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放心,”他依旧压着孟雪欲抽出的手,“我什么都不做,只想欣赏你的舞……” “可是……”孟雪面露难色,“那么多年了,我都忘记了……” “不,”他执著地说,“我帮助你回忆,再说你怎么走舞步我都想看,都爱看……” “可是……” “你想想只走舞步就抵消今天的学费,划算吗?”贾博士又笑眯眯地说,“五万元啊,几次舞步就解决了,并且解决了博士学位,划算吗?” 他的目光整个笼罩着孟雪,孟雪快被他淹没了。听得他又说:“我在五星级大酒店订了总统套房,我们现在就去!” 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困难、模特、舞步、实验、第二步、博士学位、总统套房,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怎么都搅在一起成了一股绳子?孟雪就在这根无形的绳子的捆绑下迈进了总统套房。 这总统套房的确与众不同。进入门内的孟雪就有种参观的欲望,但双脚局促地粘在地上。这时贾博士笑眯眯地说: “别紧张,我遵守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你可以随便转转。” 说着,他独自进入客厅去了。孟雪想转转也好,等时间磨蹭到了也好溜之大吉。于是,她就仔细研究起总统套房了。这套房豪华、宽敞,会客大厅很大,有五十多平方米,地面是天鹅绒般的地毯,大红和金黄|色编织而成,墙壁的颜色也基于同样的色调,不过比地面更淡一些,地中央一套金黄|色真皮沙发,还有一套八人会客桌,家具、门框、窗边全部是红木的,配上墙壁上精美的油画,整体显得金碧辉煌。西面墙边一个大投影电视威严挺立着,贾博士正在那里调频道。孟雪权当没看见他,继续参观。 有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两个卫生间和一个可直接走进去的衣帽间。主卧室有巨大的双人床和豪华被褥,还有镶金边的梳妆台,真是漂亮!特别是主卧室的浴室也特别宽大,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浴缸,四周带有冲水按摩功能……这要是和陈忱来这里,她想,她早就跳到这个大按摩浴缸里去享受了。可是今天,她不能!忽然感觉背后似乎有冷风袭来——贾博士就站在身后,距离自己有一米。孟雪立刻出了卧室来到大客厅。 三幅巨型天鹅绒窗帘已经被拉满,遮去了正午的天光,壁灯、棚吸顶灯闪着柔和的橘黄|色灯光,给人的是温馨和谐的气氛,孟雪差点不知道自己是和谁来到这里的。真皮沙发的上面没有开灯,那个地方是一片黑暗,而贾博士就深陷在真皮沙发里,直到他邀请孟雪到电视机前的宽阔的场地上的时候,孟雪才寻觅到声源。 此时,头上的舞台聚光灯亮了起来,音乐响起来了,是美国的那个经过漂白的黑人麦考尔?杰克逊的光碟,也正是那一年时装表演的音乐!隐隐的一种怀旧、一种青春的涌动推动着孟雪踩着节奏走起了当年的模特步,特别地走到沙发近前,她的那个造型虽然只有几秒钟,可是,她却看到那黑暗中的东西蠕动了一下就静止下来,每当她走到沙发前都是同样的情况!奇怪……难道他……孟雪不敢猜测,但是,她准确地预感,他绝不会从那个沙发站起来扑向自己。 “你喝点水还是饮料,”黑暗中一个声音混合着音乐发出来,“在旁边的吧台上,然后进行第二场。” 孟雪笑笑走到吧台,如果说才进入总统套房时她有种担忧有种疑虑的话,现在她倒觉得有趣,有点想揭开这个怪人的谜底,但是,她似乎已经隐约地预感到什么…… “第二场,”黑暗处第二次发出声音,“把紫色的连衣裙脱掉!” 站在天鹅绒地毯上正准备起步的孟雪像被点化了一样足足愣了半分钟。 “你不是要看模特舞吗?”孟雪声音尖厉地质问,“怎么让我跳脱衣舞?!” “是哦,”黑暗中那个声音有点沙哑,“我说要看模特舞步,没说是穿衣舞还是脱衣舞,脱掉衣服走模特舞步也是模特舞啊?” “可是……” “想要跨过‘第二步’吗?”黑暗处又发出声音了,“放心,我只坐在这里看,保证不会去碰你!” 第二步,第二场,第二步,第二场,科学研究,t形舞台,孟雪的大脑里怎么都不能排除这两个本没有联系的独立的舞台,而现在却被黑暗中那个怪物合二为一了! 