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敬我的酒我喝了，我祝你早日好起来，和赵阳幸福美满！”
卫东连干了两大杯白酒后，又将自己的杯了倒满，道：“这一杯我敬大家，有这么多的兄弟在，我们的厂一定会红火起来的！”
“干！”二十多个人齐声应道。
民工们都是粗人，吃饭喝酒也都很随意，加上过年高兴，于是三三两两的拼酒的拼酒，划拳的划拳，卫东给罗佳夹过一块红烧鱼，道：“热闹吧？”
罗佳道：“嗯，热闹。卫东，你的这些职工是从哪找的？怎么……”
“看起来都很粗野狂放是吧？”卫东笑道：“他们原本是建筑工地上的民工，后来没地方去便跟着我了，说起来开这厂，还是因为这事起的头。”
卫东将如何帮铁柱要工钱，如何收留这些民工，如何想要开厂的事慢慢的说了，罗佳看卫东的眼神越来越柔，好半晌才道：“想不到你这么好，帮了这么多人。”
“傻丫头，在外面打工都不容易，他们都是弱势群体，能帮就帮吧，问心无愧就好。”卫东轻描淡写的答道。
罗佳静静的看着卫东，似乎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看透看穿。她虽然与卫东同床共枕，甚至有了非他不嫁的念头，可是她还是不完全了解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不会皱眉头，也能和歹徒舍命相搏，开车和玩命一样，这本应该是个神经线粗大的男人，可是这个看似神经粗大，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却有着一颗善良正直的心，这样的男人可能在任何地方都能迷住一群女人吧。罗佳柔柔的想。
年夜饭吃得很尽兴，有几个民工甚至醉趴在桌子下，找卫东和赵阳拼酒的人一个接一个，卫东虽然对酒精不过敏，但也架不住这么喝，肚子胀得受不了，厕所跑了三四趟；赵阳就比较圆滑，能挡的就挡，不能挡的只喝一小口，他自不会让自己也喝趴下，不然谁来照顾坐轮椅的小蕊。
晚上十点时，饭吃得差不多了，铁柱和他娘带着几个没怎么喝酒的民工收拾食堂，卫东牵着罗佳，赵阳推着小蕊，四个人出了厂大门散步。
冬天的稻田里一片荒凉，寒风瑟瑟的吹着，赵阳将大衣脱下来披在小蕊的身上，道：“等到了春天，这一片稻田都会种上秧苗，等稻花开的时候，我带你过来好好看看。”
小蕊温柔的握着赵阳的手，脸上的柔情水都化不开：“嗯，有你陪着，去哪都行。”
卫东指着罐头厂四周的几块稻田，道：“等咱们挣到了钱，把这几厂边上的几块田买下来，种上荷花，会更漂亮。”
罗佳兴奋的点头：“嗯，夏天就可以亲手去摘莲蓬了，想想就喜欢。”
“是啊。不过厂子能不能挣到钱还是未知数。”卫东笑了笑道。
“只要尽了力，不管挣不挣得到钱，我想我都不会后悔来当这个厂长。”赵阳递给卫东一支烟，道。
卫东点点头，道：“这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突然想起我的老部队，那里一到晚上也是这么安静。”
“想部队了？”赵阳问道。
“想，怎么能不想。”卫东叹了口气道：“我入伍的第一天，我的班长就告诉过我，等你脱下军装后，你做梦都会想着部队！老班长诚不欺我啊。后来，我也当了班长，我也把这句话告诉我带的那些兵，不知道他们退伍后会不会想起我。”
“会的。”赵阳道：“班长在战士心里的位置永远不会改变，你一天是他的班长，就永远是他的班长。”
卫东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不是一个好班长，我没照顾好我带的兵。”
“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吧。”赵阳苦笑道。
“是啊，不想了。我活着回来了，能做的就尽量去做好吧。”卫东看了看正在与小蕊说悄悄话的罗佳，道：“赵阳，如果有一天你要和自己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生死相对，你会怎么办？”
赵阳一怔，想了想，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非要生死相对的话，我只能凭我的良心去做，但我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这就像割肉哪。”
卫东无奈的笑了笑，看着远处闪着星火般灯光的小村庄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凭自己的良心吧。”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你的战友出事了？”赵阳问道。
