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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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瑶铃-第50部分
    一路披星戴月,在二十天后到达了边关。

    当坐在营帐内一脸愁容的秦远听到手下部将通报风照到了的时候,猛然一拍案几,一声大笑:“好,来得正是时候。”

    原来,自蓟国与大龙开战以来,每日里也只是派数千人的小部队到大龙边城门下叫嚣辱骂,可是当大龙的将士出去迎战时,蓟国的士兵就是跑,并不与大龙的士兵正面冲突。等到大龙的将士们都退回边城时,蓟国又跑来叫嚣的攻打。

    如此反复多次,致使军中将士都有疲色。

    直到前两日,蓟国的士兵又跑到城下叫嚣着,秦远派副将吕禄将军前去应付,却不料一柄泛着金色的箭无声的出现在了吕禄将军的面前,等着吕禄将军想要躲避时,已经是来不及了。

    “铁胆神箭。”逃回来的士兵门面露恐惧之色。

    这是自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伤亡,大龙死亡一名副将,死伤兵士三百余人。

    最主要的是这一战彻底打击了大龙将士的斗气。连着两日蓟国士兵跑到城下叫嚣辱骂,秦远也只能是紧闭城门。整个边关处在极为压抑消极的守卫状态中。

    看到从马车上款款走下的风照,秦远一脸的激动。不等风照走近,他疾步上前一伸手就要抓了风照的手,却被风照不露痕迹的躲了过去。秦远并不在意。

    “你可来了。”长出一口气,他满心喜悦的对风照说着,跟随在他旁边的一员副将看到风照躲开秦远热情的手,心里亦有些恼火风照,冷眼打量着风照却并不行礼。

    “秦将军可好?“风照对秦远行了礼,淡淡的问了一句。

    “不好。副指挥使若是再来迟一些,远只有亲自杀敌了。”秦远回答得率直干脆。

    他边走边将这一段的战事对风照大致说了一遍,听到吕禄将军的死。风照停下了行走的脚步,眉头微微的拧在了一起。

    “金色的箭。”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对。是金色的箭。从未见过,箭身异常沉重,可见射箭之人力道极大。”秦远语气低沉眉头紧锁。

    进了军部,风照对秦远说道:“烦请将军将那支箭拿与我看。”

    秦远一点头,从案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支箭。

    这时候正是太阳刚冒出尖的时间,六月里的晨起清凉舒适,一缕金黄|色的晨光洒进了将军府。

    在金色的晨光里,那支金色的小箭闪耀着太阳般迷人的光泽。

    这支箭竟与刺杀风泽的那支箭一模一样。

    “可否看到射箭之人?”盯着那支箭。他轻轻地问了一句。

    秦远摇摇头,一脸的沮丧。

    “没有人看到此箭是从哪里射出来得?如今因为这支箭,没有那个将军愿意去应对蓟国的叫嚣,并不是将军们怕死,只是都不想还没有挥刀杀敌,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总感觉那样死得不值。”秦远帅气英俊的脸上尽是郁闷。一旁的那个副将也脸色黑沉。

    风照没有说话,将箭握在手里负在身后慢慢的走了几步。

    “今日,开门迎敌。”语气果断干脆。

    秦远有些讶异的看了他,“副指挥使鞍马劳顿。还是略作休息的好。”,“无妨。”风照挥挥手。

    “闻听延龙宁郡王爷曾与铁胆神箭有过正面冲突,开门迎敌可有好的计策?”说此话的正是秦远身边那名看似三十余岁的。一脸络腮胡子方脸的副将,只见他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风照,眼底有一丝不屑与轻慢。

    风照看了一眼那个副将,淡淡问道“不知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末将姓伍,名翔。”那名副将冷冷回答着。

    听了他的名字风照不由又多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道冷冽的光划过。

    “将军与伍老元帅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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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元帅乃是家父。”伍翔沉声说着,隐约的脸上有一些倨傲。原来他正是太子风河的舅舅,皇后伍研的亲弟弟。

