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是我这个朋友的挚友他想在他走之前再见他最后一面你看？”
所长沉吟了片刻说：“这个现在还不行他好象是提出了上诉要等到二审完毕之后再征询了他的同意才行。”
宋说：“那所长等他二审完毕后我们再来吧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所长开来很好说话笑了一下说：“都是同行能帮到忙的地方我自然会帮你的说这个话不就见外了吗？”
宋又和他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和李风云、周管教一起走向了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看守所。在路上宋拨通了端木若兰的电话告诉了她这边的情况让她带着浩天的父母来看守所传达室等着他们出来之后就让他们去见浩天。之后他们就跟着那个周管教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进了几道门最后走到了那间谈话室。
他们进去现长桌的另一面是空的。陈浩天还没有押到。李风云见宋坐了下来便也坐了下来。
五分钟后陈浩天被带来了穿着囚衣站在他们对面愣愣的看着他们。带他进来的那位民警拍了拍陈浩天的肩说：“坐吧。”然后象往常对待其他死囚一样把陈浩天脚上的镣铐连接在长椅上锁好后民警绕到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旁听。
陈浩天坐下后还是那样愣愣的看着他们没有做声。整个谈话室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下来。
“咳咳。”宋干咳了两声说：“那个浩天叔叔和阿姨我去帮你接来了呆会儿他们还端木就会来看你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听宋这么说陈浩天的泪水几乎夺框而出他强忍住之后声音嘶哑的开口了：“他们还好吧？”
宋想了想之后说：“恩还好吧！呆会他们来了你有什么话就和他们说吧。我给你争取了一个上午的见面时间我和风云就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听宋这么说陈浩天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被他的情绪带动李风云和宋也不禁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见他们的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了。
李风云强忍住心里的悲痛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说：“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当了那么多年兵了还哭呆会叔叔和阿姨他们来可不许这么不争气啊！我们几个兄弟面前就算了原谅你了。”
说到这里李风云也用手背去拭了拭眼角他也有点开始‘不争气’了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战友而且现在还是见他的最后一面是一场生离死别的见面他本来一直都盼望着能早点见到浩天的可是当这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却现来的那么突然、来的那么的措手不及……
宋勉强露出笑脸故做轻松的递了纸巾给他们边看着他们擦拭着泪水边说：“就是今天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呀！有什么好哭的我们三个好久都没有真正坐到一起聊天了呀。”
陈浩天擦了擦泪水说：“可是我没想到我们会是在这个地方这种情况下见面啊！”
李风云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浩天你还有什么心愿就说出来吧我们尽量帮你去办。”
陈浩天想了想说：“我的人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还有两件遗憾的事和一件后悔的事。”
李风云问道：“那你还有什么遗憾和后悔的都说说吧今天我们三兄弟好好的交交心。”
宋给管教民警递了根烟那个民警说：“这里不许吸烟。”
宋故意看了看自己的制服说：“同志都是一个战线的今天我们最后一次来见我这个朋友你就破回例通融通融好吗？”
那个民警想了想说：“那好吧我不抽你们抽吧下不为例！”
宋千恩万谢的给陈浩天点了根烟递了过去然后自己和李风云也每人点了一支。
陈浩天狠吸了几口之后说：“兄弟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机会再给父母尽孝了；第二个遗憾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失去了端木这么好的女孩也辜负了她；就是这两个遗憾使我觉得对不起他们。”说到这里陈浩天自嘲式的笑笑又接着说：“可惜这些遗憾要抱憾终生了。还有就是我真的好后悔杀了那个女孩一是因为她是风云的朋友二是在这里面呆了这么久我也反思过了很多我觉得她那么无辜的一个女孩就这样死在了我的手下我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李风云听他这么说就安慰他道：“算了其实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不要再自责了。你知道错了就已经足够了。”其实李风云现在心里很痛听到陈浩天又提起小倩他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不知道是为了她的死感到难过还是什么感觉但是不管是什么感觉他都觉得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就这样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的思绪被宋的话给打断了：“浩天你放心以后你的父母就是我们的父母你走了之后我和风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他们的。至于端木嘛！”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李风云又说：“她现在和风云在一起做事以后我们能帮的上忙的话一定会帮她的你放心好了。”
宋的话似乎是给了陈浩天极大的触动他的眼泪又要再次涌出但是被他给抑制住了他哽咽着说：“谢谢你们了。以前我被名利给蒙住了眼睛因为欲望丧失了理智现在我才知道友情的可贵才知道人生的价值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风云以前劝我的没错可惜我就是拧不过那股劲以至于走上了绝路。”陈浩天说到这里几乎都说不下去了。
宋也感慨道：“兄弟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了只要你能够知道自己错了就没什么好后悔的了。至少你的良知还没有泯灭你在李铭鑫贩毒案的侦破方面起到了绝对性的作用。要不是你这个案子也不会这么快就侦破了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要不是你犯的罪太重了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申请减刑的可惜啊……”
