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瑶铃躲闪的眸子,月明眼底划过一丝痛。伸出如玉的手接过了信。看了一眼揣在了袖笼里。再次抬眼时,眼神却已变得如先前那般沉静清冷起来。
风照也注视着月明,眼底有一丝探究,二人多年的相处,兰草方才没有说完的话,令他心生疑惑,月明看到风照探寻的眸子,轻轻淡淡地说了句:“先回屋洗漱吧。”说罢,转身款款离去。
“兰草姐姐,吴玓和江妈呢?”瑶铃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人里。没有发现吴玓和江妈。
“江妈走了。”兰草轻轻的回答着。
“走了?“瑶铃一脸的疑惑。
“小主走了没几天,江妈就走了,倒是留下了一封信。说是等公主大婚时她还回来,给公主送嫁衣。”
yuedu_text_c();
瑶铃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风照也顿了一下脚步。
不知为何,瑶铃的心情有些不好起来。这次回来她还给江妈带回好多江丽的特产,其中就有很艳丽的蚕丝绣花线。
二人分别回到自己的屋里,瑶铃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呼呼睡去了。
她想乘午时好好睡一觉,解解乏,然后去后院看舅舅和吴玓。
这次他还给舅舅带了不少江丽的好玉。知道舅舅是玉痴。
看到瑶铃回去后。风照才问府里其他管事的死士得知风泽遇刺,吴玓受伤的事。一双俊毅冷沉的眸子顿时紧了一紧。稍微的沉思了一下,将手里的锦帕撂在铜盆里。转身出了门。
坐在矮几旁,正看了棋谱的月明抬眼看了一下进门的风照,没有啃声,一甩手一件物事飞到风照的面前,风照伸手接住。
低下头,见是一杆金色的箭头。拿在手里稍微的感受了一下它的分量,重于一般的羽箭。
风照款款走到月明对面坐了下去。
“吴玓伤势如何?”淡淡的问了对面的月明。
“箭伤锁骨,从前穿到后,射箭之人力道极大,致使震伤了心脉,而吴玓又没有功力护身,我只能用十转生死丹将她救回,现已好转。就在侧院,风泽相伴照顾着。”月明话语清淡简洁。但是听到风照的耳内不亚于惊雷。
看来袭击之人是抱定要一击毙命的原则射杀风泽,却不料半路中挡出来一个吴玓。不知是谁下手会如此狠辣?
“皇上是如何处理得?”沉思了良久,他低沉的问月明。
“封锁消息,不让姑母知道,私下已派出鹰卫查找凶手了。”月明依旧看了棋谱,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着。
“可否通知离濛等人暗中寻找?”风照一连气的问着。
“通知了。”月明放下手里的棋谱站起身看了窗外。
前两日离濛派人传来消息说在城东最偏僻的一个旅馆里,是住进去过带有蓟国口音的人,其中有一女子穿一身大红斗篷,随身一直携带着一个包袱,看似很重的样子。
风照看着月明沉思的表情,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也没有着急的再问下去。
片刻月明回过头,看了他,只说了三个字:“江雪蓉。”声音低浅清冷。
坐在矮几旁的风照猛然震了一下,重新将放于桌上的金色箭头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一双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俊毅的眼目里泛起冷冽如冰的寒光。
“江雪蓉的弓,你、我、瑶铃都不曾见过它的真实模样。“耳里听着月明清冷的话语,心里想着江雪蓉第一次踏进他的马车时的模样,想着当时看了她的弓的情景。
“如此说明是蓟如锦派人刺杀的风泽。可是蓟如锦为何要刺杀风泽?”一脸的犹疑。
“蓟如锦的人又为何要救走上次刺杀风青的人?”月明看了一眼风照,明亮的眼眸如远天的星辰闪烁着清冷冷的光辉。
听到月明这句话,风照的脸色不由黑了又黑。
“风河。”心里一声长叹。
“风河,是你么?有何理由。风泽并没有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你却为何要刺杀风泽?”站起身,他缓缓地在屋内走了一圈,心里一遍遍的暗自问着自己的太子堂兄:“你可以刺杀风青也可以刺杀风泽,但是你为何与蓟国沟通?如此,我定不饶你。”