    一双俊毅冷沉的眼眸注视了伍翔片刻,冷声说道:“在这里我不是延龙的宁郡王。而是这个军中的副指挥使,至于有没有好的计策。开门迎敌之后,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淡冷的语气里有着不容侵犯的霸气。

    伍翔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秦远出手阻止。

    “既如此,远,同副指挥使一起出城迎敌。”

    风照摇摇头,“秦将军是军中主帅,怎可随意出门迎敌,你只需给我一百兵士足矣。”语气轻浅,好似和人说着闲话般。

    “这!”秦远与伍翔满脸的惊愕,四只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同时伍翔还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感觉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是不是有点少?”稍许后,秦远有些犹疑的问了一句。

    风照一摆手,淡然说道:“大将军不必多虑,宁,自有主张。”

    语气虽然轻浅却不容置辩。

    秦远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风照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可是毕竟战争与普通的江湖打斗有着霄壤之别。

    “还有,这支箭不是那刘毅所射。”举起手里金色的小箭,风照又轻轻地说了一句,神色平静沉稳。

    “什么?”秦远与伍翔再一次的被他的话惊住了。不是刘毅,蓟国还会有谁会有这么厉害的箭术?

    “那此箭….”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秦远的脸色已经变的非常难看了。

    “此箭曾今在帝京出现过,当时是为了刺杀二皇子。”风照的声音不疾不徐。

    当听到此箭曾经刺杀过二皇子,秦远与伍翔面面相觑。

    “那副指挥使可知此箭的主人?”伍翔粗声问了一句。

    “就要知道了。”淡淡的语气里有着一丝难以捉摸。

    等风照回到秦远给安排的住所后。

    “将军,这位延龙王爷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伍翔低沉的问着秦远,满脸的疑问。

    秦远一双弓眉紧紧的拢着,低了头沿着宽大的案几走了一圈,然后坐了下去。

    “他既然说。自是有他的把握。但是为了安全,你还是在城墙上多布置一些弓箭手,以防发生意外。好接应他回城。还有挑选一百名精兵随了他。”缓缓慢慢的口气里亦有着一些担忧。

    “末将遵命。“伍翔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简单的洗漱后,风照换了一身干净的墨兰色宽袖锦服。吃了饭,就走出了房门。

    身后跟着廖泽如与黎绍兴,此次前来他并没有多带王府死士,他不想把王府的实力暴露在风青的眼皮子底下。

    款款的走上城楼,他展目眺望,只见门外是一片碧绿的田野,田野的尽头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林。一轮金色耀眼的太阳就挂在对面的山顶上,天空清朗高远,看得见山林里缠绕着淡淡的雾气。

    一条笔直的大道在蓝天下无限制延伸到远处的山拗口。这条路是大龙与蓟国相连的最宽的一条官道。

    正在他仔细打量时。身后传来刚劲有力的脚步声,回过头,他看到了身披银色铠甲的秦远,迎着光的脸俊朗刚硬。

    “副指挥使,为何不多休息会?那些蓟国人还得等一个时辰才会来。”

    他语气干脆声音方正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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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照淡然一笑,又扭头看了远处,问秦远:“此城离蓟国的边城有多少里?”

    “约一百多里。”秦远回答着,神态极是恭敬。

    “那每日来叫嚣的有多少蓟国士兵?”

    “约千人。”

    沉思了一会儿,风照轻抬手指了对面的山坳“他们的大营在那里对吗?”

    秦远的眼睛看了远处那有着淡淡雾气的山林。有些愁郁的点点头。

    “哪里地形如何?”风照接着问道。

    他知道秦远的烦恼,但是该问得他必须问清楚。

    从住所出来到城门这个短短的路程里。他已经把兵士们的沮丧愁郁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今日里他会将笼罩在这座边城里所有的愁郁一扫而净。

    他又得是这样的自信与霸气。

    “山脉不是很高,却绵延起伏数百里。林中树木繁多,草木幽深。蓟国的大营就在那里,因为忌惮刘毅,很是惭愧,我倒现在都没有派将士主动出击过。”

    秦远的神情有些尴尬,在心里他多少还是惧怕蓟国的那个像神话人物一样的刘毅。怕只怕未见其人,就命丧黄泉,不要说报效祖国了。那样的死,做为有志向的将军们来说都是最窝囊的一种死法。

    风照能够理解秦远的心情。战场不是江湖,不是凭着热血凭着豪劲就可以所向披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能够被称为铁胆神箭的刘毅,绝非是秦远可以阻挡的。四十年前的刘毅在漠龙数万匹奔腾的战马中。一箭射杀漠龙国王。那一箭的气势岂是能够想象出得?

