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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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瑶铃-第40部分
    软软躺倒的吴玓,不知所措。

    “二皇子,快离开这里。”前侍卫焦急的叫了他。看到箭没有射到他,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了一些穿着破烂冒充成乞丐的刺客再次向他袭来。他周围暗藏的侍卫和车夫,急忙将他护住,与那些人缠打在一起。

    他抱起软到的吴玓,在前侍卫的护卫下,向着马车跑去,好在那些个保护了他的侍卫伸手也都是极为厉害的,那些刺客竟也伤不到他。

    车内,他急切的呼喊着快要进入昏迷状态的吴玓,听到他地呼唤吴玓勉强睁开眼,看了他,嘴唇无力的嚅动着,他隐约听到一个“珃”字。

    那时他完全忽略了那个珃字,只是看着吴玓粉红娇艳的面庞在那一刻变得苍白枯萎,看到她胸前顺着箭伤汩汩冒出的鲜血。他看到了死亡张大了口站在吴玓的面前,那一刻的他只是紧紧的抱住吴玓。想着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听完风泽轻轻浅浅的回忆,月明没有说话,毋庸置疑,吴玓先于风泽看到了那个举箭的刺客,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挡在了风泽的前面,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替风泽挡下了那致命一箭。那一声没有完全叫出来的二皇子就是吴玓发出来的,她幼时是看到爷爷被烧死惊吓所致失了声。那一刻看到有人刺杀风泽,因其紧张到了极点所以忘却了自己不会说话,顺口叫了出来。

    “你说,射箭之人穿着红色的衣袍。”月明没有解释吴玓说话的原因,反而问风泽她看到得射箭之人。

    “是”风泽浅浅的回答着。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一旁的前侍卫:“不是有侍卫跟了上去?可否看到射箭之人?”

    “回禀二皇子,是有侍卫跟了过去,可是那人的箭法实在厉害,跟去的侍卫不死即伤。”前锋神情悲伤愤懑。

    风泽的身躯微怔了一下。他只顾了吴玓,却并不知道当时护卫他的侍卫有几人受伤死亡。

    而月明依旧面容清淡微冷,只是在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在皇宫内御书房,风青看了风泽远去的背影后,一个人在宽大幽深的御书房沉默的踱着步,一双锋利如刀型的眉毛紧皱在一起,不知再想些什么。

    “宣,太子。”许久后他阴郁的对夏临海吩咐道。

    “殿下,陛下宣您面圣。”正在皇后宫里陪着母亲喝茶的风河,手猛抖了一下,端起的茶盅跟着也抖动了一下,将一杯茶泼洒了出来淋湿了他的衣袍。

    “看你,如此惊慌。”皇后伍妍稍有不满,一双美丽的杏眼里有些微恼。

    “云儿,去给太子换身衣衫。”她一挥袍袖,站起身向寝殿深处的卧榻走去,走过风河身边时轻轻说道:“怕什么?”

    站立一边的风河立时睁大眼睛看着从自己面前款款走过的母亲,一脸的惊愕之色。

    “殿下,闻闻这个香。”在云儿的房间里,一脸乖巧的云儿从壁柜上拿出一个紫红色的小瓶,打开盖对着一脸抑郁紧张的风河说着。

    “这个香能使人心沉如水。”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风照猛然从他手里将那个小瓶拿来放在鼻翼间轻嗅了。当丝丝袅袅的香气顺着鼻子漫进心里时,狂跳紧张的心果然平稳了不少。他又闭了眼深深的吸了几口,然后抬起眸子,猛地将面前给他宽衣的云儿揽在怀里,在她的唇上猛猛的吻了去,手也不安分的在她的胸前狠揉了几下。

    “死丫头,就属你懂爷的心。”说罢他一把推开云儿,张开双臂,站立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等着云儿给他更换衣袍。

    “快点,更衣。”他命令道。一脸的霸气与戾气。

    “河儿,你皇弟今日里出宫游玩,遇到刺客,你可知道?”御书房,一脸沉静神情平稳的风青一边批阅了奏章,一边轻轻的问着书案前站立的太子风河。

    “儿臣,不知。”风河忙回答道,一脸的惊讶。

    风青抬起一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看了一眼惊讶至极的风河,风河的腿不自主的微抖着,脸上的神色瞬时有些不自然。

