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开的木棉树下,悠闲的晃着摇椅,衣裙上的彩带随着摇椅一晃一晃的。风照刻意的收起了脚步声,清浅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瑶铃忽的张开那一双美丽明亮的大眼睛。对着风照灿灿的笑了一下。
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很自然的挽了他的胳膊。嘟了嘴轻轻的问道:“给我带了什么好吃得?”因为她看到风照的一只手里提着一个锦盒。隐约有淡淡的甜香味传来。
风照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翘挺的小鼻尖。“馋丫头,就知道吃。”
说罢将手里的锦盒递给了瑶铃。“知道你爱吃宫里糕点。特地让他们做得。”
二人说笑着回到屋内,瑶铃等不及的打开了锦盒,拿起一块酥软甜香的桂花糕一口就塞进了嘴里。一边看了她的风照摇了摇头,这个丫头,从小没有人管束,吃相真得很是不雅。
瑶铃吃了几块后,忽然想起了那个公孙涯,于是将她在当铺看到公孙涯的事情告诉了风照。立时风照那一双漂亮的剑眉不自主的就拧到了一起,眼神也变得闪烁不定。
看了他深沉的模样,瑶铃乖巧的收敛了自己不雅的吃相,静悄悄的坐在一边,轻轻的吃了那些个糕点,边吃边看了在屋内踱步沉思的风照,卷卷翘翘的眼睫毛不停的忽闪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雪蚕锦
翌日清晨,风照唤来孑孓。
“颜刿如何?”他淡淡问道。
“颜刿与六公主住在城南郊区,为遮人耳目,颜刿开了一家车行。”孑孓轻轻的回答着。
风照稍稍的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对孑孓说道:“随我去看看吧。”
风照没有坐车,带着孑孓沿着被淡淡晨雾笼罩着的街道款款而行,此刻大街上行人稀少,整个延京城安静闲适。
不多久就来到了南街街尾处的一所庭院前,风照仔细打量了一下庭院周围,颜刿与六公主所住的是一条街最后一间民房,房屋后面是整齐的农田,田间有一条小河在旭日下闪着金色的光芒,蜿蜒流过。
在庭院门口有一株大树,树下拴着一辆马车。大门微微的半敞着,透过门缝可以隐约看到庭院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风照看了孑孓一眼,轻说道:“将他叫出来,不要惊动了蓟如烟。”说罢迈腿向着庭院后的农田走去。
颜刿正在后院收拾着一辆马车,他奉命带着六公主回到延京,孑孓已经把一切都给他准备好了,这所庭院,以及庭院里的马车,并且告诉他,少主命令他不到万不得已或者没有听到召唤时不要回宁郡王府。
这一刻他耳内忽然传来孑孓细细密密的声音,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眼正屋,然后走出了院门。此时的六公主还在蒙头大睡。
轻抬脚步,出了院门,看到门口站立的孑孓,孑孓给他示意了一下,他顺着孑孓示意的方向看去,在后院的田间一棵大树下。看到了一袭墨绿的身影昂然站立。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迈退一纵身人就到了风照跟前。
“属下见过少主。”他抱拳行礼。
风照看了东边山谷间升起的太阳,一会儿才回过头一双俊目就看了面前的颜刿。
“六公主可否住的惯?”他轻轻问了句。
“她说比皇宫好。”颜刿回答得干脆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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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龙就要和蓟国开战了。”风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和明太子都将要参与战争。”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远处的太阳。神情严肃凝重。
身旁的颜刿愣了一下,随后又抱拳对风照说道:“刿随时听候调遣。”
沉默了一会儿,风照才又说道:“我让孑孓给你准备了五百两银子,和六公主办一个大婚典礼吧。”
“还有…”稍微的一个停顿接着又沉声说了起来:“六公主毕竟是蓟国人,战事一起,必不能置之度外….你可否想过,那时该当如何?”一双深沉俊毅的眸子看着颜刿,眼底有一丝担心。