好吧,为了科学而献身吧,为了科学就脱衣吧!她有些愤怒了,一把拉下连衣裙的拉链,一扬手把连衣裙甩向天空中,又被房顶反弹落到地面上,这些她都不想管了,她想看看,这黑暗中的东西究竟是神是人还是鬼。她就穿着三点式踩着音乐明快性感的节奏向黑暗中走去,她看到了自己胸前的双|孚仭秸鸩牛騶孚仭秸滞庾不髯牛┌椎钠し粼诘乒庀律磷啪вǖ墓饷ⅰ姑挥凶叩缴撤ⅲ吞煤诎荡Ρ⒁簧嗬鞯牟医校饨猩凶×嗣涎┑慕挪剑幌抛×耍h徊恢氲赝藕诎抵械墓治铩! 澳愦┥先棺樱焙诎抵械娜怂坪醮⒆牛澳憧梢宰吡耍闼胍南麓挝叶几恪薄 【驼庋硌萁崾耍浚〔⑶一挂邢麓危坎还茉跹衷谧钕胍木褪翘永胝飧隽钊丝植赖淖芡程追浚恢趺戳耍踔僚滤涝谡饫铮亲约嚎烧姹鹚堤坪樱褪翘侥敲骶坏淖芡吃「锥枷床磺迥兀。bsp&nbsp
八 危机浮现(5)
可是,到了门口,她又朝那黑暗中的人大声说:“要叫救护车吗?” “不用,没事。” 那声音听起来已经正常了,孟雪终于离开了总统套房。外面是下午的天,眼前是碧绿的湖水,白天鹅在湖水中嬉戏玩耍,她真想跳到那湖水中把自己这一身的臭汗都洗干净。头顶上太阳当空照,一排棕榈树的长影落在另一侧的路边,留给她的是极其灿烂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痛,可她仍然觉得还是阳光最好,因为她知道那七彩的阳光中就有紫外光在照射着她,她希望它们更猛烈更密集的吞噬洒在她身上的阴暗的目光…… 然而,大脑里依旧是贾博士的那声凄厉的惨叫,他究竟怎么了?&nbsp&nbsp
九 鬼魂附体(1)
第二天,她就把贾博士的实验在自己的实验室重做了一遍,但是,那个压扁的月亮仍没有出现。面对这毫无结果的结果,孟雪把实验过程以及和贾博士交往的全过程重温了一遍,她猛然醒悟,这个贾博士的小窍门不止一个,昨天的不过是抛砖引玉,他还留了一手,还等着下次! 好烦啊!她感到莫大的屈辱,平生里第一次单独为一个人表演模特步,还在愤怒中走了几步脱衣舞!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为了世界上那么崇高的追求而做了世界上最卑俗的事,这究竟对不对呢?交换,这个在商品社会诞生的时候就出现的事物,那时就是物与物的交换,双方觉得值得,交换就根据所需而产生了,发展到后来就出现中间的媒介物,后来演化成货币,于是,人们就通过这个中间的东西作为一个衡量的标准去换取所需。可是,这贾博士的脑力智慧的辛苦付出和自己给与的精神享受又由什么来衡量呢?然而,似乎他们回归了最原始的时代,直接交换! 孟雪整个下午都坐卧不安,而交换这两个字被复制了千万个,充盈在大脑里,简直要爆炸了!她想缓释一下心中的烦闷,几步来到杨博士身边,可是她却什么都没说,掉头离开了。是的,她对他说什么呢?又能对他说什么?于是,她回到自己的实验台前,而涂颖祎正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孟雪眼馋地望望她,也许女人之间好沟通些,可是,她听了又会如何看待自己?孟雪真的太累了,整个身体沉重地散落在椅子上,之后,她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你病了吗?”不知何时,涂颖祎来到她身边,“你的脸色很难看。” “哦,没有,”孟雪无力地回答,“只是很累……” “那你快回家吧,”涂颖祎说,“好好休息一下,你的脸色真的好难看!” 经过涂颖祎的提醒,孟雪才想起,是应该回家。 保姆出去买菜去了。她独自一个人上楼,到了卧室,她把自己摔在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床上,黑眼球再也无力接受窗外夕阳的余晖,悄悄地转向脑海深处去了…… 忽然,天空变得灰蒙蒙的,那个圆溜溜的东西又悬浮在西天,轮廓依然清晰,依旧是那么亮而不明,依旧好似一个发光体却又不像,漫天迷蒙的东西还是张着无数的小嘴儿,把它的光芒咬住了,吞没了,吸尽了,那圆圆的光球两侧独立地悬挂着两抹狭短的光带,还是那么耀眼,还是那么色彩斑斓!这,到底是些什么?是日挂双珥还是月挂双珥?那圆圆的东西到底是太阳还是月亮?……起风了吗?