    “将军做的对。”风照看着秦远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眼底有着诚恳。

    还未远征,主将被杀,那是最糟糕的事。

    这时伍翔腾腾的从城下走了上来,见到秦远抱拳行礼,“末将见过将军,跟随副指挥使的士兵已经挑选好了。”

    秦远点点头,一双眼睛就看了风照。

    “如此,就请伍将军一同随我出城。”轻淡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说完他一挥袍袖转身而去。袍袖中甩出的淡冷气息随了他的离去也渐渐散去。

    身后的伍翔立即快步跟在了风照的后面,虽然他不是很相信风照,但是他毕竟是将府后人,骨子里就有着对战争的狂热嗜好,出门迎战,他一丝也不害怕,军人就当有马革裹尸的精神。(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张 出城迎战

    “吱呀呀”厚重的城门被打开,放下高高的吊桥,一队骑兵跟随在一辆三匹马的马车后,整齐的跑出了城门。

    “怎么还有一辆马车?”看守城门的一个士兵小声的嘀咕着。

    “听说那个延龙的宁郡王来了。”旁边另一个老一点的士兵小声的回答着。

    “听大将军说这个王爷曾今和铁胆神箭正面打斗过。”又一个高个的士兵压着嗓子说着。

    “够霸气的啊,只带了一百个士兵。”最先说话的那个士兵一脸的敬仰与崇拜。

    几个人你一嘴他一嘴的议论着,却全然不知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风照的耳朵里。车内的他嘴角不由带出一抹浅浅的笑。

    马车与兵士过了吊桥,停了下来。

    “伍将军命令下去,就在这里等着。”车内的风照轻轻地吩咐了一声。

    马车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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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士兵也都勒住了各自的马匹,整齐划一的停在马车后面,伍翔与黎绍兴并排立在士兵的前面。

    看到马车刚过吊桥就停了下来,那几个守在城门口的士兵又偷偷议论起来:“怎么不往前走了,是不是害怕了,好随时回城?”

    “我看差不多,唉,那个刘毅不出来,怕是没有人敢出征蓟国。”

    几个人正哀声叹气时,忽然的耳畔同时响起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众位兵士只管守住城门,勿须多言。”

    几个人忙吓的跳到了一边,互相看着对方,一脸的诧异。半晌才有了一丝反应,忙将脑袋探向了护城河外的那辆马车,只见一个身着墨蓝色锦服的锦衣公子回了头看着他们。远远的那目光好似冬天里的太阳,有着微微的寒气。

    几个人忙低下头,悄悄地站立在一边。再不敢多说一句。

    风照下了马车回身看了看高大的城门,然后对伍翔说道:“请将军陪同本王看看这边关的这风景如何?”

    说罢迈脚沿着护城河款款而行。阳光下的身姿潇洒出尘。

    身后的伍翔一脸的郁闷与气恼,强忍了心头的恼怒,下了马随在了风照的身后。

    城门上的秦远看的真切,城门上的士兵们也看得真切,不多久秦远身边陆续又来了数位军中的副将参将,也都放眼看了下面散步的风照,一个个大眼瞪了小眼。

    “这是个什么战法?”

