瑶铃,又悄无声的去了汇天下。告知离濛自己将要回延龙,让留守在帝京的死士暂时听从月明的调度。
可是万没有想到在离濛哪里得知岚烟也奉了风青的旨意将跟随他一同前往延龙,这令他心里不免有些愕然。
“这件事是岚烟傍晚传来的消息,属下以为少主已然知道,就没有回禀。”一脸沉着的离濛低浅的对风照说着。
“嗯,”风照在屋内走动了一圈。
“风青为什么会派了岚烟?并且没有提前通知与我?”他自言自语着。一双眸子看了离濛,片刻又转了一边看了屋内墙上的字画。
“莫不是,风青对岚烟有所怀疑,以此来试探少主?”离濛猜测着,一双浓眉拢在了一起。
“莫管了,明日启程后再问岚烟便可。”他果断的放弃猜想,语气干脆利索。
那一刻,风照不知道,在皇宫东北角风氏祠堂边上的一个房间内。一脸精明鬼气的鬼灵先生正在和他的父亲风珃说着话。
“你那宝贝儿子,明日里就要回延龙商量着娶我的宝贝徒弟了,你不打算送我些什么求亲的礼物么?——他要娶的可是我的徒弟!”他看着对面就着宫灯看书的风珃。一再的强调着自己和瑶铃的关系。
将一双眼睛从书本上抬起,风珃静静的看了看面前对他说话的鬼灵先生,接着又继续看了书。好似没有听懂鬼灵先生说得是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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