卫东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天不早了，你们还要回市里么？”
赵阳见卫东不肯正面回答，也不好再问，道：“是的，不回去总不能住厂里吧，小蕊有认床的习惯，在这里她会一晚上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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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吧，这两天也不用来厂里了，过完年再来吧，年初四咱们就开工。”卫东道。
赵阳点点头，问道：“你和罗佳不回市里？”
“这得要问罗佳，如果她想回去我就送她回去，我还得去柳树坡，天亮时还要杀猪。”卫东笑道。
“杀猪？你战友家？”赵阳道：“你会杀猪么？”
“这有什么不会的，你别忘了，我可是在部队养猪的，杀过的猪多了。”卫东笑道。
“信你就怪了。”赵阳笑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赵阳跑过去推着小蕊的轮椅向厂里走去，罗佳走到卫东的身旁，轻轻的依偎着卫东身上：“卫东，我今天好开心。”
卫东摸了摸罗佳的脸，柔声道：“开心就好。”
罗佳轻声道：“卫东，刚刚小蕊对我说了她和赵阳之间的事，好感人。卫东，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卫东将罗佳抱着怀里，道：“嗯，会。我说过，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你一转身，就能看到我。”
“你真好。”罗佳紧抱着卫东轻声呢喃。
“罗佳，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过年了。我得去战友家，你……”卫东轻声道。
“哦，可是我就只能一个人过年了，我爸过年不在家，过年那天他要去武警中队搞联欢，那我怎么办？我不要一个人过年。”罗佳道。
“这好办啊，呵呵。本来我怕把你叫走，你爸会一个人过年呢，即然你爸去搞联欢了，你和我一起去我战友家啊。”卫东笑道。
“这样可以吗？又不是我的战友，怎么好意思。”罗佳道。
“这有什么，咱们现在就走，天亮前还要杀猪呢。”卫东道：“不过你别乱吃醋啊，我战友家有一个妹妹叫小雪，今年二十岁，我把当她亲妹妹一样呢。”
罗佳轻捶了卫东一下，嗔道：“我才不乱吃醋呢！对了，你刚才说要杀猪？你会杀吗？”
“你这什么眼神，怎么和赵阳一个样，杀猪我还能不会？要不是现在开了小厂，我还准备过了年当屠夫卖猪肉呢，天天往家里给你拿猪腰子吃。”卫东笑道。
“好恶心，我才不要天天吃猪腰子呢！”罗佳咯咯笑道。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卫东拉着罗佳的手往厂里跑去。
第八十一章 杀猪过年
更新时间：2012-12-05
卫东和罗佳到柳树坡村时已经是午夜，整个山村都静悄悄的，对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山村村民们来说，这个时间梦都做了好几个了。
小雪的家院墙被李二狗带着人推倒了一半，到现在也还没有修补上，只是用一些木板和树枝将倒塌处遮拦了一下，根本起不到什么防护作用了，几岁的孩子都能爬进去，卫东自然不能从倒了的院墙处进去直敲小雪的房门，这样多半会把小雪吓着，所以卫东将车停在院门口后准备敲院门。
罗佳看着这座破破烂烂的房子和倒塌了一半的院墙，道：“这就是你战友家？”
卫东道：“是啊。”
“看来你战友家的生活条件不是一般的苦。”罗佳叹了口气道。
卫东笑笑，道：“是很苦，你从小在市里长大，他们这里的苦是你想象不出来的。今天带你来算是休验生活了。”
“我是在城市里长大，可是我办案的时候也经常到处跑，穷的苦人家也见过，我怎么会想象不出来。”罗佳道。
卫东摇摇头，伸手去敲院门，连敲了好几下都没反应，卫东又加重敲了几下后，小雪的房间的灯才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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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小雪警惕的问道。