    风青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许久没有说话。此刻已是太阳快要落山之时,宽大幽深的御书房在夕阳下显得更加静谧沉静。风河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如同打鼓般咚咚的响着。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门外传来夏临海的通禀声。

    风青手里的笔稍停了一下,“宣。”

    “皇上。”伍妍还未进门,声音就已经飘了进来。

    看见风河,伍妍眼里闪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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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拜见母后。”风河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忙给进门的母亲行了一礼。

    “罢了,河儿你恰好在这里。母后有事要与你的父皇商议。”伍妍说着,面向风青行了一礼。

    风青已放下手里的笔,一双深沉的眸子看着伍妍,淡冷的问道:“皇后有何事要与朕商议?”(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风青对太子的告诫

    “陛下,再有两日就是祭祀蚕祖的日子了,所以臣妾来和陛下商议一下祭祀的事宜。”说着的同时她的一双秀目就痴痴盯在风青的脸上。

    “祭祀蚕祖历代都是皇后主持,你就看着办好了。”风青避开伍妍的秀目低下了头继续批阅起了奏章。

    看到风青垂下的眼帘,伍妍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还有河儿刚好在这里,臣妾上次求陛下为河儿娉了太傅府秦敏。”伍妍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风青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看了一眼一旁站立的风河淡声说道:“连一个太傅府小姐都拿不定,让朕如何去说?”

    听到这话,风河身躯微微的抖了一下。

    伍妍的眼里立时有了一丝气恼。“陛下不是也有拿不定的女子么?”说完她紧紧的盯了风青,眼底有着深深地伤与痛。

    立时好像有一股危险的东西充斥在三人之间,随时都有喷发的感觉。风青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怒,风河的腿不自主的又抖了起来。

    看了即将要爆发的风青伍妍一声冷笑:“陛下觉得臣妾说得不中听是吗?”那笑声里有着太多的悲怆与无奈。冷笑着的同时眼泪也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你想怎样?”风青猛然转过身,看了窗外的夕阳,冷沉沉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伍妍轻轻抹去眼角的泪,长叹了一口气轻说道:“臣妾也知是那秦小姐一心看上了月宁,想那秦太傅就一个女儿被宠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也罢,她不愿意,就先晾着她,依臣妾之意莫不如先为河儿娶一个侧妃。等一年期限过后,再娶了秦太傅的女儿。立她做太子妃好了。”伍妍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好似有些疲累的抚了胸口。

    “皇后为何如此着急为河儿娶妻?”站立窗前的风青并没有回过头,只是冷声问道。

    “河儿不小了。到现在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伍妍轻轻回答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抹了眼泪低声说道:“臣妾深居这偌大的皇宫。没有一个知心人,等河儿娶了侧妃,也好有人陪臣妾说说话,解解闷。再过一两年有了孙儿,给这个宫里也添点笑声。”

    风青没有再说话,好似想着什么。背对了伍妍和风河的背影孤独寂寥。

    身后风河看了母亲,想要说什么,却被伍妍用眼神制止住了。

    许久。风青转过身看了两眼风河与伍妍。

    “那皇后看着办吧。”说完,对门外的夏临海吩咐道:“送皇后娘娘回去。”

    伍妍想要说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来。站起身,猛然走出了房门。

    等着伍妍离开后,风青才又看了面前站立的风河,沉冷的眸子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许久他对风河说道:“听了你母后的话,先看了别家的小姐给你做个侧妃吧,只要愿意,想立为正妃也可。那个秦小姐不愿。你强娶了也无趣。”

    不知为何,风河的心里忽然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谢父皇。”他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你皇弟今日遇袭,”他停顿了一下。稍有温和的眼眸又变得阴冷难以捉摸,“日后行事慎重一些。须知你是一国太子,地位之重要。”风青的语气忽然的又冷了下来,风河刚有些温暖的心忽得也冷了下来,抬眼看了父亲,不知为何,父亲的这一句话让他的心底忽然的动了一下。