颜刿垂下双眸暂时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眼睛看着风照沉声肯定地回答道:“刿只知有少主,别无他人。”冷硬的神情下有着一抹隐隐的痛苦。
风照许久都没有说话,颜刿是他心里极为器重的一名死士,但是因为战争,他又不得不让他处在了两难的境地,对于跟随了他的死士,他都尽可能的为他们着想,因为他清楚一旦发生变故这些死士都是可以随时为自己付出生命的,所以在太平时能给与的自由他都会给予。
“一旦战事起来,可先送六公主归国。再回归大龙。”说完人已经是在一里之外了。
不多久,风照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瑶铃昨日进去的那家当铺。
看着一袭华衣锦服的风照,那个微胖的中年掌柜一脸的笑意。忙迎上前问候着。
冷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掌柜。风照淡淡问道:“听说掌柜在十五年前收过一只吴湘雕琢的老品白玉镯。”
掌柜的笑容凝结了一下,忙点头答应了:“是收过,只是十五年前的东西主家又没有及时赎回,早已卖掉了。”说着的同时还不忘拿眼睛偷偷打量着风照。
风照看着掌柜,眼底的光芒如遥远的星辰冷寂犀利,掌柜忙避开风照眼底的光芒,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你看这件物事可否顶的过那个玉镯?”说完,风照从袖笼中掏出一个锦盒递与了当铺掌柜。
那个掌柜双手接了过来,当打开锦盒后的那一瞬间他满脸顿时呈现出惊艳激动的神采。猛然关闭了锦盒。
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他忙着对风照说道:“顶的上顶的上。”
说完他就急忙走进了当铺里面套着的小屋内。不久便拿出一个锦盒,将锦盒交到了风照的手里。
风照慢慢打开锦盒看了一下。然后带了孑孓离开了当铺。
柜台里的小伙计看着风照二人离开,忙起身问道:“爹,是什么东西?”说着伸手就要拿了锦盒,却被掌柜的打了一巴掌。然后掌柜自己又小心翼翼的再次将锦盒打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珍珠闪烁着迷人的晕彩静静的卧在里面。小伙计的脸上也闪现出从未有过的激动与兴奋。“爹,有这个咱们可以睡着吃一辈子了。”脑袋被掌柜的狠狠的敲了一下。
在宁郡王府,瑶铃早已起来,在屋内又捣鼓了她那一堆铃铛。忽然一个人影悄悄的闪了进来,瑶铃忙抬眼看了去。
“嘘”来人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瑶铃的眼里满都是笑意。小声问道:“鬼爷爷,你怎么来了?”
“你这个丫头,住在这里,害的鬼爷爷想了好多办法才混进来。”鬼灵一脸的懊恼。
瑶铃笑了:“爷爷,你以为你混得进来?这个府里的下人一多半都是认识你得,要不你怎能悄无声的进到我的房间。”
鬼灵先生忙拍了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懊恼沮丧的样子。瑶铃就咯咯的笑个不停。
“给你。”
一件物品放在了瑶铃面前的桌子上。瑶铃侧目看去,是一个包袱,神出纤纤玉手她打开了包袱,可是里面还是一个包袱。瑶铃又打开第二层包袱,可是——里面还是一个包袱。瑶铃有些恼了。知道是鬼灵先生逗她玩,撅了嘴:“爷爷,讨厌。我不要了。”说罢她将那个包袱又推给了鬼灵先生,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看着撅了嘴佯装生气的瑶铃。鬼灵先生收起了那个包袱,嘴里轻轻说道:“这可是你那个美艳如花,温婉贤淑的师傅送你的哦。”听到是锦铃夫人所送,瑶铃忙一把夺了过来。
“师傅也来了么?”小手又去解了那个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袱,嘴里轻问着。
“哼,来了,我才从帝京回来,而她是为给你送及笄的礼物。从谷里才过来。”鬼灵先生对瑶铃解释着:“你师傅不喜欢那个小子,将东西给我她又先走了。”鬼灵先生哼哼着,也貌似一脸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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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铃愣了一下,知道师傅不喜与王室之人打交道。因此必是躲开了宁郡王府。