    每个人心里都暗自问了一句。

    想要问了秦远,却看到这一刻的秦远一脸的严肃沉闷。欲要问出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自吕禄将军出师不利战死沙场,所有的将军们都不敢主动问了秦远。怕下一个出门迎敌的就是自己。

    “大将军,敌人来了。”没过多久一名士兵忙禀告着。

    所有的人抬起看了风照的眼睛,望向太阳升起的东方。

    果然在东边宽阔的大道上腾起一片烟尘逐渐向这边飘了过来。

    在护城河边悠闲散步的风照一脸的风轻云淡,身后跟着一脸晦暗的伍翔和神情沉稳的黎绍兴。

    “伍将军在外从军多少年了?”他不经意的问着。

    “末将从十五岁开始从军,至今已近有十六年了。”

    可以看得出伍翔眼底强压的烦躁,自他从军还未见过散着步打仗的将军。

    风照好似一点也不知道他的焦躁,依旧不急不缓的向前行走着。

    未走多远,他停了下来闭了眼侧耳聆听着,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的淡笑。

    跟着他又折回头向着马车走去。

    “二位将军可否知道今日里蓟国会来多少士兵?”冷不丁的他问了这么一句

    伍翔和黎绍兴对望一眼。眼睛里就有了疑惑。

    “四千六百余人而已。”

    身后的黎绍兴和伍翔面上一呆嘴角露出一撇难以置信的神情。

    已经可以听得见马蹄的奔腾声了。伍翔的拳头也已经捏了起来,他有些着急的看着自己的马匹,马上有他的长刀。

    “伍将军莫急。”耳畔传来淡淡稳稳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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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的一声。正在奔跑的蓟国士兵立即停下了脚步。

    跑在最前面的一员老将手提大刀,勒住正在奔跑的马。

    远远的观察了大龙边关城门下的那一百个士兵,和那一架通体黑亮的马车,马车上的车夫带着斗笠,一身布衣没有穿盔甲,说明他不是兵士。马车两边各一员战将,一个手提长刀,一个手拿长枪,正虎视眈眈的向他们望了过来。

    慢慢的老将打马向对方走去。

    在距离城门半里之地停了下来。

    手捋了颌下一缕长髯。饱经世事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大龙兵士,在他的旁边是一位年轻的小将。好似才十五六的模样,生的粉面红唇。极是英俊。

    “爷爷,这是什么战法?”小将军一脸的疑惑,在疑惑的双眼后有着隐隐兴奋。

    他是第一次随爷爷奔赴战场,因为他们的任务只是叫骂挑衅而已,并不和大龙的士兵正面冲突,所以爷爷才会带了他来。

    老将军的眼眸紧紧的盯了那辆做工精良大气的马车,一双精明的老眼把对方的一切都仔细的看了一遍。

    区区一百人,他的眼睛随意一扫就能扫过所有的人,可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隐隐的威胁好似从那辆马车里散出。

    战争中会有极少数的战车,但是明显的这辆马车从马匹和规格上来看,应该是普通的王爷所坐。

    “难道是….”想起出征前,军中主帅一再叮咛若是见到延龙宁郡王,一律不战而退。

    “传令下去,部队随时向后撤退。”想到这他低沉了声吩咐着。

    旁边的小将想要说什么却被他出手阻止。

    “老将军,还未战怎么就想着要退呢?”

    一道冷冷的话语忽然从对面的马车上传来,不只是蓟国的士兵就是马车后的大龙士兵都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一声惊骇的爆喝声从蓟国那名老将的嘴里发出,同时手里拿着的大刀背上的铁环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呵呵,老将军是想用刀声掩盖了你的害怕么?”还是冷的不能再冷的声音。

    这时的老将军想要回头撤了去,想着那车内之人与自己距离如此之远,却能听到自己小声的嘱咐声,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是未见对方的人就跑了回去,如此必会丢了自己一世英名,大丈夫宁可战死沙场也不可辱了名声,想到这,他大声喝道:

    “害怕,嘿嘿,老夫戎马一生还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你若不害怕又怎会躲在车内?”

    “哦,老将军怎知我在车内?”声音里有着一缕不经心。

    “哼哼,你不在车内又在何处?”蓟国的老将一脸的鄙夷。

    可是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他脸上的鄙夷之色还没有来得及变换时,却发现自己的马前多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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