那圆圆的东西边缘怎么又泛起细密的波纹?那波纹怎么又蔓延到如珥的光带?怎么又把它弄模糊了?难道还要卷走它吗?天地间怎么又旋转起来,混沌又出现了,接着就是一派令人窒息的恐怖的黑暗伴着轰隆隆的声音铺天盖地地袭来…… 她听到的不是雷声,而是手机的铃声。这铃声把她从梦魇中抓到现实中来,她发觉浑身燥热无比,原来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这热逐渐地变冷了,冷刺激着大脑细胞,激活了她的精神。她伸出手来到床头柜上打开手机,只见一条短信息:我看到你我怕触电,我看不到你我需要充电,你伤心我就会漏电,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会断电,如果我抱着你我就会发电,如果你变心了我就叫整个馨城停电! 这样的手机短信恰到好处地调节了孟雪的情绪,看到最后一句时她忍不住笑了,可再看下去电话号码却是方国豪的。哼!她鼻孔里发出一声送给自己的轻蔑的自嘲:才被一个贾博士搞得精疲力竭,现在方国豪又来挑衅,家里还有一个陈忱,她好似身陷男人的重重包围中——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她跳进了蒸汽浴房,把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中,蒸汽渐渐充满到看不到浴房雪白的侧壁。她就在这迷雾中回味着凌乱的过去。 那次方国豪镜中虚影拥抱仿佛照片底片,被孟雪深藏在记忆的深处,而他方国豪却怕底片生锈了般,总是牵着孟雪把它翻出来洗洗。曾经几次打电话约她小聚,都被婉言回绝。有的时候,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就说:“我要回家,照顾小孩子。”那方国豪在电话说:“让我去帮忙啊?我是称职的‘保男’,照顾一个幼儿园孩子不在话下!”就好像孟雪养了一窝崽儿似的;还有一次,对着电话,她不得不回答:“我儿子在医院里,他爸爸守在身边,”那方国豪回答说:“我好像是个皮球,在你的脚上踢来踢去,这回多了两个竞争对手了,斗不过,我就免去了。”害得孟雪关掉电话大骂自己“乌鸦嘴”,忙回家看看,见儿子正楼上楼下活蹦乱跳地跑着玩耍,一颗心才算归了位,心里祈祷,自己不是巫婆,咒语总算没有兑现。此后,时不时收到手机短信,都是些“情马蚤扰”的信息。然而,所有的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因为它不会影响到她人生的轨迹,可是,这个横空杀出来的贾博士似乎决定着她人生的命运——这太重要了。 “哎,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洗澡了?” 陈忱拉开蒸汽浴房的门,那白色的雾气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眼前的一切清晰可见了。自己那雪白的性感的身体在水里动荡着,水纹动荡残留在视觉中的肌肤如白玉一样温润。陈忱笑嘻嘻地就要去抓水中的双|孚仭健6驮诖耸保涎┧芰艿氖窒虺鲁赖目柘伦トァサ降氖且桓鲇餐νΦ亩鳌#bsp&nbsp
九 鬼魂附体(2)
“你这里总这样翘着吗?”孟雪笑了问。 “傻瓜!”陈忱趁机抓她的ru房,“是见了你才翘起来的,你不知道,你太性感了,你这对大奶子刺激男人的x欲呢,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你在外面风风火火吗?就为这个!” 他的双手又抓摸她的双|孚仭剑涎└械侥亲ピ谑种械亩鞲嵊擦耍耸保鲁来蠼 “你别,不,继续!我就要爆炸了!” 而在孟雪的脑海里闪过贾博士那一声凄厉的惨叫…… 突然,卧室里传来电话铃声。 “难道方国豪发完短信息又来电话?”一个念头在孟雪大脑里跳出来,她一下站起身来,就要冲出蒸汽浴房。此时陈忱已经离开浴室到卧室去了。而她竟然一丝不挂一跃一把夺过陈忱拿起的电话。 “你怎么了?”陈忱大惊。 “哦,我的电话!”孟雪回答,从陈忱的脸色上读到了自己惊慌失措的失态,她忙把嘴角的肌肉扯出个“上弦月”。 “哦,老同学!什么?你要到馨城来?欢迎!欢迎!” 