“爷爷!”她猛然提高了嗓音叫了一声,人同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不防的被她这么一喊,对面的鬼灵先生立时被吓的打了一个激灵。
再看了瑶铃,只看到她愣愣的看着终于见到底的包袱内,一匹闪耀着莹莹光泽的七彩锦一脸的惊愕与喜悦。
脑袋被轻轻的敲了一下。“丫头,你能不能小声点,差点把我这个人见人爱的天下第一鬼医魂都吓飞了。”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抚了抚胸口。
“爷爷。这是”瑶铃轻轻的用手抚摸了那匹丝滑柔软寒凉的七彩锦缎,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喜爱。
鬼灵先生精明的小眼睛里闪出一抹自得。“这是你师父亲往西吴的玉雪峰寻得的雪蚕的丝为你专做的雪蚕锦。”
“雪蚕锦?”瑶铃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就盯住了鬼灵先生。雪蚕她是知道得,传说雪蚕只是生活在长年积雪不化的玉雪峰。雪蚕丝极为柔韧光滑,普通的蚕丝可以制作锦缎和锦被,人们穿上又暖和又舒适,但是雪蚕丝却是寒凉透骨是不能做锦缎的。
“这个雪蚕锦,因其柔韧丝滑,凡是与它接触的兵器都不能够刺穿它,因雪蚕生活在千年不化的雪峰,故而体内寒凉冰冷,所吐的丝也具备了这种特性。因此功力低浅者与之接触时都无法忍受得住那份彻骨的寒凉。”鬼灵先生对瑶铃说着的同时,从袖笼内摸出一个锦囊交给了瑶铃:“把这个贴心戴上。可保你不受雪蚕丝的寒凉侵蚀。”
瑶铃拿了过来,轻轻的嗅了一下。有一丝淡淡的药香,握在手里有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瑶铃的嘴角浮出一抹笑,一只柔夷小手就伸到了鬼灵先生的面前。
“鬼丫头,你要干什么?”鬼灵先生向后退了一步,捂住自己腰间的挎包,一脸的警惕。
看到鬼灵如此模样,瑶铃忽然嘟了嘴,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说道:“师傅给了我雪蚕锦,定也嘱咐你给我配了抵御雪蚕锦的寒凉之法,可是你竟然不给我药方,只给了我这么一个锦囊让我护住心口,日后万一我不小心将这个锦囊弄丢了你又不在身边,我该如何是好?罢了这个雪蚕锦我也不要了就麻烦鬼爷爷你给师傅带回去。”说完她故意将雪蚕锦用包袱裹了起来。
看了她这幅摸样,鬼灵先生无奈的挎包里掏出来一个铃铛,递给了瑶铃:“鬼丫头,给你好了,我的老本全部都被你拿走了,哎,世人都说我鬼灵神出鬼没,治病救人手法诡异无常,可是你和你师父两个就是我命里的克星。”边说边装出一脸晦暗的模样。
拿过铃铛,瑶铃得意的对着鬼灵先生眨巴了几下眼睛做了一个鬼脸。这个世间唯有她知道鬼灵先生是最怕老婆得。
看了瑶铃的模样,鬼灵先生也笑了。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丫头,爷爷有话说。”瑶铃看到鬼灵先生面上的神情变成少有的严肃与认真,她忙收敛了调皮捣蛋的神情,也极是认真的看了鬼灵先生。
只见鬼灵先生又从袖笼里摸出一封信,递与瑶铃说道:“一定要照着里面说地去做,看过后,毁了。”
瑶铃犹疑着拿过那封信,拆开了看了起来:“他日,贵妃娘娘亡,你亲前往更衣入殓。”
手猛的抖了起来,瑶铃方才还笑的小脸上闪出一抹惊骇。待她再要问时,鬼灵先生已经出了屋,耳内传来细密的声音:“一定毁了,一定不要让那小子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美丽最幸福的一刻
回到郡王府,就有下人前来禀报说鬼灵先生辰时来过与王妃说了一会儿话又走了。
风照略微的沉思了片刻,淡淡说了句:“由他去吧。”想必是鬼灵先生从帝京回西吴时路过延龙顺道过来看看瑶铃。
等人都退下去后,他拿出了那支白玉镯仔细的看着,这只玉镯的玉品极好,是少有的百年老玉。玉镯温润油滑,清亮透底透过光看,好似琉璃镜一般。也正因如此,这只镯子上面没有雕刻任何多余的花纹,而且它的样式也比较特殊,不是普通的圆面镯子,这只镯子的外圈面被打磨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方形平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方形平面就会反射了太阳的光芒最大限度的将玉的透亮展现了出来。在玉镯的内圈刻着小小的吴湘二字,字体遒劲有力。
风照边看边思索着,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轻轻的拢在一起。