    刚出宫门,迎面就遇上刚从珃王府归来的风泽。借着傍晚最后的一抹亮光,他看到风泽依旧翩然出尘温淡如水。垂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眼眸里燃起两簇嫉羡的火焰。

    风泽看到风河。不紧不慢的对他行了礼。“见过太子皇兄”他语气依旧方润温和。

    风河收起心里所有的不适,强忍了心头的嫉恨。面上闪出一抹关心:“免了。听说皇弟今日里遇刺。不知可否受到伤害?”

    “无事。”风泽并未看他,抱了拳的衣袖遮挡住了下垂的眼眸。‘多谢皇兄关心,泽还要拜见父皇,就此告退。”说罢他清浅的从风河旁边走过,再是没有看风河一眼。

    风河心里想着还要在说些安慰话来。却不料,风泽已从身旁走过。他英俊的面庞立时变得极为难看,暮然回头,看了远去的风泽的背影,眉眼间闪出阴狠与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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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一甩衣袖他登上太子府的马车扬长而去。

    进了太子府,他直奔书房而去,打开书房里的暗门,他静悄悄的提了一盏灯走了进去。

    送走了风泽,月明来到汇天下,在最为隐秘的雅间里,他款款而坐。

    “离濛拜见明太子殿下。”听到月明前来,离濛立时恭敬的赶到雅室。

    “知道二皇子受到刺杀的事情了?”月明淡冷的问道。

    “听到了,等属下们赶去时,刺杀已经结束。”离濛抱拳回答着,风照走时嘱咐他们这一段时间所有的行动要听月明调遣。

    “嗯,可打听到什么消息。”月明轻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问道。

    离濛微微的思索了一下说道:“属下在城隍庙里听那些乞丐们说,那些人冒充成乞丐已经很多天了。”

    “嗯,最近几日北街那个小院有什么异常没有?”月明依旧的面无表情。

    “没有,那些人很少出来,而且人也不是很多。”离濛知道月明所说的北院就是上次劫了监狱的那些人。

    月明暂时的没有在问什么,皱着一双剑眉不知想了什么。

    忽然有一缕异彩从他的眼睛底划过。“你家少主曾经命你盯住江雪蓉的住所,现在可否还在监视?”

    离濛微一愣旋即抱拳回答:“不曾监视,自从那个江雪蓉走后,监视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异常,就将监视的人撤了回来。”

    月明站起身,对离濛轻轻说道:“再去监视,还有派人前往各个旅店,隐秘打探看是否有穿红衣的女子住店。或者有背了弓箭的江湖之人住店。”

    离开汇天下,月明又出现在了北街自己所辖的暗探住处。

    依旧是那个两个貌似文人的暗探,恭谨的对他施礼。

    “江丽那边有何消息?”月明轻轻的问着,一双眸子寂静如月。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今日传来消息,江丽国君这次为容玉公主及笄大礼煞费苦心,不止在宫外盖了公主府邸,而且还准备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其中一个文人模样的回答着。“再还有,就是蓟国这次也派人前往江丽准备参加容玉公主的及笄大礼。”

    面容清冷的月明,眸子忽然紧了一下,继而眼角带出一丝笑容,此刻的他能够想象到到那个高傲霸气的风照会如何对付了蓟国的那些人。

    “风泽今日遇刺,帝京皇宫可有消息送来?”