虽然他也恼恨风青夺了他的母亲,软禁了他的父王,可是这大龙的天下却是风氏祖先用血与命换来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出卖了大龙。
一甩手。他走出了月明的居所,月明看了风照的背影,心里清楚他此刻的恼怒。
“你终究放不下这大龙的天下。”低低浅浅的话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瑶铃又该如何?”一声轻叹包含了太多的担忧与惆怅。
yuedu_text_c();
轻轻走进吴玓与吴瑃居住的小院。
院内的纜孚仭杰下,吴玓肩部缠了白色的绵绸,坐在躺椅上,脸色红润虽然看着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好。
一旁坐着的风泽,气质高雅温润,正细心的在一边的石桌上捣了药。
吴玓偶尔会小声指导了风泽配药的一些常识,风泽却也会笑着回望了吴玓一眼。
那一眼却让恰好走进来的风照看到。心里恍惚就觉得好像幼时看到了父亲对了母亲微笑的模样,人就有些愣怔在那里。
吴玓先发现了走进院门的风照,脸突地就红透了。下意识的就想要站起来,却被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轻轻地按住。
侧目看了风泽,只见他对自己温和的摇了摇头,心里忽然就有一丝暖流经过。
风泽按住欲要勉强起身的吴玓后,侧过身面对了款款而来的风照,嘴角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笑容温和恬淡。
而这一刻风照忽然就觉得眼前仿似亮了起来,好像被淡墨色的云遮住的太阳露了出来一般。这笑容真的和父亲的笑是那般的相像,心里不由怔了又怔。
风泽站起身款款对着迎面而来的风照行了一礼。态度恭敬而又端庄。“泽拜见王兄。”
风照看了一眼风泽。又看了坐在椅子上的吴玓,吴玓终究是不习惯坐着见风照。不自主的又想起身。
“勿动。伤势如何了?“风照忙对她说道。
“多谢王兄关心,已无大碍。”吴玓还没有回答。一旁的风泽抢先回答了。
风照早已明白风泽的心意,知他怕吴玓受伤说话会伤了气力。于是嘴角带出一抹笑,看了看天,然后轻轻对风泽说道:“你随我来,让兰草照顾了吴玓吧。我有话要问你。”说完他转身款款离去。
风泽看了眼吴玓,吴玓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无事,风泽才跟在风照的后面缓缓而去。看了二人走路的模样,真好似是兄弟俩个的模样,一个昂然而行,一个恭敬有加。
仔细打量着旁边跟着的风泽,风照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当他听到吴玓是被十转生死丹所救时,心里忽然就有些后怕,竟然暗暗地庆幸好在有吴玓替风泽挡了那一箭。
“可否看到刺客的模样?”他轻轻低低的问风泽。眼里不由得就有了些温软。
“没有,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吴玓倒了过来。“风泽恭敬地回答着风照的问话,从风照一来到帝京,他就总是如此恭敬的面对他,甚至比对风河都要恭敬。
风照抬眼看了风泽,想要在说什么,可是终究不妥,最终只说了一句:“日后出门多加小心了。”平日里俊毅冷沉的眼眸里划过一缕关切。
“让王兄担心了,泽日后自会多加留意。”风泽明澈如湖泊一般的眸子里闪出一缕亲近与高兴。
“嗯。”风照想要问了母亲的消息,却又不知该如何问。
风泽看到风照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口低低说道:“母妃不知道泽遇刺的事情,如果王兄明日里进宫就请去见见母妃,自你走后,她总是很想念王兄与容玉公主。”话说完一双眸子就垂向了地面给风照行了一个告辞礼。
听完风泽的话,风照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风泽说那番话不是以皇子的身份再和他说话,而是好似以兄弟的口吻在和他说着他们母亲的事。
不由转了身看着风泽消失的背影。心里暗自思量着。“风泽怎会如此的与父亲相像?”