天下凡是喜欢玉器的人都知道江丽吴湘,无论玉的品质如何,只要是经过吴湘雕琢过的玉器,必定更会更加的灵动有韵味仿似那玉是活的一般,因此价格也都会成倍的翻长。因而能够得到吴湘雕琢的玉器不是王室就是豪门贵府。
想了许久,风照对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去将公孙侍卫叫来。”
不一会儿公孙涯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气度沉着冷静。见到风照忙抱拳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风照抬眸看了一眼他,眼底有一丝探究,“十五年前公孙将军可否来过延龙?”他开门见山的问道,语气清淡温和。
公孙涯稍微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眸,沉声回答道:“属下不曾来过。”面上神情严肃凝重。
风照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看了窗外碧澄如洗的蓝天。屋内立时陷入到一种肃静之中。
“这个镯子,你可否认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侧转了身。看着面前的公孙涯,从袖笼内掏出了那只白玉镯递了过去。
看到镯子公孙涯的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看了风照,方才还沉静如水的面容此刻却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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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面好像有着剧烈的思想活动,片刻后他抱拳对风照沉声说道:“认识。”
“是你昨日去当铺想要赎回的物件吗?”语气依旧清淡温和。
“是,这只镯子是舍妹心爱之物,十五年前遭难不得已送到当铺。这次听到我要来延龙便央求了我看是否能够赎了回去?”公孙涯轻轻的说着,眼底有一丝痛泛起。
风照注视着他表情,却没有接着问下去。只是轻说了句:“即是你的物件,就拿回去吧。”
说罢他将玉镯放在锦盒里递给了公孙涯。
公孙涯愣怔了一下。一双三角眼眼底滑过一丝激动与难以言说的复杂。
“属下谢过王爷。”他忽然对风照单腿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士礼。站起身临要出门时又开口问了一句:“王爷就不问问有关这只玉镯的人和事么?”
风照微一愣,沉思了一个呼吸间淡淡说道:“公孙侍卫如果愿意告知,自会说与本王听。不说想必公孙侍卫也是有难言之隐。不听也罢。”
看到公孙涯前面遮遮掩掩的态度。和在江丽时的表现,他就知道他必定有着非同常人的过往。这个世间每天都会有悲欢离合的事情发生,何苦去揭了别人的伤疤。可是恰恰得这只镯子和瑶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属下一定会记得王爷的这份情。”说罢人已出了屋门大步向着院门走去,看到他走路的背影,风照隐约感到有些相识的样子。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他暗自摇了摇头。因为他从公孙涯走路的背影中隐约看到了一丝风青身旁那个叫做伊峰的侍卫影子。
公孙涯刚走,风照就听到一阵铃铛的脆响向着他的居所由远而近的行来,不知为何今日里的铃铛声格外的悦耳响亮,好像是那个丫头故意将铃铛的声音弄得满郡王府的人都能听到似得。
一抹浅笑浮到嘴角。
他提腿出了屋门。走到了木棉树下,仰头看了一树火红的木棉花。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他感到空气中飘来了一丝寒凉的气息,想都未想身子就稍微一纵人倏忽就轻飘飘的站在木棉树顶端的枝条上。
他刚站好。一匹缀满了铃铛的七彩锦已经从院墙外横跨了过来,像夏天雨后悬挂在蔚蓝天空上的七彩虹,瑶铃一袭粉色衣裙飘飘若仙的滑翔在上面。
有一股寒凉的气息随着七彩锦飞来的方向散了过来,树枝上的的风照是何其的敏锐,早已看出这条七彩锦不是瑶铃惯用的那一条。
看到滑翔在七彩锦之上面带灿烂笑容的瑶铃,他暂且忘却了对这条七彩锦的好奇,眼里滑出一抹爱意。
人随心动,倏忽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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