    “禀殿下,还没有。”

    “嗯,派人渗进太子府。让宫里的人暗中保护风泽。”月明说完这句话,不等那两个暗探回答,他人已出了屋门。

    想着姑母上次对他说的话,让他待风泽如同风照一般,想着姑母那双期冀的眼神,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风泽出事,这次不幸中的万幸,风泽无事,吴玓好在有瑶铃给的那一枚十转生死丹才将性命拉了回来。如若不然,必定会有一个死亡。

    是谁会对如此温和淡泊的风泽出手?是风河么?在心里他不止一次的寻找着答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的风河(一)

    “你们对风泽下手了?”在北街离太子府不是很远的被离濛他们监视的小院内的一间房屋内,身着太子锦服的风河一脸的戾气与阴郁,对面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瘦削的着了一袭黑衣袍的中年男子。

    “是,我们与太子您有合约,你负责弄粮食,我们负责替你杀二皇子,不对么?”黑袍人阴沉沉的说道。

    “行动前为何不事先通知与我?”风河一脸的恼怒。

    “嘿嘿,太子殿下,机会到了我再去通知你,岂不是来不及了,况且你事先不知道,也可在你的皇帝老子哪儿装的更无辜,不是么?”那人桀桀嘲笑着。

    “你,”风河有些恼怒,却也无话,今日里若不是他赶巧前往母后宫里问候母亲,听到母亲安排在风泽寝宫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是风泽遭到刺杀。那么他听到去父亲传他也不至于吓得将茶杯的水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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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风泽遇刺的消息时他的心里莫名的激动。可是后面听到风泽无恙时,内心一片失落郁闷。

    对面的那个瘦高的男子,一双深凹的眼睛如两眼无底的洞幽森森的盯着一脸怒气的风河。“太子殿下答应给我们粮食何事才能送到?”

    “哼,咱们说好了,你们帮我杀了风泽,我给你们粮食。”风河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那人,眼底闪过一丝高傲。“想要粮食,不是你想要就给你的。”心底他暗自嘲讽道。

    有那么一会儿,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阴沉沉的看着风河,不知为何,风河就有些心虚的感觉。

    “嘿嘿,太子殿下是想毁约么?”一声冷笑从那个人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不是我想毁约。是你们答应我的事没有做到。”风河扭过头在屋内慢慢的走了两步,装作一副平静淡漠的模样打量着屋内墙壁上的装饰。

    这间屋子不是很大,可是点着的灯烛却很少。屋内的家具全都是黑色的,因而在夜晚时分显得格外的幽深肃静。在屋内靠里还有一道门关闭着,风河不由对那扇门有些兴趣。拿眼不住的看了又看。猜测着里面是干什么的。

    “太子殿下不想知道那间屋子里是干什么的么?”身后传来那个黑袍人阴阴的声音。

    踱着步的风河忽然停下了脚步,并没有转过身,思考了一个呼吸间他冷冷说道:“那间房子和我有关系吗?”

    “嘿嘿,当然有关系了。”说着黑袍人走到风河旁边,伸出双手轻轻拍了两下。门无声的就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人。借着昏暗的灯光,风河看清了来人。刚还强装冷傲淡漠的脸上立时就有了一抹愤怒与深藏的恐惧。猛然侧过脸看着旁边那个黑袍人,“你”

    看着一脸愤怒的风河那个黑袍人嘿嘿干笑了两声,冷冷说道:“上次我就告诉过殿下,你曾经央求我们帮你杀了那些在菊花展上的刺客。只是我们实在不敢相信殿下你的为人,因此专门留下此人好随时提醒你我们曾经帮过你。”说完,他对里屋出来的那个个子稍矮的青年男子说道:“见了你家太子殿下为何不行礼?”

    方才从里屋出来的青年抬眼看了风河,眼底闪过一丝仇恨,过了一会儿他才对风河行了一礼,嘴里轻轻说道:“小人见过太子殿下。”

    深吸了一口气,风河强忍住心里的怒火。“说。你们想怎么样?”扭转了头不在看那个黑袍人,语气里有着隐隐的无奈与沮丧。

    “粮食,只要太子殿下把粮食送到我们手里。我们依旧会帮你杀了风泽,还会替你保守秘密。”他款款走到风河面前,一挥手,方才从里屋出来的青年又静默的走进了那扇黑门。

    沉默了很久,风河开口说道:“粮食我会给你,风泽不用你们了。”他想起御书房父亲对他说得那一句话。

    “既如此,也罢。”黑袍人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几个呼吸间他又开口说道:“这次的刺杀,伤了我们不少兄弟。”低沉阴冷的话语中有些许的悲伤。

    “哼。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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