“是我，卫东。”卫东大声答道。
“哥？哥，是你吗？”小雪急忙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是我。”卫东答道：“你将门给我开一下。”
“来了！”小雪房间那扇老旧的木门响着“吱呀”声，接着院子里传来小雪的脚步声和砰砰当当似脸盆被踢翻的声音，想是小雪走路太快无意中拌到了一个脸盆。
“哥！”披着一件棉袄的小雪迫不及待的将大门打开，红扑扑的脸蛋上满是欣喜，看着站在门口的卫东欢喜的叫道。
“小雪，我来晚了点，吵着你和妈睡觉了吧？”卫东笑道。
“没有呢。妈昨天就念叨着你了，可是一直不见你来，我刚刚还在想你今天还不回来的话，明天肯定就回来了，哪想哥现在就回来了。”小雪开心的说道。
“嗯，不是要杀猪嘛，所以连夜回来了。”卫东说着拉过一旁的罗佳，对小雪道：“小雪，这是罗佳，叫嫂子。”
“嫂子？”小雪怔了怔，看看卫东又看看罗佳，咬着嘴唇轻喊了一声“嫂子”。
“你就是小雪，刚刚在车上卫东还提起你呢。妹妹长得真好看，名字也好听。”罗佳很热情的拉过小雪的手。
小雪不自然的缩了缩手，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僵硬，道：“哥，嫂子，快进屋吧，外面冷。”
“好，我先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卫东道：“你带着你嫂子先进屋去吧。”
小雪道：“我帮你搬吧。”
“一点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行了。”卫东笑了笑，又对罗佳道：“你和小雪先进屋，我把东西搬进去。”
罗佳柔柔的笑笑，道：“小雪，我们先进屋，让他一个人搬就行了。”
“嗯，那咱们进屋。”小雪笑了笑对罗佳道。
卫东将车后厢打开，将买的年货搬下车来，左提右抱的往屋里搬，小雪将罗佳带进自己的房间，道：“嫂子，你困不困，要不是困的话就睡会，这是我的床。”
罗佳道：“不困，坐会就行了。”
“哦，那我去生火，咱们这里条件不好比不得城里，取暖得烧柴。”小雪道。
“那我帮你吧。”罗佳连忙道。
“不用了呢。一会就升好了，嫂子你先坐着。”小雪说着转身向外面走，临出房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对自己微微笑着的罗佳，轻咬了咬嘴唇后才将房门掩上。
小雪蹲在火堂里，往灶堂里塞进一把枯玉米杆，拿起火柴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柴来，“噗”的一声划着了，在火光亮起的那一刹那，一滴水滴落在火柴杆上将那点微弱火苗熄灭了。
小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哭，刚才卫东让自己叫那个叫罗佳的女孩做嫂子时，她就突然很想哭，在她的心里，卫东不但是她哥哥的化身，而且对卫东还有一种朦朦胧胧说不出的感情，这种说不出道明的感情常常让小雪整夜无眠。
罗佳的出现对于小雪来说，是一种打击，虽然小雪还不是很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但她已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疼，在呼喊。
“她长得那么好看，又是城里女孩，和哥在一起很般配，我一个乡下丫头又怎么能比得上她？我应该为哥高兴的，他找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我应该高兴的，而不是掉眼泪……”小雪不停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再次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可是手却不停的抖，眼泪不停的掉，将整个火柴盒都打湿了。
“小雪，是不是你哥回来了？”小雪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得动静也起来了，拄着拐棍对蹲在火堂边的小雪问道。
小雪连忙擦了擦眼泪，道：“妈，你怎么起来了？哥回来了，在外面搬东西呢。还有……还有他带着嫂子回来的……”
“啥？你哥带着女朋友回来的？在哪呢？”小雪的母亲很高兴，对于小雪的失常却没有查觉。