放下电话,孟雪爬到床上,赤身捰体地斜倚床头,地上的陈忱嗔怪道:“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同学来馨城吗,至于那么紧张吗?” “能不紧张吗?”孟雪借陈忱的话,故意掩饰,故作紧张的样子,“老同学,高中时代的,她已经博士毕业了,此次出差来榕,偕同夫君一起来。” “好啊,”陈忱说,“见面时你也把夫君带上啊。” “好,好!”孟雪笑着说,“你这个人啊,属‘穆桂英’的,阵阵落不下!” “你看看,”陈忱说,“咱不是给你‘拿屁股充脸’吗?好心没好报……” “你……”孟雪一下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浑身都长了刺的刺猬一样,可是话还没有积攒够力量,就听陈忱说道:“你——像浑身都长了刺的刺猬一样……” 他顺手把孟雪拽倒,孟雪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句话?” “我怎么会不知道?”陈忱反问,又笑着说,“我就像你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你想什么,所以,什么事情千万别背着我!” 孟雪心里“咯噔”一下,想这个人大脑里是不是安装了电子显微镜,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细致入微察言观色的本领!自己还真得小心调节焦距,千万别让他焦点集中……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病菌,怕什么显微镜?可是,那方国豪却像感冒病毒,而那贾博士却是致命病菌,他们都虎视眈眈地伺机侵入体内,自己将来能否被感染还真难说,得提高“情毒”免疫力。胡思乱想中,她口里嘟哝着: “我太累了,他们来了,好,我要逃避,我需要轻松轻松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丈夫的怀抱里睡着了。 要来馨城的孟雪的老同学叫李珊,在十多年前的省重点高中读书时,李珊总是考第一,而她孟雪从来就是第二以下。那个时候心底很是憎恶初中时的同学免费赠送的外号“李谷二”,初中时她曾担任过班里的文艺委员,上课前要唱首歌,她起头,可是,她总是跑调,声音像走旋转楼梯,把高音拐八度降到低音,有一次,她在同学们面前叹气道:“这辈子算是赶不上歌星‘李谷一’了。”这时有个同学大声宣布:“那你就叫‘李谷二’吧!”然后同学一阵哄堂大笑,这“李谷二”就这样强加在孟雪的头上。没料到,又碰上个李珊,不知道和李谷一是哪辈子亲戚的后裔,现就站在自己的前面,座位在前面,个头在前面,最可恨的是名次总在前面,使自己名副其实地成了“李谷二”!那个时候孟雪对李珊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就像两个小夹板,一个冷一个热,夹在孟雪的大脑两边,在痛苦的煎熬中,孟雪终于抛掉了“嫉妒”,从羡慕转化为向她学习,为了赚到提高自己的方法,她开始主动接触李珊,谁知,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友谊,一直延续到十几年后。李珊在北京,大学毕业后嫁了个膀阔腰圆的北京大小伙子,名字却叫钱水妹!这名字和体貌,仿佛小兴安岭的温差:夏天零上三十度,冬天零下三十度!几年前,孟雪到北京出差,那时的李珊就在准备博士入学考试,她的丈夫开个小公司,再后来听说水妹到一家大公司去当高级打工仔了,害得孟雪电话里婆婆妈妈地警告李珊,千万别让哪个野性假男人把“水妹”勾走了,谁知几千里以外电话另一边的李珊一点都不急,反而开怀大笑。好像她很高兴把“水妹”送给人似的。 孟雪夫妇去接李珊夫妇。一见面,第一眼看上去,比从前有些老;第二眼看上去,比从前有点老;第三眼看上去,和从前一样!夫妻日日相守,同事天天相见,生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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