宋的一席话说的整个谈话室里顿时静了下来李风云在想着小倩的死陈浩天在咀嚼着刚才宋说的那番话谁都不再做声。顿时空气似乎都凝结了宋似乎都已经嗅出了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氛他看了看表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估计端木和浩天的父母一定都已经等急了再说也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想着要结束这场谈话了。
宋又一次打破了沉默：“浩天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叫端木领你的父母到看守所门口了这个……咳咳……我和风云就不再占用你们家人团圆的时间了。那个咳咳……我们就走了。”
宋的这段话其实说白了就是在和陈浩天做最后的告别陈浩天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说在这个时候似乎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了他再次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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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说了一句：“那——浩天我们走了。你和叔叔、阿姨、端木他们好好的聊聊吧。”
说完这句话李风云和宋就在陈浩天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走出了他的视线……
李风云知道浩天刚才的目光中充斥对他们的不舍、充斥着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眷恋、还充斥着绝望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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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灭顶（98）下
（九十八）下
一路前行李风云和宋又顺着原路返回路上两人均未说话他们和陈浩天短暂的会面就这样仓促的结束了仓促得三人都没能来得及叙叙旧、仓促得李风云都觉得是在梦中。就在这亦梦亦幻的状态下李风云和宋一起跟在周管教的后面走出了看守楼又看着端木若兰和陈浩天的父母跟着他走进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宋递给李风云一根烟然后感叹道：“又是一场生离死别人间悲剧啊！”
李风云抽了口烟默然的点了下头没有做声。
宋又接着说：“风云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真的替浩天感到不值。才刚刚退伍几个月就犯下了这么重的罪就要永远的离开我们想想都不是个滋味。”
李风云也点了点头说：“是啊！人哪千万别犯错走到他这一步也是够惨的了。唉阿我就不明白你说为什么这人就会走到这一步上来了呢？他们为什么要贩毒呢？”
宋冷笑了一下说：“那有什么不明白的呀？钱呗。你想想贩卖毒品的利润最少是百分之四百如此暴利的诱惑就是他们贩毒的原动力。好象马克思曾经引用过英国的英灵格的话说过：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可以践踏法律了。所以贩毒如此高的暴利的活动又怎么会不激起他们的欲望呢？”
李风云点了点头说：“恩兄弟你分析的有道理。钱哪人说来说去都逃不开这个字。最近接连不断的变故我都有点承受不起了。”
宋想了想之后说：“兄弟其实你也不要太伤感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很大身边的好友一个个的离你而去你又被这个案子给卷得莫名其妙的破产但是这些其实都只是暂时的以后会好起来的把心放宽点别想太多了。毕竟路是他们自己选的钱我们也是能挣回来的。不是吗？”
李风云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兄弟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人在金钱和权势的面前会表现得如此的丑陋。你知道吗？我所经受的不仅仅是这几个好友的毁灭还有一些无耻小人在这个案子里所表现出来的丑恶嘴脸。你和端木回氐中以后我去找了一下任何可谁知他的表现和回答令我绝望。我彻底的看到了人性的可怕。你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宋见李风云的情绪如此激动就又给了他一根烟然后说：“他和你说了什么？”
李风云点燃了烟吸了两口才开口说道：“他竟然说他和另外的几个老乡以前不知道李铭鑫是干这个的现在他犯了事他们都象避瘟神般的避开他根本就不顾及一点昔日的情分。我质问他他竟然和我说了一段令我一生都铭记于心的话他居然说和我这么多年的交往无非就是看到我和张洁在一起有钱有势否则他早就不会来搭理我了以前和我一起组乐队演出的那几个老乡就是因为他的冷漠而和他断交的。你知道吗？当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之后我的心都凉了我当时就有一种被抽空了的感觉。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人性为什么会如此的丑恶就连李铭鑫的最后一程他们都不想去送甚至于在我破产之后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吧？这——就是所谓的义气吧？”李风云说到这里自嘲式的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阿你知道吗？直到这个案子生之后我才现原来自己做人是这么失败的现在再回头看看才知道自己的身边原来从来都没有过朋友当然——除了你。”
宋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之后说：“风云你也不要为了这些事情耿耿于怀了这并不能代表这个世界就没有友情只能说是你遇人不淑。没事的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会更好。”
李风云喃喃的说：“但愿吧。”
说完这些两人又开始沉默起来这种沉默的对峙持续了好一会儿宋又再次打破沉默他看到李风云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换了个话题：“等这个案子彻底完了之后我就带着浩天的父母回氐中去。你呢？有什么打算？”
李风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做什么都不想去想。我的脑子太乱了我想可能我还需要点时间来疗伤吧！在这段非常日子里我几乎尝遍世间所以的痛苦：痛失一个默默的爱着我的女孩和自己曾经的兄弟做了最后的死别看到了众叛亲离的惨景破产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最后我还要和李铭鑫再进行一次揪心的告别。你想想种种这些我还能去想什么还能去做什么。”