低下头走了几步,又抬头看了头顶上的太阳,忽然一个念头蹦进了脑海,他忙吓的低声说道:‘不,不可能,父王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母亲的事。”声音低浅近似到无声。(未完待续)
ps:为了更新,没有来得及修改。明日里再进行修正。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执着的月明
到太阳落山时,瑶铃睡醒了过来,一翻身就看见一双黑亮如星星的眼睛正看了她,以为自己做着梦,用嫩如葱白的手揉了揉眼睛。
“别揉了,太阳都要落山了,本王在这里等着你起床用餐已经很久了。”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她揉了眼睛的纤纤玉手,温和的说话声里带着爱意与调侃。
咕噜一翻身坐了起来。
yuedu_text_c();
脑袋对着门窗的方向探了探,天还真的快要黑了。肚子恰到时间的咕噜咕噜了几声。
一旁的风照脸上就有了一丝笑意。
用手揉了揉肚子开口问了起来:“今日里府里可准备什么好吃得?”
鼻子被轻轻的捏了一下。
“就知道吃?今日里本王特别叫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菜肴。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你起来吃了。”
他话音刚落,瑶铃呼的已经下了床,穿上了她的小皮靴,起身就向外走去。
看着她出了门的背影,嘴角不自主的抽动了一下,“这丫头,听到吃就没了样子。”脑子里却忽的闪过她当年为了一块糕点咬了自己一口的模样,俊美的眸子里就有了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瑶铃还未到前厅就闻到了飘散在院中浓郁的菜肴香味,不由得咽了口水,忙加快了脚步。
可是到了前厅,就看见月明一人坐在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前,正要举箸夹菜,看他拿了筷子的样子都透着无比的优雅与高贵,瑶铃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嫉妒有些气恼。
自己一路鞍马劳顿还没吃呢,他一人吃的倒是蛮好,还装模做样的那般优雅高贵。气呼呼的拉过凳子坐在月明的对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用眼睛能瞪死他。
“别瞪了,难不成你睡到明天,我就要等你到明天么?”月明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就轻飘飘的撂过来一句话。
“臭月亮,烂月亮。”心里偷偷的骂着,忙伸手就要揪了一只鸡腿。
不妨一边伸出一只如玉大手,一把就把她的小手抓住。
回过头就看到风照一脸的笑意:“来人,端水来,本王的王妃还没有洗手呢?”
粉嫩娇俏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与不自然。
正品了酒的月明手微抖了一下,接着又面无表情的喝了下去。
风照不紧不慢地给瑶铃洗了手,瑶铃看着满桌的菜有些着急,几次想把手从盆里抽出来。都被风照捏了回去。
等着三人吃完饭,月明坐到棋盘前独自执了棋,一个人默默的在棋盘上征战杀伐。
风照独立桌旁提了笔画了画。
瑶铃一看无趣,想要去后花园散步,顺便看了吴玓和舅舅。
一条腿刚要迈出门,就听到一声:“回来。”
她回转了身,疑惑的看了独坐棋盘旁的月明。
“有件事还没有告诉你。”月明语气依旧清冷,面容依旧清冷。
瑶铃转眸看了风照,见风照也看了她,神情有些严峻。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好的预兆。
落下一颗棋子后,月明才站起身款款走到瑶铃面前,静静的注视了她稍许开口说道:“二皇子遇刺。吴玓为救二皇子受了伤。”
“人怎么样?”瑶铃的脸色立时变了颜色隐隐的有些害怕与担忧。
“好在有十转生死丹,性命以无忧了。”他并没有多讲救治吴玓时的紧张与惨烈。
瑶铃长出了一口气,掉头就要往出走。
“还有”瑶铃又猛然停住身子转过头,看了月明,脸上又有了紧张之色。
yuedu_text_c();