“在我房间。”小雪重新拿过一盒火柴，划着了将玉米杆点着后才又加了些干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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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罗佳听到小雪和她母亲的对话，也从房间里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叫道：“您是卫东的干妈，小雪妹妹的妈妈吧。”
“哎，我是！你是……小东的女朋友？”小雪的母亲柱着拐棍急走几步，让自己能够看得清楚些。
“嗯。”罗佳害羞的点点头，上前扶住小雪的母亲。
小雪的母亲借着不太明亮的灯光细细打量着罗佳，高兴的说道：“真好看的闺女，咱家小东有福气啊，能找着像这样的女朋友，有福气啊！”
“大妈，您别夸我了。”小雪的母亲是卫东的干妈，这就等于罗佳现在被卫东带回来见家长了，自然会显得腼腆一些。
“这哪叫夸，大妈这是说心里话。”小雪的母亲乐呵呵的笑着，柱着拐棍从一旁拿过一张小凳子，用衣袖抹了又抹，道：“闺女，别站着，坐啊。”
“哎，大妈不用客气，卫东当这里是他家，我也会把这里当家里一样。”罗佳微笑道。
“这就对了，以后这就是你和小东的家，等你们要结婚了，咱家也要摆酒。”小雪的母亲拉着罗佳的手慈爱的说道。
小雪的母亲和罗佳聊得开心，而小雪却蹲在火堂边上发呆，柴火烧完了火都熄了才醒过神来，连忙重新升着火加了更多的干柴后，才站起来对母亲道：“妈，你陪嫂子说会话，我去挑水，过不了多久就要杀猪了。”
罗佳道：“天这么黑去哪挑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嫂子，没事，不是很远的。”小雪拒绝道。
小雪的母亲也道：“小雪常去挑水不会有事的，她一个人去就行，你陪我说会话。”
小雪的不自然和那种淡淡的冷漠罗佳自然能感觉得出来，见小雪不愿自己陪着去，也不好再坚持。
“妈，你怎么起来了？”卫东将一大堆年货搬了起来，放在堂屋，看着和罗佳说话的小雪的母亲，叫道。
“儿啊，你这是做啥？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小雪的母亲看着一大堆年货，问道。
“不多，呵呵。”卫东笑道。
“儿啊，快过来，烤烤火。”小雪的母亲搬过一张凳子递给卫东，开心的说道：“你这孩子，找了这么一个好的闺女做女朋友，妈替你高兴啊。”
卫东搓着手笑道：“这不是您老说的，找着女朋友带来给你过过目嘛，我这不一找到就带来了，怎么样，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我啊，就等着帮你们抱孩子了！改天找个好日子就把事办了啊。”小雪的母亲一手拉着罗佳，一手拉着卫东，笑呵呵的说道。
小雪从堂屋的角落提出一担水桶，打着手电低着头就要出门，卫东叫住道：“小雪，这么晚了去哪？”
“哥，我去挑去，一会杀猪要用的。”小雪低着头答道。
“挑水啊，这个我来，我在家哪能轮得到你去挑水。”卫东站起来伸手去接小雪肩头的扁担。
“哥，不用了，我去就好了。你在家陪妈和嫂子说话吧。”小雪低着头，语气有些倔强。
“你这丫头，我去就行了。”卫东不由分说从小雪的肩头拿过扁担，挂上两个桶便朝门外走。
“你这丫头，怎么能让你哥去呢？快，你去给你哥照照路。”小雪的母亲对小雪叫道。
小雪不用母亲吩咐，拿着手电早跟上去了，两个人出了院子，卫东问道：“井在哪？”
小雪听得卫东这么问，扑噗一笑，道：“你都不知道井在哪，就要去挑水啊？上哪挑？跟我来吧。”
小雪领着卫东顺着村里的小路走了一段，来到村正中的一口大池处，道：“这就是咱村的井了。”
卫东笑道：“这么大口井，你不带路我也能找得到。”
“吹牛。”小雪笑道：“我要是不来，村里的狗一会就全出来了，还不追着你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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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来再多的狗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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