宋默默的点了点头说：“好吧兄弟我能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那你自己要想开点我希望看到你早点振作起来。好吗？”
李风云点了点头说：“好的我会的。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人家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不是吗？”说完冲宋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两人就在看守所的院子里这样聊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了被浩天的爸爸和端木若兰两个人架着从里面谈话室里走出来、哭得泪人一般的浩天的妈妈。李风云和宋一起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他们面前帮他们一起搀扶着几乎虚脱了的浩天的妈妈向看守所门外走去。
在回宾馆的路上李风云和宋扶着的浩天的妈妈几近虚脱前面由端木搀扶的浩天的爸爸也是不断的用手背擦拭着眼睛虽然是背对着他们但是李风云仍能感觉到他的老泪纵横仍能感受到他即将痛失独子的悲痛；再看着自己搀扶下的浩天的妈妈李风云的心里再次产生了一种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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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灭顶（99）
（九十九）
一连数天李风云和宋、端木若兰三个人几乎什么事都没干就是白天在这里守着浩天的父母晚上李风云和端木若兰回去之后就是宋一个人守着二老。他们知道两个老人在这个时候是最需要有人陪伴的这些天浩天的妈妈眼泪都哭干了现在每天陷入悲痛之中后最多就是呜咽几声就再无声响已经不象前些天那样的放声大哭了她这个样子更令李风云等人担心李风云就告诉端木若兰好好的守住她防止生什么意外他们两个就陪着浩天的爸爸反正他们在这个酒店开了两间房可以把他们分开来和他们谈心。
李风云觉得这些天端木若兰也明显的瘦了他知道她的消瘦是因为受到了浩天爸爸和妈妈的影响。毕竟她曾经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又是作为他们的‘准儿媳’这样的角色和他们在一起生活的现在看到他们为了儿子每天死去活来的她的心里也被揪得隐隐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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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这种煎熬马上就要过去了这天宋告诉李风云说：“刚才看守所的所长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二审昨天结束了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过几天李铭鑫案的全部涉案人员就都要伏法了今天李铭鑫一大早就要求要见你可能是有话要跟你说看守所的同志把你们的见面时间安排在下午两点。你做一下准备吧。”
听到宋的话李风云的心里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难过心里一直都七上八下的。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维持到了下午见到了李铭鑫之后才平静了下来。
如今李铭鑫也象陈浩天一样带着脚镣坐在李风云的对面还是这间屋子还是那个民警李风云冲他友好的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李铭鑫显然没有陈浩天那么拘谨看来他这个‘老江湖’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的不过想想也是干他们这行的人早就给自己准备好棺材了要不就不会走到这条路上来。何况他还是一个在贩毒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李铭鑫先开口打破了沉寂：“老弟很感谢你能来看我真的我现在觉得最愧对的那个人就是你因为我的案子把你的财产也给当成是我的一起充公了我对不起你。”
李风云叹了口气说：“大哥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干什么呀？一切都是命我不怪你当初也是我提出要和你合伙的呀。”
李铭鑫又说：“话是这么说但是要不是我图一时省事也不会把你害得这么惨呀。”
李风云没想到还有几天就要被押赴刑场的人还会在临死前对自己这么说当时就觉得非常感动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说：“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呀。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要提了好吗？兄弟今天来就是想和大哥再叙叙旧的其实我早就和所长要求过了等你二审一完结之后就安排我们见面没想到我们兄弟想到一块去了。”
他的一席话说得李铭鑫眉开眼笑：“是啊！兄弟你说的对。我们今天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李风云也笑了说：“对了大哥看到你现在的这个精神状态我也就放心了。那天看你在法庭上的表情我都怕你撑不过去。”
李铭鑫听他这么说就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你大哥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李风云明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其实内心一定很痛苦但是他是将死之人他也就没有揭穿他也笑着附和道：“那是那是。大哥是什么人呀肯定不会被这些场面给吓到了。”
李铭鑫听他这么说就说道：“你小子还真会哄我开心。是在安慰我这将死之人吧。”
李风云赶忙说：“不是、不是我哪里会这样啊？我是真的在心里由衷的敬佩大哥你呢。真的大哥你要不是犯了这个事绝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李铭鑫被他的一席话说得哈哈大笑笑完之后眼里闪着泪花说：“好兄弟算我没看错人。我李铭鑫此生自问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可没想到到了最后能来给我送行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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