“因为这次刺杀,或许是过于紧张,致使吴玓能够开口说话了。”月明说的风轻云淡。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瑶铃一把拉住月明的胳膊,因为激动和意料之外的喜悦使她的小脸有些泛红。
面色温雅的月明。微点了头明澈的眼睛看了瑶铃在眼眸深处有一抹异彩闪过。
倏地瑶铃的人影就从门里飞了出去,消失在暮色里。
月明回转身。又坐到了棋盘旁看了自己方才走的棋子。丝毫不理会一边射过来的恼恨之极的眼神。
“一句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风照再是忍无可忍一脸的黑色。
“那是我的事。”片刻。月明才轻轻的回了一句,语气微冷有着隐隐的霸气。
一甩手,一个墨点直飞向了月明。
月明头也未回顺手拿起面前的白玉棋盒挡了一下,姿势优雅无比。
那滴墨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棋盒里,染黑了里面一粒莹白的棋子。
等放下棋盒,风照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手执了一枚黑子。
傲然的甩了一下衣袖,姿势也是极其的霸气洒脱。
棋盘上先前月明独自落下的那些棋子哗啦啦的好像张了眼睛似的各自飞回到各自的棋盒里了。
二人四只如黑玉石棋子一样的眼睛冷冷的互瞪了对方,然后一枚黑子无声的落在了棋盘上,紧跟着白子也落了下去。
第二日辰时,宫里就来了人宣了风照与月明进宫去了。
在御花园,风青正立在一个八角亭阁上,看了一园的美景。
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看到美好景物的悠闲与轻松,反而是一脸的凝重。
第一批粮草已经运往边关,第二批的粮草也已经准备妥当。秦远送来的加急奏折告诉他,边关也已经准备好随时开战。
前些日子漠龙国派来使者,带着漠龙国王的书信,说是漠龙国愿与大龙联姻,以图日后长久的和平。并且告知漠龙太子这几日就会到达帝京。
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在与蓟国开战的当前能够与漠龙和好联姻,当然对大龙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他愁的是,皇室只有风巧一个公主,如嫁与漠龙怕青璃宫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不答应。
看着花园小径上款款走来的风照与月明,他有些出神。
风照与月明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御花园风青面前。
行过礼。风青看着风照轻问道:“你父王母后可好?”
“都好。”风照轻声回答着,心里微微痛了一下。
“嗯,延龙与蓟国边界可否探视过?”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眸子看了风照。
“探视了。已经告知父王大龙与蓟国的战事,延龙也已做好准备。严守边关。”风照沉声回答着,语气坚定。
风青没有再说有关战事的事情。
“你二人陪朕转转这御花园。”说着头前就走下了八角亭阁。
风照与月明跟在后面。
yuedu_text_c();
此刻正是太阳升起一树高的时候,昨夜下了一场小雨,空气湿润而又清新。花园里所有的花草经过一夜细雨的洗礼格外的明艳娇嫩。头顶上的蓝天清澈如湖水般。
风青走了不远开口问月明:“延龙自建国以来,国君是可以娶两个王后,为何明太子至今不娶太子妃。莫不是对曾经的蓟国公主情有独钟?”
身后的月明与风照显然没有想到风青会问了这样的问题,都有些愣怔。
“蓟国公主心属他人,月明岂能做强人所难之事。”轻轻淡淡回答。好似和自己没有多少的关系。
“既如此,可是说明明太子对蓟国公主之事不放在心上。”风青的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月明从未属意过蓟国公主。”语气虽清浅,却也字字有力。
风青停下行走的脚步,扭转身看了月明,”那明太子可否告知朕,心中是否已经有了属意之人?‘
月明微微的愣了一下,心中想着风青问此话的原因。
片刻后他沉声的回答道:“属臣心里已有喜爱之人,此一生非其莫娶?”语气极为坚定。
风青没有料到月明会做如此回答,而且还回答的这般坚定。
不由也愣怔了一下,一双深入幽泉的眼睛注视了月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